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辗转难眠的龙季天不断思索着小霜那未说出口的答案,尽管明天两人就要完婚,但他仍不明白小霜真正的心意,他甚至从没问她是不是爱着他,愿不愿意嫁给他,只知道自己掏心挖肺地眷恋着她她。
他是不是太一厢情愿了呢?若不是黑衣人的出现,他根本不会去思考小霜究竟情归何处?是宿命轮回牵成的他?还是昨儿个夜里外表看似冷若冰、实则内心热如火的黑衣人呢?龙季天的脑海里不断地缠绕着一个大问号。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夺走小霜,但若万一是小霜主动提出要离开他呢?
龙季天在玉龙园的厅堂内踱来踱去,坐立难安,想当面向小霜问个清楚,却又怕自己承受不了残酷的真相;想不到一个战场上的强将,到了情场竟显得如此脆弱。
叶小霜像迷上男人装似的,每天穿著他的衣服晃来晃去,一点儿也不像个待嫁的女儿家,莫怪堡内的丫环们暗地里都叫她“世界级的搞怪新娘。”
这世界级的搞怪新娘正在大厅侧门外探头探脑,欲趁龙季天不留意时偷遛出去玩,却见他拼命地来回走动,可怜的波斯地毯都快被他踩秃了。
“丫头!”正蹑着脚尖要往外走的叶小霜被龙季天叫住。
明人不做暗事,叶小霜心里这么想着,她是要去大庞瞧瞧明天的婚礼是否准备妥当,需要不需要她帮忙,又不是要出……去……玩,不过这个理由转得太硬了,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更何况是精明的龙大堡主。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强辞夺理向来是她的看家本领,随机应变更是她与生俱来的天性,凭她这两大本事,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不论谁都挡不住的。
“嗯,少爷,有何差遣?”她学下人的口吻,同时偷瞄了一眼神情略带不安的龙季天。
奇怪,他究竟是为何事而烦心,怎么看起来那么烦躁,满面愁容?明天他俩就要成亲了,难道是因为尚未找出将酿成杀身之祸的凶手而忧心忡忡?还是得了婚前症侯群呢?
“丫头,你……你觉得那个黑衣人如何?”龙季天问得有些犹豫。
“哈!你也见到他了呀!原来是你吓跑人家的。”
昨晚正当她麻烦黑衣人再说一遍她没听清楚的话时,突然传来龙季天吆喝名字的声音,她心里还高兴着要介绍他们认识呢,可是龙季天的人影还没见着着,那黑衣人便不见了。
“是的,我看到他了,你认真的告诉我,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龙季天的脸冷若寒霜,心里却渴望着叶小霜的回答能驱走他心中的严冬,带来温暖。
“虽然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过直觉告诉我,他是个不多话的好人。”叶小霜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简洁有力的回答。
龙季天的脸上一沉,心中的冬天不但未去,反而还刮起漫天大雪。
“那他跟我……你觉得谁比较好?”他又问得露骨一些。
大色狼今天吃错药了?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果然是得了婚前症侯群。
叶小霜懒得理他,转身就要出去。
龙季天从身后搂住她,心里得意的想,至少黑衣人不能如他这般亲近丫头,这点他绝对占优势。
“你若不回答,我就将你押回房间剥光衣服,再施以严刑烤打,直到你回答为止。”
叶小霜有点火了。“你怎么跟人家比?他斯文有礼,待我如淑女;而你呢?蛮横不讲理!”
她的一番气话听在龙季天耳朵里真是字字如刀割,同时也激怒了他,使得环抱她的双手更加用力,几乎快勒碎叶小霜的一身骨头,只见她使劲地踢。
又什么也踢不着。
“哈!你是淑女?”龙季天又好气又好笑,整个人像发疯似的。
这是哪一国的淑女定义?穿著未来老公的衣服,还讨他猛吼、猛踢的,更甚者,居然在爱她的老公面前称赞别的男人。
哼!全天下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这样的淑女老婆?若有的话,那家伙肯定是头壳坏了。
精明如狐的龙季天差点被叶小霜那番话给气炸在大发雷霆之际,沸腾的怒血直攻脑门,反而打通了那条原本被塞住的经脉。
霎时,他突然想通了,就算小霜爱的人不是他,他也不会自我放弃或拱手相让,丫头现在活生生地被他抱在怀中,谁也抢不走,何况过了明天地就是名正言顺的龙夫人了,他又何需庸人自扰呢?
意志坚强如钢铁的他,却老是被这鬼灵精怪的丫头给搅得心神大乱,完全丧失平时冷静睿智的性格,莫非真是一物克一物?
“你再不放手,我就大喊非礼了!”
