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诅咒
也许,每个人的大学生活,都是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度过的。
沈小婉更是如此。她捧着从箱底儿翻出来的大学通讯录,看到首页最上角写着:小婉,加油!美好的未来在恭候着你。
历经多年社会磨砺的沈小婉,不禁被自己曾写下的这句幼稚的话逗笑了。
也许,残酷的现实和美好的憧憬就是有如此大的差距。我们总是在美好的憧憬中奢求着什么,然而,残酷的社会现实会适时提醒我们,并让我们在历经挫折和磨难后,一步一步走向成熟,以全新的视角洞悉身边的社会。
沈小婉收回思绪,在通讯录上快速查找着。虽然她和郑若婷在读大学时同住一个宿舍,但友情很一般,也仅限于同学关系,所以自从毕业后就没再联系过。
很快,她就在通讯录的尾页找到了郑若婷的名字。这么多年没联系,郑若婷会不会更换号码呢?
沈小婉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拨出号码,按下了发送键,一秒后,电话接通了。她来不及兴奋,连忙问道:“是……是若婷吗?”她认为称呼若婷会更亲切些,也便于接下来的沟通。
“你找谁?”电话里传出一个生硬的男音。
沈小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问:“你是谁?”
“可笑。”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满,“是你给我打电话,还问我是谁?”
“哦,对不起。”她猜测对方也许是郑若婷的朋友,“能让若婷接电话吗?我找她有急事。”
“不认识。”说罢,对方挂断了电话。
沈小婉猜测一定是更换号码了,她郁闷地放下手机,却忽然想起了与郑若婷私交颇深的一个女孩。于是,她连忙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女孩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很幸运,这位女孩的号码没变,二人简单叙旧之后,对方将郑若婷的新号码告诉了她。
沈小婉挂断电话后,迫不及待地拨通了郑若婷的手机:“你好,是若婷吧?”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女音:“对,您是?”
“我是小婉啊……”她与对方寒暄了几句后,直接切入主题,“你还记得金冰的老家在哪儿吗?”
郑若婷似乎认为她的提问很突兀,沉默了片刻后,疑惑道:“为什么问这个?”
“哦,是这样的。”沈小婉编了一个谎言,“我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了金冰拍的一幅教堂的照片,估计应该是在他家乡拍的吧?我觉得挺特别的,很想去那座教堂游玩,所以就来麻烦你了。”
“你也在网上看到那幅照片了?”电话那端惊讶地问。
“是啊,怎么了?”沈小婉觉得她的语气怪怪的,似乎她也知道教堂这件事。
“那座教堂不能去!”郑若婷坚定的语气中充满不安。
“为什么?”沈小婉猜测她一定知道教堂的具体位置,“我必须得去!若婷,告诉我可以吗?”
“不,千万别去。”郑若婷的声音开始颤抖,“那……座教堂有……鬼!”
“有鬼?”沈小婉的后脖颈掠过一丝凉风,不由得猛打了个冷战。
“是的。大概是半个月前,金冰曾在qq上给我传过那幅照片,并告诉我说,他走进了照片里的这座教堂,在里面遇到了一个黑衣幽灵……”
沈小婉打断她的话,急问道:“你确定,金冰在教堂里真的遇到了一个黑衣幽灵?”
“是他亲口和我说的,应该不会错。而且,他还从幽灵口中得知,这是一座被死神诅咒过的教堂,凡是擅自闯入的人,都会遭到死神的诅咒!”郑若婷喘了几口粗气,“金冰当时吓坏了,跌跌撞撞地向教堂外跑,却听到身后传来黑衣幽灵的警告:永远不要再来教堂,也不许泄露教堂的位置,否则,死神将诅咒你变成一具蓝尸!”
沈小婉头皮一阵发麻,心跳也难以抑制地加快了。
“小婉,你知道吗,今天中午时,金冰突然死在步行街了……”郑若婷颤抖着声音说,“他……他的尸体真的变成了一具蓝尸!”
“我知道。”沈小婉做了个深呼吸,“我听一位朋友说,金冰是死于中毒,而绝不是死于诅咒。”
“不!他一定是死于诅咒。”郑若婷语气坚定,“我们在qq上聊天时,他还说诅咒纯属荒诞,那个黑衣幽灵也一定是某个人假扮的,可是,现在诅咒真的灵验了。”
“嗯……”沈小婉清楚,无论怎样解释她也未必会相信,便请求道,“若婷,那能把地址告诉我吗?”
