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清晨,所有到达的人员准备登车离开时,高城看见两个老A失望的向袁朗汇报着什么。他的眉头拧着了拧,一扭头走了过来。
“提个问题啊。有谁看到过邱志和齐昭山两位同志的,请到吴哲处详细说明下,该两位同志至今未归队。”袁朗抬手指了指电脑旁的那位年轻少校。
“吴哲,有线索了么?”袁朗还是不紧不慢。
“恩,有了,最后看到他们是在276点附近,时间是前天傍晚5点左右。”
“好。许三多,徐睿,跟我走,一起去找那俩校官。齐桓带队,吴哲,保持通讯。”
“我一起去。”高城冷冷的站起,不满袁朗的忽视。“我是最后一个看见他们的,大概了解方向。”
“恩,好。齐桓!再拿套简易装备。”
一路上雨不期而至,深秋的秦岭透出浓浓的寒意。幸亏有简易雨衣,高城庆幸着。不过山路是不好走了,原本中午到的276点,一直到下午3点才到,高城已经累得脚痛酸麻。等到高城明确指认了看见那两人的地点时,时间又过去了一小时。袁朗仔细辨认了四周的山形,在防雨地图上笔笔画画的,又和许三多徐睿讨论着什么。
“高营长,我们现在要兵分两路。你和我走北坡这边,他们走那边。怎么样?”他居然还有心思笑。
“听考官的吩咐。”高城翻了一个大白眼。还有别的选择么?不过,跟许地狱一组他也不想。
雨越下越大,天色昏暗,一路走着,一路袁朗猫着腰辨认着微不可识的痕迹,高城累得着能在后面跟着,一路无话。林间更是湿滑黑暗,袁朗忽然直起腰,身后的高城一个没防备,滑撞在他身上,被他轻轻拉住。
“高营长,今天我们只好到此为止了。”听他轻笑着拨开一蓬灌木,一个洞穴显了出来。“我先进去看下。听见我惨叫你就快跑啊,呵呵。”
还开玩笑,烂人!
洞口不大,里面到还宽松,是个很干净的岩洞,只是比较潮湿。袁朗吩咐高城去采些枯枝什么的来生火,自己脱下雨衣就消失了。火很不好生,木头杂草什么的都是湿乎乎的,不过这难不到野外生存的军人,只是烟大了点,高城脱下衣服在火上烤着打湿的地方。不一会儿,袁朗也回来了,全身都湿了。手里拎着两只野鸡一条鱼和一把子野菜,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你有口福了,高营长。”看他笑嘻嘻的边烤着东西边吊好头盔熬鱼汤,一会儿,香气四溢。“这几天把你饿得够呛吧。”
“把你衣服脱了,放这边来烤烤。”听他打了喷嚏之后,高城说了第一句话。
“怎么拉,不生气拉?”袁大狐狸一脸的笑靠过来。
高城接过衣服挪开。袁狐狸不以为意的笑笑,继续烧烤。
咂嘴搭舌的吃光了所有野味,高城倦极的找了个干点的地躺下,再睁眼,那人还在佝偻个身子就着篝火看地图,眉头紧锁,旁边一大堆的树枝。高城有点不好意思了,坐起来,抓抓头发:“你还不睡?我来放哨吧。”
他抬眼,笑笑,“没必要。还早呢,我睡不着。”
高城又睡着了,直到一阵轻晃摇醒他。背着微弱的火光,他只看到袁朗的眼睛亮亮的。“有朋友来访啊,高营长,准备接客。”随着他的手指,他看到洞口有微光闪烁。
“狼?”
“这一带只有豺,一般不袭击人类。不过可能怕我们太寂*寞,来看望我们了。”
挑了个位置站好,俩人肩靠着肩,篝火马上要熄了。洞外的豺也渐渐象洞中靠近。大概有八九只,嗷嗷的象他们咆哮,试探着进攻,只有一只冷冷的站在洞外。手中匕首挥舞,外加拳打脚踢,一时到还能应付过去,不过血腥味仿佛加重了他们的进攻决心,突然一起扑了上来。袁朗倒还能劈刺挥砍不乱章法,高城一刀劈下,正刺入一豺骨中,情急之下难以拔出,而另一只豺又猱身而上,只扑颈项,没奈何,高城捉紧拳头,胳膊塞入豺口中,此时袁朗挥刀而至,总算脱险。
豺群丢下几具尸体,仓皇而逃。高城坐倒地上,任凭袁朗跪着给他冲洗挤压着胳膊上的伤,抬眼看他,脸上没有坏笑只有心焦。不过烂人仍旧没好话:“以身饲豺狼,高营长还真是深得佛门真传啊。”
袁朗靠着背包倚着石壁,守着洞口,简单上了药的高城被按住,枕在他腿上休息,睡不安的高城觉得过一会儿就有一双满是茧子的手轻轻掠过额头,穷担心什么,高城心想。
天放亮的那一刻,袁朗就带着高城上路了,终于在一个捕兽坑找到了两个失踪的人,他们也是在夜宿时遇到豺,跑动中慌不择路就掉进来了。好不容易拉扯出来,情况都不容乐观。一个被捕兽坑下面的竹签子刺穿了腿,一个发着高烧昏迷不醒。不能再耽误下去了,给腿伤的做了一个简易拐杖,把装备进行了简单清理,给高城背上,袁朗一把背起那个比他高出一头的昏迷分子,走到归途的前方。该死的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高城走在最后,身上的装备死沉死沉的,一身水一身汗,值得庆幸的时候,被咬过的伤口好象没引起别的并发症。四个人的队伍行进的不快,三个伤员让袁朗有点应顾不暇。终于信号能接通了,确认方位后,得到经典的两消息。好消息是,许三多徐睿离他们不远,应该马上能回合,坏消息是由于天气原因,直升机恐怕不能来接应,需要步行回集结地。
在会合地找了个突出的岩石下边避雨边等待,袁朗细致的查看三个人的伤,换药,找地让他们休息,做标识,高城有气没力的看着他忙忙碌碌,心里憋着一股气。人到齐了,做了个简易担架抬着腿伤恶化的人和装备,高城轻快了些,袁朗一猫腰,仍背着那个牛高马大的昏迷分子,只是由最前落到了队伍的最后。天黑透,他们终于按原定时间一身泥水的回到了集结地,赶上了陆航派出来接的直升飞机,高城累得一动不动,等候医生处理,听着袁朗跟随队医生讨论着那两个伤员,轮到他了,他凑过来朝着高城调侃的笑笑,“这个打狂犬病疫苗就可以了。高营长,想咬人吗,现在?”高城别过脸去自顾生气,连医生给他清理伤口都不知道,就这么又气又累的睡着了。
直升飞机的轰隆声惊醒了高城,自己舒舒服服的躺着,打着点滴,眯mi眼,机舱对面那个一身湿透的烂人正侧头附耳听齐桓说些什么,一手搭着齐桓的肩膀,一手正紧紧的按在腰上。
高城觉得哪里狠狠的酸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