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庄此时也停了下来,因为是背对着燕歌,燕歌看不见对方的脸色。随着两个警察的走近,燕歌原本放松的右手,紧紧地握了起来。
“老庄!听说你这两天运气不错呀,怎么现在又去?”在距离燕歌还有三四步的距离的时候,两个警察望着刘万庄大声笑道。燕歌扫了一眼对方,发现一个年轻的警察正在注意着他,他也没有回避,只是若无其事地移开了视线。
刘万庄看着两个警察的走进,也嘿嘿笑了起来,伸手将裤兜里面的香烟掏了出来,用骨瘦如材的右手分别给两个警察递送了一根,笑道:“嘿嘿,我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没赢多少。你二位今天不去凑凑热闹?”
两个警察接过刘万庄手中的香烟,一个挂在了耳朵上,一个掏出了火机点燃,吐了一口烟才满脸郁闷地道:“我们也想!还不是那个燕歌给闹腾的,你说他好好的监狱不呆,跑出来干什么!害的我们两兄弟这么大半夜地还要出来执勤。”说着,似乎为了表示心中的愤慨,他用力地将脚边的一颗小石子踢飞了。
小石子在平坦的马路上快速滚动,发出一阵噼啪的响声,最后终于颤抖着停了下来。
“这么冷的天,也真是难为你们了,我本来还期望着和你大杀几局呢。恩,要不一起进去先玩两把……”刘万庄知道巡逻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种赚加班费的活计,以前他们都是在这个时候和他一起去赌场的。
正在抽烟的警察看了一眼刘万庄,深深地吸了一口手里的香烟,似乎是为了去除心底的郁闷,然后才道:“我们也想,不过这次的任务比较特殊,是张宏生,恩,张厅长下的命令,说是必须严防死守!昨天有两个巡逻警察开小差就直接被摘了帽子。”他说到张宏生的时候,脸色一变,迅速严肃起了脸色。
张宏生还真是下的狠手!看来是不把我抓住就不打算撤销全城搜捕了!燕歌听着警察和刘万庄的谈话,埋着头暗自心惊。.
刘万庄收起了香烟盒,眯缝着两只昏黄的眼睛,看着正在抽烟的警察道:“那真是不巧,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早点抓住那个死刑犯,这样走夜路,我也好放心些。”
“可不是,也不知道那家伙躲到哪里了,我们队长也在抱怨呢!他都两天都没有休息了,本来围在清江府外围的警力,现在都集中到了城里,说是燕歌那家伙已经逃到了清江府中。”这次说话的是那个把烟挂在耳朵上面的年轻警察。
“哼!”旁边的警察将手里的香烟向地上一扔,才燃烧了一半的香烟撞击在水泥地面,散落出无数的火星。
用力地踩灭了烟头,他满脸愤恨地说道:“要是我说,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回清江府,要是我是个死刑犯,好不容易逃跑出来,我还回来自投罗网干嘛!如果是这样,我还不如就呆在监狱里面呢!这样还有几天安分日子可以过,听说那家伙逃跑的时候,还受了不轻的伤!”说着他的目光望向了站在刘万庄身后的燕歌。
燕歌虽然没有看对方,但是敏锐的感觉告诉他,有人正在打量着他,他的心里一惊,按照白天的修炼一样,催动起了丹田中的先天内力,他刚才发现,让先天内力在体内流转,竟然可以镇定心神!
对于警察的谈论,燕歌感到不屑,有很多的事情,是比生命更加重要的!比如找张宏生,找河源张家,还有川帮报仇!
刘万庄听到对方的话,笑道:“可不是!我也这么认为呢!有什么东西能比活着更加重要呢!”刚刚说完他又在心底反驳了自己,他想到了如果有人让他从此不再赌博,那么他还真是生不如死!
想到没有赌博的日子,刘万庄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全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这一惊,他想起了自己出来的目的,不由得焦急起来,错过了这么多时间,也许牌局就已经不差人了!到时候那可真得必死还难受了!没有比一个赌鬼站在牌桌旁,却不能够上桌打牌更加折磨人的了!
想到这,刘万庄抱歉地看着两个警察笑道“两位警官,那就祝你们早点抓到那个越狱犯!我先走了,那边还在等着我呢!”说着就要拉燕歌离去。
燕歌这时候正处于警察的审视目光中,虽然先天内力让他非常的镇静,但是内心不免有些担心,他已经能够感到一丝丝的冷汗从他的掌心渗透了出来。被刘万庄一拉,他如临大赦一般,埋着头大步向前走去。
见刘万庄两人要走,刚才打量燕歌的警官突然伸出了手拦到“老庄,不用这么着急吧,那牌桌上面的钱,早晚都是你的,我们再聊聊。这位兄弟怎么称呼?”警察径直走到燕歌身边,双眼直愣愣地看着燕歌道。
听见对方的询问声,燕歌皱了皱眉,面色如水地抬起了头,双眼茫然地看着对方。他不知道这装傻充愣的功夫,是否还能让他逃过这次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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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过关
燕歌的目光虽然涣散,但是却时时刻刻地注意着两个警察的神情,他已经在心底打定了注意,只要警察一有异动,他就在第一时间让对方闭嘴,如果有人看到了他的动作的话,他会把全部看到了的人杀死!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在清江府的消息,在这个时候被泄露!
