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只觉天旋地转,耳朵隆隆响,浑身如被惊雷劈中,僵僵地站在那里。
十六年啊,说原谅就原谅,东方教主该不会是在消遣我吧?杨过心想,转过头来,却见东方不败一脸认真,并无戏耍讥嘲之意。
杨过心里懵懵懂。
“教主,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
东方不败对他招招手,杨过便如毫无招架之力的木偶一般朝他走去。
到得东方不败身边,杨过始终觉得脑袋晕晕,东方不败不可能会如此轻易原谅自己的。一定是在做梦。
东方不败笑了笑,道:“十六年前,有很多事情,我无法释然。我那时觉得,自己在乎一个人,对方也要对我回以同样的真心,所以当我看到你对我一点都不认真,甚至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每当遇到什么事情总是把我放在最后一位的时候,我真的很不舒服。后来我才想通,其实有些人的性子一辈子都是这样的,改变不了。即使不是跟我,你与别人在一起,也未必会比与我在一起时认真多少。这么想的时候,我就觉得释怀了。”
杨过似懂非懂,仔细地凝视东方不败。此时的他,看去完全是一副淡然的心境,是千帆过尽后的寂然与宁静,仿佛早已看穿看透。
这样的东方不败令杨过心惊。惊的不是他的平静,而是……杨过觉得他似乎不在乎自己了。
东方不败却似明了他的心思,说道:“你又在多想什么呢?我不在意从前那些事并不表示我不在乎了。”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东方笑吟吟看着杨过,“我们可以尝试着重新开始。”
杨过再一次觉得他在耍自己,不禁气忿道:“东方教主,你难道不记得我从前对你做的那些过分的事了吗?你这样说,明明,明明是在耍我吧?”
东方不败凝眸道:“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我自问从来没和你开过玩笑。”
杨过还是觉得在做梦。东方不败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将他按坐在椅子上,道:“我这么做也不是没有条件的。假如你仍像以前那样,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扫地出门。另外,我也希望你能留在身边帮我。”
“帮你?”
“对。我身边能信任的人已经不多,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的话最好,如果想离开,我也不会拦你。”
“我当然不会离开!”话刚说完杨过就后悔了,他表现得实在过于激动了,表现得就好像他离不开东方不败一样。有人说,当你把底线摆在别人面前的时候,你就输了。
东方不败深深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笑,抿成一条漂亮的弧线,轻轻道:“既然你不想走,那最好不过了。”
杨过脸色微红。东方不败转身走到一张桌子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药箱,来到杨过面前,半蹲下来。
杨过已知他要干嘛,略感紧张,说道:“我自己来吧,这点小伤没什么要紧的。”
东方不败不理会他,兀自用剪刀剪了一条纱布,抹上金疮药,抬起头对杨过道:“把衣服脱下来。”
“啊?”杨过惊恐,但见东方不败一片光风霁月的样子,便觉得自己想多了。忙动手将衣服解开,不过只是将左边断臂处解了,其他地方仍然穿着。
杨过坐在椅子里看着东方不败认真地为自己上药,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小心,手指偶尔触及到温热的皮肤,就会带来一阵说不出的酥麻感,令杨过难为情之余,竟还有不可名状的舒服。禁欲十六年,杨过第一次感觉身体再一次被点燃。
东方不败长长的头发垂落腰际,微风吹来,丝丝摇晃,红衣黑发,耀人眼目。白雪一样的皮肤上一双黢黑幽深的眸子只是盯着杨过的伤口,长长的睫毛偶尔轻颤一下,样子极为专注。
现如今,杨过已和东方不败一样高,再不是十六年前那个可以让东方揽在怀里的少年。当一个人比从前多了一样东西的时候,他所渴望的也会相应地变多,要求亦会同样地变高。此刻,杨过只想把东方不败搂在怀里。
说做就做。杨过伸出手去,趁他不备,轻轻地将他往怀里拉了过来,让他坐在自己双腿上。
东方不败一僵,想要挣脱杨过,杨过却用手环住他的腰,将他箍得紧紧的。现在的杨过,力气已不是往昔少年时可比,即使东方不败武功未废,也没法轻易挣脱开他,更何况东方不败现在一丝武功也无。
杨过见他脸色微微不自然,却仍然自顾自地帮他包扎伤口,完全不理会他,不由想到了当年。从前也是这样,东方不败从来不会在他面前示弱,即使动情,他也会用一种很委婉的方式告诉他。然而从前他总是不理解,每每要等到东方主动了他才会明白。
那么这一次,当然要他主动。
杨过低下头,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东方,你知道我这十六年来最想的事情是什么吗?”
