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将天上的月亮都吓得躲进了云层中。
黄狗骇然地发现:他本想抽回的右手,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燕歌抓在了手中,而且无论他怎么用力,竟然都无法抽动分毫!他左手中的钢管,虽然尽全力抡在了燕歌的头上,却没有丝毫效果,这一次甚至连一滴血液也没有留下!等他清醒燕歌绝对不是普通人的时候,他听到的,是他右手手骨碎裂的声音,还有他自己的惨叫声!
燕歌愤懑地将黄狗的身子向墙上一丢,沉闷的撞击声击打在小巷内所有人的心门上!黄狗七窍流血地从墙壁上滚落下来,似乎是一张壁纸一般,整个脑袋都已经变了型,眼珠外瞪,似乎随时都会蹦出眼眶!落到地面,手脚微曲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黄狗的身躯虽然矮小,但也至少有着一百斤左右,被燕歌一丢,仿佛丢一个微不足道的石子一样轻松!看得周围几人骇然。
刚才被黄狗一钢管打在齐老抓出的伤口上,剧烈的疼痛让燕歌神智终于清醒过来,当即就听到高个子将黄狗拟作赵云的评论,他的心里瞬间就涌起无名怒火!
燕歌知道赵子龙是他父亲最敬重的英雄,却和这狗熊不如的人物相论,不论对方对他如何,光是这一条,已经注定:燕歌不可能放过他们!
高个子看着眼前如演电影一般的动作,瞬息间却没能做出反应,当看到黄狗被燕歌丢狗一样摔死在楼墙上的时候,终于清醒了过来,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迅速地一个后跳,拉开了和燕歌的距离。黄狗被杀死的怒吼被燕歌冰冷的眼神,生生地吓入了他的胃囊。
“老大!我们快走吧……”胡子男手里拿着装着钱的袋子,看着燕歌毫无喷火的双眼,颤声对高个子说道。他拿着钢管的右手忍不住地颤抖着。
高个子苍白的脸色本来也是一脸骇然,可是听到胡子男劝说后,突然扭头望了望墙角已经不成人样了的黄狗。然后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竟然有了一种释然的神色,嗤笑道:“要走,你走!我们三个,有危险的时候,一直是黄狗冲在最前面,现在他既已惨死,我作为老大,岂能不帮他报仇!”说着他手中的两尺砍刀一翻,寒光乍现!钢牙一咬,他沉声补充道:“他是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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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你不是人
本来满脸怯弱之色的胡子男,在听到高个子的话后,微弓的身躯一震,脸上的表情迅速地变换着,蹙眉沉吟间,目光中的犹豫之色突然如潮水一般迅速退去,望着高个子的侧脸,他两只黑色的眸子里射出两道决然的目光。
将手中的大把红色钞票向小巷旁边的一个石墩上面一放,胡子男将手中的钢管在胸前一横,走到高个子的身边道:“老大,怎么做,你决定!我黑狼绝对不说一个不字!”脸色坚硬如石,话语中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
高个子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旁边一脸坚毅的黑狼,没有说话,只是在阴影中的眸子里面溢满了笑意,目光流转间,凌厉地目光扫视在燕歌的身上。
刘万庄只是蜷缩在地上,头颅埋在手臂中,身体像是康塞一样剧烈地颤抖着。看见黄狗眼珠暴瞪地从墙面摔落下来的一瞬间,他仿佛就被抽去全身力气,只是惊恐地在地面发着一种狗被踩了尾巴似的奥呜声。
燕歌看着身前的二人,视线又开始模糊起来,他知道他不能够再继续拖延下去,正准备发难。
“动手!”.
就在这时,一直谨慎的高个子见燕歌站立不稳,一声咤声间,手中的两尺砍刀已经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向燕歌呼啸而来。站在他旁边的黑胡子,听到老大的喝呼声,手中钢管翻转,一道雪亮的闪光,钢管带着泰山之势向燕歌的头顶打砸下来。
两尺砍刀直指燕歌脖颈,晶亮的不锈钢管向燕歌太阳穴打去!
两人都是干没有本钱买卖的主,一出手就是夺人性命的杀招,现在为了给黄狗报仇,招式中更是带了几分凌厉之色!
高个子目光如矢,随着两尺砍刀的迅速坠落,他的嘴角也挂起了冷酷的笑容。喉结涌动间,他似乎已经看到燕歌头颅被他一刀削断,血箭从脖颈中喷涌而出的情景。随着心中嗜血的冲动,他手上的力道不禁有加大了几分。
两尺砍刀速度已经增加到极致,隐去了刀身,只有尖啸的破风身,和昏暗灯光下的那一道雪白的闪光,证明着它的存在。
燕歌看着二人竟然先自己动手,嘴角不禁挂起冷笑。他现在就怕两人不动手,如果二人向不同的方向奔逃的话,凭他现在的身体,要追上二人分别击毙,着实有些难度。他可不想被两人出卖给张宏生,虽然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并不大。
双手紧握成拳,燕歌凝视着高个子呼啸而来的刀锋,虽然在普通人眼里,此时的二尺砍刀已经化作劲风,哪里还辨得出身形!不过在进入先天境界,眼力大增的燕歌的目光中,砍刀的速度就好像是小孩子挥舞着的木棍一样可笑。
目光历然间,燕歌早已成铁的右拳,化作一道幻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向高个子砍来的刀锋击去!