燕歌心里清楚,张宏生只是猜测他已经回到了清江府,并没有十分确认。否则就不是在主要干道设点盘查这么简单了!全城挨家挨户地搜索是最直接的,凭他清江府警察厅厅长的身份,这种事情,只要他下定决心,燕歌相信这绝对难不倒张宏生!
燕歌并不傻!他知道现在伤势还很严重,击退几个警察,杀死几个平常人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一旦被警察锁定位置,再像在第二拘留所那样来一次大战的话,燕歌的下场只有伤势加重,被张宏生干掉这一途!.
燕歌现在只想将伤势养好,修炼好先天内力的用法,积蓄实力,然后给他所有的仇人致命一击!
警察看着燕歌茫然的双眼,并没有放松警惕,仍旧直视着燕歌,似乎要从那茫然失错的双眼中找到一些什么。在他身后的年轻警察却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同事拦住刘万庄的意图。在他眼中燕歌就是一个完全无害的人,除了那只包扎着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狰狞外。
眼睛!?年轻警察心里一惊,他突然记起了什么,在警察局的时候,他们得到了燕歌的相片和一些最新的资料。相片被他在无意中遗失了,而资料上面的讯息他却是记得非常清楚:穷凶恶极之辈,单身匹马从第二拘留所杀出重围,身上左腹受了重伤,额头轻伤!
这个特征是贾云叫一个狱警描述给警察厅的,当时燕歌满脸是血,又是晚上,这些狱警都被燕歌魔神一样的面孔吓坏了,描述燕歌特征的时候,除了明显的两道伤势,还特意地加上了这穷凶恶极四个字。
额头轻伤!年轻警察想到这几个字,再看见燕歌包裹起来的左脸,右手不自觉地摸在了腰间冰冷的枪柄上面。没有立刻要拘捕燕歌,是因为年轻警察觉得眼前的人虽然额头受伤,但是和穷凶恶极几个字,实在是搭不上边。
注意到年轻警察的动作,燕歌身体虽然没有动,可是整颗心早却已经悬了起来,只要对方将枪拔出来,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击毙三人。
刘万庄此刻也停了下来,看着两个警察都如临大敌一样看着燕歌,他在鼻子中嗤笑了一声,对着两位警察摆手道:“你们这样子是干什么?难道是怀疑我刘万庄是不是?”他的语气平淡,而且带着淡淡的责备之意,他和这两个警察打交道也有些年了,算是牌桌上的挚友。见对方怀疑自己身边的人,他不禁有些生气。
刘万庄已经在小巷中,确定过燕歌不是越狱逃犯,所以现在才帮燕歌解围。他可不想燕歌这个免费劳动力,被两个警察给莫名其妙地带了去。
听到刘万庄的声音,燕歌身体放松了些,可是双眼已经注意着两个警察的每一个动作。
站在燕歌身前的警察听见刘万庄扣了这么一顶帽子在他头上,他也感到脸面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笑道:“那里!那里!我只是好奇,老庄你从来都是一个人,今天身边怎么就突然多出了一个。而且我也只是问问这位小兄弟的名字罢了。”他刚才也只是看着燕歌头上的绷带心里疑惑,并不敢确定,所以不想因此得罪了刘万庄,毕竟以后大家还要在牌桌上相见呢!”
“哼!”刘王庄冷哼了一声,撇嘴道:“还不是因为那个越狱犯吗,你也知道现在的夜路不太安全……”刘万庄见对方点了点头,才指着燕歌补充道:“他是我的侄子,在老家被烫伤了左脸,才到城里来治疗的,也怪他可怜,天生的不会说话!”说着刘万庄还略带伤感地看了看燕歌。
听了刘万庄的解释,年轻警察放下了触摸在枪柄上的右手,看着燕歌的眼神也是一副怜惜之色。仿佛燕歌真的是一个弱智一样。
站在燕歌身旁的警察皱了皱眉头,看着刘万庄突然大笑了起来:“老庄,倒是我多疑了。现在的夜路的确不太安全,带一个人一起也是应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缓步装作无意识似的靠近燕歌,然后他右手略微扬起,重重地拍了拍燕歌的左腹,凌厉的眼神望着燕歌笑道:“那小兄弟,你们去吧……”然后就让开了道路,脸上带笑,眼里却依旧荡漾着丝丝疑惑之色。
“走吧”刘万庄并被有觉得对方的动作有什么不妥,焦急牌局,转身对燕歌招呼了一声,就转身径直向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燕歌暗自咽了口唾沫,快步跟了上去……
“王哥,你刚才是?”见燕歌和刘万庄走远,年轻警察向依旧望着燕歌的王警官,疑惑地问道。他跟着王警官已经将近四年了,对方喜欢看侦探小说,对于一些案子,总有一些出人意料的看法。
听见年轻警察的问话,王警官蹙着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笑了笑,摆手道:“没什么,应该是我估计错了。”他刚才在看着燕歌的时候,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对方就是那个越狱死刑犯!
