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清晨,仓库门外一片朦胧,空气中悬浮的薄雾都还没有散去,现在才早上八点不到的样子。小巷中并没有什么行人,偶尔过去的,也是一些行色匆匆,着急着早市的小贩。
燕歌看着刘思琦,他有自信在三秒之内解决掉刘思琦。可是他并不想这么做,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痊愈,这个废品收购站对他来说,还是个非常不错的容身之所。而且对他来说,仇人只是张宏生等人,他不想累及其他人。
咋看之下,燕歌发现刘思琦坐着的姿势很奇怪,黑色的真皮躺椅,刘思琦只是坐在上面,笔挺着身体,右手拿着摩托头盔,左手却是插在腰间的兜里。燕歌注意到刘思琦的眼神,除了时时刻刻地注意着他之外,还总是向右手中的摩托头盔瞟去……
在心里揣测着摩托头盔里面放着的东西,没有头绪后,燕歌又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了刘思琦的左手上面。
赛车服的兜并不深,这让燕歌一眼就看出了刘思琦动作的不自然。刘思琦的左手并没有完全放进兜里,似乎里面有着什么东西,让她的手放不进去。
燕歌注意之下,在刘思琦手的位置,赛车服有一道凸起的痕迹。他在心中暗叹对方小看他,燕歌从赛车服的凸痕上,推断出刘思琦左手抓地东西,不过是一把长不过两指的弹簧刀。这种东西,燕歌在部队里面早就玩腻了。
在刘思琦右手拿着的头盔里面,是一张相片,一张燕歌以前在川帮的贸易公司里面做事时候提供的半寸免冠照。
刘思琦瞄了瞄手中的相片,看了看燕歌,在她拿到这张相片的第一时间,她就很突兀地感觉到一种熟悉感。但是她还不知道这股莫名的熟悉感来自哪里。刚才从楼梯上面下来后,看到燕歌她才想起来,让她对相片感到似曾相识的,就是燕歌!
这个发现让刘思琦大吃一惊,暗暗留心之下,当她坐到椅子上面,看到燕歌的侧脸的时候,差点就惊呼出来!
燕歌的侧脸和照片上面的死刑犯,实在是太像了!刘思琦再想到关于越狱死刑犯的说明:左腹重伤,额头轻伤!这些特征都代表着他父亲从外面捡回来的这个男人,就是越狱逃犯!
对方不会说话,肯定是为了掩饰自己逃犯的身份!这么想着,刘思琦差点就要冲出库房去打电话,可是刚有这个念头,再看到燕歌一脸痴呆地整理废旧物品的表情,她又犹豫了
如果燕歌真的是一个死刑犯,为什么为甘愿在这里装聋作哑?如果是为了钱,刘思琦肯定燕歌会在她和她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在废品收购站里面翻箱倒柜。
可是刘思琦心里清楚,家里并没有任何的翻动迹象,甚至连废品收购站里的钱,也都是丝丝入账!
刘思琦帮燕歌清洗伤口的时候,虽然看见了燕歌的伤口,不过她当时也是满腔的不情愿,所以对于伤口的位置和伤口的程度,都没有在意。现在燕歌又可以随便走动,又推翻了刘思琦对他左腹重伤的想法。
难道这一切都仅仅是巧合?刘思琦盯着燕歌沉吟道,她不相信。她心里似乎已经确定了燕歌死刑犯的身份。只是她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如果真打了电话,等她的一党狐朋狗友看到了燕歌,到时候燕歌并不是死刑犯的话……她可不想在众人面前出丑。
所以刘思琦打算自己亲自先来验证一下燕歌,到底是真哑,还是装痴。虽然她在初中辍学后,就一直在社会上面溜达,可是面对一个有可能是真正死刑犯的人,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有点恐惧。抓住她以前用来吓唬人的小型弹簧刀,刘思琦的心里才冷静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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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人命
看着燕歌笨拙木然地从对面走过来,碰到身旁的废品,废品散落一地,然后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将那些废品拾起来放到原来的位置……刘思琦一直没有说一句话,她一直注意着燕歌的双眼,想要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面找到一丝答案。
难道这就是能够单枪匹马,从第二拘留所里面逃出来的死刑犯?刘思琦仰着头看着双目呆滞的燕歌,在心底冷哼了一声。虽然心底不忿,可是刘思琦还是不敢大意,她把赛车头盔故意翻了起来,让燕歌看到了里面的照片。
照片上面,是一个一脸严肃的男子,正是燕歌当初进入桑达公司的时候拍摄的免冠照。故意将照片暴露在燕歌的眼前,刘思琦装作无意识地向燕歌的双眼扫了一眼,从燕歌双目中,她知道对方肯定是看到了头盔里面的照片,可是,她却没有找到她期盼中的那一丝惊慌的神色。.