东方不败不冷不热道:“不知道。”
杨过道:“我最想的,就是把你压在身下,每时每刻。”
东方不败仍是面无表情,只淡淡应了一声:“噢。”
杨过有些气恼。搂着东方不败腰的那只手伸到前面去,半解东方不败的衣裳,手指一下子滑到了他胸前,捏住小小的凸起,一下子揉捏起来。
东方不败忍不住呻.吟一声:“别胡闹了。”
杨过倔道:“我没有。不是说和好了吗,我这样碰一下你都不可以了?”
东方不败无奈摇头:“那也总得等我帮你包扎好了再说。”
恰在此时,房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
“东方——”杨莲亭的声音硬生生停在空中,随即一道凌厉的视线朝杨过剜了过来。
杨过的手还停留在东方不败胸前,东方则衣裳半解,坐在杨过腿上,画面旖旎而暧昧。见杨莲亭来,东方扯开杨过,自己站了起来,面色不豫道:“莲弟,怎么不敲门?”
杨莲亭看看杨过,再看看东方不败,微露嘲讽道:“我怎么知道他在你房里待这么久,你们还这么亲密?”
东方不败笑道:“好了,莲弟,你先下去,我与杨过有些事要谈,你明日再来。”
杨莲亭不回答,一步一步走到东方不败面前,拉起他的手道:“东方,十六年前的事你都忘了么?”
东方不败背对着杨过,看着杨莲亭,眉头轻轻挑了一下,道:“莲弟,我的事你别管。”
“我不管谁管?如果不是我,你觉得你还可能回得来吗?如果不是我每年派人找遍整座绝情谷,将里面每寸土都翻了个遍,你又如何还能再见到他?而他呢?这十六年来他又做了什么?”
杨过心下惭愧,杨莲亭说的都是实情。然而这十六年来他也并非什么都没有做,他年年去绝情谷,岁岁上黑木崖,只是他终究没有杨莲亭那样的权力和人脉,只是单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才最终找了十六年也不见东方不败的踪迹。
杨过平静地道:“杨莲亭,你说得都对。你我都等了东方十六年,现在东方回来,他选择谁,我希望让他自己来做决定。十六年前,东方最喜欢的人是我,十六年后,我不知道。东方,你说呢,现在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杨莲亭与杨过同时望着东方不败。东方不败站在两人中间,目光来回将两人扫了一遍,眉头紧蹙。
时间静止在空中,窗外飞花袅袅,雨润芬芳,夜色如洗。三人僵持在房间中。
杨过平静的外表下,一颗心早已汹涌澎湃。若是从其,东方一定会毫不犹豫选择自己,可现在他却要考虑了。而杨莲亭,则始终黑着一张脸,死死盯着东方不败,一动不动。
最终,东方不败将手伸向了杨过,转身对杨莲亭道:“莲弟,你先回去吧。”
杨莲亭不发一语,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冷冷道:“东方,以后莫要后悔。”
东方不败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走过去将门关好,又转回身来走到杨过身边。
杨过心中雀跃,不管怎样,东方不败至今选择的仍然还是自己,虽然有过犹豫,他杨过在他心里仍然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东方不败执起杨过的手,缓缓道:“过儿,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希望你不要难过。”
杨过点头:“你先说。”
东方不败道:“我虽然选择了你,但并不代表我不喜欢莲弟。”
“什么……意思?”杨过觉得呼吸有些艰难。
东方不败仍然一脸云淡风轻:“我的意思是,我的心分了一半给莲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像你也不知道你从自己什么时候起喜欢上我一样。”
半晌,杨过反应不过来。
东方不败还待再开口,杨过已捂住耳朵:“你骗人!你又想像从前那样骗我是不是?你从前说你喜欢那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少年,因为你寂寞了,可后来杨莲亭告诉我那些事情后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没喜欢过他,你只是骗我,想惹我发怒,想要我在乎你对不对?”
东方静静地等他说完,方道:“莲弟和他不同,别人是没法和莲弟比的。我也没有骗你,我现在已经没有必要骗你了。”
“我等了你十六年了,等来的就是这样的话吗?我宁愿你因为当年的事一剑杀了我,也不要你这样!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杨过叫道,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歇斯底里。
东方不败道:“莲弟也等了我十六年。你与他,并无区别。若说一定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就是莲弟爱我深一些,我爱你深一些,所以刚才,我宁愿让莲弟伤心也不愿让你难过。”
“你这还不叫让我难过?”杨过疯狂大笑,“东方不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报复我,报复我从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我后悔了,我现在补偿还不行吗?”
东方不败道:“你当然可以。过儿,过几天我就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至于你与莲弟,我希望你们两个都能留在我身边。”
“如果只能选一个呢?”杨过咄咄逼人道。
东方不败沉默不语。
杨过紧紧盯住他:“如果只能选择一个,你选谁?”
东方不败一双眸子有些飘忽,片刻后,缓缓启齿道:“过儿,无论如何,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是你。”
“不要回避,直接回答我!”