王警官看过那张发下来的通缉照片,是张燕歌的正面照,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他还是记住了对方如鹰隼的眼神!刚才他在看见燕歌的时候,虽然燕歌的脸大半被绷带遮住了,但是他却对那双眼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呼……”望着自己的右手,王警官长长地出了口气,他的神色有些遗憾。刚才他故意用力拍打燕歌的左腹,就是要确认燕歌到底是不是死刑犯!不过结果让他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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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不让进
燕歌和刘万庄转过街角,终于看不见两个帝国警察的时候,燕歌僵硬的身体才放松了不少。虽然受过反审讯的训练,可是真实遇到了危险,燕歌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感受着左腹的隐隐作痛,燕歌在心底暗叹对方的狡猾,竟然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暴露。还好他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暗暗咬牙坚持住了左腹的剧痛,不然非得露出马脚才行。
“恩,到了,就是这里!”在公路的一角,刘万庄转身上一条昏暗的小巷一个转身,指着一间灯光同样昏暗的豪华楼房,向燕歌兴奋地道。刘万庄并没有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放在心上,他们这些人,跟帝国警察打的交道并不算少,所以早已经习惯了对方这样一惊一乍的动作。
燕歌循着刘万庄的手抬头一看,在二楼的位置,悬挂着四个巨大的霓虹字:君豪大宾馆。燕歌在心底直叹这名字俗气,不过这样倒是一个掩人耳目的好方法,在外面看起来,的确是一间不错的宾馆,不过里面……燕歌看着刘万庄兴奋得已经有些赤红的双眼,就知道是些什么了。
刘万庄招呼了一声,一抬脚,就向宾馆里面走去。宾馆门口的侍者也很特别,并不是平常宾馆里的那种娇柔无骨的美女客服,而是两个人高马大,穿着黑色礼服的壮汉,燕歌一瞥之下,发现对方耳朵里面还塞着耳麦,显然随时都可以和里面的人联络。
刘万庄站在宾馆门口,正要从怀里掏出什么,可是两个侍者扫了一眼刘万庄,摆手笑道:“老庄,你就不用出示会员卡了,我们直接带你进去就行了,难道还信不过你!?”说着就拉开了玻璃门,要给刘万庄带路。
刘万庄没有抬头,只是仍旧在怀里摸索着,最后他终于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黄绿色的卡片,递给一个侍者道:“如果是我自己,你就算是叫我拿,我也不会拿的,你以为我这么闲?”
两个侍者听了刘万庄的话都是一愣,拿着卡片的侍者将卡片在验卡器上面刷了一下,随着验卡器‘滴’的一声轻响,他转身把卡低缓给了刘万庄,疑惑地望着刘万庄道:“那你这是!?”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刘万庄身后,还站在街头的燕歌。似乎是看到了燕歌脸上的绷带,他明显地愣了愣。
看到对方的目光,刘万庄‘嘿嘿’地笑了两声,转身指着燕歌道:“这是我一哥们儿,牌品很好!而且人也老实,我带着他来玩两把。”说着就招手让燕歌到台阶上面去。.
燕歌看着刘万庄的动作,再扫了一眼宾馆里面黝黑的走廊,眉头轻微地皱了皱,他并不想跟进去。这种地下赌场里面,鱼龙混杂,就连帝国警察都也许在里面。川帮的人在里面就更不足为奇了,如果再遇到他以前的一两个同事,那就全玩完了!
看着刘万庄的动作,燕歌心底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现在发现作为哑巴的难处了,连想解释拒绝一下都不易做到。
就在燕歌犹豫是不是硬着头皮,先进去再说的时候,刘万庄的手,却是被旁边的侍者拦了下来。
一个侍者拉过刘万庄,走到一个灯光较为阴暗的角落,扫了燕歌一眼,面露难色地看着刘万庄道:“老庄,我们兄弟自然是信得过你!可是,你也知道,我们这个饭碗,是老板给的。我们老板说了,这两天因为那个叫燕歌的死刑犯越狱,所以到处的风声都比较紧张,对于信不过的人都疑虑不给予特殊招待。”说着他还什么拍了拍刘万庄的肩膀,表示自己也是被形势所逼。
刘万庄听着对方的话,咬了咬嘴唇,他没想到逃跑了一个死刑犯,竟然连赌场都小心谨慎起来。不过他还不想就这么放弃,他看着侍者,蜡黄干瘦的脸上挤出几分讨好的笑容道:“你看,他是我朋友,我老庄的为人,你们还不知道?”
仿佛是为了故意强调似的,刘万庄停顿了一下,看着侍者提高了一点声音:“我为人小心谨慎可是出了名的,放心吧,不会出事情的。”说着就要去拉燕歌。
“等等!”侍者见刘万庄坚持要带着燕歌,他一下急了,也顾不得燕歌听见了,大声地阻止了刘万庄的动作,挡在刘万庄身前满脸凝重道:“老庄,不是我们不给你放行,你以前提出什么要求我们兄弟有答应过?”
