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沉默不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期待，失望，不抱指望……短短瞬间，杨过心中划过诸般感受。
“算了。”他苦笑道，“你要与杨莲亭在一起就与他在一起吧，我仍然会留下来，你要我做任何事我都会为你做。”
东方不败垂下目光，“给我三天时间。”
杨过抬起眼睛：“什么？”
东方不败道：“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给你答案。”
杨过微微笑道：“你不用勉强的。”
东方不败认真道：“我没有勉强。”
杨过随意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荣幸地把握这次机会了。不过……”
“不过什么？”东方不败低下头去，轻言细语，声音如诗，别样柔情。
杨过斟酌了一会儿，方道：“那，这三天呢？我们算是什么关系？”杨过说完，视线微微向旁边一转。
东方不败瞥见他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想了想，便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
杨过一怔，嗫嚅道：“说了你能答应我么？”
“你说。”
深呼吸一口气，杨过开口道：“我有个主意，就怕你不答应。”
东方笑了：“你说吧，我一定答应。”
杨过这才道：“我想说的是，这三天里，我们可不可以当做情侣一样在一起？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杨莲亭。”
东方不败长长的睫毛卷了一下，眼神意味不明。
杨过心内有一点微小的失望，但仍然接着说了下去：“我只求这三天，三天后，无论你给我任何结果，我都接受。东方，答应我好么？”因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你选杨莲亭的概率都远远大于我。所以，我可能只有这三天了。这些话杨过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终于，在死寂一般的沉默过后，东方不败点了点头。
杨过掩饰不住眼中的狂喜，重新将他搂住，猛亲了好几口，怎么也不肯放手。东方不败被他弄得有点愣，闷闷道：“你该回去睡觉了吧？”
杨过抚着他柔顺的头发道：“不回了，今晚就当是福利，如何？”
第二日，杨过赖在东方不败房里不走。昨夜云翻雨覆一番，杨过干渴了十六年，重新又尝到楚梦巫山的滋味，东方又允他三天，可以让自己对他为所欲为，杨过说什么也不想走。
自醒来以后，东方不败就一直被杨过压着，一刻也翻不了身，而下面亦被他紧紧填塞着，东方不败看了看明明比自己早醒却仍然装睡的杨过道：“过儿，你只是贪恋我的身体吧？”
杨过立刻睁开眼睛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如果是这样，我找别人就可以了。”
“既然不贪恋，那你……出去一下。”东方讲到这，脸色微微染上一层酡红，“我想吃东西了。”
杨过“噢”了一声。东方不败等着他出去，然而等了好久，杨过却一动未动。东方微恼道：“本座累了，要吃东西。”
杨过忽然若有所思，慢慢回忆道：“从前，我们被困在一个洞里，那时候我饿了，你喂我吃什么来着？”
东方不败脑子闪过一片血红，随即摇摇头：“多年前的老事了，干嘛还要翻出来？再说了，这里有东西吃，去想那些做什么？”
杨过不依不挠，脸上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忽然将手从东方不败身下抽出来，就着嘴巴，一口咬了下去，倏然间，一道口子裂了开来，鲜血如细流一样沁出，杨过含在嘴里吮了一口。
东方不败脸现怒色：“胡闹！”
杨过没心没肺一笑，将嘴对准东方不败的嘴，吻了上去。东方不败紧紧闭着唇，不让他撬开。杨过舌头努力了好几次也没办法，最后只得下身狠狠一挺。东方闷哼一声，嘴巴忍不住张大，鲜血从口中进入，滚过喉间，杨过用舌头将它们送入了东方不败的腹中。
一口喂完，杨过还待再喂，东方不败生气道：“你这脾气什么时候能改？”说着将杨过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扯过来，用力按住伤口处，“再这么下去，这只手还要不要？”
这样的东方才是自己熟悉的。看他认真替自己止血的模样，杨过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里，感受着那里温暖的热气，感叹道：“东方，如果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多好，我不愿与杨莲亭分享。”