这么泼辣还要人家待她如淑女?没道理!龙季天心里想着,双手不但毫无放松之意,甚至开始在她身上不规矩起来。
“做丈夫的非礼自己的老婆乃天经地义之事,要是哪天我不想非礼你了,届时你才真要紧张呢!哈!可惜她永远等不到那一天了。”
说完,像打陀螺似地将叶小霜扳过身来贴身他,一只大手掌抓住她的小圆股,另一只手抚着她的红发,仿佛一对正跳着“三贴舞”的亲密恋人。
当龙季天软硬兼施地将悍劲十足的叶小霜强押回卧房的床铺时,她身上的衣物早已所剩无几了。
就在龙季天庞大的身体压将下来之际,叶小霜逮住机会想问个明白,为何黑衣人之事竟连累她蒙受如此的惩罚?“你问黑衣人做什么?”她一副好委屈的模样,完全没了先前的泼辣。
“丫头,那已经不重要了。”浪喘的声息透着几许情欲。
“我就知道你最好诈了,每次都找理由欺负人家!”只有在龙季天的强力“镇压”下,她才显露出难得一见的娇态。
龙季天决定不再当个傻呼呼的正人君子了,何苦弃美人于千里之外呢?
“是宠幸呀,不是欺负。”
看样子黑衣人倒成了导火线,提早引爆两人之间的爱火,熊熊的情焰此刻正在玉龙园的卧房里火热地蔓延开来……
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正缱绻于床上的一对准新人。
“少爷,哨子回报,赵将军的人马已经到达市集了,正往咱们龙家堡的方向而来。”一位小厮立于门外禀报。
龙季天一听,亲了一下叶小霜的红唇,立即翻身下床。
叶小霜心里揣测着,谁是赵将军啊!竟然能让天字第一号的大色狼一听到他的名字,马上丢下到手的小红帽。
她真该好好的感谢这位将军,幸好他的及时出现,她才得以逃脱龙季天的“爱情暴力”。
可是不知怎地,看着他起身整装,那一双超乎想象的大手徘徊在衣裤之间,而非流连于她身上,一种难舍之情油然而生……天啊!不会吧,难道她是舍不得他离去?救命啊!她什么时候养成了不被虐待的习惯?
龙季天整装完毕,离去前不忘兴犹卧在床的叶小霜耳鬓厮磨一番。
“若不是赵兄驾临,我怎么舍得离开美人的温柔乡呢?哎!他来得真不是时候。”
“谁是赵将军啊?”叶小霜睁着圆圆的杏眼发问。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龙季天确实有几分不想离去,直想再钻进被窝里。
“他是咱们婚礼中最重要的嘉宾,原本是圣上要亲自前来,但因近日龙体违和,所以派遣赵兄前来向我们贺喜。”一提及“圣上”两字,他立即收身打躬作揖。
哇塞!原来龙季天如此受世宗的宠信啊!连在这马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关外成亲,还要烦劳他移动大驾亲自赶来送红包;可惜他生了,否则这包礼金必然相当可观。
叶小霜想得入迷,却被龙季天打断思绪。
“丫头,今天来的是极重要的客人,你给我好好待在玉龙园,不准到正厅去,免得——。”
“免得我咬他,还是我会吓到他?”哼!他讲的什么话,有重要客人来贺喜,她这个美丽可爱又动人的新娘非但不能前去迎接,反而遭遇禁足的命运,肯定又是他男尊女卑的心理意识在作崇。
龙季天瞧她气得嘟着两片翘唇,一副不满且不愿服从的挑模样,赶紧低头吻住那两片因生气而显得娇艳欲滴的红唇,然后在她耳际低吟:“免得他看到我的小美人后,又来跟我抢新娘,那我不是又多了个情敌?”
叶小霜听后恍然大悟,立刻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嘻!没见过这么爱吃醋的男人。
“好吧,反正又不是柴荣本人,也没啥好看的,这一次就听你的。”总算展露难得一见的乖巧的。
“嗯,好乖!我到前面去招呼匡胤兄,吩咐魏总管安排好前来贺喜的禁军弟兄后马上就回来,你待在这儿等我。”说完,他飞也似地赶去办正事,怕自己再待下去又走不了。
叶小霜听话的重新躲回床上;乖得像个婴儿般,脑海里还留有他刚才说话的回音。
她露出满足的神情,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爱上他了!心里浮起一股甜蜜感。
咦,她好象漏了什么没注意到,感觉怪怪的。
那个重要客人叫什么来着?赵兄?匡胤兄?
啊——赵匡胤!天啊!宋太祖赵匡胤来了!
龙家堡的正厅早已冠盖云集,因为龙季天的身分地位颇受人敬重,所以虽然他平素不擅长交际应酬,一传出结婚喜讯,朝野中人及黑白两道兄弟莫不前来逢迎拍马,龙家堡的门槛早给这些人踩扁了。
但见龙季天及魏总管昏头转向地穿梭在贵客之一大堆训练有素的仆役忙着端水奉茶,深怕怠慢了迟来的宾客。
着一身男装的叶小霜拿了一张白纸及一枝沾了黑汁的毛笔,立于正厅边侧的镂花窗楼旁窥视,偷看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谁是赵匡胤,又要怎么请这位北宋的开国始祖签名呢?