见刘万庄冷着脸没有说话,侍者从兜里掏出香烟,给刘万庄点上一支,笑道:“你放心,只要这次的事情过了,你以后就算是要我们兄弟上刀山,下火海都一定在所不辞!”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仿佛是发誓一般。不过这种江湖戏言,没有人会当真。
站得稍远的侍者也是一脸地赔笑,点头哈腰。他们虽然看起来穿得体体面面,其实不过是在这里拿着死工资打工的罢了,为了不丢了这个饭碗,他们可不想得罪了刘万庄这个赌场的元老级人物。
刘万庄接过对方的香烟,美美地吸了一口,扫了一眼身前两个一脸堆笑的侍者,皱起了眉头。他心里也知道啷个侍者并不是有意为难他,这次死刑犯越狱的事情应该不简单,竟然连赌场都有些影响。
吐了一口烟圈,刘万庄叹了一口气,看着两侍者无奈道:“好吧,大家都是混口泛出,都不容易。我再想想办法……”说完他就转身向燕歌走了过来。两个侍者如临大赦一般,都暗自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如果刘万庄不满意,有意刁难他们两,只要在老板的耳边支吾一声,他们的饭碗恐怕就木有了。
看着齐老和燕歌转过街角的身影,两个侍者才重新在门口站直了身体。
转过街角,刘万庄一个路灯下站直了身体,看着公路上偶尔飞驰而过的汽车,他张合着两片惨白的嘴唇,感叹道“看来这两天这清江府的确不太平”。燕歌站在他的身后,只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自从偶然地碰到两个警察,并被对方怀疑试探过后,燕歌的行为就更加地谨慎起来,他知道对方肯定有他受伤的资料,那么相片肯定也不可能没有。这样的话,这街道上面的每一个行人,都是燕歌潜在的威胁。
“该怎么办呢?其他的赌场又太远了。”刘万庄弹了弹手上香烟的烟灰,神色迷茫道。他突然感到身后有人触碰自己,心里一惊,刘万庄迅速地转过身来。见是燕歌在用手碰他,他才缓了一口气,问道:“怎么了?”这是燕歌第一次主动和他打招呼,他语气里面有些略略的紧张。
燕歌转身指了指劫道一旁一条小巷,那条小巷在君豪宾馆所在小巷的旁边,里面也许是路灯坏了,一片漆黑,只能隐约地看见几块乱石在里面。
刘万庄怔了怔,沉吟了一下,用不确定的语气询问燕歌道:“你是说,你在小巷里面等我?”
燕歌表情木然了点了点头。他以前是在夜场做保安队长,这些赌场里面保不齐就有认识他的,为了避免这样的风险,他只好自己提出在外面等刘万庄了。
“可是……”刘万庄苦着脸色沉吟了一下,他刚才也这么想过,可是现在才七点钟,他一般要到凌晨一点才会回家,这其中又将近六七个小时,现在又是初秋,夜晚越来越凉了。
就在刘万庄犹豫的时候,清江府城中的大钟的浑厚钟摆声却骤然响了起来,刘万庄听得很清楚,一共七声!每一次钟摆的撞击声,仿佛都敲打在他的灵魂上一般,让他一阵颤栗。刘万庄吞了吞唾沫,把燃烧的烟头在旁边的路灯杆上面拧灭。
“已经七点了!”刘万庄目光涣散,仿佛魂不附体般地沉吟一声。他知道,每过去一秒,他也许就会少赢一次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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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恢复
当最后一声钟摆声消弭过后,刘万庄面色突然一凛,啪的一声将烟头用力丢在地上。转头对燕歌道:“那你就在那条小巷里面等我,不要乱走。”说完,他就转身向君豪宾馆大步跨去,刚刚走了两步,他又急切地回过头来,手在裤兜里面一阵乱摸,然后将香烟和打火机塞到燕歌手中道:“这个给你,可以驱驱寒!”说完就小跑着向宾馆而去,微微有些气喘。
注视着刘万庄的身影消失在君豪大宾馆,燕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香烟和打火机,苦笑了一下,收到了兜里,快步向那条漆黑的小巷走了过去……
将手里抽完的烟蒂弹到半空,燕歌看着它在半空快速旋转,然后像是一个从高楼跳楼自杀的人一般,摔得粉身碎骨。
“呼……”燕歌将吸进鼻腔的烟雾一口气全部喷出,刚才城市中的钟楼已经敲打过九次,这也代表着它一条你的工作已经结束,又要等到明天早上九天才会再次响起。
燕歌瘫坐在一块石头上面,看着小巷外面灯火通明的街道,偶尔奔驰而过的汽车,心中寂寥。这条小巷和他所想的一样,人迹稀少,自从他坐在这里后,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也不过只有三四个人匆匆而过。
燕歌这时候才知道,刘万庄给他的香烟是个好东西,自从退伍之后,他就很少吸烟了。现在这种百无聊奈的时候,让他想起了以前孤身一人,在岗楼通宵站岗的情景,当时也是一支支香烟陪伴着他挺过来的。不过大同小异的环境,燕歌此时的心境却已经大不相同。
踩灭还在地面扑闪着火星的烟头,燕歌站了起来,他凝神倾听了一下小巷周围的动静,除了微微的风声,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便开始慢慢地炼起在部队中学习的恢复性拳法来,
这套拳法只是活动周身的筋骨,并不需要使用太大的力量,所以对现在伤口还没痊愈的燕歌来说,是很好的修炼和恢复方法。在打拳的同时,燕歌在好奇之下,还暗自催动丹田中的内力。
深夜凉风习习,燕歌的身上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服,可是燕歌并不感到寒冷。在先天内力全身流转之下,他感到一丝丝热气也从丹田之中,随着先天内力流遍全身。