“呼……”刘思琦在心底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放开了左手里面的弹簧刀,脸上略显紧张的神情也终于稍微放松了下来。她在心底已经有五成的把握,相信燕歌并不是越狱的死刑犯。
燕歌看着刘思琦放松下来的表情,也是暗自地吞了吞唾沫。被对方紧紧地盯着,已经给了他不小的考验,现在他的照片突然从刘思琦的头盔里面冒了出来!燕歌终于明白刘思琦刚才闪闪烁烁的眼神,是为了什么了。
想到对方早就在怀疑他了,燕歌不禁有些心底发寒,那张照片上面一脸严肃的人,不是他还有谁!燕歌记得这正是他在进入川帮办的贸易公司的时候,拍摄的免冠照片。
几息之间,燕歌已经紧紧握住了拳头,在部队中的反审讯训练的成果,在这时候显现了出来。燕歌虽然全身紧绷,就像是一支上了膛的枪,随时都有喷吐致命火舌的可能!可是他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双目也还维持着刚才的木然,没有丝毫紧张。
时间在刘思琦亮出照片的一瞬间仿佛静止,燕歌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都被无限拉长了一般。他努力地保持着镇定,至少要让刘思琦看起来是这样。
刘思琦扫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燕歌,燕歌现在脸上缠着绷带,而且当时帮他拍摄免冠照片的摄影师傅的技术也不是很好,照片上的人和现在的燕歌虽然有些神似,却也很难断定这就是一个人。
“哼!”刘思琦在心底冷哼了一声,看着头盔里面的照片,在心底冷笑。
如果能够一个人就从拘留所里面逃出来的人,是这幅窝囊相的话,那么恐怕拘留所里面早该没有人了!刘思琦躺倒在有些陈旧的真皮躺椅上面,双腿叠放,一脸鄙夷地看着燕歌。
见燕歌还是一脸痴呆地看着自己,刘思琦不禁心中恼怒:“你还在这里看着干什么?把那、那、那!那些废品全部给我好好地堆放!”她一脸寒霜地看着燕歌,伸手将整个库房内的物品全部指了一遍。
燕歌弓着身子,在刘思琦的指点下,仿佛害怕一般唯唯诺诺地点着头,然后慢慢地向一个巨大的双门冰柜走了过去,身体随着步履有些轻微的起伏。刘思琦看着燕歌的一脸下等人的模样,刚才只有五成的把握,现在在她的心中已经飙升到了八成。
刘思琦抓起了头盔里的照片,伸手弹了一下,响亮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库房内。她看着照片中的燕歌,想象着燕歌肯定是一副英明神武的样子,就像,就像是南哥一样!刘思琦想到南哥,嘴角带了一丝微笑,伸手将照片揣进了兜里。
可能是因为刘思琦刚才的幻想,她现在看着燕歌笨拙的身影越发的不顺眼起来。她在心底嘲笑自己竟然会把这么一个窝囊废想成是南哥一样的人物。
可是……刘思琦再次把燕歌的照片拿了出来,看着燕歌的面容,她不禁有些恼怒。她恨的并非燕歌,而是这张相片。她想到她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看到南哥了,所有的川帮帮众,基本上都被分配了任务,在清江府到处寻找这个叫燕歌的死刑犯。
如果我找到他,我肯定要让他生不如死!耽误我们这么多时间。刘思琦手里捏着相片,神情狰狞地想着。这么斗志高昂了一瞬间,她又松开手颓废了下来……
沮丧地看着手中相片那张已经不满皱褶的脸,刘思琦感到有些无力。当上面的人吩咐他们到清江府寻找燕歌的时候,她就做过反驳,她不觉得一个死刑犯,在从监狱里面逃出来之后,还会自投罗网地回到清江府。如果是她,她是绝对不会回来的!
如果生命都没有了,那其他的东西还有什么值得眷恋!?刘思琦把身体深深地埋在躺椅中,迷茫地想着。
躺在躺椅上面的刘思琦,思绪翻飞,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骑着一辆拉风的摩托车,飘逸的长发在夜风中飘曳,在她身前奔驰而过的情景。沉溺在幻想中,她的嘴角不免扬起了淡淡的微笑。
燕歌被刘思琦居高临下的一阵使唤,心里有些不忿,看见刘思琦的脸色,他却有些高兴,他知道刘思琦已经不把他当做是照片里面的人了。
虽然燕歌这么猜想,可他并没有就这么放心下来,他还要添一把火,所以他才挑选了这个巨大的双门冰箱。步履蹒跚地走到冰箱的旁边,燕歌向双手里面重重地吐了口唾沫,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放在纸箱上面的废旧冰箱,放到库房中脂肪废旧电器的一个角落。
学着普通的苦力,燕歌用力地搓了搓双手,然后缓缓地蹲下了身体,微曲着双腿,双手张开抱住了冰箱的两侧。一用力之下,燕歌知道这冰箱的重量估计在两百斤左右,并不算太重,如果燕歌使用全力,可以非常轻松地将其搬动起来。不过燕歌并不打算这样。
燕歌暗暗用力之下,牢牢地将冰箱两侧抓住,全身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一声“嘿咻!”燕歌的身体立刻站了起来,双开门的冰箱就这样被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斜靠在他的胸膛上面。燕歌红着脸抱着冰箱走了两步,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到了一般,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在库房的一堆破烂中摇摇晃晃。
“小心点!”本来沉浸在幻想中的刘思琦,被燕歌的一声“嘿咻”拉回了现实,正在你侬我侬的她,被燕歌的呼声突然打断,心中不忿,正要发火,却看到燕歌抱着比他高大五六倍的双门冰箱在库房中摇摇晃晃前进,看着危险,她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她可不想在这里弄出人命。
燕歌刚才虽然摇晃得厉害,可是平衡一直都是稳稳地保持着,被刘思琦这一喝,仿佛卸掉了他全身的劲力一般,整个双门冰箱直接向燕歌的方向压了下去。
“砰!”一声猛烈的撞击声,伴随着刘思琦惊恐的尖叫,回荡在拥挤的库房里面,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刘思琦已经从真皮躺椅上坐了起来,躺椅在她的身后兀自地摇晃着……
刘思琦紧握着双手,双眼痴呆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双门冰箱,一堆废旧的报纸挡住了她的一些视线,她只能够看到冰箱的上面一部分。在冰箱压在燕歌身上的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一般,一种强烈的惊恐让她歇斯底里地尖叫了起来。
虽然刘思琦很早就在社会上混迹,见过的打架事件也不在少数,可是她毕竟只是个混混,而且还是个女孩子,从来没有见过死人,现在见突然有人在她的眼前身亡,就算她一直在人前称自己胆子多大,此刻也被吓得得手脚冰凉。
不可能吧!刘思琦看着双门冰箱半天没有动静,在心底绝望地叹息了一声。
怎么办?他死在了这里,而且没有其他人看见!