碰!
高个子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花,一声金属交戈声中,他持刀的双手似乎被炮弹击中了一般,霎时间失去了知觉。心中大骇之下,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就感觉一股凌厉的劲风向他的小腹迎去!
高个子在感到强烈风劲的一瞬间,心就冷了半截。那风似乎刀刃一般,撕扯着他身上的衣服,衣袂呼呼有声。
不过只是劲风,高个子发现自己心里就已经有了不可抵御的感觉!他的惊疑并没有维持多久,随着风声而来的,是一声沉闷如巨锤砸在死猪身上一样的声音,这种声音高个子曾经听到过,是他在经过屠牛场的时候,屠宰师傅用大锤击打牛的头颅的声音。
噗嗤……
一道鲜艳的血柱在半空扬起,高个子一口血喷出,整个人似断了线的风筝,径直地倒飞而去,身体重重地撞击在楼房的墙体之上,撞声如雷!此时他的双眼和一旁死去多时的黄狗一样,突兀得似乎随时要暴出眼眶,一丝残留的生命色彩,在倾诉着他心中的不解:这到底是人的力量?
把噶……
随着一声清脆骨骼断裂声,高个子直立贴在墙上的身体,从腰间的位置,一百二十度地折断下来。整个腿还是直立着,血流如注的头颅却已经重重地磕在了地面,砰然有声。
哐……
二尺砍刀没有了高个子的控制,孤独地掉落在水泥地面,冰冷的刀锋兀自地颤抖着,似乎在替它的主人恐惧燕歌爆发出来的力量。
砰!胡子男黑狼的动作比高个子慢了一拍,在高个子倒飞出去后,他的钢管才重重地打在了燕歌的头颅上面。看着眼前单腿独立的燕歌,他握着钢管的双手开始忍不住地颤栗起来,当听到高个子骨骼断裂的声音,回头看到高个子夸张曲折的身体的一瞬间,本来就怯弱的他,终于崩溃,一个寒战,钢管从他的双手中脱离,打着圈反射着惨淡的寒光,掉在地面,铿锵有声,回音在小巷中久久不散……
咕。
黑狼听着钢管和地面接触发出的颤音,一口唾沫吞下,木然地转过头颅,用已经只剩下绝望的双眼,看向燕歌。
“你!你!你不是人!你不是人!”当黑狼的目光接触到燕歌侵染着血色,并且冰冷得毫无感情的目光的一瞬。他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癫狂起来!
在大声叫嚷缓步后退中,一个趔趄,黑狼重重地摔倒在地面,手掌都被地面的石子擦破,鲜血直流,他也没有丝毫的擦觉。一个翻身再次站起,他的双腿立刻翻飞起来,向小巷外面狂奔而去。一边奔跑,他的嘴里,还在发出一种已经含糊不能辨认的声音,似恐惧直接冲破了胸腔,从喉咙中喷薄而出。
跑了几步,胡子男黑狼突然停了下来,转身一跨,弯腰向旁边的墙角一抓,胡乱地拿了一把散落在地面的钞票,然后再也不顾,咬牙向小巷外面没命奔去……
燕歌看着黑狼逐渐接近小巷口的身影,目光平静,刚才踢高个子的右脚缓缓地放下,踏在了地面的两尺砍刀上面,双眼冷芒一现,两尺砍刀就带着尖啸声,化作一道流芒向黑狼直飞而去!