“你还要去?”电话里传来叹气的声音,“哎!好吧。如果你非要去我也拦不住你。其实,那座教堂并不在滨江县,而是在距离京海市最近的资冢县……”于是,郑若婷就把教堂的具体位置告诉了她。
沈小婉说了很多感谢的话,然后挂断了电话。她收起手机,拎起女式包,准备起身离开公寓,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微弱的敲门声。
“是仲思杰?不可能,他不知道我具体住在哪间公寓。那会是谁?难道……”她大脑中忽然闪出昨晚那个恐怖黑影,后背顿时沁出了一层冷汗。她尽量压抑着心底的恐惧,颤抖着嘴唇问,“是……是谁?”
“我是快递公司的。”一个陌生的男音传来,“您是沈小婉女士吧?有您一个加急快递。”
“加急快递?也许是父母从老家寄来了什么。”沈小婉轻拍了几下胸口,起身走到门边,推开了房门。
一个陌生男人正面带微笑地站在门边,一边递过来快递和单据,一边说:“您好,这是您的快递,请您签收。”
沈小婉接过来,看到是一份薄薄的文件快递,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她在单据上签上名字后,交还给对方。看到快递员转身离开,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快递。
当拆到一半时,里面露出了白纸的一角,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捏着快递的双手也开始颤抖,因为她联想到了昨晚恐怖黑影放在门边的“幽灵来信”。
又是一封“幽灵来信”吗?
快递终于拆开了,她忐忑不安地抽出白纸,快速展开,看到上面只写着八个血红色的大字——
魔鬼将在今晚复活!
2、魔鬼将在今晚复活
“魔鬼将在今晚复活?”坐在宝马车上的仲思杰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白纸上的大字,然后扭头看向沈小婉,“你信?”
“我当然不信。”沈小婉故作轻松地耸耸肩,但放在膝盖上的手臂却在微微颤抖,“可是,万一那个黑影再来……”
仲思杰握住她纤细的手指,柔声说:“别怕,我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嗯!”沈小婉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流,仿佛在瞬间就将身体里的阴霾冲散了。她微微仰起头,看到那双忧郁的眼睛正注视着自己,她这次没有腼腆地移开视线,而是痴痴地看着那双忧郁的眼睛。
沈小婉的视线穿过羽毛般浓密的睫毛,定格在那对黑色瞳仁上,她甚至能从那对黑色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影像。不知为什么,她恍然觉得那对黑色瞳仁的深处,仿佛还藏着另外一双可怖的眼睛,正透过仲思杰的瞳孔,悄悄地打量着自己!
沈小婉猛打了个冷战,本能地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却不小心看到了白纸上的文字——“魔鬼将在今晚复活!”
“怎么了?”仲思杰发现她一脸恐惧的神情,握在手中的小手也在不断抖动着。
“没,没什么。”沈小婉从他手中抽回手臂,指了指白纸。
仲思杰以为,她一定是看到这张白纸,就会联想到昨晚发生的可怕一幕。于是,他将白纸揉成一团,随手扔到了车窗外:“小婉,教堂的位置你打听到了吗?”
沈小婉胆怯地瞥了他一眼,却发现他忧郁的眼神异常柔和,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不禁暗忖:“刚才会是我的错觉吗?”
仲思杰看她沉默不语,忍不住追问道:“是不是没联系上你同学啊?”
“不,我联系上她了……”于是,沈小婉就将教堂的具体位置详细描述了一遍。
仲思杰听完,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小婉。”
“你还和我客气?”沈小婉指了指车窗外,“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吧。”
仲思杰点点头,启动汽车,向资冢县城的方向驶去。在路过日杂商城和体育用品商店时,他下车分别买了两支强力手电筒和一根棒球棍。
沈小婉知道天色很快就会黑下来,完全能理解他买手电筒的用处,但她却猜不出棒球棍是用来做什么的,便指了指放在后座上的棒球棍问:“为什么要买这个?”
“防身。”仲思杰的脸绷得很紧,“那座教堂阴森森的,万一冲出来什么野兽,我们也好用来防身。”
她忽然想起郑若婷曾说过的话,心中顿时掠过一丝不安。教堂里真的藏着一个黑衣幽灵吗?会存在死神的诅咒吗?
沈小婉隐隐觉得此次教堂之行充满危险,她用力捏了捏拳头,在心中默默祈祷。
车窗外,夕阳从高楼大厦之间斜射过来,将血一样的光线抹在宝马车上。
沈小婉扭过头,看向他的侧脸,那张忧郁的脸庞仿佛被夕阳照出一圈圈红色的光晕来,毛茸茸地拓印在视线里。
沈小婉痴痴地看着他迷人的侧脸,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皮猛眨了几下,高声说:“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汽车已经驶出车辆拥挤的市区,仲思杰加快车速,小心地驾驶着汽车。
“肖坤说,你特别像他童年时的一个小伙伴。”沈小婉想了想,字斟句酌地说,“据院长称,仲思杰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那么,你会不会是肖坤所说的那个人呢?”
“我没死!”