报警?可是警察问他怎么死的,我说是我让他去搬废品吗?万一警察不分青红皂白地把矛头指向我……越想越心惊,刘思琦搓了搓双手,感觉竟然一片冰凉,她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头脑中一片混乱,各种燕歌嘶吼的可能将她彻底地淹没。
不能报警,那该怎么办!刘思琦神情呆滞地看着纹丝不动的双门冰箱,剧烈的紧张感让她有些站立不住,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办公桌,她的左手肘碰到了腰间一个硬硬的东西,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快速地将赛车服卷起,从裤兜里面掏出了手机。
打电话,打电话!她双手颤抖地拿着手机,炽热的目光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炫彩的光芒,疯狂地在心里念叨着打电话三个字,可是当她的手指碰到了手机上面的数字键的时候,她又犹豫了起来。
打给谁呢?阿黄?不行,他嘴巴一向不怎么严实;小昭?不行,那丫头的神经比我都还要脆弱,知道死了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拿着手机左右徘徊之下,刘思琦悲惨地发现:以前自忖朋友众多的她,现在竟然没有一个让她信得过的朋友。
想不到合适的人选,刘思琦开始在电话本里面寻找起来,漫无目的地搜索,她的眼神在一个个熟悉的号码或名字上面掠过,然后又快速地摇了摇头。最后,她的双眼停留到了手机屏幕上的一个名字上面: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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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愚弄
对!打给南哥!他一定有办法!刘思琦想到南哥处事的稳重,突然笑了起来,迅速地按了拨听键。随着手机里面一声声嘟嘟声的响起,刘思琦心中的希望也迅速地燃烧了起来。
等了不久,可是刘思琦却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般。随着手机里面的嘟嘟声的响起,她的心又炽烈,然后变得惊慌,最后却是不敢置信地听着手机里面传来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
“不可能!”刘思琦咆哮了一句,挂断了电话再次拨打了过去。可是,一样的声音,一样的结局,让她差点陷入癫狂!
“南哥,南哥,你快接短话啊!接电话啊!”刘思琦第三次拨打电话的时候,内心已经有了一丝恐慌,双腿轻轻地在库房的水泥地板上面踱着,她的额头已经渗透出了细细的汗珠。可是,手机给她的答复依旧是残酷的无人接听!
刘思琦面色颓废地地看着手机,绝望的神情给她整个人增添了一丝让人怜惜的魅力。仿佛是将自己的命运下了赌注一般,刘思琦再次按下了拨打键,几秒钟之后,她却直接将手机摔在了旁边的办公桌上,手机的电池板立刻脱落,随着手机后盖飞落在了地面,摇晃了几下,终于不动。
刘思琦看着差点就壮烈牺牲的手机,画的有些浓黑的双眉一竖,对着手机大骂道:“操你吗的,竟然给我关机!”说着似乎是不解气一般,用力地踢了旁边的真皮桌椅一脚,躺椅被她一脚踢得一阵歪斜,斜着身体僵持了一下,在哐啷声中,又再次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刘思琦现在正处于暴怒,见一个躺椅也要和她作对!全身的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抬起腿正要再次踢躺椅,却被一个恰巧经过废品收购站的小贩看见,对方疑惑的扫了刘思琦一眼,然后又跳着两担满满的白菜扬长而去。
小贩这一眼,却是像一盆冷水一般,将刘思琦给浇了个透。她这才注意到收购站的大门还是敞开着的,心里一阵后怕,现在要是闯进个人来,那么一切都完了!燕歌被双门冰箱压倒的地方,是在库房的中间四周都是高高的废品,所以在外面看也只能够看到一个倒在地上的破旧冰箱,可是如果进来的话……
刘思琦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迅捷地走到库房门前,在门口伸出头左右看了看,见并没有人后她才迅速地将卷帘门‘哐!’的一声关上了。
“呼……”背靠着卷帘门,刘思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三魂七魄似乎被抽走了一半似的,无力地滑到在了卷帘门的下面。一脸疲倦的脸深深地埋在了双手中,她在心底责备自己,为什么好端端地怀疑一个傻子干什么!