嗤……
黑狼的身影又向小巷的出口奔跑了两步,身形突然缓了下来,他左手中抓着的一叠钞票随着他手指的松开,洋洋洒洒地在夜里的微风中飘飞起来。
终于,当最后一张百元大钞脱离他的指尖的一刻,黑狼保持着一种奔跑的姿势,停在了离小巷出口三米处。他的目光保持着刚才的惊慌恐惧,里面掺杂着一丝对小巷之外的向往。鼻翼甚至还在起伏着,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呼吸。
一道微风掠过,一丝殷红的鲜血流过黑狼的额头,顺着鼻梁,浸染了他最喜欢的一横胡子,最后在下巴汇聚成一团,终于承受不住,滴落在了地面,溅成无数血花。在他的额头的中间,有一道两寸长,半指宽的伤口。透过额头上的伤口,可以看到白红相间之间,隐约着燕歌矗立的影子。
在小巷对面的一条更深的黝黑的小巷内,一把砍刀深深地插在小巷最深处的墙壁上,一尺长的刀身兀自在夜风中颤抖着,还冒着热气的血液从冰冷的刀锋上滴滴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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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世界最简陋的包扎
燕歌不再看黑狼奇怪的站姿,扭过头,冰冷的眼睛扫向一旁呜咽不止的刘万庄。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他抬腿向小巷外面走去,哪里应该有他要找的四人治疗所。
可是心中轻松下来,一抬腿,一股噬人的黑暗就像他扑面而来!燕歌只是扶了扶额头,在天地旋转间,一个跟头栽倒在了地面……
已经是凌晨,纵使是繁华的城南和城中心,也经不住也的侵蚀,随着一盏盏寂寞的灯光渐渐消弭,这座城市终于沉入了夜晚的黑暗里。
城南的警察厅大楼,在这样的深夜中,却依旧是灯火通明,里面往来穿梭着各种面色疲倦的清江府警察。警察厅大楼的顶楼的一间办公室,一个吞吐着烟雾的男人的影子,倒映在落地玻璃上面。
男人的面色很焦急,手里的烟只是一个劲地向嘴里送。干净的地板上面,已经散落着十几只抽完只剩的香烟嘴,他在窗户前来回地快速地走动着,面容焦虑,不时地喷薄着重重的鼻息,正是清江府警察厅厅长:张宏生。
张宏生在接到贾云的电话后,不放心就又集结了川帮和警察厅的所有力量,想着对方若是逃出了监狱,他就在清江府外围堵截。倒不是他不相信贾云,只是他本来就是个谨慎之人,事事都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安心。
吩咐一通之后,张宏生就匆匆辞别了雨琪,驱车直接到了警察厅,他必须亲耳确定燕歌的消息。车才开到一半,贾云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带来的是燕歌已经逃离监狱的讯息,不过贾云并没有向张宏生透露燕歌不怕枪械的事情,只道是燕歌身手惊人,草草带过。
现在距离燕歌逃离监狱已经三四个小时,张宏生估摸着,燕歌如果回到清江府,早该到了,可是他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任何讯息,所以他才如此焦急。
“报告!”一个年轻的警察跨步在在了办公司门口。
张宏生听见声音,将手中还在燃烧的烟蒂重重地向地板上一摔,用脚尖将火星摁灭,头也不抬地问道:“怎么样了?”
“还没有找到燕歌,监狱那边的人跟踪到了清川江就失去了线索。”年轻警察正色答道。
“清川江……”听到这样的消息,张宏生眉头不禁抖动了一下,沉吟了一会儿,他大声对年轻警察道:“马上展开全城搜捕!一寸土地都不能放过!”他的声音中充斥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年轻警察不禁一怔。
“是!”说着,年轻警察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张宏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阻止了就要离去的年轻警察。他缓缓地从包里抽出一根烟,扑的一声用火机点燃了,深深地吸了一口,他看着寥寥的白烟沉吟良久,年轻警察看着张宏生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不敢打扰,只好站在门口不动。
过了一会儿,张宏生迷茫的脸色突然一变,一口气吹散了眼前的烟雾,向年轻警察的方向跨了一步“你去通知所有搜捕燕歌的人,搜捕任务取消!”
年轻警察脸色一愣,因为张宏生两次命令的跨度太大了,他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张宏生一瞪站在门口的警察,斥责道。
“是!”年轻警察被张宏生一瞪,终于回过了神,转身去传达张宏生的命令去了。
听着年轻警察远去的脚步声,张宏生缓步向窗边走去,看着窗外浓郁的夜色,他低声呐呐道:“逃,哼!逃了也好!”刚才他突然想明白了,燕歌这次的越狱,就完全地断送了他走军事法庭的这一条路,那么燕歌以后的生死,就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张宏生草草地吸了两口烟,然后将烟熄灭在烟灰缸中,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为了明天军方的人道来,他还必须做点准备。
繁星寥寥的城北,佳华商业一条街的一条漆黑的小巷,还断断续续地回响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嗯呜声。在小巷口,原本散发着一点昏暗灯光的路灯,此时也时明时暗,似乎也被这诡异至极的声音所惊吓。微风急急地掠过这漆黑恐怖的小巷,带着一丝恐怖的血腥气息……
“呃……”
燕歌感到浑身的疼痛,尤其是他的左腹,更是灼烧一般的让他蹙眉。一股浓郁的霉臭味在他神识恢复的第一时间冲进了他的鼻腔,让他想起了在部队进行的味觉训练的时候,持枪站在腐烂肉块中的情形,心中不免一阵厌恶。
燕歌猛然间向睁开双眼,他想起了自己现在身受重伤,随时都有可能毙命的危险,他必须快点去找一个安全的私人治疗所,否则……
可是,眼皮现在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论燕歌怎样在心中努力,却没有丝毫颤动,反而让左脸涌起一阵针扎般的疼痛。
“爸!你把这么一个像神经病一样的人弄到我们家来干什么?还要我帮他清洗伤口……”就在燕歌心里万分焦急,无所适从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带着娇嗔的女孩子的声音。虽然是娇嗔,声音中却没有丝毫的柔软,反而充斥这一股男孩子般的力量。
燕歌心里一惊,他记得他是倒在一黑漆黑的小巷子中的,当时身边也没有女孩子,现在突兀地想起这个声音,让他十分疑惑他现在的所在。
他最迅速的一个念头,就是他已经被张宏生抓住,不过这个念头在产生的瞬间,又迅速地被他在心底推翻了,因为监狱虽然脏乱,却不会有这种浓郁的霉臭味!而且燕歌心里也明白,他现在若是被张宏生抓住,肯定会立刻毙命,哪里还有他醒过来的机会!?