沈小婉歉意地看着他,连忙解释说:“我指的是二十年前死在手术台上的那个人。”
“我明白。”仲思杰本想说出胎记的事,但猛然回想起今早做的那个奇怪的梦,梦中那个瘦弱的小男孩与肖坤有几分相像之处。想到这,他急问道,“肖坤童年时的小伙伴叫什么名字?”
“徐淼。”
仲思杰蹙眉想了半天,但他对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哦,对了。”沈小婉又想起了什么,补充说,“肖坤还说,他长得很像《机器猫》中的‘胖虎’。”
“胖虎?”仲思杰脸色变了一下,声音也有些颤抖,“他……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胖虎’曾在小公园里被人拐走了……”她将肖坤几个小时前讲述的童年往事,向仲思杰详细叙述了一遍。
仲思杰脸色凝重地盯着风挡玻璃,但大脑却快速转动着:“为什么我的梦与肖坤的童年往事一模一样?肖坤与‘胖虎’是童年的伙伴,因此,这一定也是‘胖虎’的童年记忆。而肖坤又说我像极了‘胖虎’,那么,我会是‘胖虎’吗?不!照片上的胎记分明证明着我是仲思杰。但是,‘胖虎’的记忆为什么会出现我的梦里呢?”
这些难以理清的谜团,就像是交错缠绕的藤蔓一样,将他牢牢捆绑其中。他试图挣脱开藤蔓的束缚,但越是努力挣扎,藤蔓就收拢得越紧。
他大脑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仿佛那些带刺的藤蔓刺进了脑髓,正在大脑里来回穿刺一般。一股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也不住地颤抖着,以至于宝马车开始左右摇晃。
沈小婉感到自己的身体正随着汽车左右摇晃,而且,汽车有几次险些撞到马路中央的隔离带上,她吓得恐惧地喊了出来:“天哪!小心……”
这声高分贝的喊声,仿佛将他游离出体外的灵魂唤了回来。他打了个激灵,快速握住方向盘,汽车终于平稳下来。
“吓死我了!”沈小婉白皙的脸上仍挂着恐惧,转头不安地看着他,“你……还好吧?”
仲思杰腾出一只手,抹掉滑到唇边的冷汗,然后瞥了一眼沈小婉,歉意地说:“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
沈小婉小心观察着他的表情,谨慎地问:“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仲思杰摇摇头,皱着眉迟疑了半天,才将在照片上发现胎记的事,以及自己的推测告诉了她。
沈小婉听后,也觉得整个事件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她推测不出答案,只能安慰道:“思杰,你现在也别想那么多。我相信,只要我们拿到那份绝密档案,所有谜团都会解开。”
仲思杰神情凝重地点点头,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就像是在赌博,成败在此一举。如果不能在教堂里找出那份绝密档案,自己的身世之谜,以及其他所有的谜团,都会成为那个诡谲阴谋的献祭品。
车窗外,暮色低垂。
宝马车在宽阔的国道上高速行驶,宛如一个银白色的幽灵,在昏暗的天地间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像。
十五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万家灯火,想必那就是资冢县城。但宝马车并没有直行驶进县城,而是拐进了左侧的一条沙石路,在沙石路面上行驶了大约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一片黑压压的森林。
当汽车开进林间小路后,路一下子变得非常狭窄,路面也异常崎岖坎坷,两侧疯长的荒草和树木的枝叶不断地摩擦着车窗,发出轻微的“嗞嗞”声。
沈小婉先是向正前方望了望。车灯射出两道明亮的光柱,撕开黑暗的森林,照亮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小径似乎没有尽头,最终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她又扭过头,向右侧的车窗外望去。借着车灯的余光能隐约看清,近处一棵棵高大的树木拔地而起,茂密的枝叶在半空伸展开来,将星月的光芒完全遮住;远处的树木完全笼罩在无边的黑暗里,不时还会传出几声奇异的响声,仿佛是某种野兽在低声嘶鸣,又像是游荡在黑暗森林里的孤魂野鬼在低吟。
“还有多远?”仲思杰轻声问了一句。
沈小婉将视线移回车内,但光线太暗了,很难看清他的脸:“我同学说,进入小径后前行一公里左右,就能在路边看到一座荒废的教堂。”
“哦!那估计快到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沈小婉看着他模糊的脸庞,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要在深山老林里建一座教堂呢?”