正在伤脑筋之际,瞥见手里端了盘瓜子的珠珠从长廊上慢慢走来。
“扑哧!扑哧!”蹲躲在窗下的叶小霜口里不断发出怪声,吸引珠珠的注意。
终于勾引成功,珠珠的视线在怪异的扑哧声的引导下,看到穿著少爷衣服的夫人,心里顿时又有不好的预感,每回见到夫人这身打扮及这种表情,她就觉得将会有事情发生。
“珠珠,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来的那个重要客人在哪儿?”幅地太急切了,扑哧差点打翻了那一盘瓜子。
什么重要客人,她怎会知道呢?魏总管说要把每个客人都当作重要的贵宾服侍,至少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不过,她刚才倒是带了一个重要客人去澡堂,因为那人好象远道而来,想要先洗净一身的尘土,不知夫人指的是不是他?
“夫人,满厅的重要客人,珠珠不知道你问的是哪一个?倒是刚才少爷叫我带一位重要客人去西厢的澡堂——”珠珠话都还没说完,叶小霜便开心地接腔。
“对了!就是他,我就是要找少爷说的重要客人。
哈!没想到还有机会看到宋太祖赵匡胤出浴的镜头,这次真的赚到了!太好了!“她又叫又跳地往西厢的澡堂去了。
斜阳不偏不倚地照在西厢大澡堂的围墙上,那一墙围墙就像是护城河似的护卫着澡堂的安全,以防外人窥视。
可是外患易防,内贼却难躲。澡堂里传来阵阵淅沥沥的冲水声,澡堂外却站着一个欣喜若狂的“女偷窥狂”,那机灵的脸上透着一股暖昧的表情,仿佛是干坏事之前的刺激快感混合了少女即将会晤梦中偶像的兴奋,而那个即将犯罪的少女正是叶小霜。
“可以请你签名吗?”
手里紧握住纸笔的叶小霜,“砰”地一声撞开了澡堂的木门,冒冒失失地冲进去,脸上还直笑着呢!早忘了人家可是一丝不挂地在洗澡。
正站在大澡桶旁舀水往身上冲的壮土,一见有人破门而入,马上反射性地拿起勺子遮住重要部位,脸上露出些许窘慌,但见对方器宇不凡面带着微笑,手上又拿着纸笔,似有要事相问,不禁猜想“他”可能是龙将军的手下禁军弟兄,便将勺子丢人水桶之中,神色自若地走向“他”。
“这位小兄弟何事如此紧急,要我在澡堂之中签名呢?”
"没事!没事!天啊!没想到我真的能见到您一面,实在太高兴了,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帮我签名。“可惜古代没有相片,否则若能要到赵匡胤的签名照,岂不更帅!
“可是……小兄弟为何要我签名呢?裸体壮士有点不太了解状况。
“因为我们那儿流行啊!见到自己崇拜的人便请他签名,然后可以拿去向亲朋好友炫耀。”原来北宋开国英雄赵匡胤的性格是如此具有追根究底的精神。
“小兄弟府上哪里啊?”有这么奇怪的习俗,真是少见。
“我住台湾嘉义。”她拿着纸笔的手开始有点疼了。
裸体壮士心想还真没听过这地方,大概是少数民族的奇风异俗吧!于是接过毛笔挥洒起来。
叶小霜几乎是带着朝圣者的心情再二膜拜后,方接过那张签名纸,一边还心满意足地想着她这趟莫名其妙的际遇总算有点收获了。
“咦,你什么时候改名叫何敬宗的呀,怎么历史课本都没背到?”她一见到纸上的签名,立刻惊讶地问。
“大丈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何敬宗正是我的本名,从未更改。”
“啊!你不是赵匡胤?”叶小霜倒退三步,这一吓非同小可,把纸笔都震落在湿答答的地主,原本“何敬宗”三个斗大的墨字沾了水后,便染成一团乌漆抹黑。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赵将军吧?!哈哈哈!赵将军正和龙将军在厅堂上叙话呢。小兄弟,你来错地方了,哈!哈!”
那裸体壮士宏亮的笑声简直教叶小霜窘得无地自容。
“你怎么不早点说嘛!讨厌!”她一刻也不迟疑地拔腿往厅堂跑去,决定再去寻找正宗的宋太祖赵匡胤。
“这位小兄弟讲千方百计的腔调有点像娘儿们,人又长得白白净净的,该不会有断袖之癖吧!我得赶紧去知会赵将军一声,免得将军吃亏了。”何敬宗心头一急,胡乱地冲了几下,便着装赶去厅堂。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大厅上的何敬宗,欲跨进门槛时,正巧听到龙将军拉着“断袖兄”说:“各位贵宾,她就是龙季天明天将过门的媳妇!”
何敬宗的脚卡在半空中下不来,脑筋被那番话激得有点儿错乱,必须重新组织一下。
刚才冲进澡堂找我签名、误以为我是赵将军的小兄弟是龙将军的准媳妇?
她是女的,不是“断袖兄”……啊!她是个女的,那她刚刚……我……洗澡……
“小兄弟,你……不……是嫂夫人才对,你刚才在澡堂里有没有见到什么东西呢?”何敬宗走到叶小霜面前,支支吾吾地想确定自己是不是被看“透”了。
城府颇深的他是赵匡胤旗下一名大将,满厅的驾客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从没见他如此失态过。
叶小霜见众人鸦雀无声,转头望一眼龙季天不解的神情,又见到大家好象都瞪着眼睛、竖起耳朵听她讲话,那种喧闹蝇的突然宁静,真教人有点不适应。
她都还没清楚谁是赵匡胤呢,这家伙倒先跑来搅局,想到他刚才在澡堂里的宏亮笑声,她促狭的性格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我,我好象看到一堆东西,长得很像惊叹号也!”