施展了两套恢复性拳法,燕歌的额头已经微微冒出了热气。站定身形,燕歌意守丹田,收了功法。现在他对于丹田之中的先天内力的掌控已经愈发熟练起来,即便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也可以稍微加快先天内力在他体内的流转。
以前燕歌施展恢复性拳法的时候,他只会感到全身舒畅,并没有这种热气外显的情况出现。燕歌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只是感觉在施展拳法的时候,同时运行内力,让他的全身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感,而且拳法也不用他刻意指挥,只要他心念一动,就能够行云流水般地施展出来。
“咚……”就在燕歌沉浸在刚才的修炼状态中的时候,身后突然一声异响,声音很轻,却被感官敏锐的燕歌敏锐地听见。心中惊疑之下,燕歌双拳紧握,迅速地一个转身,黑暗中,一只老鼠被燕歌的目光一吓,竟然吱吱地惊叫着向小巷更加幽深处跑了进去……
燕歌摇头苦笑,看来感官变得敏锐了,也并非全是好事……
清江府警察厅内,虽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可是原本早该熄灯的警察厅大楼,现在仍旧是一片灯火通明。对于这幅场景,周围的居民已经见怪不怪,连续三天,警察厅似乎都没有停歇过一般。
在警察厅厅长办公室内,张宏生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清江府夜晚充满霓虹灯的夜景,正在拧着眉头深深地思索着。.
已经过了三天,燕歌却仍旧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张宏生看着外面立交桥上面一窜长长的车灯,心里不免有些苦闷。
难道燕歌根本没有回到清江府,就像桑达所说的那样,他已经逃离了清江府境内?
张宏生想到刚才和桑达通的电话,又是一天过去,清江府整个川帮的成员,还有警察厅的警察,一共将近三千人,竟然没有燕歌一点消息!原本坚信燕歌会回来的张宏生,此时也不免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估计错了。
张宏生转过身,绕了几步,走到了他的办公桌旁,从上面取了伙计和香烟,又点燃了一支。这两天他一直都心神不宁,总是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虽然一切都很顺利,军方调查团走了,整件事情的发展也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可是张宏生心里很不安,一种老鼠被猫盯住的感觉总是弥漫在他的心头。
张宏生慢慢地躺倒在他的真皮躺椅上面,望着天花板上迷幻的灯光,悠悠地吐着烟圈,他想要帮整件事情,从头再理一边,找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什么事情让他不安。
咚咚……就在张宏生思绪翻飞的时候,两声敲门声响了起来。张宏生立刻坐了起来,将手里燃了一半的香烟熄灭了,才开口道:“进来“
进来的是清江府刑警支队的队长徐泰然,他闻到房间里面浓郁的烟草气息,抽了抽鼻子,踏步走了过来,看着张宏生道:“张厅长,已经十一点了,是不是该叫他们先撤了?”连续两天高强度的巡逻,很多警察都已经开始不满了。
张宏生看着徐泰然,沉吟了一下,这样下去的确不行,他想了想,开口道:“在找到燕歌之前,全城巡逻不能够停下。叫一半的警察停止巡逻,回家休息;其他的人继续巡逻,全部警察临时执行两班倒的作息时间。”
听着这样的安排,徐泰然微蹙的眉头快速的跳动了两下,看着张宏生道:“燕歌真的还在清江府吗?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吧!而且,这样大规模的巡逻,已经开始引起很多民众的反感了!”白天还好一点,可是晚上,谁愿意时时都有人在街道上晃悠……
张宏生微微叹了口气,盯着徐泰然道:“我也不知道,但是燕歌一天不出现,我这心里就一天不踏实。对了我叫你多叫几个人到清雅山庄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还有军人家属墓地。”
自从燕歌父亲燕环山死后,徐泰然就成了张宏生的人,一般的事情,他都不会刻意去隐瞒。
听了徐泰然的话,张宏生突然醒悟,让他一直惴惴不安的,就是燕歌!一个帝国第一特种部队的人,到底有些什么本事,张宏生不知道,可是凭一人之力就突围了整个第二拘留所!这样的实力不得不让张宏生担心。
张宏生此刻还不知道燕歌的能力,第二拘留所的人,虽然都看见了燕歌刀枪不入的本事。可是狱警的作息,是一个月才会有一次休假,到清江府中来,其他的时候都是在拘留所里面。
贾云虽然也知道,但是自从他第一次隐瞒了这个事情之后,后面张宏生帮助他撇清了燕歌越狱的责任,他虽然想给张宏生解释,却开不了口,这件事情,也就这么拖沓了下来,否则张宏生也就不会是惶惶不安这么简单了。
徐泰然低头沉吟了一下,说道:“两边都有派人过去,但是,燕歌真的有这么恐怖吗?就算是帝国特种部队的人,就算凶悍,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他不知道张宏生为什么这么害怕燕歌。
张宏生没有因为对方的暗讽而生气,而是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再次在躺椅上面躺下,缓缓地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有一种直觉,燕歌绝对不简单!”