刘思琦刚才叫燕歌去搬动那些废品,并非只是愤怒而已,她虽然肯定越的死刑犯不会像燕歌这般窝囊。可是燕歌身上的伤口,还有那和照片上面的死刑犯神似的侧脸,都让她在心底还存有一丝怀疑,所以才大声叫燕歌去整理那些废品。
这样就可以确认燕歌到底是不是装傻,在刘思琦的心中,如果燕歌真是死刑犯,那么被她那样指使,肯定不会遵从。而且她也从一些流言里面知道,从第二拘留所里面逃跑的死刑犯,实力惊人,有万夫不当之勇,借着这些沉重的废品,刘思琦想正好可以完全确认一番。
可是……
刘思琦没有想到,燕歌不仅没有和他翻脸,而且还托大去搬动两个人都很难搬动的双门冰箱!事情变成这个样子,是刘思琦始料未及的。
以后怎么办?刘思琦的双眼有些泛红,刚才她还只是怕被燕歌的死牵连。经过刚才一阵的紧张,而且又想到是自己故意让燕歌去搬动那些废品的,她现在已经逐渐地在心中将燕歌的死归罪在了自己身上。.
想到自己手上竟然出现了一条人命,刘思琦忍不住抱着双腿在卷帘门的下面簌簌发抖。她不想坐牢,更加害怕死亡!这已经远远超过她作为川帮,在街道上面欺瞒霸市,或者是伙同‘帮众’将别人打得头破血流的斗殴。一个人生命的代价太沉重,刘思琦怕还不起,她知道自己还不起!
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刘思琦慢慢地将分裂成三块的手机重新组装了起来,按着开机键三秒之后,悦耳的开机铃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看着手机又再次启动,刘思琦在心底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要是人死后也可以像手机一样重归于好,那该多好!
将手机丢在办公桌上面,刘思琦开始考虑起如何处理燕歌。各种想法在她的头脑中盘旋,却没有一个让她真正地决定下来,她看着依旧纹丝不动的双门冰箱,心中愈来愈冷。
突然,刘思琦的目光停留在了堆着纸箱的角落,那里有着一般寒光闪闪的裁纸刀。刀长一尺,有半个手掌宽,是用来裁剪那些不好撕扯的纸箱的。刀锋的寒光映射到刘思琦的双眼中,让她的心骤然一阵紧缩。
她望了望依旧丝毫不动的双门冰箱,神色一凛,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她慢慢地站起,脸色因为马上就要做的事情有些发白,紧蹙的眉头更加增添了她的一丝恐怖气息。她的呼吸沉重,仿佛弥漫在整个库房之中,缓慢的步伐,一步步仿佛踏在人的心门上一般,让人不敢用力呼吸。
刘思琦慢慢地走到裁剪刀的旁边,看着冰冷的刀锋犹豫了一下,可是当她的目光接触到纹丝未动的双门冰箱的一刻,她一咬牙,毅然地拿起来平方在废旧纸箱上面的裁剪刀。寒光四射的刀面上面,倒映着刘思琦决然的脸。
一握住裁剪刀,刘思琦仿佛被加注了某种力量一般,动作不再像是刚才的无力,迅速地从库房的另外一个角落取出了一个用来装零散铁块的的蛇皮塑胶袋,袋子很大,足够将两个人放进里面。
拿到袋子的一刻,刘思琦原本紧张的眼神,在望向双门冰箱的时候,突然变得残忍起来。冰冷的眼神和寒光四射的刀锋一起,慢慢地晃向了双门冰箱倒着的地方。
跨过一个破旧的电视机,刘思琦终于看到了一直不动的双门冰箱。整个冰箱和地面呈三十度斜面,一头压在旁边生满了黄锈的钢丝上面。
“哐……”在看到整个双门冰箱的一刻,刘思琦手中锋利的裁剪刀瞬间脱离了她的右手,跌落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刀身在水泥地面一阵颤抖,颤音和刚才掉落在地面上的回应相呼应,震撼在已经僵直的刘思琦的耳膜上。
“你,你在,你在干什么!”刘思琦将手中的蛇皮口袋向双门冰箱重重一扔!刚才已经十分扭曲的面孔,现在更是以奇迹般的角度再次狰狞起来,她指着双门冰箱,激动的情绪让她的双手忍不住地颤抖,在几次欲说未果后,她一咬牙,震耳发聩的声音,终于在宽敞的库房中响了起来,似乎要将上面的两层楼都一齐掀了去。
倾斜的双门冰箱下面,燕歌正一脸煞白地躺在地上,双眼中是满得就要溢出的恐惧神色,他的双手紧紧捏在双门冰箱的一侧,整个身体竟然是横着的,双脚却从空隙的另外一端露了出来。可以看出燕歌的整个身体,正好躺在双门冰箱和地面那窄窄的缝隙之中。
听到刘思琦的咆哮声,燕歌似乎才从刚才的惊恐中清醒了过来,不过满脸依旧是止不住的惊慌,眼中弥漫着的浓郁的恐惧,也丝毫没有散去。
刘思琦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随着呼吸地加剧,她身上本来就十分紧绷的赛车服,更加显得窄小起来。
刘思琦的脑袋里现在已经一片空白,在看到燕歌毫发无伤地躺在双门冰箱中的一刻,她的思绪就保持着现在的状态。她不知道自己看到燕歌的一刻,是高兴多,还是愤怒多,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燕歌愚弄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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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 伪装