“什么是惊叹号?”何敬宗急得满头大汗。
众人心里也纳闷着叶小霜寓意深刻的话。
叶小霜趁着还没被数十双眼睛发出来的“问号‘砸昏以前,举起右手的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超大型的”惊叹号“,解答大家的疑惑。何敬宗破涕为笑地说:”有那么长吗?哈哈!“
“我指的是惊叹号下面那一点。”她语带轻蔑地补充。
转眼间,何敬宗欲哭无泪。
在场的众人全都会意的掩口窥笑。
对于拥有一个讲话这么有“创意”的老婆,龙季天只想捂住她那张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嘴,以免天下大乱。
悦来客栈内,黑无仇独坐在孤灯下。
夜深人静,打钟的更夫已街头巷尾地来回数遍了,一声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喊声,扰得黑无仇了无睡意。
想着昨夜在龙家堡的桂花园内,叶小霜未出口的答案,当时若非有人出现,无论再久他都会耐心地等待。
偏偏天不从人愿,在关键时刻突闻人声往花园而来,他只得匆匆的离去,连查探新嫁娘之事也给耽搁。
明日便是中秋佳节了,他身上潜伏的七日追魂水也已行至任督二脉,这两天运功时全身的经脉血气已感不顺,若明天完成行刺任务,得以偕同朝思暮想的她“彻夜赶回飞鹰门,那么应该可以在气血逆流、经脉震断以前拿到义父的解药,届时他俩将远离尘世,重新开展新的人生。
一想及往后两人世界的生活,黑无仇真巴不得旭日早些东升。
“少主,听说明天的行动您不许兄弟们插手,只要咱们在龙家堡外西南方五十里处的林子里等您来会合,再同行返回飞鹰门,这是真的吗?”
一位杀气腾腾的彪形大汉一路吆喝到黑无仇的面前。
黑无仇光听声音就知道是飞鹰门里性情最刚烈脾气也最暴躁,外号“冲天炮”的鲁道。
鲁道的性子虽是臭硬了些,但论耍大刀及比力气可是飞鹰门里无人能出其右的高手,而且也是唯一了解黑无仇心思的兄弟。
此次行动出发前,门主在指派人手时,旁人皆避之唯恐不及,唯有鲁道自愿加入,由此可见两人交情匪浅。
“不错。”黑无仇不疾不徐的声音更让鲁道急得直跳脚。
“少主,你疯啦!你身中门主的七日追魂水,毒性虽未全面发作,但真气少说减损了三成,你自己在运气时难道没注意到吗?别骗我鲁道了。”果然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的直人。
黑无仇抬头望了脸满焦虑的鲁道一眼,知道这个好兄弟是担心他明天行动的安危。
“鲁道,你是怀疑我此刻的功力已不如你了吗?”黑无仇很清楚明天龙家堡内必定挤满了禁军人马,再加上堡内原本就高手云集,所以他不愿弟兄们前去涉险。
“无仇,你讲的是什么话啊!我鲁道此次自愿加入行刺队伍,就是要帮助你完成此趟危机重重的任务,如今你却不准我去,那你是把好兄弟当废人喽?”耿直的鲁道一情急,便宜呼少主名字,其实私底下他们俩人早就不以阶级论交情。
“好兄弟,你的好意我无仇铭感五内,但是明日除了行刺的任务之外,无仇另有一私事非做不可,恐在时间的掌控上将有所延误,为了不带给其余弟兄困扰,无仇决定自行前去了断。好兄弟,你别担心,尽管在林子里静侯我的佳音就是。
“什么私事啊?你居然瞒着好兄弟。快说,否则我是 不会守着林子充你于不顾的。”
鲁道认识黑无仇十几年了,头一回听他说有个人的私事待办,而且是在危机四伏的龙家堡内,这实在太奇怪了,他不逼供怎么行?
但见黑无仇仿若千斤的深沉表情瞬间转柔,不经意地泄潜心了些许情意,只怪粗心大意的鲁道瞧不出端倪来。
“鲁道,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明日到林子里跟大伙会合的将不只我一个人,还有一位姑娘,至于详细情形等事成之后,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的,相信我!”
姑娘?什么姑娘?无仇该不会是改变计划,不准备行刺那位新嫁娘,反想将她带往飞鹰门,当门主第N任的押寨夫人吧?
“好吧!就依你。不过我不在林子里呆等,我要守在龙家堡外面随时支持你,这一点你就别再跟兄弟讨价还价了,可以吧!”