可是除了张宏生,燕歌却想不出第二个可能,心里全无计较下,他只好把全身神识集中在双耳,仔细地聆听着身旁人的对话。
“琦琦,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他是我的救命恩人,难道你爸爸我的命还不值得你动动手!”这次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声音尖细,燕歌心底突然升腾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心里不禁奇怪。
“哼!我可就弄这一次!随后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燕歌听着女孩子的声音由远而近,最后来人似乎站在了他身旁,耳畔响起一阵泅水的声音。
咝……
左腹伤口突然传来的剧痛,让燕歌差点冷哼起来,最后咬牙才挺了过去。这个叫琦琦,帮他清洗伤口的女孩子的双手,和她的声音一样充满着力量。燕歌在心中狂怒:这哪里是在帮他洗伤口,完全就是一种虐待伤残的行为!只是居人篱下,他只能强忍。
对于现在的情况,燕歌在心底暗暗有了计较,他应该是被人救了。至于是谁,他的心里也有了七八分的答案,在他昏倒之前,那个漆黑的小巷子中,的确还趴着一个吓得不轻的中年男人。
“咳咳……琦琦,那你先看着店铺,我先出去看看。”又是刚才的中年男人声音,燕歌听得出对方似乎正在远离而去……
“要去赌就直接说,我又拦不住你!”这次女孩的声音加重了些,对方似乎有些生气,燕歌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他左腹的伤口的疼痛又再次加剧了。
啪……
燕歌脸上一阵清凉,清洗他伤口的水盆似乎就在他的头便,听声音,燕歌知道女孩已经草草地结束了清洗。
在燕歌身畔,突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喂?”女孩有些气恼地接电话道。
“南哥!好!我马上过来!”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欢喜起来,然后燕歌体验到了这世界上最简陋的包扎:对方将不知道是什么,应该是创伤药,胡乱地涂抹在了他的左腹伤口上,燕歌感到左腹一阵清凉,然后脸上也是同样的感觉。
在拉车绷带的嘶嘶声中,燕歌感觉自己的伤口,像是被对方裹木乃伊一样,胡乱地包裹起来。用力之大,让燕歌在心底一阵忍不住地咒骂,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
噔噔……
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的踢踏声逐渐远去,随着一阵卷帘门被拖拽的哗啦声,燕歌在凝神倾听时,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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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废品收购站
燕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继续凝神倾听了一会儿,他确定周围再也无人的时候,才在心底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虽然闭着眼睛,燕歌此时的感觉却非常清晰,这应该是一个比较大的库房,在他的耳边有着呼呼的风声,风声在房间中打着圈。然后似乎钻到了楼道中一样,风声逐渐变得尖啸起来。
从包扎的疼痛中解脱出来,燕歌又再次嗅到了那让人作呕的霉臭味,这种味道让他整个人处于一种十分清醒的状态,就是想睡也没有办法。
燕歌想着自己竟然会被他人所救,不禁在心底苦笑了一声。虽然对方包扎手段实在粗劣了些,不过燕歌知道,现在他是不用为伤势担心了。睡不着,又不能起身,燕歌不禁开始想起了以后的出路。
燕歌在心底沉吟。他不知道现在所在的地方到底安不安全,他有些担心,因为张宏生如果要置他于死地,肯定不会疏漏了清江府中任何一寸地方。
可即使是这样,现在又能怎么办?
燕歌在心底暗叹一声,他清楚自己的伤势,即使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却不能动弹,更别说打斗了。他估计着伤势痊愈,少不了十天半月,这段时间怎么自保?他有些茫然。
心烦意乱之下,燕歌也不再考虑这些扰人的问题,伤势不恢复,其他都是扯淡。可是伤势恢复又不是燕歌所能控制的。
沉闷间,燕歌的思绪出现短暂的宁静,没有丝毫的纷扰继续牵绊他的思绪。
就在燕歌的心境安宁的瞬间,他眼前的世界突然迅速的变幻起来!黑暗向黎明的夜空一样迅速退去,他又看到了吸收定脉丹药力的时候,出现的那副乳白色的怪异景象。
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景象又和上次有些不同,他已经找不到团柔和的绿色光芒,想来定脉丹的药力已经被他全部吸收。入眼里,到处都是一种乳白色的气团,气团散乱地遍布在他视野里,似乎静止的天空一般安宁。
燕歌在原地停留了许久,可是却没有感到上次的那一股强烈的吸附力,周围也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这个世界就仿佛是静止的一般。疑惑之下,他意念一动,眼前的景象迅速向他身后飞驰而去,他才知道可以自行地控制自己的行动!