什么越狱逃犯!什么死刑犯!都他妈给我见鬼去!刘思琦心中像是刚刚爆炸了一颗炸弹,火气腾的一声就从她的整个体内爆发了出来,她迅速地转过身,回到了办公桌旁,又快速地回到了双门冰箱的旁边。不过现在,她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摩托头盔。
砰!刘思琦根本不给燕歌一点躲闪的时间,赛车头盔就像是一刻炮弹一般,径直地贯向了燕歌的额头。在挥舞赛车头盔的同时,刘思琦还尖锐着嗓子,对还躺在地上的燕歌骂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就这么点事情就吓得软了双腿!?”她骂得凌厉,而且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似乎要将刚才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燕歌的身上。
燕歌惊恐着眼神看着刘思琦,感觉到额头和赛车头盔触碰了一下,现在这种程度的打击对他来说已经毫无痛感。可是他依旧双手抱头,努力地挥舞着双手遮挡着刘思琦的动作,似乎被刘思琦的动作吓得不轻,双手撑着双门冰箱,迅速地向双门冰箱另外一边蹭了过去。.
刘思琦想着刚才自己的窘样,哪里肯放过燕歌,等燕歌从双门冰箱的另外一边刚刚蹭了出来,站直了身体,她就如一头猎豹一样扑了过去,手中的赛车头盔被暴怒下的她耍的犹如一团幻影,下下结实地击打在燕歌的身上。
如果不是刚才以为自己杀人后地恐惧,还在牵绊着刘思琦,恐怕她现在已经捡起了地上的裁剪刀,非要将燕歌撕扯成碎片不可!
燕歌背上挨了刘思琦几下重击,呲牙咧嘴之下,敏捷地在库房中的废品中逃窜了起来。一片逃窜还,万分‘恐惧’地回头看着刘思琦,直差没有流泪了。
刘思琦越是看着燕歌猥琐的动作,心中就愈是气愤,她气愤的是她自己,竟然会把这么一个胆小鬼,看成是能够单枪匹马从第二监狱里面逃出来的死刑犯!刚刚经历了杀人之后的恐怖的刘思琦,心中已经将死刑犯神化,至少不会是燕歌这般无能!
燕歌虽然已经尽量地放慢了动作,可是在刘思琦看来依旧是敏捷如猴。见对方作为一个男人,竟然只顾着逃跑,刘思琦心中越发看不起燕歌来,就算燕歌站着让她发泄一下,她也会觉得燕歌还有点男人的样子。可是现在……
啪!
刘思琦将手中的赛车头盔重重地放在了办公桌上面,然后仰面躺倒在了躺椅上。她没有再继续追燕歌。在她的心里,燕歌已经嫣然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傻子,一个胆小怕死的傻子!
燕歌见对方没有再追,也没有继续逃,只是远远地站在办公桌的一旁,接受着刘思琦冷然得目光。
刘思琦瞥了一眼燕歌,见燕歌也正在看着她,她的眉头迅速地皱了皱,一挥手道:“你爱干嘛,干嘛去,省的让我看到了心烦!”说着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将桌子上面的头盔抱在了腰间。当她把手机揣进兜里面的时候,燕歌的免冠照飘飘然地从她的口袋里面飞了出来。
刘思琦弯腰捡起了那张严肃的相片,目光接触到依旧站在原地的燕歌,在鼻间冷哼了一声,双手一并,快速地舞动中,那张让她怀疑燕歌就是死刑犯的相片,已经在她的双手中化为了碎片。
刘思琦想起了刚才要将燕歌分尸的念头,心中不忿,冷着脸向燕歌大声道:“如果你会是死刑犯,那我这辈子可能也就只能给死刑犯糟践了!”说完就将手中已经成为了纸屑的相片,用力向燕歌掷了过来。
没有再看燕歌一眼,刘思琦转身打开了废品收购站的大门,扬长而去。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钟,晨阳已经退去了早晨的清爽,本来弥漫在小巷内的薄薄青雾,也在越发热烈的阳光下面消弭不见。小巷中的行人虽然依旧是寥寥无几,却是比早上的时候多多了。
燕歌直到刘思琦消失在小巷的尽头,才慢慢地放松了神色,只是他以前毫无感情的双眼中,现在盛满了愤怒。“哼!”双手紧握,燕歌咬牙向刘思琦消失的方向冷哼了一声,沉声道:“这可是你说的!……”
看着外面和煦的阳光,燕歌在心底苦笑了一下,活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刚才长时间的佯装,让他整个面部都处于一种僵硬的状态。
燕歌看着地上散落的碎照片,心中无奈,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才刚刚开始。刘思琦有照片,那么清江府警察的手中也有,其他的川帮中人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他的伤没有好,这些事情,就会像蝗虫一样地向他袭来。
将身上的碎纸屑弹飞在地上,看着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飘落。燕歌知道,他终于让刘思琦完全放下了对他的疑心。虽然这种做法燕歌也不喜欢,可是形式逼人,燕歌也只能将心中的愤懑,化作一声长叹。
至少在这里,可以安心地疗伤了!燕歌重重地在水泥墙面上砸了一拳,我一定要尽快地将伤养好!