好一个愿为朋友两肋插刀的鲁道。
黑无仇起身,热切地紧握住鲁道的手,感动地拍着他的肩膀点头。
“夜深了,无仇,你早点休息,养精蓄锐一番,我预祝你明天出击成功,咱们龙家堡外见。”说完,鲁道转身离去,但心里仍挂念着他的安危。
黑无仇并未上床就寝,他盘坐在地,调养气息,静待黎明到来……
五代后周世宗年间(公元九五九年)中秋节
今天对一般人而言是个合家团圆的日子,可是对龙季天来说,更是意义不凡。这一天被期待太久了,从爷爷时代一直到今日的他,耗尽了龙家三代的光阳,就为了等这一天,只因这一天是龙家的命脉是否能延续的转折点,而且也是他迎娶小霜的重要日子,同时更是危机四伏的一天,根据守护神所言,今天将是他和小霜两人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日。
一场前所未有的华丽盛宴在缤纷夺目的朝阳中揭开序幕,坐镇大厅,忙于款待盈门宾客的新郎官龙季天早已挥汗如雨了,一会儿担任总招待的魏总管请他移驾到贵宾房接见贵客,一会儿负责当天安全总指挥的小童过来密谈安全部署情况,令他觉得分身乏术。
糟糕的是,连“最佳女主角”也来参一脚,侧身于木厅偏门旁的叶小霜频频发出怪声音,引来大厅上所有人的目光,当然也包括新郎官在内。
为免丫头的作风惹人非议,他在敬过一巡酒后,立刻闪身至偏门后,想知道他的小娇妻究竟有何差遣?
“哇塞!这玩意儿是谁发明来虐待女人的?打死我都不戴。”叶小霜捧着凤冠霞帔气冲冲地向龙季天声明,紧迫而来的珠珠和几个丫环在后头直喊着——
“夫人,您这时候见不得少爷的,规矩破不得呀!夫人……”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小霜,自然更不可能理会。
古人的老规矩,只见她嫌恶地撇过头去。
但对于忙里偷闲的龙季天而言,这会儿能见到新荷出水的俏新娘,自是感到无比喜悦和窝心,尽管他的小霜是来找碴的。
今天的小霜的确有些不一样,平时吹弹可破的嫩肤在略施薄粉后,更显出白里透红的娇艳妩媚,纤细轻盈的体态换上一身端庄典雅的嫁衣后,竟流露出几许清新处子的成熟韵致,教龙季天看傻眼了。
“还有啦!你瞧,这一身大红蚊帐不但吓走蚊子,连其它的昆虫都要退避三舍了,不穿不穿!”叶小霜拉起绣着牡丹富贵花团的红绸缎锦,任性的叫嚣着。
“夫人,求您快回玉龙园吧!魏总管可是千交代、万叮咛地要咱们务必守住您,切不可在拜堂前让少爷与夫人见面说话,怕会招来噩运。”珠珠几乎快跪在地上磕头了。
叶小霜见珠珠抬出魏总管来唬人,便聪明的偎进龙季天的怀里撒起娇来了。
哼!看谁手中的王牌大,谁怕谁呀!
“老公呀!原来嫁给你反而不能跟你见面说话,那我会很想念你的,索性咱们别成什么亲了。”她知道龙季天有多想和她结婚,所以使出撒手。
“夫人,您误会珠珠的意思了,魏总管是说——”
龙季天举起手,作势止住珠珠的话。
“珠珠,你去香龙园请大小姐来玉龙园一趟,就说夫人在此等侯她,快去快回。”哎!说起来实在汗颜,目前整个龙家堡内,只有龙季云的话小霜才听得入耳。
“你要请仙子姐姐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呀?太好了!我一直还没问她翅膀和隐身术的秘密呢。
今天一定要——“
龙季天见她脑筋又开始秀逗了,不由分说地吻住地的樱唇,不让她再说下去,旁边的丫环见状,纷纷举起衣袖遮眼,自动告退在门外等侯着。
“讨厌!这么多人在场,你还亲人家!”此刻她倒真有几分新嫁娘的娇羞。
“那咱们现在回房去,亲他个够好不好?”龙季天环抱着叶小霜的纤腰,并以自己的鼻尖摩擦她的,两人亲密极了。
"你别闹了啦,人家在跟你说正经事呢!“她无力地欲拒还迎。
龙季天好不容易可以乘机跟她亲热亲热,哪管什么正经事,根本充耳不闻,一径地吻舔着她的耳垂。
“老公呀,其实我从以前就想穿牛裤去法院公证结婚,不但轻松愉快,而且收费又便宜,听说两百元还有找呢!”
“牛仔裤?你是指那条硬邦邦的裤子?!”龙季天的表情有如晴天霹雳。
“对呀!对呀!”
"不行啊!“他斩钉截铁一口否决。”老公,为何不行嘛?“那撒娇的嗲气真令人不敢相信是出自刁蛮的叶小霜之口。
“那种硬邦邦的粗布衣料是穷人家穿的,我龙季天的新娘子虽不是贵如公主,但也不能太离谱啊!”
叶小霜扁嘴不语,那副委屈满怀的模样,犹如一朵待人垂怜的小铜铃花。一脸严峻的龙季天看了,也不免有些于心不忍,但这样的行为是传统礼法所不容的,怎能由她闹着玩呢?