从怀里掏出手机,在手里颠簸了一下,张宏生在考虑是不是要给桑达去个电话,让对方也小心一点。想了想,他还是作罢了。对方既然一定认为燕歌已经不在清江府,就算他打电话过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反而会被对方暗笑没有胆色。
而且……
张宏生把手机丢到办公桌上面,吐了一口烟,右手在办公桌上轻轻地敲打着。而且,张宏生想着他和桑达都是燕歌的仇人,如果燕歌真的不怕死有什么动作的话,应该会先对疏于防范的一方下手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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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还有两天
等到刘万庄从赌场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半,听到旁边巷子里面传来的虚浮脚步声。燕歌立刻停止了恢复性拳法的施展,装作昏昏欲睡的样子,站在小巷门口。
今天刘万庄的心情很好,虽然只赢了两百块钱,可是只要不输钱,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奇迹了。赌瘾过足,等他从赌场里面出来时,却看见燕歌昏昏欲睡的表情,高兴之下,他向燕歌笑着招呼道:“喂,走吧,我们去吃饭!”说着就甩开膀子,向一家小餐馆走了过去。
燕歌看着刘万庄散发着红光的脸,点了点头,他并不觉得饿,虽然一整天只吃了两顿饭,早晨的稀饭馒头,中午的蛋饼面。可是他一直在运转先天内力的情况下,丝毫没有以前饿的感觉,就算是连续施展了这么久的恢复性拳法,他也没有以前肚子空空如也的感觉。.
应该是运转先天内力的缘故吧!
燕歌拍了拍有些扁实的肚子,跟在了刘万庄的身后。虽然不饿,可是一种习惯却让他有一种进食的冲动。
两大碗红烧猪蹄面,红油漂浮,绿色的小葱撒在上面,牵引两人的食欲。在燕歌眼里,这赌场周围的人似乎都和刘万庄非常的熟悉,大到一些个体经营的老板,小到一些摆夜摊的小夫妻。看见刘万庄都免不了一句“老庄!”只是让燕歌郁闷的是,对方往往还会加上“今天好早!”四个字,明明是夜晚。
草草地吃完饭,刘万庄和燕歌又沿着原来的路慢慢地踱回废品收购站,在路上刘万庄问燕歌的姓名,见燕歌只是茫然,才想起不会说话,以没名字不好称呼的理由,给燕歌取了个小八的名字。
燕歌对这些都没怎么在意,不管刘万庄叫他小八,还是喂,他都不会放在心上。他总是微微埋着头,注意着街头涌动的行人,走到遇到两个警察的地方的时候,他的脖子本能地缩得更低了。
这次两个警察中,只剩下了年轻的一个,那个让燕歌畏惧的王警官已经不在了。年轻警察见刘万庄和燕歌过去,只是站在对面街道,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并没有过来。这让燕歌心底总算是踏实了下来。
燕歌和刘万庄回到收购站后,刘万庄径直上二楼睡了。上楼的时候还特意嘱咐燕歌早点休息,因为明天燕歌还必须早起看守收购站,晚上依旧得等他到凌晨的时候。
燕歌只是含糊的应着,在刘万庄消失在楼道的时候,他就关了卷帘门。站在库房中,他并没有开灯,而是注意凝听着楼上的动静,很快,从二楼就响起了刘万庄细细的鼾声。声音非常清晰,燕歌发现在他的耳力似乎又有些精进。
燕歌要注意的并不是刘万庄,听到刘万庄已经睡下了,他迅速地脱了鞋子,只穿了袜子,像猫一样弓着身子,敏捷地在楼梯上面无声无息地跳跃着。
燕歌就这样蹦到二楼,再次站定身体,听着齐老房间中依然如故的呼吸声,他才猫手猫脚地向三楼摸去。
燕歌走得很慢,不像从一楼上来的时候的大开大合,他现在的每一步都非常小心,像是一个正在搜索地雷的扫雷战士。他右手扶着墙壁,头颅微扬,紧张地看着楼道上面,双脚微微踮起,一阶阶地向楼上摸去。
突然已经走了一般楼梯的燕歌身体一个匍匐,瞬间趴在了地上,在黑暗中,想起一声吞咽唾沫的声音。燕歌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手里握着一个很小的玻璃瓶。
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止住狂跳的心脏,燕歌注意楼梯上面,竟然凌乱地放着许多的这样的小瓶子。燕歌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了看手中的小瓶子,里面还残留有一些红色的糊状物,似乎是用完的指甲油。
差点!