“鬼才知道。”前方出现一个几乎接近直角的弯道,他小心翼翼地握着方向盘,生怕被突然伸出来的枝丫刮到。
当汽车拐过弯道的刹那间,他突然腾出一只手指向前方,高声惊呼:“天哪!你快看……”
沈小婉沿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隐约看到前方几十米外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建筑。由于被树木遮挡着,很难辨清建筑物的整体轮廓,即便如此,她还是能分辨出那是一座荒废多年的教堂。
昏暗的车厢内,二人兴奋地对视了一眼,虽然看不清彼此的眼神,但能想象到对方的眼睛里一定闪烁着激动的目光。
一分钟后,汽车停在了教堂前。
二人来不及庆祝,快速下车。仲思杰从车后座拿起强力手电筒和棒球棍,递给沈小婉一支手电筒后,二人同时按下了开关。
两道洁白的光柱穿透夜幕,在高大的建筑物上来回晃动。疯长的藤蔓几乎将整座建筑完全包裹起来,宛如裹上了一件灵异的外套,将原本就阴森可怖的教堂笼罩上一层诡秘的气味。
仲思杰虽然在网上看过教堂的照片,但照片只是平面效果,当真真实实的教堂矗立在眼前时,一股摄人心魄的阴森之气顿时从眼球传遍全身。握在他手中的强力手电筒颤了几下,光柱也随之左右摇摆,隐约照亮了周围的事物。
二人看到,建筑物四周的树林里,还有几处残垣断壁,想必是这里原来不只有这座教堂,一定还有一些其他建筑,只是被人为破坏掉罢了。
仲思杰目不转睛地望着充满阴森之气的教堂,心中忽然涌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这真的只是一座教堂吗?”
忽然,一阵山风卷过,树木的枝叶都在瑟瑟颤抖,在沉沉夜色中发出“哗哗”的响声。
沈小婉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向他身边靠近了一步,然后,胆怯地望着高高耸立的教堂。在不绝于耳的风吹树叶的响声中,她恍然听到了一丝可怕的嘶叫声。
嘶叫声仿佛是从地下传来的,穿透冰冷的泥土,如毒刺般直刺进耳朵里。
她身体猛颤了几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由心而生,顷刻间遍布全身。
“这该不会是地狱传来的嘶叫声吧?”
突然,一群黑色的影子从黑暗中飞出,如幽灵般掠过教堂的上空,瞬间就消失在夜幕里。
“啊——”
沈小婉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抓住他的胳膊,颤抖着声音问:“那……那是什么?”
仲思杰也感到了一丝不安,但沈小婉就在身边,他只能故作平静地说:“也许是蝙蝠吧。”
“蝙蝠?”沈小婉的心跳更加快了,“不会是……吸血蝙蝠吧?”
“不,应该不会。”他的语气虽然坚定,但其实心里也没底。他望了望阴森可怖的教堂,然后深吸了一口气,高声道,“走,我们现在就进入教堂。”
3、又一具男尸
夜里八点二十分,京海市襄阳区海天宾馆。
13楼电梯的门忽然开了,丁剑、陆斌、陈臣和蔡心怡等几位刑警走出电梯,向走廊远端的1344号房间走去。
走至走廊中段时,一股淡淡的腐烂气味儿悠然飘进众人的鼻腔里。
“尸体腐烂了?”蔡心怡下意识地捂住鼻子,皱着眉说,“不是刚刚发现尸体吗?怎么这么快就腐烂了呢?”
丁剑神色凝重地摇摇头,望着1344号房的方向,心里反复推测着方天宝死亡的原因。是谁杀死了方天宝?杀人动机会不会与方天宝所知道的某些秘密有关呢?
带着众多疑惑,丁剑快步走进了1344号房间。
这是一个很宽敞的豪华套间。此刻,丁剑所站的位置是小客厅,客厅里摆着几样家具和电器,比一般家庭的陈设略显奢华一些。与客厅左侧相连的是一间卧室,卧室的门敞开着,但从他的角度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形。
这时,一名技术人员从卧室里走出来,脸色沉重地说:“丁队,死者在卧室。”
丁剑点点头,一边走进卧室一边问:“搜集到重要线索了吗?”
“死者是自杀的。”技术人员说。
“自杀?”丁剑着实吃了一惊,他原以为方天宝是因为知道什么秘密而被人谋杀的,但万万没想到方天宝竟然是自杀!
丁剑跨进卧室,那股腐烂的气味儿更加浓重了。他皱紧双眉,看到靠近窗前的双人床上平躺着一具男尸。
他疾走几步,来到床边,视线定格在布满尸斑的尸体上。
尸体开始出现轻度腐烂,尸斑按之不褪色,可以推断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尸体的双臂自然伸展开,与躯干几乎形成直角。左臂探出床外,手腕内侧有一道深深的刀痕,直接切断了静脉。左手下垂,掌心和手指被干涸的血液染红,地板上也积了一大摊干涸的血迹。尸体的右手边放着一把沾满血迹的匕首,技术人员已经鉴定完毕,匕首上除了死者的指纹外,再无其他指纹。因此,初步推断死者属于自杀身亡。
技术人员走过来,向丁剑讲述道:“第一目击者是宾馆的一名女服务员。据那名服务员称,方天宝是三天前订的房,预交了三天房费,今天是退房的最后日期,但电脑记录显示房客并未退房。于是,经理让她来找房客询问是否继续订房。当她打开房门走进卧室,却看到房客已经死亡,惊吓之后,她打110报了警。”
丁剑点点头,看向那张布满尸斑的脸。虽然由于死去多时,脸部表情早已模糊不清,但他却隐隐觉得,那张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笑,仿佛死亡对他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
这时,站在他身旁的陆斌指向尸体疑惑道:“奇怪!这小子为什么要自杀?”