“丫头,别闹了,就为我穿一次吧!更何况你穿起这套红绸礼服来,实在是美艳绝伦。
来,转一圈让我仔细瞧瞧!“他眼光不住地打量娇娆的身躯。
叶小霜不太相信他的赞美,有些迟疑地原地转了一圈,倒觉得自己好象在演歌唱戏,只是见龙季天充满恋慕的眼神,还真不好意思再坚持拒穿那身“戏服”。
突然,她心生一计——
“好,我答应你勉为其难地穿它成亲,可是你也得答应我两个条件才行。”她摆出一副谈判高手的姿态。
龙季天见她回心转意,一时心喜,不问条件为何便悉数应允了。
嘻!这么爽快啊,早知道就多说几个条件!叶小霜调皮的想。
“第一,我要见赵匡胤将军,而且他还得帮我签三个名。”这个条件应该不会太刁难吧?反正赵将军此刻就在贵宾房里。上回她戏耍那个小心眼的何敬宗时,要不是赵匡胤已回房休息,她早就见着他不可不人了,也不用今日再浪费一个条件交换。
龙季天怀疑地盯着叶小霜,仿佛她正在计划什么不忠于他的会俩。天啊!那眼神直教人窒息!
“咦,你三番两次要求见赵兄一面,该不会是想移情别恋,拋弃你老公我吧?”黑衣人事件后,他的危机意识特别高涨。
喔,天啊!这是什么联想?!她哪一点透露出水性杨花的物质了?不过……若是赵匡胤本人比历史课本上的插图帅的话,她也许可以考虑一下。嘻!让龙季天气得心肌梗塞,谁教他老是欺负她!
“我像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吗?”叶小霜噘着樱唇,背对着龙季天生闷气。
龙季天双手抱胸地盘算着,丫头是个人见人爱的甜姐儿,即使她无意招蜂引蝶,恐怕看到她的男人也招架不住其特殊的魅力,唯今之计,只有使丫头尽早成为“孩子的娘”,或可免去“致命的吸引力”的危机。
“好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噘起的小嘴立即灿笑如春花,就是这么一个亮丽的阳光女孩,让龙季天深深着迷。
第二个条件——今天是我成亲的日子,可是爸妈却不能前来参加,我心里好生遗憾哦!如果我们今天能安然避过杀身之祸,你一定要用那面铜镜带我回去见爸妈。“
丫头终于提出这个请求来了!他一直努力逃避的问题,最后还是得去面对。
子女成亲,父母主婚,此乃天经地义之事,也是为人父母及子女莫大的快乐与成就,他无权夺去丫头和她父母这项权利,也很想邀请他们莅临,可是……
铜镜自上回使用后即告毁灭。丫头,对不起,这问让你失望了。
“好,我会想办法带你回去,让岳父、岳母大人鉴定一下他们的女婿。”他不愿看到快乐的小新娘变成苦瓜脸,只好先撒个善意的谎言,日后再想办法实现诺言。
“老公,你真好!若是你能每天都像今天这样有求必应的,就算要帮你生一打儿的小龙子我也很乐意。”她像个孩子般开心地跳入龙季天的怀里,还在他的俊脸上吻个不停。
龙季天没料到此举竟能让丫头主动投怀送抱,还献上无数个甜蜜香吻,甚至允诺要为他生一打小龙子,他兴奋地抱起丫头又跳、又转、又笑。
这时偏门早就挤爆了,那些原本坐在大厅上的宾客,因窥见新郎官亲热地抱着红发新娘旋舞着,不禁鼓掌叫好,直教一对作风大胆的新人不知该应观众要求继续原来的动作,还是该尴尬地向观众敬礼退场?
倒是小霜反而娇羞地跳脱龙季天的怀抱,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回玉龙园去。
龙季天则脸不红、气不喘地哈哈大笑,一边招呼围观的宾客回大厅入坐。众人纷纷称羡龙堡主娶得天下独一无二的红发娇妻,她真是位稀世美女啊!
一个脱队的禁军士兵穿梭在龙家堡千回百转的楼宇之间,匆忙急切的眼神好似在找寻什么……
这个乔装成禁军士兵四处找人的正是黑无仇。
今早他混杂在大批登门贺喜的宾客之中,瞒过了龙家堡的第一哨,随即打昏一名禁军士兵,换上军服,紧跟着一列刚从外面巡视回来的禁军堂而皇之地步进龙家堡内。
进入龙家堡后,借着身上军服的掩护,他得以四处走动而不引人侧目。
经过一上午地地毯武的搜寻,却始终不见那个爱着男装的可人儿,黑无仇内心逐渐焦急起来,原本计划先找到她,待任务一完成即带她离开龙家堡,可是他几乎寻遍整个龙家堡就是找不到她人。
黑无仇心里逐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有个禁军士兵在回廊的尽头处唤他,手里还托着一盘像食物的东西。
“你是新加入军队的吗?面孔有点生。”他并不希望自己的问话得到回答,只见他说完话后,兀自狂笑不已。
黑无仇倒是被这个小小的禁军士兵给搞迷糊了!
他在笑什么啊?