燕歌侥幸地在心底叹道。谈后才缓缓地按刚才的动作从楼梯上退了下来,将手中的小瓶子再次放到楼梯上,他缓缓站定身形,耳朵贴在楼道的墙壁上面,注意地聆听着。
黑暗中一片宁静,偶尔不知道哪里响起两声尖锐的狗吠声。燕歌听到自己呼吸沉重,暗暗运起丹田中的先天内力,随着周身清凉的感觉,他的呼吸终于平静了下去。屏住呼吸,一声声均匀的轻微呼吸声从冰冷的墙面传入了燕歌的耳中。
听到声音,确定了刘思琦也在房间里面,燕歌才在心底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又踮着脚尖迅速地退回到了库房中。
重重地坐在他那张简陋的床上面,燕歌在心底嘲笑自己差点遭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道。不过至少确定了对方在房间里面。
燕歌缓缓地躺在了床上,几个深呼吸后,闭上了眼睛。刚才他就是为了为了好安心修炼,才上楼去确定刘思琦是否在房间里面。他可不想在修炼的时候被刘思琦回来撞见。
缓和呼吸后,很快,燕歌就轻车熟路地进入了内视的状态。
依旧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燕歌看着周围的先天内力,又感觉到了和上次有些微妙的不一样。凭着迷糊的记忆,燕歌的提示迅速地在丹田中奔走着,半响后,终于发现了上次看见的那个黑洞。
黑洞周围并不想上次燕歌看到的那么平静,燕歌并没有动作,可是仍旧有大团的先天内力被黑洞呼呼的狂风卷入,虽然速度和燕歌控制的时候比起来,并不算快,可是却比上次燕歌看到的时候好了不少。
燕歌有了上次的经验,迅速地控制起周围的白色气团向黑洞飞驰而去,这次他没有像上次一样用意识将所有的白色气团控制起来,只是一小团,一小团地向黑洞里面慢慢地送着。
在燕歌的控制下,黑洞口的风速立即迅速起来,刚才微弱的呼呼风声,现在已经变得凌厉起来。白色气团的涌进速度也增快不少。
对于上次全力促使先天内力运行,疲劳不堪的感受,燕歌仍旧心有余悸。即使对伤口恢复很好,燕歌也并不打算再像上次一样疯狂,他将黑洞的风速控制在一定范围之中,一旦风速过强,他就停止促使气团进去,风速减慢了后,他又再次让气团涌进去。
燕歌就这样不知疲倦地,一边控制着风速,一边向黑洞里面送着先天内力气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燕歌在心里估摸着差不多了,他可不想明天早上有人起来他还是不知道!
他现在需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思绪纷杂中,燕歌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全身清凉的感觉让他感到很舒畅,只是,强烈的疲倦感侵蚀着他的神经。
燕歌缓缓地坐了起来,意念一动之下,那种清凉奔流而上的感觉立刻充斥了他的全身。燕歌知道他的猜想是正确的。为了不出现昨天他在睡眠的状态下,毫无意识的情况再次发生。燕歌才决定在今天晚上进行内力修炼,为的就是找出一种劳逸结合的修炼方式,不用一下子让精神太过劳累。
轻轻按压了一下左腹的伤口,燕歌只感到一点很轻微的疼痛。他不禁在心底高兴,按照这样的速度,他的伤势,再过两天应该就无大碍了。
到时候……燕歌握紧了他的双手,看着充满力量的肌肉暴起,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快意!他知道只要等到伤势一有好转,他就可以尝试先天内力的使用了!
想着当时在监牢中,攻击齐老的那一拳的威力,燕歌心中就忍不住升腾起一股畅快的感觉!他似乎看见了张宏生,桑达等人全部被他一拳轰爆了头颅!
张宏生!你们就再潇洒几天。想到害死自己父亲的仇人,燕歌忍不住双目喷火,牙齿在黑暗中咬得咯吱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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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 他是逃犯?
感觉到自己不平静的情绪,燕歌立刻运行起了先天内力,清凉的感受让他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燕歌扫了一眼周围杂乱的废品,再看了看他握得青筋暴起的双手,心中一阵苦笑,他嘲笑自己竟然也会用这种意淫的方式来满足自己!
驱散心里胡乱的想法,燕歌在床上躺了下来,现在那股霉臭味也似乎没有前两天刺鼻了。燕歌不禁在心中感叹人真是一种容易适应的动物。
他看着库房中的废旧物品,突然想如果当初他听从他教官的话,不复员回家的话,现在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境况?