丁剑摇摇头,大脑中又浮现出在酒吧与方天宝会面的一幕。他认为方天宝虽然放荡不羁,做事不计后果,但本性却是一个胆小怕死的人。丁剑隐隐觉得,方天宝自杀的背后必定暗藏隐情。
方天宝自杀的背后,究竟暗藏着怎样的隐情呢?
突然,站在床对面的蔡心怡指向尸体枕着的枕头,惊呼道:“你们快来看,枕头下面好像有一张纸。”
丁剑等人快速绕过去,看到枕头下面露出了白纸的一角。技术人员连忙小心挪开尸体的头部,掀开枕头,从下面抽出了一张折叠的白纸,然后递给丁剑。
丁剑接过来,快速展开。其他人也围了过来,看到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快要崩溃了!自从我杀死麦娅之后,她的魂魄就始终缠着我!她无处不在,无时不在,每当我独自一人时,她就会突然从黑暗中钻出来,瞪着一双哀怨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然后用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扼住我的脖子……
天哪!她又来了……
对不起麦娅,我不该迷恋你的美色,将你灌醉后骗到宾馆,更不该杀死你!但你说要报警,我害怕极了,我当时也是太冲动了,所以才会失去理智在你后背扎了一刀。
我知道警察已经盯上我了,我已无路可走,只能选择以自杀的方式来忏悔自己的罪恶!
陆斌看完后惊讶道:“原来凶手是方天宝?”
一名年轻的刑警也随声附和道:“是啊!他这是畏罪自杀。”
老刑警陈臣却大声反驳道:“胡扯!凶手肯定不是方天宝,他自杀的背后定有隐情!”
当大家激烈争论时,丁剑却默不做声地思考着。丁剑当然不相信凶手是方天宝,因为经过几天的调查,他已经将破案的矛头对准了博康生物制药集团,而且,博康集团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诡谲的阴谋。麦娅的突然遇害,也必定与那个阴谋有关。
丁剑双眉紧锁,盯着手中的遗书,暗自思忖:“方天宝为什么要自杀并留下一封遗书,以此证明凶手就是他呢?难道,他是受人所迫,抑或是被人收买,成了真凶的替罪羊?”
就在丁剑陷入沉思时,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4、夜闯“德古拉”教堂
夜里,八点四十分。
与京海市相距几十公里的资冢县郊外,这里是一片黑暗的原始森林。森林的某个区域突然射出两道洁白的光柱,照亮了一座被藤蔓严密包裹着的恐怖教堂。
恐怖的教堂下,站着一个容貌秀美的女子。一片落叶忽然飘到她的额头,她惊恐地低呼了一声,伸手抓下来举到眼前,却发现只是一片落叶而已。沈小婉重重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仲思杰,疑惑道:“教堂被藤蔓封死了,没有门,我们怎么进去啊?”
“麦娅当初能进去,我们也一定能进去。”仲思杰将棒球棍别在腰间,拉着她的胳膊,“走,我们到教堂后面找找看。”
沈小婉紧紧地抓着他的手,她怕一不小心走散了,独自处在阴森恐怖的森林里,那对她来说比末日降临还要可怕。
脚下的荒草间布满了砖头瓦砾,他们只好放慢速度,贴着教堂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走。大约三分钟后,他们绕到了教堂的后面,果然发现了一个门洞。
仲思杰紧走几步,站到门洞前,用手电向里面照了照。洁白的光柱在教堂内晃动,隐约照亮了一个宽敞的大厅。但大厅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件与宗教有关的陈设,墙壁上也光秃秃的,没有壁画以及任何装饰品;顶部的圆形穹顶坍塌下来,将砖头瓦砾散落了一地,一派衰败的景象,与想象中的教堂的内部布置截然不同。
“这真的是一座教堂吗?”他犹豫了一下,准备钻进门洞。
沈小婉站在门洞的另一侧。洞口内不断向外沁出阴森森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脸颊上,又迅速侵入心中,在心底生起一阵阵阴冷的感觉。她身体哆嗦了几下,恍然觉得像是站在了地狱的入口处一般。她不禁打起了退堂鼓,连忙伸手拉住他:“我……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当然。”仲思杰坚定地说,“所有谜团的答案就在里面,我们别无选择,必须进去!”说罢,他侧身钻了进去。
沈小婉迟疑了一下,握紧强力手电筒,紧跟着钻了进去。
当他们走进教堂的刹那间,立刻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阴森之气包围住,仿佛真的来到了地狱一般。
沈小婉打了几个冷战,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不安地问:“这……这里怎么这么冷啊?”
