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侦营上上下下如临大敌。高营长以身作则,什么项目都积极参与。士兵们自然很高兴,打成一片的领导,心里暖和啊。可是那些连长排长啥的就晕菜了,每天小心翼翼的陪着练,又怕他有什么闪失,又怕他醉翁之意在考察。高城知道,有什么样的将下面才有什么样的兵,而且他不敢也不愿意放松自己,五六一说得好,人不能过得太轻松。再说,这次考核可不能让他看笑话。
“考核计划方案怎么样。”看着电脑椅上烟笼雾罩的人,铁路拎着夜宵来慰问。
“你问哪个啊,分队的还是军区的还是南瓜的……”又点燃一支烟。
“装,可劲装可怜!”铁路看着袁朗桌上的照片,照片里的高城模模糊糊的,透着一股子虎威。
“恩,军区基本同意了,下星期落实细节。铁队,你怎么给我找个这么好的差事啊。”一边没滋没味的填着肚子。“刚把队里的下周的训练计划写完了,下星期我带许三多和徐睿去实地考核,中队让齐桓带下。”
“恩,有什么事情我这是一路绿灯。”铁路望着这个一路随行的爱将,“考核要注意点分寸啊。这人里人外的……”
“你就会事后心痛人。”袁朗不满的撇嘴。
“臭小子。你以为还年轻啊,30多了,浑身的伤不痛吗?军区领导都很看好你,这次是个好机会。”铁路心痛的敲他桌子。
(军区会议)
“急行军,定点野外作业,丛林生存,障碍突破是这次野外考核的四个方面。各年龄段的考核标准请看细则,考核不合格的直接影响到年度考核,下面请负责野外考核项目的袁朗同志介绍具体事项。”
高城静静看着展示屏前的人,唇边的笑容,眼里的调侃,抬手之间的挥洒镇定,这小子,又把考核当游戏在玩吧。看我怎么陪你玩,高城也隐隐约约的笑了。
(秦岭山中,野外考核地点)
定点野外作业,高城碰到了熟人。
“老洪!”望到7连的老战友,高城很是激动。
“老高。”靠着树的人一抬头,沮丧的脸也变得一脸惊讶。
“怎么拉?老洪?”
“超过时间了,任务没完成。真倒霉,才过了3分钟。”
“战场上3分钟要死多少人啊。”袁朗唧唧歪歪从树上跳下。
高城瞥了他一眼,“没关系,老洪,不是还有一个定点作业吗?”
“急行军的时候扭了脚,到今天为止,2个定点作业被弄砸了。唉,紧赶慢赶还是——唉。”
“我说高营长,你觉得你时间很多吗?”袁朗打断他们的话,“要叙旧边儿去。”
高城望着洪兴国沮丧的脸,一阵没来由的心火。恨恨的走到袁朗那领了任务,一声不吭的走开。
虽然行进路线不尽全同,但总有些重复。第四天,山溪边,高城一队和洪兴国一队不期而遇,正说说笑笑挽裤腿过河,被草丛的跳出的两个绿影拦住。“给这两队的人扣分,成绩不合格。”
“为什么?”“凭啥!”抱怨声炸开了锅。
“昨天晚上到今晨都在下雨,你们没考虑到涉水而过的危险性,没有做到相应的防护措施。”又是那个烂人的声音。
“这次野外考核是泡汤了。”洪兴国低下头摇摇,象极了离开七连的摸样。
“不是没有涨水吗,这里视线良好,我们刚才都观察了。”高老虎发威了。
“高营长,请考虑到你是作为一个指挥员。下次渡河时,可能带的是几千人,花的时间是今天的数倍甚至数十倍。你难道仅仅只考虑到自己是否安全渡过吗?”袁朗平静而讽刺。
正当两队在做补做防护措施时,袁朗的通讯器叫个不停。
“呼叫A1,呼叫A1,呼叫A1。”
“我是A1,现在在351点。完毕。”
“362点悬崖障碍有一考核人员不慎受伤,伤势不明,须马上救治。完毕。”
“好,A1 20分钟后赶到362。请直接联系直升飞机和救护人员。完毕。”
高城瞪起了虎目,那个烂人都设计了一些什么路线啊,把我们都当做老A么?几天里,他听到了太多看到了太多,在部队多年的他知道,和平年?***核成绩是硬指标,尤其是今年新添的这个野外考核,军区对这次考核的重视不言而喻,听说还有外军区的前来观摩。看看老洪,他知道只怕象老洪这样的成绩,会直接影响到升迁,甚至……今天居然还有人受伤?高城的心中最柔软的那块被触碰了。
高城是最先完成野外考核的人员之一,迎着太阳,他摇摇晃晃的到了集结地,交了任务就一头倒下,一直睡到夕阳西下。高城看看表,到晚上9点野外考核结束,还有4小时。一边吃着喝着,一边习惯性的找那个熟悉的人,在那个临时雨蓬里,弯着腰在地图上标记着什么,间或又去看看吴哲的监视器。集结地平静而轻松,只有天边泛起一阵阴霾。
晚九点到了,清点人数时,发现还有十几名未到,高城有点不安的看看谁没有到达,可是袁朗那边却爆发出一阵阵的嬉笑。挑衅吗?老虎咬咬牙。通知下来了,明晨集结离开,各考核人员按编号进帐篷休息。睡了一天的高城睡不着,一边抱着个膀子等迟到的人,一边看到那烂人还在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