“昨天下午你在不在大厅?目睹一个女扮男装的丫头臭何副将那个重要地方像什么……惊叹号之类的,意思就是很……小巧可爱。
哈哈!那个丫头真是天才!听说何副将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差点挖个地洞钻进去呢!嘻……他的男性气慨几乎彻底崩溃了。
你瞧,这会儿何副将假装身体不适,不敢出来吃饭,还要我送饭菜去给他呢!你说他的男性尊严是不是受到严重打击了?好可怜啊!哈……好好笑!"
女扮男装的丫头?一定是她!一身是大胆的她,敢在客栈里耍数个彪形大汉,更何况是个小小的副将,只是没料到伶牙俐齿的她居然拿那家伙的“宝贝”开刁,直攻“要害”,哈!真顽皮!
“反正我没事,就陪你进去探望身心受创的何副将吧!”也许可以打听到她的下落,黑无仇打着如意算盘。
“好啊!不过进房后可就不能偷笑了,何副将为人心胸狭窄,一旦得罪了他,保证你吃不完兜着走,所以啊……现在先笑他个够,哈哈哈……”
黑无仇与小士兵进门时,见有两个人对坐而谈,一个长得方头大耳,另一位则小头锐面,神情颇为不悦。
“听说龙将军成亲后,皇上就要提拔他为殿前都点检呢!”方头大脸者无视于他们的到来,继续说话。
“那赵将军呢?”小头锐面者紧张地站了起来。
“据王公公说,皇上觉得龙将军及赵将军两人无论在用兵遣将或沙场战斗力方面均不分轩轾,但依性格上来说,赵将军给人野心勃勃的感觉,而龙将军则相对的内敛许多,而且皇上非常推祟龙将军对朝廷的向心力及忠诚度,这些都是赵将军所不及的。”
“若真是如此,那咱们不就没得混了?原本还巴望赵将军能雀屏中选,当上殿前都点检,咱们在他手下的兄弟也许有朝一日能入朝谋个一官半职,现在却……”小头锐面者陷入沉思。
“哎!算了,只怪咱们兄弟俩没那个官运,如果当初跟对了人,也许远景会光明些,现在说这些都为时已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如果没了龙季天,你说赵将军是不是成了唯一的选择呢?”他露出一副坏到入骨子里的表情。
“天啊!你该不会想……”那方头大耳者震惊地张着大嘴。
“不错!只有赵将军当上殿前都点检,咱们才有出头的机会。”
“可是要如何下手呢?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贺客盈门……”
“我有办法。”他在说出计谋之前,先喝退黑无仇等两人,然后关上门,一阵交头接耳地沟通着诡计。
原来白道人物黑起心眼儿时,比起正宗黑道的飞鹰门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退出房门的黑无仇无奈地想着。
可是他已经没有时间多管闲事了,他这个正宗地道也是刺杀任务未完成呢!天色不早了,看来他得先结束任务再去找她,鲁道及兄弟们还都在外面等着他。
黑无仇再度潜回玉龙园,却发现从桂花园到大厅皆人来人往的,到处充满宾客,不利于行事,只得跃身一飞,上了屋顶,弯下腰以耳朵循声找到主卧室,从屋内发出的不同声音,可辩识出里面约莫有三人以上,而且都是女人,其中有个声音听起来很像“她”的!黑无仇急于掀开红瓦,窥视屋内的一切。
“珠珠,少爷呢?怎么丢下小霜妹妹一个人在这里?当什么丈夫,快去叫他回来。”温柔婉约的声音 来自于床帐旁的龙季云,她也被小霜给传染,说起来话也比较“现代”了。
“回大小姐的话,少爷在前面大厅,正被赵将军等人灌得酩酊大醉。魏总管和小童都拉不开他了,更何况是我一个小小的丫环呢?”
“没关系,随他喝去,倒是这条红巾子和风冠霞帔可不可以拿开了呀!我的头已经快支撑不了啦!”一向不喜受拘束的叶小霜已经顶着那些家伙一整天了,忍耐力仿佛已到了极限。
“小霜妹妹,你再忍一会儿,我去把季天找来,帮你掀开红喜巾并摘下风冠霞帔。你们俩也累了一天,该好好休息了,何况古人云‘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仙子姐姐,你别逗了,谁还有力气度春宵呀!我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早知道会这么累,应该先把身上的骨头全都编好号码。”小霜当了新娘还不忘耍宝。
龙季云轻巧地笑着往外走,心里想着小霜实在讨人喜爱,她可得吩咐季天要好好疼惜小霜才行。
屋顶上的黑无仇纳闷了,那个新娘的声音为何如此熟悉呢?不过没有时间思考了,再不赶快下手,等龙季天回到房里,就难以下手了!
他轻身一纵,跳下屋顶,隐身于正对着新娘方向的窗外,从腰际取出一枚飞鹰门的独门暗器“鹰爪镖”——顾名思义,其形状如同鹰爪,爪尖处暗藏奇毒,毒人咽喉,无药可救。
卧房中的两个人仍继续交谈,但黑无仇已无暇顾及她们谈话内容,他静待机会下手。
“珠珠,我受不了了了啦!”