“没有那种如果,别胡思乱想了,你们两个对我都很重要。”
“哈哈哈哈哈……”杨过狂笑,“东方教主还真想享齐人之福!只可惜我杨过不是那样的人,我绝不会答应和别人一起分享你。”
“过儿……”东方不败略带担忧地看着他。杨过笑了片刻,停下来道:“东方,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一心一意回到我身边的。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过……”东方还待再说,房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杨过不等东方不败出声就走过去将门开了。门外站着司徒亚文,见到杨过后,原本一张溢满焦急的脸露出欣喜,继而有些惶遽地往房里望了望。
杨过淡淡道:“你不用担心了,教主不会怪罪你的。你怎么来了?”
司徒亚文压低声音道:“我是看你许久不回来才过来看看的。教主……怎么把你留得这么迟?”
杨过回头扫东方不败一眼,东方不败也正看着他,见他望过来,便移开了视线。杨过心里说不出的懊恼,但面对司徒亚文又不好发作,只好道:“我们走吧,教主身体不好要休息了。”司徒亚文疑惑莫名,却也没再问,跟着杨过往护卫们住的别院走去。
杨过走后,东方不败叫来一个侍从,询问杨莲亭的去处。侍从道:“杨总管去书房了。”
看来莲弟这回真的生气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房睡觉。东方无奈地笑笑,继而穿好衣服往书房走。
甫一推开书房的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地的狼藉。书本,折子,帖子,酒瓶扔了一地。满室浓浓的酒味,杨莲亭斜坐在椅子上,红着一双眼睛盯着进来的东方不败。
“你还来做什么?”杨莲亭打了一个酒嗝,语带气忿,“你不是要回你那个过儿身边了么,干嘛还来这儿!让他把你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来糟蹋不是很好么?”
东方不败关好门,对他笑道:“莲弟,你喝多了。”
“我没有!”杨莲亭提高声音,忽然起身走到门边将东方不败按在墙上,一只手迅速解开他的衣服。
东方不败任由他弄着,只是在杨莲亭嘴里的酒气喷到脸上时才微微皱了皱眉。
杨莲亭动作飞快地脱掉东方不败的衣服,狠狠道:“如果还要回到他身边就把我推开,如果想待在我身边就让我进去。”
东方不败抬起头,露出曲线优美的脖子,轻飘飘道:“莲弟,我回来后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话未说完,杨莲亭已经重重挺了进来。东方不败被摁在墙上动惮不得,只能任他为所欲为。杨莲亭毫不温柔地冲刺,直顶得东方不败呻.吟不断,“莲弟,你轻点……嗯……”
杨莲亭在东方不败身上予取予求了好一会儿,原先的怒气也渐渐下去,然而心里的不平还是不能彻底消除。杨莲亭板着一张棺材脸,回到书桌前继续坐下。
东方不败靠在墙上,呼吸紊乱不已,半天才慢慢平复下来。身下的粘液沿着大腿不断流下,湿腻黏滑,东方不败等它们全流完后才走到杨莲亭旁边。杨莲亭看也不看他一眼。
东方不败见他还生气,便伸出手解开他的裤腰带,继而双腿跨开,对准那里坐了下去,双手环上杨莲亭的脖子。杨莲亭没料到他会这样做,忍不住重重低吼了一声。
东方上下轻轻动着,嘴里溢出低低的声音,“莲弟,你终究还是不明白我。我找他是有原因的,过几日我要他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让他帮我去封禅台采点东西。”
“千年灵芝?”杨莲亭皱起眉头。
“对。”东方不败努力观察杨莲亭的表情,见他没有再生气,便又道:“莲弟,说句坦白话,我对他的感情,是纯粹的喜欢,对你,则比较复杂,各种情愫都有。但是,我以后绝对不会抛开你去找他,你明白么?”
杨莲亭点点头,忽然重重一挺,咬牙道:“有什么事让我帮你去做好了,干嘛又要找他?他这次来找你有什么企图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无非是想用苦肉计来获得你的原谅而已!”
东方连连低喘,将杨莲亭抱得越发紧,吻上他的唇:“莲弟,你现在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了,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得寸进尺……”
在不知是第一次达到极乐的顶峰后,东方不败终于瘫软在杨莲亭怀里,衣襟半解,春光毕露。
“东方?东方?东方……”杨莲亭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怎么昨晚都七次了,今天才四次你就受不了了?”
东方不败浅笑出声:“今天太累了,明天吧,莲弟。”
“不行。”杨莲亭从他体内抽出来,将他从自己身上抱下来,放在椅子上,两人的姿势换了换,东方不败整个人凹陷在椅子里,毫无反抗的余地,不由变色道:“莲弟,别,别做了……”
“我今天就是要做,不然你一定还会想着那小子。”杨莲亭无比倔强地道。
东方不败浑身被汗水黏湿,大腿根部全是濡湿的液体,很不舒服,看杨莲亭的架势,绝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得道:“那……那我们到床上去吧。”
杨莲亭一怔,随即狂喜,将他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往卧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