这一发现让燕歌很是吃惊和欣喜,他虽然进入了先天境界,但是对于如后修炼和使用先天内力并不清楚。这也是他现在除了担心伤势和张宏生的追杀之外,最想弄清楚的一个问题。
燕歌隐隐觉得先天境界的能力,并非只是让他跑得快一点,力量大一点,体魄强壮一点而已。光是不怕子弹射击,就能代表这先天境界潜在的能力是多么惊人!
燕歌还清楚地记得:在监狱中和齐老拼斗的时候,那种突然出现的,内劲贯在左拳的感觉,然后一拳爆发,拳风都能够撕裂对方的衣服的威势!那种一拳可以撕裂天地的感觉让他深深着迷,只是后面却怎么都是用不出来。.
发现可以控制自己的意识,燕歌便肆意地在他眼前的白云之间飞翔起来,那种扶云而过的感觉,让他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快感,似乎他随时都能化作一只飞鸟,翱翔于天地一般。
咦?
就在燕歌享受着冲破云霄的感觉的时候,他眼前突然出现的红色血壁让他心中一惊,他依稀记得,当初定脉丹也挟着他冲进了血壁之中,因为当时速度太快,燕歌并没有仔细地看清楚血壁的样子,此时留心之下,心中不免一惊。
那血壁似乎呈半透明的颜色,其间无数细细的血丝相连,仿佛就像是燕歌在书上看到的人体血管分布一般的恐怖。
想要再看仔细一点,一片白色的气团却挡住了燕歌的视线。燕歌沉淀在血壁的奇异景色之中,完全无意识地像是对人一般,想叫眼前的白色气团让开。哪知他的这种念头刚刚一转,在他视线前面的白色气团就迅速地离他而去,回过神来的燕歌不禁心头一愣。
难道这里的一切都受我的支配?
思念电转间,燕歌又像刚才一样,用意念催动一团非常大的乳白色气团向血壁撞去。白色气团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被狂风推动一般,急速地向血壁掠去……
咝……
刚刚看到白色气团和血壁相撞,燕歌就突然感到了一丝剧烈的疼痛!猛然间睁开双眼,疼痛的地方是从他的小腹中传来,似乎体内被针扎了一般。
燕歌感受着小腹的剧痛,咬牙硬挺着,冷汗淳淳地从他的额头冒了出来。竟然是比齐老刺穿他的左腹还要剧烈些!
良久之后,剧痛的感觉才慢慢地消散,燕歌长长地吐了口气。他现在才意识到刚才他的视野是在他的体内!这样想着他不禁在心底苦笑一声,小说中的内视状态竟然真的存在!
不过略一思量,燕歌倒是嘲笑自己大惊小怪,连虚无缥缈的先天内力都确确实实地存在,这内视状态也就不足为道了。
燕歌开始仔细地观察起周围,这仿佛是一间非常大的库房。微弱的光从高大的卷帘门的缝隙中透露进来,燕歌猜测时间应该还是中午。
库房中到处都摆放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废铁,折好的纸箱,烂锅,没有了发动机的汽车,曲折得不成样子的自行车,没了门的冰箱……各种东西到处散乱地堆着,一些东西甚至好久没有移动过一般,滴答着腐烂的棕色液体,流淌在肮脏的水泥地面。
收回视线,燕歌发现他躺的地方,是一间黑漆漆的楼道。只有两米宽,简陋的折叠床上面铺了薄薄的一床被子,被子似乎已经有好些年头,他甚至怀疑这东西本来就是和库房里的垃圾放在一起的,因为那股熏死人的味道就是从这被子上面散发出来的!
在床的旁边,放着一张瘸了腿的凳子,上面放着一个同样满身锈迹的铁盆。盆中的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不过颜色已经血红,染满污秽的毛巾让燕歌一阵皱眉,显然刚才擦拭他伤口的毛巾,就是这个!
原来是一家废品收购站。燕歌越看越心凉,索性收回了目光,看着楼梯顶斑驳的墙壁叹息道。他刚才尝试着移动自己的身体,可是刚刚支起一点身体,就被剧烈的疼痛再次打倒。
燕歌倒并不生气,性命能够得救,他就已经非常感谢这架废品收购站的主人了。现在。报仇才是他心里最期望的事情,至于什么吃喝住行的处境,他并不在乎,为了报仇就算是让他露宿街头也没有什么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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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帝国第一特种部队
心慢慢沉静下来,燕歌回想起了刚才内视的情况。那些白色的气团显然就是定脉丹转换而成的先天内力。
那些内力似乎是死物一般,根本不像小说中描写,在身体内川流不息!燕歌不知道任何的修炼和使用方法,只好按照小说中的套路来理解。
难道里面还有什么玄机?