想到伤口,燕歌凝了凝神,他知道就算他现在让刘思琦放下了戒心。可是后面还不知道有没有第二个刘思琦,或者第三个刘思琦。燕歌心里清楚,只要他的伤口一天不痊愈,那么他在着清江府中,就随时都有暴露,或者生命危险!
燕歌走到他自己的笑旮旯中国,伸手抬起了衣服,看着血迹已经干涸了的绷带,他心忍不住用手轻轻地碰了碰伤口。不像前几次那样的疼痛,触碰之下,燕歌只感受到了微微的瘙痒感。
想不到才三天的时间,伤口已经在愈合了!燕歌心里惊叹,伤口愈合的速度之快,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原本燕歌以为要十余天才能够痊愈的伤口,现在看来不出五天,他就可以去找张宏生报仇了!
想到报仇,燕歌心中一凛,刚才被刘思琦奚落的愤怒也平静了下来。他知道他想要报仇,还必须学会如何使用先天内力,学会和齐老拼斗的时候使用的那一拳!
紧紧握了握双手,燕歌欣喜道:“估计后天就可以进行先天内力的使用的训练了!”想到成功逐步再向他靠近,燕歌心中不免升腾起一股炽烈的希望!
轻轻地放下衣服,燕歌转身向库房中走去,他知道在他没有完全痊愈之前,还必须留在这个废品收购站中。在此之前,他还不想节外生枝。
单手将刚才倒在地面的双门冰箱提了起来,双手一扔,冰箱就在库房空旷的半空中打着旋,重重地跌落在对方破旧电器的那一堆破烂之中。燕歌敏锐的五官注意着周围的行人,一旦有人过来的时候,他就放慢手脚,当没有人的时候,他就迅速地搬弄起周围的废旧物品。
虽然不喜欢刘思琦,可是为了能够继续呆在这里,燕歌不得不继续打理几天这个废品收购站。
接下来的两天,燕歌的生活都很单调,每天早早地起床,然后就开始经营废品收购站。在傍晚的时候,就跟着刘万庄道赌场,等到刘万庄赌完钱,然后在凌晨回到废品收购站。
刘万庄的废品收购站,办了有些年头,有几年办废品收购站的,是开办一家就发了一家。那时候,各家的废品多,人又傻,只要给钱,对方都会卖,所以很多开废品收购站的人,都在那时候发了迹。
作为老字号,刘万庄也没少挣钱,只是他一声嗜赌如命,在刘思琦出生的时候,都还站在赌桌的旁边,所以后来刘思琦的母亲才郁郁而终,刘思琦也辍学,每天在外浪迹。作为废品行业的元老,刘万庄挣了不少钱,可惜大部分都被他丢在了赌桌上。留下的小部分,就是他和刘思琦住得这所房子,还有他现在的赌资。
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这样的生活,对于燕歌倒是没什么。只从他发现内视的时候修炼内力,可以调节强度之后,他每天都控制着一个合适的度,既不让自己太疲劳,也尽量地延长修炼的时间。毕竟只有在内视状态下的修炼,才能够使伤口迅速恢复。
两天的时间里,燕歌只见到了刘思琦两面。都是清晨的时候,就像刘思琦说的,她现在非常的厌恶燕歌,只要一看到燕歌,她就首先地皱起了眉头,然后就匆匆地出门而去。仿佛是为了避免见到燕歌,刘思琦甚至每天都回来得比之前要早,反正时时刻刻地想和燕歌错开。
刘思琦并不是恐惧燕歌,只是在上次以为误杀了燕歌之后,她每次看到燕歌,都会回忆起当时的心情。还有她拿着裁剪刀和蛇皮口袋,想将燕歌分尸而弃的恐怖想法。
刘思琦现在每天都玩的很疯,就是为了将那些恐怖的记忆丢掉。每天也尽可能地早早回家,她开始害怕晚上没有路灯的漆黑小巷。这在之前,完全是不可能的。
夜晚中的清江府,如一只被群山包围的猛兽,高楼的黑影,在夜空中就像无数的幢幢鬼影,让人心中恐惧。绚丽灿烂的霓虹灯光下,整个清江府显现出了和白天不一样的景色,车哗人喧中,并不比白天的热闹寂寥。
可是,夜晚的繁华只是属于清江府中心偏南这小小的一块,在整个清江府的外围,霓虹灯昏暗的光芒,依旧敌不过逐渐浓郁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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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 冲过来的摩托车
“啪!”
