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的身体开始感到脱力跟晕眩的时候,查龙他们终于停了下来,成才已经弄不清楚具体的方向,他的脑子里现在像是一锅被煮沸的水,只要眼神一看到袁朗的身影,就会烧得半点理智也没有。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相信。四年的时间,可以让一个南瓜成长为一个合格的老A,可以让一段只是朦胧的感情沉淀成最深切的爱意——也可以让一个那么优秀的军人背叛他所一直坚定的信仰吗?!
双手被反扭到后背,接着被绑了起来,整个过程中,成才一动不动,只是茫然的看着坐在查龙身边的袁朗。肩膀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一抽一抽的,袁朗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又极快的调开了视线,那距离太远,远得他们都看不清楚对方熟悉又陌生的脸。
查龙他们停下来的地方似乎是一个荒废的小村落,这村子四周都是丛林,严格的说起来只是一片比较大的空地上面有着几栋圆顶的上面盖着茅草的泥土房子,那些房子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有的茅草屋顶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洞,一扇扇洞开的门扉就像是张着的大嘴,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人声,看起来就有一种阴森的感觉。但在这些破败的房子中间,有一间屋子的门倒是完完整整关好的,上面还落了把锁,整栋房子虽然不大,看起来却不像周围的那些一样,似乎是有人经常回来收拾整理。
查龙他们现在就停在这房子前面,涂郎跟另一个毒贩子正撑着腰在房屋外面的空地上喘着气,成才被扔在一旁,涂郎被他眼神看得有些气闷,走过去一脚踹在成才的肚子上,成才身体吃痛,不自觉的弯下腰去,随即一把冰凉AK指住了头,涂郎回过头去问查龙
“龙哥!这小子怎么办?!”
查龙让袁朗坐在房子门口的一块石头上,然后一把扯开袁朗的裤管,用力向上一撕,袁朗的左小腿露了出来,染着刺目的红色,他小腿上一个枪眼还在汩汩的冒着血,大概是在交火的时候受的伤,却并没有看见他步伐有多踉跄,但现在在阳光下一细看,伤口的皮肉的都已经翻了出来,并不是穿透型伤,子弹大约还留在里面,也不知道伤了骨头没有,但从头到尾,没有听他哼过一声。查龙从自己的衬衣上面撕下来一大条布,涂郎问他的时候,他正把布往袁朗的伤口上缠去,听见涂郎的话,他头也没抬
“把他关旁边那房子里去!光头你跟在屋外看着他!蛇仔你去前边林子里哨着那帮武警!”
叫蛇仔的毒贩手里也是一只AK,听见查龙的话就奔前边他们来的那条路一头钻进了林子里,只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不远处似乎一颗树冠动了动,就再没看见他的影子,涂郎一把抓住成才的后衣领,把他拎了起来,成才死死盯着他,被他一个拳打在脸上偏过头去,但他回过头来又是盯着他,涂郎两眼鼓得像翻白的鱼,抓住成才的头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成才的身体弯成弓形,被涂郎骂骂咧咧的拖着进了大屋旁边的那个小屋子里,小屋的门并没有上锁,涂郎一脚踹开门,把成才扔了进去,然后自己端着枪,靠着墙根瘫坐下去。
伤口包好后,袁朗就站了起来
“包猪脚呢你!行了行了!”
他刚迈出脚想往前走,身体却被查龙扭了过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视线已经倒了个个,整个身体被查龙翻着扛上了肩,他一拳捶在查龙的背上,吼着
“你TM放我下来!”
失血的感觉让袁朗晕眩,再被查龙这么一抱,整个肚子都压在他肩上,胸口说不出的难受,连伤口的感觉也冲淡了,查龙的手压在袁朗的身上也不答他扛着他就朝房门口走去,袁朗粗喘两口气知道挣扎也没用干脆就安静的趴在他肩上,他太累了,累得连每一口的喘息都那么费力,但只有呼吸着,人才知道自己还活着。查龙单手打开大门,袁朗的视线刚好落在右边,涂郎紧紧的抱着枪靠在墙根,把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胸口中间,一动也不动,他身后的房门轻掩着,从微张的门口看进去,漆黑如墨。
房间不大,布置得一如边境小村常见的那种,中间一个烧火的大坑,上面有一个三角铁架还摆着一口已经锈了的铁锅,右边是一张矮床,足够躺三个成年人的大小,甚至还有一床小小的薄被,左边一个碗柜孤零零的立着,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里面空空如也,再过去一点摆着一些简单的厨具,旁边还有一口大缸,应该是用来储水的,除了最左边墙角的一把干柴,其余的再没什么了。
查龙把袁朗扛到床边一把放下,动作挺大,但却异常轻柔,袁朗把自己的头枕在已经有股霉味发潮的被子上,闭紧了眼睛,查龙放下他之后就走到铁锅前面,把铁锅取下来走到左边,掀开盖在大缸上面的盖子,拿着旁边一个瓢从缸里装了瓢水倒在锅里,简单洗了一下又倒了几瓢水进去,然后又把铁锅放在回了火坑上面的铁架子,查龙又拿了一些柴火过来,捣叱几下就把火升了起来,干柴劈里叭拉的烧着,不时的传出几声爆破声,碗柜的门吱吖一声开了,查龙从里面拿出一瓶白酒,牙一咬把盖掀开又走回了袁朗身边。
袁朗一直闭着眼睛,查龙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动也没动一下,查龙坐到他旁边的床上,拿着酒瓶仰脖一大口倒了下去,屋子里一股香辣的酒味弥漫开来。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再动,只有火星呼拉拉的冒着,火舌不时的蹿着舔过锅底,底下的铁锈被烧得红红的,热气似乎驱走了房间里的湿意,让人觉得温暖欲睡起来。
翻滚的水声传来的时候查龙跳下床走到锅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木盆跟一条毛巾放在盆里,把烧热的水倒进盆里,一阵白腾腾的雾气冲出来,张牙舞爪的飞散着,袁朗的声音传来
“抓到的那个,以前救过我的命。”
查龙倒水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端着盆放到了袁朗身边,然后撩起裤腿抽出一把军用匕首来,寒光森森,旁边放着的热水冒着氲氤的雾气,模糊不清。
吴哲带着队员们在丛林里行进,汗从额角滴下,又坠到地上,周围没有人说话,只有不断变幻的队形跟军靴踏在枯叶上面的闷响,他的脑海里突然浮出了铁路来之前跟他说过的那句话
“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远方的乌云翻滚着凶猛而来,气压更低,丛林里的暴雨,马上就要来了。
-------------TBC--------------
我有罪.我伏法.但大家要相信俺..俺绝对是亲X来的啊啊啊!!
PS.俺一定不会弃坑的..应该还有几章就结束鸟~~^^感谢每一位回贴给我鼓励的大人们,你们的话语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掩面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