燕歌眼前浮现出刚才所见的道道白芒,心中疑惑。他想要尽快地进入真正的先天境界,习得在监牢中攻击齐老的时候那威猛的一拳,这样他才有十足的把握击杀张宏生。现在他逃出监狱的消息肯定已经满城风雨,张宏生不可能不有所准备。
燕歌想要做到万无一失!
也许如何使用先天内力的诀窍就在那些白色气团中!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再说!
燕歌心中打定主意,又闭上了双眼,平息着自己的呼吸,按照刚才进入内视状态的经验,一点点地控制着自己的心境……
清江府警察厅大楼的会客大厅内,张宏生坐在会议桌的上方,紧张地看着坐在周围的四个人。徐泰然和贾云坐在最后面,额头上也是冷汗涔涔。
坐在会议桌旁边的四个人,个个面色刚毅,眼中时刻闪耀着鹰隼一样锐利的目光,虽然是坐着,可是仍旧透露出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势,都是军人!他们就是这次为燕歌的案子而来的军方调查团。十一点抵达清江府,随即立刻马不停蹄地直接到了警察厅大楼。
“张厅长,请你叙述一下燕歌案件的经过吧。”一个坐在最上方,年龄在四五十岁的中年军人扭头对张宏生说道。声音平淡,却有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严气势。
张宏生瞄了瞄对方胸口一级军功勋章,暗暗地吞了吞唾沫,表情轻描淡写地开始叙述燕歌作为四通贸易公司的保安队长,如何和采购经理一起外出办事,然后却独自慌张回家。结果在接受询问的时候,怎么突然发难,袭击帝国警察,最后亲口承认了谋杀黄升得事实。
一席话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这些台词他好久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就是准备在意外的情况发生的时候,排上用场,此时全套照搬,倒也是滴水不漏。
听着张宏生的叙述,四个军方的人都是眉头紧蹙,偶尔相互交谈几句。在听到燕歌亲口承认谋杀的时候,中年军人的眉毛忍不住跳了跳,两只眼睛只是死死地盯着张宏生,看得张宏生心里阵阵发虚,不过他也在官场上滚爬多年,愣是没有一丝异常地将整件事情娓娓道完。只是只有他身上的深蓝色警服,后背已经出现了道道汗痕。
在张宏生叙述完之后,中年军人却只是闭目不语,其他三个军人显然以这个中年军人马首是瞻,见他不说话,各自也是笔直而坐,完全不理会张宏生愈来愈紧张的双眼。
“你知道燕歌是出身什么部队吗?”沉吟良久,中年军人双目一睁,两道寒芒直逼张宏生而去。
张宏生双眼和中年军人一对视,心底立刻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纵使他定力不差,可是中年军人充满杀伐之气的冰冷眼神,似乎可以看穿他的整个内心一般!他的左胸忍不住地剧烈跳动起来,声音微颤地答道:“不知道,因为他父亲在抓捕的冲突中意外死亡,我曾亲自调查过他的从军生涯。除了两年的义务兵,还有五年,却不知道在哪里。”
啪!
中年军人突然神情激动地拍案而起,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你!你说什么!燕环山死了!?燕歌他父亲死了!?”他的声音震彻了整个会议大厅,一种不可抑制的悲愤之情弥漫开来。
张宏生看着对方激动的情绪,愣了愣,想到燕环山的英雄刀,心里暗道燕家的渊源果然不浅,这种军方大佬似乎都和他是旧识。想到此处张宏生也配合地把脸一拉,‘悲伤’地点了点头“当时情况混乱,燕歌又急于逃跑,结果……”听这声音,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看得坐在后面的徐泰然满心骇然。
嗵!
中年军人重重地坐在了皮椅上面,神情颓丧,眼角甚至已经溢起了点点热泪。三个军方的年轻人看着他,都暗暗蹙眉,心里疑惑: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竟然会有首长的熟识。
悲戚了良久,中年军人用袖子沾了沾眼角浑浊的泪水,悲声道:“燕兄的遗体在哪里?”声音颓丧,完全没有了刚才金戈铁马的铿锵之音。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般。
“嗯?”张宏生听见中年军人的问话,不由得一愣,疑惑地看着对方。
“燕环山的遗体在哪里!?”中年军人此时情绪激动,他本来就是一个性格暴躁之人,现在又在失去挚友的痛处,更是忍受不了一丁点的慢延,咆哮着声音向张宏生怒道。
张宏生被对方一吼,又是在下属面前,不觉得有些难堪,但是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对方肩膀上的中将军衔可是摆在那里,比他足足高了两个等衔,哪里有他反驳的份!