仲思杰安慰了她几句,解释说:“这座教堂不知被藤蔓包裹了多少年,阳光射不进来,所以才会异常阴冷。”
沈小婉点点头,与他一同举起手电,向四周照去。两道明亮的光柱在教堂内晃动飞舞,灰色的墙壁不断反射回阴冷的光芒,犄角旮旯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地面上还泛着一股潮气,混杂着发霉的气味连续不断地钻进鼻腔。
沈小婉低头打了一个喷嚏,却忽然看到左侧不远的地面上有一个圆形的凹坑。她连忙拉了拉仲思杰:“快看,那是什么?”
二人快步走到坑边,用手电向下照了照,看到一排蜿蜒而下的石阶直通地下,光柱无法照到尽头。原来这并不是一个凹坑,而是一个倾斜向下的人工暗道。
教堂里为什么要修建暗道?它又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沈小婉俯身望着蜿蜒向下的石阶,喃喃道:“真奇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在教堂里修暗道。”
仲思杰隐隐觉得这里并不像是一座教堂,因为他至今连耶稣像都没看到。如果说由于荒废已久,教堂内的器物都被人偷走了,那么,耶稣的像应该不会有人敢偷吧。
沈小婉发现他盯着暗道沉默不语,便问道:“你该不会是想下去看看吧?”
“不!麦娅在电邮里说,她是在二楼发现那份绝密档案的。”仲思杰举起手电,照亮了右侧墙壁前的一排楼梯,“走,我们上二楼。”
二人走到楼梯前,一前一后登上去,木质楼梯立刻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久久回荡在阴森可怖的教堂里,宛如地狱幽灵在低吟。
“天哪!楼梯不会塌了吧?”沈小婉停住脚步,一只手牢牢抓住楼梯的扶手。
“别担心,应该不会的。”仲思杰转过身,回以鼓励的微笑,“我们继续往上爬。”
二人减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向上攀登。一分钟后,他们终于登上了二楼。沈小婉来不及舒缓紧张的情绪,举着手电四下照了照,发现他们正站在一个还算宽敞的房间里。房间的对面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向下的楼梯,想必也是通往一层大厅的。但是,二楼的房间与一层大厅相同,也是空空荡荡的。她失望地叹了口气,沮丧地说:“会不会是我们来晚了,绝密档案已经被转移了?”
“不!不可能。”仲思杰不甘心地四下寻找着,但空荡荡的房间里根本没有藏匿档案的器物。
“墙壁里会不会有暗格?”沈小婉提示说。
“嗯,有这种可能。”仲思杰走到墙边,一边在墙壁上仔细敲打着,一边催促说,“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忙找啊!”
沈小婉刚要过去帮他一起寻找,却看到他忽然蹲了下去,用手电在地上来回照着,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她快步走过去,急问道:“发现什么了?”
仲思杰蹲在地上沉默了半晌后,才重重叹了口气,绝望地说:“档案一定是被转移了。”
“别灰心,我们再找找看。”
“不用找了,绝密档案一定不在这里。”仲思杰用手电对准地面,一边来回扫照着,一边解释说,“你看,地面上有明显的物体被挪走的痕迹。”
沈小婉蹲下来,果然发现地上有几块方形的痕迹,显然这里曾放过几件方形的物体。而从痕迹的清晰度来看,那些物体一定是刚刚被搬走不久。沈小婉也绝望地叹了口气,扭头看向他问:“我们该怎么办?”
仲思杰猛地想到了什么,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地上的痕迹激动地说:“这座教堂只有一个入口,而且非常狭窄。你再看地上这些痕迹,显然曾摆在这里的物体都要比入口宽大许多……”
“人工暗道里?”沈小打断他的话,蹲在地上仰视着他问,“这里的物体都被搬到人工暗道里了?”