东方不败撩开他额前的发丝，上面沾了黏黏的汗水，“不是说好了么？这些天不提他的。”
杨过轻轻吮吸着他的锁骨，耳边传来断时续的细碎呻.吟声，“就算不提，他还是会来的。你肯为了我不见他么？”
说曹操曹操就到，杨过话音刚落，门外已响起杨莲亭讨人嫌的声音，杨过一阵蹙眉。
“东方，我可以进来么？给你送了早饭。”
东方不败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杨过，像在征询他的意见。
杨过想也不想就道：“不可以！”
门外的身影似乎晃了一下，杨过大感得意。昨天的事杨莲亭还一无所知。他还不知道东方已经跟自己订了协议，这三天他的教主大人将完完全全属于他杨过。虽然不知道三天后东方到底会选择谁，但这三天里，杨过一定要狠狠气一下杨莲亭，扬眉吐气一番。
杨过见外面迟迟没有回音，便料到杨莲亭心中定然惊愕交集，同时愤怒不已。还想再说句什么话气气杨莲亭，东方却对他摇了摇手指，轻声道：“我们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让莲弟进来好了，不然传出去，给下面的人听到不好，莲弟毕竟是黑木崖总管。”
杨过不满道：“那万一三天后你选择的是我，我们也不能在杨莲亭面前亲热吗？”
“三天后的事三天再说，现下还得给莲弟点面子。再说，你怎么这么确定我到时候一定会选你呢？”东方不败笑得很灿烂，杨过顿时就馁了，趴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东方不败抬头主动亲了亲他，“过儿，你先出去，我们吃了早饭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东方濡湿的唾液残留在杨过的嘴边，弄得杨过一阵心旌荡漾，心里虽然不愿，终于还是从他体内退了出去。
两人穿好衣服后，杨莲亭就黑着一张脸端了一碗粥和一些糕点进来。
东方不败接过去吃了起来，杨过旁若无人地喂他。杨莲亭刀子一样的眼睛剜着杨过，杨过当他不存在。“来，东方，多吃点。”杨过笑吟吟。东方不败默默地任由他喂着。
杨莲亭又将目光落到东方不败身上，东方不败避开他的视线，神色自若地喝粥。
杨莲亭忍无可忍，道：“东方，我有话和你说，等会儿去一下书房行么？”
杨过接道：“不行！”
杨莲亭怒道：“你算什么东西？”
杨过笑：“我不算什么东西，不过你有什么话在这里说就好了，干嘛还要到书房去？”
“东方，”杨莲亭低头凝视东方不败，声音略带不满，“你怎么又跟他扯在一起了？”
东方不败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如玛瑙般黑亮剔透，“莲弟，这件事你暂时别管。”
“东方——”
东方不败打断他：“别说了，莲弟。我自有分寸。”
“杨过，你要是敢再伤害东方，我就……”杨莲亭目视杨过，眼中几欲喷出火来，“我一定会阉了你。”
杨过抖了一下，随即又把杨莲亭当了空气。东方不败任他们闹，不加阻挠。
杨莲亭带着千般愤恨、万般不情愿出去了。杨过刚想笑，东方不败就已道：“你也别太得意了。”
杨过哼了一声，将一小勺粥递到他嘴边，笑道：“现在不得意什么时候得意？等你选了他的时候吗？现在难得有机会报复他一下，我怎么好意思放过，你说是吧，东方？”
东方细嚼慢咽，薄唇轻轻抿着，“那我选你好了，给我把你的嘴闭上。”
杨过见他眉间都是笑意，嘴上却不饶人，不由心中浮起浓浓的喜悦，在胸臆间逐渐蔓延开来，热热的一片，划过四肢百骸。
也许这种感觉就叫幸福。杨过脑海中闪过这样的想法。
饭后，东方不败带他到黑木崖上一个人工湖旁边闲逛。
夏末时节，芙蕖仍然灼灼开放，微风吹来，淡淡香风四溢。一眼望去，整片湖面都是接天连水的碧绿荷叶和染了胭脂一样妍红的娇嫩花瓣，在水面上浮浮晃晃。
东方不败携着杨过的手，沿着白玉石桥缓缓踱步。脚步悠然，时光缓慢。
不知不觉来到了湖心亭。淡粉色的帐帘将亭子遮得若隐若现，正中石桌上摆着一架古琴，一支玉笛，一本簿册。
东方不败指着桌上的物事对杨过道：“过儿，你会吹笛子么？”
杨过点点头：“会一点，很小的时候流落江湖学过一些。怎么了，你该不会要我吹吧？”
东方不败微笑，拿起桌上的册子，翻开看了几页，说道：“这上面谱的是一首叫《笑傲江湖》的曲子。你曾对我说过几句话：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这些话我一直记得，现在想想倒是跟笑傲江湖这支曲子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如，我们合奏一曲？”