清江府北城区,是一块被黑暗包裹的城市,这里只有主要的交通道两旁,有着寥寥几盏昏暗的路灯。所有的喧哗,似乎都害怕了这扑压过来的黑暗,早已经销声匿迹。一片沉寂中,一条黝黑的小巷内,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响声。
从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里面走出一个人影,身材高大,额头缠着绷带更是将对方身上凌厉的气势暴露无遗。正是受伤后,在废品收购站中疗伤的燕歌。
燕哥站在小巷口,身体处于外面道路昏暗的灯光和小巷里面浓郁的黑暗之间。在他的身后,小巷的墙角,有几块坚挺的花岗岩,都是烟头大小,是修建人行道的时候,遗留在这里的。几块石头都是完整的,只有最外面的一块花岗岩碎裂成了一地的石砾,从光鲜的断口中,可以看出它是刚刚才被击碎的。
燕歌看着小巷外面的街道,他所站的位置,是一片商业区,白天最为热闹,可是到了晚上,却是没几个人影。相对于他站的这边的寂寥,对面的街道就要热闹许多,那边都是一些小型餐馆,大多是卖一些面食和火锅。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刚才燕歌才听到了市中心,那上个世纪遗留下来的巨大钟楼发出的古墓声响。刘万庄已经进入旁边的君豪大宾馆已经有两个多小时了。这两天燕哥发现刘万庄赌博的时间渐渐变得越来越长,每天刘万庄清晨天刚刚亮,就会离开废品收购站到赌场中来,一直到晚上凌晨两点左右才会回去睡觉。
燕歌不知道刘万庄瘦小的身体,如何经得住这种摧残。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不论是进赌场的时候,还是出赌场的时候,燕歌都能够感到刘万庄身上充满了精神,只有到了废品收购站的时候,眼中才会显露出倦色。
望了一眼旁边小巷里面君豪大宾馆,散发出来的微弱霓虹灯光,燕歌在心中苦笑,人一旦有了目标,还真是可以拼命。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燕歌心中欣喜,右拳上面还有几道红痕,在凹陷的皮肤上面甚至有一些细碎的沙砾。燕歌将拳头上面的沙石拍掉,今天已经是他到刘万庄的废品收购站的第五天,燕歌隐隐已经发现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他知道自多不过两三天,他就可以完全的痊愈。
在伤口完全痊愈去报仇之前,燕歌知道他还必须学会使用先天内力。他刚才试着使用全力击打地上的花岗岩,一拳之下,坚硬的花岗岩随即碎裂。最重要的是,燕歌在使力的时候,没有像上次一样感受到左腹剧烈的疼痛。
“看来今天晚上就可以进行拳法的修炼了!”燕哥看着小巷外面的街道,在心里欣喜道。这两天他一直豪不间歇地在催动着他体内的先天内力。
每天不论是在废品收购站,还是在等待刘万庄从赌场中出来的这一段时间,燕歌都会暗暗催动丹田中的先天内力,在体内运行,虽然他不知道这么做有什么用处,但是聊胜于无,在不可以学习拳法的状态下,燕歌也只好用这种方式来提高他的实力。他知道,并且他不允许他自己松懈下来!
刚才打了几套恢复性拳法,又施展了全力一击,燕歌感觉有些饿了。这几天他发现随着他修炼先天内力,他的食量就越来越少。虽然没吃多少东西,可是他却感觉身体似乎比以前更加有精神一般。
扫了一眼街道两旁,见并没有什么异象后,燕歌才从小巷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这两天虽然和前天走的同一条路,但是他都没有见到那个怀疑他是死刑犯的王警官,只是看到了那个年轻的警察。
从刘万庄和年轻警察的谈话中,燕歌知道了那个王警官和他现在是轮班制,他巡逻晚上,王警官巡逻白天。这倒是让燕歌心里小小的高兴了一下,从上次王警官拍打他的左腹,来确定他是不是死刑犯后,燕歌就对这个做事谨慎的王警官心中有了芥蒂。
如果每天都要和王警官见面的话,燕歌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露出马脚。现在可以直接避免和对方接触,是燕歌再期望不过的事情。
即使燕歌现在的伤势已经差不多就要好了,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从年轻的警察口中,燕歌知道了,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天,但是张宏生依旧没有丝毫放弃,要在清江府中搜捕他的意思。.
