杨过一到水榭边就看到那个酷似自己的少年正附在东方不败身上。身体一顿,一下子呆住。
“怎么啦?”雪千寻从他身后钻出脑袋来,看向前方,一时惊呼出声,忙用手掩住嘴。
水榭里,东方一张脸潮红,双眼迷蒙。穆先扬竟半天弄不懂他是真醉假醉,只是欲望已被点燃,再怎么控制自己也是徒劳。
东方躺在他下面,用手引导着他进入。当他全部没入的时候,两人都颤抖了一下,东方更是忍不住抽了口气,呻.吟出声。
穆先扬抚着这张惊艳绝世的脸,弯弯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玉雪一样的肌肤,气质孤高出尘,更胜倾国美人。除了三年前,这是这个人第二次躺在自己身下。穆先扬心中不可思议,难以相信这样高傲的人竟会再一次任自己为所欲为。但他也没再犹豫,而是将自己的欲望送向了他的最深处。
“快点,再深点……”东方不败的指甲嵌入穆先扬腰背的肉里,头高高仰起,眼睛微眯着,像在享受极致的快乐,又像在承受极致的痛苦。
穆先扬一阵心痛,低头吻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杨过看着剧烈摇晃的两具身体,几乎怀疑自己有没有眼花。他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依然是这样一副景象。朗润的清风吹过来,他却哆嗦不已,仿佛正被彻骨的寒风吹拂。
东方的双脚勾上那人的腰,长长的头发如丝般落下,与那人交缠在一起,颈对颈,犹如戏水的鸳鸯。水榭里弥漫着淫.靡的味道。欢爱的声音犹如附骨之疽传进杨过的耳里。
深深呼吸。目光中喷发出火一样的光芒,杨过手抚住胸口,心痛得快要承受不住。说了要等自己的,结果转眼间就和别人交欢。把他当什么?
呆呆地看了好久,很想冲上去问他,为什么这么玩弄他,可是脚步却迈不动。
什么深情,什么喜欢,全都是假的!他不过是个玩具,是个东方教主喜欢的时候就宠幸宠幸,不喜欢了就随意丢弃的东西!杨过咬着牙,忍不住潸然泪下,天上的明月也黯淡了好几分。
脚步踉跄地后退,无论他以后再怎么求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理他!就算他跪着求他,死在他面前,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
他实在不想继续了,这样的感情,他玩不起。
水中的浮萍卷着涟漪,杨过的泪水从手中滑落,滴在清澈的湖中,雪千寻看不过他如此难受,抬起手掌想捂住他的眼睛,杨过的脸却从他掌中抽离了。
“走吧。”他淡淡道,拼命眨眼,想把眼中的泪水眨干。
雪千寻不敢再说什么,跟着他远离了水榭。
回到卧房后,杨过拿起酒壶狂喝。
雪千寻看他喝得烂醉如泥,有些无语。
“你们男人,为什么难受了的时候都喜欢喝酒?”雪千寻呢喃道,“你难道不知道解愁,除了酒,还有一样东西吗?”
“还有……什么?”杨过提着酒壶,身体东倒西歪。
“女人啊。”雪千寻笑吟吟,接着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有时候男人也可以。”
雪千寻笑得灿若繁花。
杨过心一跳,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空虚,灭顶的酸意。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他握住雪千寻的手:“雪千寻,雪千寻……”张大了嘴想说什么话,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滚烫的泪珠落在雪千寻的手掌上,几乎将雪千寻灼伤。
“杨过……”雪千寻回握住他。
杨过只是低头,无助地呻吟。
雪千寻看他哭得泣不成声,心下不忍,站起来将他往床上扶去,“你如果想对我做什么,尽管来,我不会介意的。”
杨过弓着身子把她抱住。
这时,房外响起了敲门声。
第二天,东方不败醒来的时候头猛烈地痛了一下,刺眼的阳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但随即他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慢慢撑开眼皮,身边正有一个少年睁着一双如平湖春水一般宁静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两人正赤.裸地搂在一起,黑木崖的烟云缓缓流动,少年的肌肤白若瓷雪。水榭里酒壶扔了一地,清晨的微风软软吹着,扬起绯红的轻纱。
“教主。”少年唤了他一声。
东方不败一怔,恍惚想起昨夜的事,迅速收回放在他颈下的手,站起来穿好衣服,面无表情道:“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穆先扬身体僵了一下,继而挤出一丝笑容:“教主不用说我也知道的。”胸口却像哪里裂了一块。
东方不败回到卧房,唤来一个婢女,顿了好一下才有些艰难地开口:“昨天有没有人来过?”
婢女如实道:“有。杨公子,还有雪姑娘。”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指轻轻掂着一只玉殇,饮了一口茶,雪色的狐裘将他一张脸裹在绒绒的白毛之下,表情清艳,却又带着无尽的冷淡。
婢女有些害怕,低下头不敢再看东方不败。
“杨公子离去之时,表情如何?”过了好久,东方不败突然道。
“这……奴婢也形容不出来。”
“有没有不开心?”
婢女想了想,她的神经一向迟钝,也形容不出来昨天杨公子离去之时那是什么表情,只好道:“好像没有。雪姑娘来了之后,两人就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东方不败又是一阵没有表情。婢女也习惯了他这种样子,虽然害怕,也没觉得特别异样。
“好了,你去把雪姑娘叫过来,就说我有话问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