也许还是每天早起晚睡的日子,偶尔站站岗,和队友打闹一下,一天的生活简简单单,也自然没有什么烦恼。
至一幅幅以前的生活画面在他的眼前闪现而过,燕歌眼睛微睁,看着眼前似在昨日的记忆画面,他感觉那么的遥远。
眼皮一点点的沉重,燕歌的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和画面,渐渐变得更加凌乱了起来。
至少,父亲还活着。在双眼因为沉重的疲倦而闭上的一刻,燕歌在心底充满无奈地叹息道。.
第二天一早,燕歌还处于深度睡眠中,不过警惕的神经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楼上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轻微的咳嗽,燕歌听出声音是刘万庄。
燕歌没有动,只是闭着双眼,默默地听着刘万庄从床上下来,一阵窸窣过后,一声因为焦急而响亮的摔门声,然后便是刘万庄急促却轻浮的下楼声。
燕歌估算着刘万庄的动作,当刘万庄下了楼梯之后,燕歌感觉刘万庄停在了他的身边,他以为刘万庄要叫他起来,正打算睁开眼睛,却不料对方却径直转身离去了。
刘万庄自从救了燕歌回家之后,这几天都特别的高兴。他以前去赌博都要等到天色大亮,九、十点钟的时候。这两天却因为兴奋,都是早早就起了床。
燕歌这个免费劳力,让刘万庄脱离了每天还要照看废品收购站的痛苦,这并不是他最高兴的事情。几天的连续赢钱,在刘万庄的眼中,燕歌已经俨然成为了他的福星!心情愉快之下,刘万庄一边小声哼着小曲,一边打开了库房门,然后迎着早上迷蒙的白色雾气,径直地向赌场踱了过去。
燕歌惊诧刘万庄竟然哼起了小曲,听到卷帘门又被拉下关上的声音后才从床上站了起来。
刚刚将库房门打开,燕歌又听到了楼道里面的一阵脚步声,他知道刘思琦起来了,就开始整理昨天收购的一点零散废品,因为到晚上的时候,就被刘万庄拖走了,所以一些东西他还没来得及分拣。
依旧是响亮得让人有些受不了的高跟鞋和水泥地的撞击声,一身摩托女郎穿着的刘思琦出现在了燕歌眼前。
刘思琦本来就很有塑形的身姿,穿着紧身的赛车服,更加彰显出了她那充满着力量诱.惑的身材。甩了甩一头棕红色的短发,刘思琦径直走到库房里面的斑驳的办公桌旁边。
“喂!”刘思琦一眼朦胧地看着燕歌,招呼了一声,将摩托头盔放在了书桌上。今天他因为要去赛车,所以没有化浓妆,只是淡淡地扑了一层粉。
见燕歌疑惑地望着她,刘思琦招了招手,招呼道:“你过来一下!”。
燕歌见对方不是那天的浓妆,淡妆之下,刘思琦少了一点妖娆,却给人一种青春活力的感觉。听到对方的招呼声,燕歌放下手中的废品,径直走了过去,他的眼神又变成了一种迷茫的神色。
燕歌知道刘思琦是川帮中人,所以在她面前,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而且,昨天经历过警察的盘查之后,燕歌现在更加小心谨慎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引起了刘思琦的怀疑。他担心川帮也得到了他的资料,而且刘思琦手上又知道他身上的伤口……
想到对方帮自己清理过伤口,燕歌心中一紧,全身都不由得紧张起来,故意装作动作笨拙碰了一下身旁的一个坏了的高脚椅,然后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高脚椅上面的废旧书报立刻飘落了下来。
燕歌趴在地上,慌乱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各种废品抓了起来,放到旁边的废旧冰箱上面。
一旁的刘思琦见燕歌笨拙的动作,并没有进项劝阻,只是疑惑着眼神看着燕歌乱作一团的动作。燕歌虽然没有抬头,却依旧清晰地感受到刘思琦锐利的目光。
心里虽然紧张,燕歌却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先天内力在这种强烈的紧张感下,竟然自主地运行起来,清凉的感觉让燕歌轻松不少。
将地上的废旧报纸全部再次捡了起来,燕歌将有些污秽的双手在衣服上面擦了擦,终于直起腰站了起来。两眼茫然地看着刘思琦。
刘思琦的目光从燕歌慌乱笨拙地拾起地上的废品的时候,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燕歌。见燕歌站了起来,她的目光更是像两道冰冷的剑芒一样,直接向燕歌射来。目如鹰隼,似乎能够看透一切。
燕歌迎着刘思琦的目光,只是呆呆地站在刘思琦的身旁,并不说话,眼神也没有丝毫的躲闪。虽然表面风平浪静,可是只有燕歌自己知道他现在承受着多么大的压力!
先天内力在燕歌体内疯狂地运行着,速度快得让他似乎都已经感受不到内力在体内的流动。只有微弱的清凉感受,才让燕歌知道内力的运转并没有停歇下来。
燕歌不知道刘思琦到底发现发他的真实身份没有,也不知道刘思琦这么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到底作什么打算!只是燕歌已经把情况向最坏的打算考虑到了。他的目光虽然涣散,却已经将周围的所有情形都印入了眼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