他怎么就这么确定我还在清江府呢?燕歌看了看劫道两旁行人寥寥后,就向对面的面馆走了过去。他还在为张宏生为什么会执着地寻找他而感到疑惑。
既然他在废品收购站里面完好无事,也就是说张宏生并没有发现他,在这种情况下,连续全城巡查。燕歌心里对于张宏生的这个决定十分心惊,这不是说明对方谨慎过人,就是张宏生对危险的直觉已经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
径直穿过了平整的水泥双方公路,燕歌驱散了心中杂乱的想法。他向一间叫做旺旺拉面馆的面馆走了过去,和刘万庄在这里吃了两次,燕歌已经喜欢上了这家面馆的味道。
“清汤排骨面?”坐在店里的老板娘远远就看到了燕歌,见燕歌坐下,便起身过来热情的招呼道。晚上的北城区很安静,很少有人到店里来。只有一些深夜回家的赌徒,过来匆匆地填报肚子。
这家面馆的老板是一个东北妇女,身材高大,腿圆膀粗,举手投足间都充斥着一股阔达之气。她第一次看见刘万庄和燕歌到店里吃面,就记住了燕歌。见燕歌不但身上有伤,而且还是个哑巴,所以心生同情,给燕歌的面碗里面,往往还会多加一块排骨。
燕歌看着老板娘亲切,微笑着点了点头。这段时间他一直闭口不言,为了不露出马脚,不但在废品收购站中,不说一句话。就算是在外面他也不会吐出一个字。
“那个老庄也真是的,让你一个人蹲在外面等他。还说是亲戚!实在是太过份了!”老帮娘一边煮着面,一边向燕歌唠叨着。将拉面丢进锅里后,她见燕歌低头不语,扯嘴笑了一下,对燕歌道:“你如果觉得冷了,就到我店里面来暖和暖和,反正晚上也没几个生意。”
燕歌听着老板娘的话,突然觉得胸口一热,鼻子竟然有些酸涩。这些天的忍耐让他心中气恼,而且他自由丧母,又是在这种时候,听到老板娘的话更是心有感慨。
老帮娘将面煮好,照例多给了燕歌一块排骨,端着面碗到燕歌面前道:“来,趁热吃吧!”说完又坐回到了收银台,兀自地打着毛线,偶尔还抬头给燕歌唠叨一两句,只是燕歌不能说话,她一个人也感觉无趣,最后也就自顾自地打着手里的毛衣了。
燕歌迅速地吃了面,也不顾老板娘的挽留,径直地出了面馆,夜里的冷风让他刚才激动的情绪,平静了不少。他已经很久没有了这种感觉,自从他父亲逝世之后。
“嗡……”就在燕歌穿过公路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灯光向他射来,他并不担心是车辆。选择横行穿过的时候,他已经看过,公路两边并没有任何的车辆。
震耳的轰鸣声由远至近,燕歌眯着眼睛向灯光的方向扫了一眼,一共有四个人,都是骑着大排量的改装摩托,因为灯光,燕歌并没有看清四个人的样子。四人从旁边的小巷子里面冲出来,径直地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驾着摩托向燕歌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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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飙车
从声音判断着摩托的速度,燕歌知道对方的速度最少在六十码以上,如果被撞到,就算是他,也不一定可以全身而退。
燕歌知道这些飙车族,有时候根本不管危险,越是危险的动作,他们越觉得刺激。燕歌并不认为对方径直向他冲过来只是吓吓他而已,如果不让开,燕歌知道对方很可能拿他做练习车技的靶子。
要让开吗?燕歌没有看向四辆飞驰而来的摩托,只是愣愣地看着有些昏暗的地面思考着。
燕歌知道只要他使用全速的话,随时都可以逃离几辆摩托车的笼罩范围。可是那样做的话,很可能会引起惊疑。燕歌迅速地将目光扫向两边,有些昏暗的人行道上面,并没有几个行人,而且也不是燕歌所担心的川帮中人。
现在两边的行人已经有人看到了站在路中间的燕歌,一个胆小的女生升甚至捂着嘴尖叫了起来。在燕歌身后不足三十米处,四辆赛车摩托排成了一排,径直向燕歌撞了过来,冲一阵阵轰击油门的声音可以看出,他们正在角逐谁先到达燕歌的身旁。
在女生的尖叫声中,燕歌皱起了双眉,他刚才还有冲过公路的打算。可是现在这声尖叫,将街道上所有的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如果他现在做出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他想要再若无其事的离开就麻烦了!
这里面如果有川帮中的话!燕歌迅速地扫了一眼街道两旁稀少的行人,忍不住咬了咬牙,迎着炫目的目光,他向摩托车上面的四个人望去。
竟然会是是她!在燕歌凝聚的目力下,就算是炫目的车灯强光也没有阻止住他的视线。他迅速地将四个人的面貌印在了心中。
四个人,两男两女,只有一个人带了头盔。在疯狂的速度下,高声欢呼着向燕歌冲过来。可是燕歌现在只是愣愣地盯着四辆摩托,身体丝毫没有动作,仿佛是被四辆疾驰而来的摩托吓呆了一般。
在四人排成一排的车队里面,燕歌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刘思琦,虽然对方带着安全头盔,可是燕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那个傻子!”刘思琦迎着车灯光的方向,也看到了面向车队的燕歌。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旁边的一个正在用力轰击油门的骑手望着她迎着风大声喊道:“思琦,你认识那个站在路中间的人吗?”这个人身体比燕歌都要壮实。身上的肌肉像是一块块坚硬的岩石,他的腰间挂着一把纯钢的双节棍。
刘思琦望了一眼依旧呆若木鸡的燕歌,扭头对刚才的男人答道:“南哥,不认识。”说完,似乎是为了让对方确信,她还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