杨过拿起笛子，有些为难地道：“可我只有一只手，吹笛子好像要两只手……”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走到石桌边坐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右手开始拨弄琴弦，左手搂着杨过，从他肩头绕过去，将笛子按住，轻声道：“你用右手，我用左手帮你。”
东方不败散发着微香的长发落进杨过的后颈里，湿热的呼吸从皮肤上擦过。他的身体靠着自己的，近在咫尺，杨过心里砰砰跳。
东方不败白皙的手指在古琴上轻拢慢捻，流水一般的声音自空中传开。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伴着悠扬的笛音，婉婉转转，抑抑扬扬。似一声风流，似一声叹息。如流风回雪，如笑傲风月。
一曲终了，东方不败的手仍覆在杨过的手上，十指交缠，紧紧相握。
片刻后，东方不败放开杨过，像是在找话题一般说道：“这首曲子真长，堪堪弹完，月已初上。”一轮玉盘高挂，乳白色的月光洒在粉嫩的荷瓣上，轻盈流转。
杨过放下笛子，转过身来，忽然用一只手将东方不败抱了起来，放在石桌上。
月光下，杨过站在那里看着东方不败，粲然一笑：“这调子很好听，也很潇洒，可惜传进耳朵里总有股哀伤的味道，我不喜欢。”
杨过一边说一边已在解东方不败的衣服。
“不解风情！”东方不败笑骂，伸手阻止他，“别在这里。”
杨过动作飞速：“偏不。”
东方不败神色微恼，杨过装作浑然不觉。将自己和对方的裤带解开，杨过拉过东方不败的手，放在自己变硬的地方，不说话，就那样静静观察东方不败的表情。
东方不败碰着那又硬又烫的东西，想抽手，却被杨过死死按着，一张脸不禁微微红了。“过儿，你想干什么？”东方闷声道。
杨过还是不说话，高大身材立在那里，面容隽朗都丽，一双漆黑眸子晶亮晶亮，里面有水光隐隐摇动。满肚子坏水。
东方不败被他看得不自然，只好道：“那你离我近点。”
杨过走近他。东方不败坐在桌子上，垂下目光，表情微不自然。他伸出双腿，勾住杨过的腰，右手缓缓将那个硌人的东西送进自己的下.体。
刚一进去，杨过就忍不住哼了出来，深吸了口气。看看东方不败，只见他目光迷离，脸上似欢愉，又似痛苦。
杨过俯下身在他耳边问：“太深了吗？”
东方不败环住他的脖子，压抑着声音道：“有点疼，你慢点。”
杨过在他嘴上一吻，轻轻动了起来。怕弄痛他，杨过不敢动得太用力，只是时急时缓地摩擦着，当发现自己顶到某个地方会让东方不败表情大变时，杨过就对住那一点来回磨。
东方不败承受着杨过的撞击，紧紧勾住他坚实的腰，一张脸贴在他半赤.裸的胸膛上，汗水濡湿了脸，两颊染上红晕，嘴角忍不住溢出呻.吟声。
杨过呼吸粗重，一边动一边说：“东方，从前和你站在一起时，我永远也想象不到哪天我会变得跟你一样强。可是现在看到你靠在我怀里，这样抓住我，整个身体挂在我身上，我才知道，”杨过感受着身下就快达到顶点的快感，将东方不败从桌上捞下来，自己坐在了石凳上，同时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搂住他深深吻着，“其实你想要的东西我也一样可以给你，可是你现在却不一定要了。”
东方不败整个人靠在杨过怀里，虚脱了力气，下面还紧紧包裹着杨过，湿热的液体从连接处流出来，他双手环着杨过的脖子，亲昵地说道：“现在讲这么扫兴的话干什么？”
杨过笑道：“那说点别的。这两天我们就这样吗？”
“怎样？”
“就是这样，一直做，”杨过的手指在他胸口处胡乱地画着圈圈，“你会厌烦吗？”
东方不败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后特有的磁性：“不会。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说完微微笑了，犹如春风拂过。杨过低头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溢满幸福的感觉，然后他说：“东方，我这个人比较笨拙，不会做别的事。你会的那一套，我一样都学不会。我唯一表达自己的喜欢的方式，就是这样——”杨过轻轻顶了他一下。
东方慵懒地蜷在他怀里，眼睛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垂下，低声道：“这种方式我也很喜欢。”远处不知是谁也弹奏起了笑傲江湖的调子，东方不败阖着双目轻吟道：“高山流水觅知音。”
杨过接道：“笑傲江湖一夜情。”
“真低俗。”东方不败嘲道。杨过莞尔一笑，将他紧紧搂住。
三天过得很快。三天里他们每天都很逍遥，把黑木崖逛了个遍。可是前面越逍遥，后面就越没有勇气接受最终的结果。三天后，落日峰上，杨过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东方不败的答案。选他，还是选杨莲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