张宏生在看到军方来人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他以前也接手过一些军人的案子,里面一个将官犯了事,从军方来的人也不过是四个少校而已。可是这次燕歌的案子,来的四个人中,有三个是将官,中年军人更是一位中将!
帝国的中将人数虽然不少,可是张宏生记住的却是不多,这几个他记住的中将无一不是实权惊人的人物!现在坐在他左手边的中年军官就是其中一个:赵永年,赵中将!先祖不但是开国元勋,现在更是和天武上将军以兄弟相称!就算给张宏生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赵永年。.
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张宏生立刻朝着赵永年满脸堆笑道:“因为天气炎热,而且燕歌又是死刑犯,所以燕环山的遗体已经火化,葬在了军人家属墓地的丁区13排41号。”这次张宏生念及燕环山的名字的时候,十分的小心翼翼,语气中带上了一种尊敬之意,生怕触怒了赵永年。
“哼!好!很好!”听到张宏生说燕环山的遗体已经火化下葬,赵永年目光冷峻地看着张宏生,坚毅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冷笑,连道了几个好字。秋风在大厅内兀自盘旋。
张宏生被对方盯得一阵心虚,心念电转间问道:“赵首长刚才说到燕歌出身部队,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隐情?”
赵永年听到燕环山的遗体已经火化下葬,不禁收敛了刚才悲戚之意,铿锵着声音答道:“他七年的从军生涯,另外五年是绝密,如果不是牵扯到他谋杀的案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暴露出来。”说道这里,赵永年突然停住。
张宏生心里听得一阵心惊,心里已经有了些许眉目,只是不敢置信,仍旧疑惑地望着赵永年,等待着接下来的答案。
“帝国第一特种部队!”赵永年声音中带着几分骄傲,缓缓说道。
“嘶……”听到赵永年的回答,张宏生倒吸了口冷气,一股寒意瞬间流转他的全身。普通人甚至不会知道帝国还有这么一直部队,可是张宏生却是知道的:本朝的开国皇帝,当初争夺天下的时候,费用了五年时间,创建了六支战力惊人的野战部队。这六支野战部队是开国皇帝夺取天下的中坚力量!
只是在一次规模非常大的集团战役中,六只野战部队遭受了非常大的损失,尤其是第一野战部队,被敌人包围全歼!在那次战役之后,第一野战部队就从此销声匿迹,第二到第六野战部队却一直延伸了下来,演变成帝国的五大特种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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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军方调查团
张宏生看了看落地窗外面迷蒙的天色,眼色一片沉沦。他从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就怀疑过这段历史,作为开国有着丰功伟绩的六大野战队,本来就不可能只保留后五支队伍,而偏偏漏了第一野战队。
当张宏生参加部队,而且因为表现出色节节攀升的时候,第一野战队的神秘面纱才在他的面前撤了下来:第一野战队并没有撤销,而是秘密穿型成为了帝国最神秘,且最有实力的一支部队:第一特种部队!
张宏生虽然在部队中听长官们说过,帝国有这么一支队伍,不过就算是那些将官,也对这支传说中帝国最有实力的一支部队语焉不详,因为他们也只是听说过。
“没错,燕歌就是第一特种部队的人。而且,当时他还是新兵中非常出色的一名特种战员。如果不是他坚持要退伍返乡的话,他在军队中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的!”也许是看出了张宏生的吃惊,赵永年脸上带着一丝红光大声道。
不过说到最后,张永年的语气中升腾起了一股无奈的颓丧之意,他没想到燕歌退伍归来,竟然会变成这番模样!当初在军队中的时候,因为是燕环山的儿子,他还特别看好燕歌。可惜……他在心底长叹了一声。
张宏生心里惊讶燕歌的军队出生,竟然真的是传说中帝国第一特种部队。听到赵永年的话,他的心里也忍不住有一丝惋惜。从那种部队中出来的人,以后的仕途的确可以说是无可限量!
只是……
张宏生眼角微翘,目光流转中,一丝狡黠的笑意在他眼中升起。
咝……赵永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会议室的大门走去,一边走,他一边招呼道:“走吧,带我们去军人墓地,我们先去祭奠一下燕兄,然后再去见燕歌。”声音悲恸,显然燕环山的死对他的打击还没有消散。
其他三个军方调查团的人,看着赵永年已经走到大门前,也迅速地站起身来,向会议厅的大门走去。贾云听到赵永年的话,额头上的冷汗终于在他拧着的眉头中间凝聚,从鼻尖上掉落了下来,碎裂在淡黄色的会议桌上。.
看燕歌?哼!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呢!贾云盯着会议桌上自己的倒影,在心底苦笑道。他知道骤雨即来,燕歌越狱的责任,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这个清江府第二拘留所的二把手!