“对!暗道很宽敞,而进入教堂的唯一入口却非常狭窄,所以这些物体一定被搬到暗道里了。”仲思杰将她拉起来,“走,我们进入暗道找一找。”
二人走下摇摇欲坠的楼梯,穿过阴暗的大厅,站在了人工暗道的入口处。两道洁白的光柱同时射向暗道中,照亮了一排长满青苔的石阶。二人对望了一眼,准备走进暗道。
忽然,一股阴冷的气流从暗道深处涌了上来,直扑到他们的脸上,如针刺般刺进皮肤里,又迅速蔓延到全身。沈小婉打了一个冷战,本能地向后倒退了一步。当她站稳脚步,却看到仲思杰如木偶般僵立在原地。
沈小婉跨前一步,发现他的侧脸表情机械僵硬,呆呆地望着暗道,仿佛漆黑的暗道深处藏匿着一个幽灵,而那个幽灵已经悄悄地爬上了石阶,附着在了他的身上。
沈小婉倒吸了一口凉气,胆怯地拉了拉他的胳膊,“你……你怎么了?”
仲思杰先是用力晃了晃头,随即转头看向她,忧郁的眼神中充满恐惧:“刚才暗道里传来了一声叹息声,你没听到吗?”
“我没听到啊。”沈小婉头皮一阵发麻,紧张地望向暗道,“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绝对不会听错。”仲思杰用力咬了咬后牙槽,从腰间抽出棒球棍,紧紧地握在手中,高声道,“管他什么叹息声呢!走!就算是里面有妖魔鬼怪,我们今天也要一探究竟!”
说罢,仲思杰降低重心,一手举着强力手电,一手紧紧握着棒球棍,小心地钻进了暗道里。沈小婉不敢迟疑,紧跟在他身后钻了进去。
古老的石阶长满青苔,脚踩上去有些湿滑,他们只好压低重心,一步一个台阶地向下行走。随着地势的下降,暗道变得越来越宽敞,能允许四五个成年人并肩而过。但是,空气中的霉味儿却越来越浓重,似乎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儿。
沈小婉用力抽动了几下鼻翼,但很难分辨出究竟是什么气味儿,她只好伸手捂住了鼻子。
大概一分钟后,脚下的石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方砖铺成的甬道。甬道的两壁也是用方砖垒砌而成,每间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墙壁上镶嵌着的壁灯。当然,这些壁灯都是处于关闭状态的。
仲思杰的手电向甬道深处照去,洁白的光柱穿破亘古的黑暗,最终定格在一面灰色的墙壁上。
死路?
二人都吃了一惊,不敢相信这是一条死路。如果是死路,他们只能绝望地离开这座教堂,永远无法揭开阴谋的神秘面纱,永远生活在无数谜团中。
真的是死路吗?
当他们忐忑不安地跑过去,答案已近在眼前。他们看到了一个几乎接近直角的弯道,弯道的另一端,是一条更加宽敞的甬道。
二人都重重吐出一口气,对望了一眼后,加快脚步向甬道深处走去。
宽敞的甬道里,回荡着他们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很快,他们又拐过了一个弯道,前方十几米处出现了一扇对开的大铁门。铁门上锈迹斑驳,但能隐约看清,表面雕琢了许多繁杂的花纹。
最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大铁门敞开着一条半米宽的缝隙,仿佛是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而特地敞开似的。
手电的光圈在大铁门上晃了晃,他们看到,门梁上清晰地刻写着四个黑色的大字——禁止入内。
沈小婉立刻驻足,颤抖着声音念了出来:“禁止……入内?”
仲思杰已经走到了门前,他将手电对准门缝向里面照了照,看到铁门的另一端也是一条宽敞的甬道,但手电的光柱照射不到甬道的尽头,仿佛这是一条永无尽头的时光隧道。
当手电的光圈照向两侧的墙壁时,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兴奋地喊了出来:“天哪!这里面有很多房间。”
没错,大铁门的另一端出现了许多房间,而且,几乎所有房门都没上锁。
沈小婉走了过来,先是向里面望了望,然后指着门梁上的“禁止入内”,紧张地问:“你看到上面的警告了吗?”
“正是因为里面藏着重要的东西,所以才禁止入内呀。”仲思杰瞥了一眼门梁上的大字,催促道,“快,我们进去吧。”
沈小婉硬着头皮跟他钻进大铁门,站到了第一扇房门前。
绝密档案会藏在这扇房门里吗?
仲思杰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门,手电的光柱射进房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一个——幽灵!
幽灵仿佛瞬间就被手电光唤醒了,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他们。
他心中一惊,握在手中的手电也微微颤了颤,将幽灵的轮廓照得分外清晰。
站在他身后的沈小婉发出“啊”的一声惊呼,随即贴在他身边,战战兢兢地问:“那……是什么?”
仲思杰又用手电照了照,他终于看清,那根本不是幽灵,而是一具骷髅骨架。
为什么要摆着一具骷髅骨架呢?
