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间与空间被压缩得只剩下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子跟只有从窗口透进来的一丝阳光时,感觉也变得暧昧不清。
成才半躺在满是霉味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的麻袋上面,腹部的伤口火辣辣的抽痛着,一股血腥味混合着难闻的草药味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他双手被紧紧的朝后绑着,是很职业的绑法,两个大拇指被紧紧的转在绳子上,肌肉被扭曲成一个违背生理的弧度,让两条手臂都感觉酸痛无力。嘴唇异常干燥,他伸伸舌头,想湿润一点已经翻起硬皮的下唇,却只感到一股咸涩的腥味漫延,胃里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脑袋里像是有十个小人在打着小鼓,偏偏除了鸟叫与风声,这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如同世界都被隔绝在了这个二十平米的潮湿房间,孤独?绝望?哪一个更可怕?不,那些,都比不上心里伤口的疼痛,那些伤口痛入骨髓,直击心脏。
脑子里昏昏沉沉,伤口发炎引起的低烧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久,也许几天,也许几个月,也许从那时开始到现在,不过就是一瞬,当记忆被模糊,他最后记得的,也只剩下那张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的脸,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汩汩的流着血,一丝一丝,剜心钻骨。门口传来吱吖的声音,单薄的木头被推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逆光站在门口,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得眼睛都流出了泪水,阳光从那人的背后射入,在地上拉开一个长长的影子,成才嘴唇嗡动着
“袁……朗……”
那些模糊的思绪一下子随着心里涌起的巨大悲哀袭来,成才的眼前一片模糊,回忆如潮水般涌上。
从袁朗失踪到现在已经四年了。
四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它长得可以让A大队都忘了曾经有一个叫“袁朗”的队长,他短得也像三中队根本感觉不到袁朗已经不在。吴哲成了队长,每年必对新进南瓜说的那句话不是平常心,而是“常相守”,齐桓依旧是面黑心软的A大队之母,只是他三步守护着的人变成了吴哲,许三多仍然是那个呆呆笨笨一根筋转不过的许三多,只是有时候,他会对着以前是袁朗现在是吴哲办公室的地方看上几眼,然后嘴里喃喃念着“队长一定会回来的”,C3跟石丽海被派到了多哈维和又回来了,黑了,也壮了,修罗场上练出来的是一股埋在满不在乎笑容与玩笑下的沧桑风霜。
每个人都像是变了,每个人都像是没变。
但成才,吴哲看不懂成才,齐桓看不懂成才,C3跟石丽海看不懂成才,许三多也看不懂成才。成才看起来跟袁朗没失踪的时候一模一样,除了刚开始谣言四起的那段落时间,吴哲说,那段时间的成才,像一头被挑衅的兽,但谣言停止后,成才又变回了成才,他还是那个会打头许三多的头叫他‘三呆子’的成才,他还是那个会在演习里一个人扛支枪掩护着吴哲的成才,他还是那个看着齐桓的棺材板脸会有些心理阴影的成才,他也还是那个会跟C3跟石丽海胡侃海吹的成才。
吴哲有时候会想起那个他跟袁朗一起划着桨走水路的早晨,初晨的光线里,袁朗对他们说,他像他们这么大的时候,最像的是成才。但现在吴哲觉得,那个最像袁朗的成才,丢了,不,也许不是丢了,只是被锁起来了,锁在一个他们谁也找不到,也没法找的地方。
日子一天天过去,像暗涌的水,平静无波的表面下,是无数湍流,一不小心就会被扯成碎片,但三中队的成绩依然是老A里面最好的,三中队的人,也依然是老A里面最牛的,他们沉默着,等待着,但等什么?谁也不知道,也许是等一个希望,也许只是,等一个绝望。
三个月前,A大队接到一项任务,全歼一个中越边境的武装贩毒集团,务必完全瓦解其武装;完全摧毁其、运输、生产、销售的一切资源与线路,越南军方也会全力协助这次行动。任务下来之后,铁路让二三中队合作完成,任吴哲为队长,二中队队长于武为副队长,抽调了二三中队里面得力的二十人。这二十人被秘密运动到了中越边境的一个小镇,与当地的武警部门联合进行扫毒行动。
吴哲他们刚下飞机,一个圆脸带笑的中年男人已经走了过去,他对着吴哲一行人敬了军礼,吴哲他们也回礼
“同志们辛苦了,我叫李安国,是凭详市武警大队的大队长,这是我的副手,也是这次行动的武警负责人之一,刑简”
李安国身边站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长得孔武有力,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他跟吴哲互相敬礼之后,李安国指着他身边另一个男人说
“这位是岳临渊,市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也是公安那边派来协助这次行动的负责同志。”岳临渊长得白净斯文,身上几分书生气,愣是把一身阳刚的警服穿出了几分儒雅,他一笑起来倒是颇有点吴哲的风范,他并不是军人,但也跟吴哲敬礼,吴哲对着三人友好的笑笑
“我是吴哲,老A的,负责这次行的队长,这是于武,副队,这是成才、许三多、刘波、石丽海、宋达……”
吴哲的介绍很简洁,只说明了自己跟于武的身份,至于其他人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名字好有个称呼,李安国三人知道他们是保密部队,有特殊规定,也不以为意,彼此都念过一道名字之后,李安国领着吴哲向临时征调来的指挥所走去,边走边向他介绍了一下这次行动的大致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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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狼终于露脸了..虽然,呃,MS没有露出脸..咳咳..不过侧面也算!侧面也算!!正色ING
PS.大家继续来猜袁大狼咋滴了吧..顺便小小预告一下,喳龙同鞋是戏份灰常重滴配角之一,当当当!!大家鼓掌欢迎渣同学出场(渣龙:默默举起AK47射击ING,于是作者瞬间变成弹把)冷汗..这位同学不要太暴力,暴力是么有意义滴吖吖..飞奔(被众踩扁)
再PS.仍然冒灾..仍然要鼓励..掩面扭动~~大家..给俺爱滴力量吧嗷嗷嗷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