“夫人,你再忍耐一下,少爷马上来了。”
“就算他来了,恐怕也早醉得不省人事了,怎么帮我取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嘛!”叶小霜坐在床上直跺脚。
“夫人,从古到今都是新郎官帮新娘掀开头巾的,这是规矩……”
“好了,好了,别废话这么多,一大堆烂规矩。 哎呀!重死人了!”
“夫人,你忍一忍,我再去前厅请少爷快一点就是了。”珠珠受不了叶小霜这么呼天抢地的叫喊,也离开卧房叫人去了。
“太好了,快去快去!”叶小霜挥手催促着。
屋内只剩“目标”一人,窗外的黑无仇见到机会来了,拿起鹰爪镖,双眼瞪视着目标物露在红巾下的 咽喉,出手——
“我受不了了!”叶小霜大叫一声,伸手扯下红巾。
是她!黑无仇的心一震,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会是她……
鹰爪镖已发出,来不及阻止了。
他再度聚集真气,双掌用力一挥,企图影响鹰爪镖行进的方向。
“啪”地一声,镖落在床沿的大红喜字上,幸好没有射中她!可是那一镖却像是卫星导航下的飞弹,精准无误地打中了黑无仇的心头,霎时间,天崩地裂,什么都毁于一旦了。
他不敢相信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差点丧命在自己的手中。看着自己的双手,黑无仇仰天长啸,在内心嘶吼吶喊,若不是她及时露脸……天啊!他无法原谅自己的心狠手辣。
可是她怎会出现在龙季天的卧房之中?还身着凤冠霞帔?
天啊!难道她正是龙季天所要娶的新娘?这是什么事实啊,太残酷了!
黑无仇呆立于窗棂旁,无法思考,因为无力挽救摆在眼前的事实。
叶小霜犹不知情地拿起红喜巾扇风,听到异声,感觉床震了一下,以为有人躲在床底下,正想往下瞧时,突然发现床沿的鹰爪标。
“咦,鸡爪呀!哈!我刚好饿得头昏眼花了。”叶小霜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欲去抓眼中的“鸡爪”来吃。
“不要拿!”黑无仇跳出来阻止。
“咦,怎么有血……”她话未说完,便昏倒在床上。
叶小霜因抓起鹰爪镖时,手掌被爪尖刺伤而流血,镖上的毒液立时渗入体内,导致昏厥。
黑无仇从床上扶起虚弱无力的叶小霜,先将她手掌所中的毒液以嘴吸出,当他欲发真气逼出她体内的毒性时,却闻人声渐行渐进。
可能是龙季天等人回房了!他心一急,抱起昏迷中的叶小霜,此时凤冠落地,一头红色卷发披肩而下。
黑无仇被那一头秀发所惑,他从不道她拥有这么迷人的红发丝,但此刻不是欣赏睡美人的时候,得先将她带离龙家堡才是。
龙家堡外面西南方五十里处的林子里,一群男人 正围瞪着一个昏睡中的红发美女议论纷纷。
鲁道目不转睛地盯着少主带回来的绝色佳丽,首先发言——
“少主,你真要带龙季天的新娘回飞鹰门给门主当押寨夫人啊?!”
黑无仇心碎又心疼地望着昏迷未醒的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哦,她不是龙季天的新娘,那她是哪儿来的番婆?光看她那一头奇怪的头发,就知道她并非我邦之人,对不对?”鲁道直言不讳地妄加猜测。
“她……是龙季天的新娘,也是我心中……可是我不知道她竟是……”黑无仇断断续续的言词,教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这情爱纠葛恐怕连正常人都很难解释得明白,何况是心绪陷入混乱的黑无仇呢?
众人默然不发一语,连鲁道也闭上了嘴,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少主对一个女人如此失魂落魄。
自从认识她以来,黑无仇还未见她以女装出现过,虽然他曾私下想象过她可人的女装扮相,可是都不如今天亲眼目睹的娇柔绝美。
月光下的她,红色的丝披散在草地上,兀自闪闪发亮,白皙的容颜如天使般纯真,散发着一股吸引力,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贴近她的脸颊,嗅摸那处子之身。
柔弱的身子蠕动了一下,她醒来了。她真的醒了!
黑无仇忍不住心中的狂喜,猛地摇晃着她的香肩。
“少主,对女人家不能这么粗手粗脚的,万一被你大力一摇,人又给晃晕了,到时你可别生自己的气。”鲁道从少主的神情已大概瞧出一点端倪了,如果他猜得没错,少主八成喜欢上这个红发美女了。
黑无仇扶起意识慢慢恢复的叶小霜,让她偎靠在自己温暖的胸膛上。
叶小霜缓缓张开眼睛,映人眼帘的却是一群不相识的人,而且她怎么会身处在荒郊野地呢?咦,她不是在吃鸡爪,怎会跑到这儿来呢?难道时先机器又把她送到历史的哪个洪流里了?
“你们是谁呀?咦,我不是在吃鸡爪吗?这是什么地方啊?现在还是什么朝代?”后面的那几个字的发音,近似一种无奈又充满恐惧的高分贝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