仲思杰走进去,手电的光圈在房间里晃动,他看到这是一个三四十平方米的小房间。房间里摆着几张桌子和金属柜子,其中一个柜子边立着刚才那具骷髅骨架,墙上还挂着几幅人体解剖示意图,很像医学院解剖学教师的办公室。他伸手在桌子上摸了摸,发现桌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想必是已经很久没人光顾这里了。
沈小婉也走了进来,她不敢去看那具骷髅骨架,低头走到仲思杰身旁,提示说:“绝密档案会不会藏在那些柜子里?”
仲思杰走到一个柜子前,柜门也没上锁。他伸手拉了一下,柜子发出一串“吱嘎吱嘎”的响声,与此同时,柜门打开了。但很遗憾,柜子里空空如也。他又接连拉开另外几个柜子,结果都是一样。
仲思杰向房间内环视了一圈,除了这几个柜子外,再没有能藏东西的器具。显然,绝密档案不在这间房里。
他看了一眼沈小婉:“走,我们到另外的房间看一看。”
沈小婉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间房,因为她觉得那具可怖的骷髅总是在盯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看穿一般。当走出房间的一瞬间,她像是被魔鬼施了咒语一样,转过身用手电照向那具骷髅。骷髅那双空洞洞的眼窝里正射出两道阴冷的目光,直刺进瞳孔里。
她的瞳孔仿佛被阴冷的目光冻结了,全身的血液也在瞬间就凝固了。她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仿佛灵魂已经游离出肉身,她像一具冰冷的尸体般僵立在原地。
仲思杰发现她没有跟上来,转过身却看到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门边,忍不住焦急地催促道:“快点啊!你别磨蹭了。”
他的喊声,仿佛将游离出她肉体的灵魂重新唤回。
沈小婉用力晃了晃头,她不敢再去看那具骷髅,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追上仲思杰:“那……那具骷髅好像有魔力……”
“只是一具普通的人体骨架,怎么可能有魔力呢?”仲思杰安慰说,“放松点,你一定是太紧张了。”
说话间,二人走到一扇门前。这是一扇再普通不过的房门,但沈小婉却忐忑不安地盯着门,她怕这扇门里也站着一具恐怖的骷髅。
仲思杰用脚蹬了一下,神秘之门开启了。他举起手电,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
这间房比刚才那间宽敞许多,从房间的陈设来看,很像一间手术室。因为房间的正中央摆着一张手术床,四周有几套手术用的仪器,正对着床的天花板上还挂着一盏可移动的手术灯。他伸手在仪器和手术床上摸了摸,同样也摸到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沈小婉走了进来,惊讶道:“这……是手术室?”
仲思杰抹掉手上的灰尘,更正道:“确切地说,这是一间沉睡的手术室!”
“沉睡的手术室?”沈小婉联想到刚才的那个房间,“你不觉得奇怪吗?教堂的地下居然隐藏着一个小型医院。”
“不!不是医院。”他目光移向沈小婉,一字一句地说,“这是一个地下实验室。”
沈小婉立刻联想到侵华日军的地下实验室,不禁打了个冷战:“这……该不会是做病毒武器的实验室吧?”
“很难说。”他举着手电向四周照了照,“这里没有能藏匿档案的器具,我们离开这儿吧。”
二人离开这间沉睡的手术室,又先后进入了十几个房间。那些房间或是手术室、或是药物储藏室、或是ct室、或是b超室、或是化验室,但他们没能在这些房间里找到绝密档案。
此刻,他们站在宽敞的甬道里,面前只剩下最后两个房间,而距离他们最近的房门上,还挂着一把布满铜绿的大铜锁。
沈小婉指着上锁的房门,分析说:“这扇门之所以上锁,里面一定藏着重要的东西。”
“嗯!也许绝密档案就藏在这扇门里。”仲思杰赞同道。
“可是,我们没有钥匙啊?”
“没别的办法,只能用暴力手段解决了。”仲思杰用手电向四周照了照,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块半截砖头,他连忙跑过去捡回砖头,然后放下手电和棒球棍,举起砖头对准铜锁砸了下去。
“砰砰……”
砖头撞击铜锁的沉闷响声,迅速在昏暗的甬道里扩散开来,唤醒了在黑暗中沉睡的“幽灵”。“幽灵”睁开沉睡的双眼,幽幽地飘到了他们身后,打量着不请自来的陌生人。
“砰——”
铜锁被砸断了。
仲思杰扔掉砖头,拿起强力手电筒和棒球棍,然后取下铜锁,一脚蹬开了房门。
二人先后走进去,看到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罩着玻璃罩的金属床,床的四周依次排列着几部外形奇怪的仪器,而这些仪器分别与两台电脑相连。仲思杰虽然是医药公司的经理,但他却从没见过这些奇怪的仪器。
沈小婉走到其中一部高大的仪器前,疑惑道:“它们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还和电脑连在一起?”
仲思杰举着手电环视房间,目光最终定格在罩着玻璃罩的金属床上:“也许,这就是整个实验室的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