吱……一声尖锐的椅腿和地板拖拽的声音,在会议大厅里突兀地响起,可以看出起身的人非常焦急。
张宏生迅速地站了起来,挂在墙上的警帽也不去取,一路小跑到赵永年的身边,虽然每天吃的山珍海味,不过他也算是深知养生之道,所以对于身体的锻炼一直没有停歇过。他的身上虽然有些颤颠的肥肉,却看不出一点肥胖的痕迹,第一眼看到他的人,都只会觉得他长得壮实。
“赵长官,请等一等!”张宏生身形未至,而声先至地伸手拦住了就要出会议室的赵永年。
赵永年正沉浸在和燕环山一起热血战场时候的情景,突然被张宏生打断,心里有些微怒,扭头看着张宏生,沉声问道:“还有什么事?”
张宏生在赵永年身边缓下脚步,迅速地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赵永年充满杀伐之气的目光,一旦凝聚在他的身上,就让他感到莫大的压力“呃,那个……”张宏生锁着眉头,支吾了几声,似乎有难言之隐的样子,并不说话。
“有什么事情,快说!”赵永年盼望着去祭奠十几年没见的燕环山,心中焦急,哪里有耐心和张宏生磨蹭,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
张宏生只觉得耳膜一震,也不再卖关子,开口道:“燕歌已经在昨天晚上从第二拘留所成功越狱,现在已经不知所踪。”声音洪亮,直击在会议室中每一个人的心门之上,所有人都瞪大这眼睛,望着张宏生。一直紧张的贾云,此时的双腿都在不自然地颤栗着。
呼……赵永年听了张宏生的话,深呼吸了一下,才缓住了情绪,又迅速地回到了刚才的座位上,看着张宏生道:“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的说一下?”沉吟了一会儿,他又严肃地补充道:“要一字不漏地说!”
赵永年被张宏生的此番话一惊,从燕环山逝世后的悲痛中清醒过来。他这次从北平专程过来,除了想和燕环山叙叙旧外,就是想彻查一下燕歌的案子。他在军队里面和燕歌有过几次接触,了解燕歌的心性,虽然不是和他父亲一样的直来直往,但也不失为一个热血的汉子!他不相信燕歌会做出这种事情,也想替燕家保留住这一条独苗。
既然燕环山已经逝世,死者已矣,赵永年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替这位曾经一起热血过的兄弟保住他的独子。当然,其前提就是燕歌的确是清白的。
这件案子越来越奇怪了,仿佛所有有关的线索都成了无头尸一般。
赵永年看着身前的茶杯,神情有些恍惚。被杀者黄升一直不知所踪,燕环山已死,现在连嫌疑犯燕歌都越狱而逃!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者!赵永年知道,他想为燕歌翻案,怕是有些难度不小。
“事情是这样的……”张宏生回到座位上后,就立刻叙述起了燕歌如何在拘留所所长陈卦田盘问的时候,突然发难,杀死陈卦田,抢夺了牢房的钥匙,夺门而出,却不想遇到陈卦田的父亲,则又将其杀死……
随着张宏生口中的故事一点点的进展,赵永年紧皱的眉头,却是越来越深。此番话张宏生已经在昨天晚上和贾云通过电话后,酝酿了一个晚上,本来他还担心,调查团会怀疑燕歌的能力,可是当他从赵永年的口中得知燕歌竟然是,帝国第一特种部队的精英的时候,他心里的阴霾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既然是帝国特种部队精英,能够逃出拘留所也就说得过去了……
贾云坐在会议桌的后方,听着张宏生的叙述,不禁摸了摸头上的冷汗。他在心底暗自佩服张宏生的机敏,胡编乱诌的话,到了对方的口里,仿佛就真有其事一般。而且,张宏生有意帮贾云撇清了关系,在叙述的很多地方,直接忽略了贾云的存在……
在军方调查团听着张宏生的故事,越来越心惊的同时,燕歌的体内也在发生着日新月异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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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环境
发现心无杂念就可以进入内视状态后,燕歌百般尝试,总算让自己的意识再次沉入了丹田之中。
看着周围密集的白色气团,燕歌心中百感交集,为了这先天内力,他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这次燕歌没有像上次那样胡冲乱撞,更不敢再随便地指挥身边的白色气团,去撞击周围的血壁。
燕歌在白色气团中缓缓穿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使用这些先天内力。看着茫茫如云海的白色气团,他不禁苦笑,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揣着百万大钞的沙漠旅人,财富聚集在身,却不知道怎么使用。
恍惚中,他的视线又变得血红起来,燕歌心里清楚,这应该是丹田的内壁。他懒散的意识在不经意地扫过血壁的时候,突然停顿下来,他发现在血壁上面,有一个黑洞!他依稀记得,当初定脉丹还没有完全消融的时候,就是携带着他的意识,进入了这个黑洞之中,他知道这黑洞之后,就是他的血脉!
缓缓靠近黑洞,燕歌感受黑洞的周围有丝丝风声,仿佛深幽的洞穴中的旋风一样,风力不大,似乎在向里面撕扯。一些靠近的白色气团在着微风的拉力之下,保持不住自己的身形,迅速被风力拉扯进入了黑洞之中,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