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媳妇儿!”高城摸上chuang。袁朗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累了么?袁儿?”高城在袁朗背上揉*捏。
“不敢劳高团长大架。”袁朗乎的扯过被子,把高城踹了出去。
“怎么了?袁朗?!”高城丈二和尚摸不到头。“是不是气我没洗碗就跑啊?那不是小郑老师要回学校,我想着一个女孩子就送送呗。明天的事我全包了啊!”高城一个虎扑,结结实实把袁朗压在下面,喘着粗气,“反正你明天也别想起床。”
袁朗把膝盖抵住,一本正经的问:“高团长,我战友送的仙人球呢?”
“阳台上!那树是儿子在学校环保日认领的。”
“为什么买那么多不卫生不安全的食品?”
“哎呀,人家女孩子男朋友送的,还戴着俩儿子吃了KFC。”
“枕头上怎么有长头发!”
“你儿子继承了我拉着漂亮老师小手不放的传统啊。”
“小黄鱼为什么不给我吃!”袁朗的膝盖终于被高团长分开了。手也被压在适当的位置了。俩人脸对着脸,四眼对望,呼吸相交,紧张而严肃。
“袁参谋长,你吃醋了?”高老虎在袁狐狸的嘴上舔了一下。
“老子吃醋?哼!想我的人多了去了!”袁朗忿恨的撇开脸。
“都是我这样想的么?”高老虎低下头去,发出可疑的水渍声。
“恩……滚……这里……高城……”
清晨的袁朗果然不能再动弹。可惜嘴巴还是不受控制,“高城,我要吃小黄鱼!”
摸着爱人腰上的伤疤,高城心里只犯嘀咕:小黄鱼是肯定不能吃的,春天吃发物,你这腰伤要是犯了怎么办?另外,以后喜欢吃小黄鱼的老师一律不能要。太容易犯错误了。
其实袁朗哪有那么小心眼,不过高城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严肃自己的形象,坚持再请了一位家教—— 一个斯文的眼睛男生。
袁朗倒是放心了,两个小家伙不乐意了。
“爸爸,Miss郑为什么不来了?”袁城城喜欢老是夸他的Miss郑。
“是啊,Miss郑答应我们去吃KFC的!”高小朗狠狠的戳着黄瓜。
“爹爹带你们去啊!”袁朗开始讨好两个小少爷。
“爸爸说你要卧床休息。”高小朗显然不上当。对躺靠在沙发上的袁大狐狸,头都不抬。
“吃什么垃圾食品!”高城瞪眼。夹了一大把韭菜给高小朗。“待会午睡表现得好,下午爸爸带你们去踢球。”
“你们两个要向罗老师学习,看看,人家可是***大学的高材生,你们俩个猴子给我好好学!不许调皮捣蛋!”老虎把两只小手放到了新请的罗老师手上。
新来的罗启航满足高袁家的一切要求。名牌大学的外贸系学生,斯文干净,举止有礼,一看就知道是家教颇为严格的人。听说他的父亲是南海舰队的,袁朗和高城就更满意了,军人的孩子还能有错?
罗启航同学毋庸置疑是个品学都不错的好学生,是新时代的好秀才。有句老话说得好,秀才遇见兵,有理也说……。而高小朗和袁城城在装甲老虎和九尾妖狐的调教下,早已修炼到超级战士这个级别了。
调皮捣蛋是从来不做的,被揭发了是要扣分的,扣了分可就没零用钱了。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
“Mr.罗,爸爸规定的跑步路线是绕小区3圈。”高小朗喊完口令后恭敬的汇报。另外补充了一句,“罗老师,爹爹规定,必须在10分钟内完成。”他和袁城城对望了一眼,点点头。
小区不大,也就是50多栋房子加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一所医院2个中等超市而已。一圈下来,斯文有礼的罗老师只剩下远远的一个小点。
“哥哥,现在就插近道么?”
“再跑一圈,把他甩远一点。”
等罗启航插着腰破风箱状的回到单元门口时,高小朗哥俩已经神清气爽的很乖的背着书包在等早餐了。
还好,晚7点——晚8点半是英语学习时间。袁城城趴桌上,高小朗哈欠连连。
“是不是累了呀?”罗老师柔声询问,心想早上那么大的运动量也难怪让这两个孩子这么累。
“报告老师!”罗启航掏了掏耳朵,“我们英语课都是玩游戏的!”
“是呀是呀!”小哥俩叽叽喳喳起来,罗启航听到一些什么“金手指”“吊死鬼”“跳格子”“魔力眼”等新鲜名词,在他还在感叹现在的教学手段真是花样翻新的时候,已经被袁城城扯着玩“跳格子”了,所谓“跳格子”就是把学的单词卡片摆在地板砖里,一人发口令,然后看谁先跳到相应的格子里。孩子脚小身子又灵活,在格子里上下左右跳得轻松自如,刚开始的时候,罗启航还觉得十分有趣,可时间久了也累人。“crisp”高小朗喊出一个单词。三人立马定位跳了过去,起跳的时候,罗启航发现袁城城已经跳入那个格子了,为了不撞着孩子,他只好空中转了一下ti。导致的结果就是,踩着两张卡片哧溜摔了一跤。
“啊——,菜刀叔叔给我画的crocodile!”高小朗扯出他脚下的卡片。
“555555555555555,”袁城城直接眼泪横飞,“Mr.罗,我的flower!”花朵卡片上齐桓用画图技术勾勒的牡丹被蹭上了一个浅浅的鞋印子。
罗启航顾不得屁股生疼,立马柔声安慰,并许诺连夜画2张一模一样的。
深夜,家教很好的Mr.罗还在勾勒牡丹花样,一灯如豆。
第二天,同样的早操。晚上英语课后上演了浴缸大战,地球人完败。
第三天,早操不变。浴缸大战第二集拉开序幕,地球人眼镜摔坏了。
第四天,早操在高一脚浅一脚的感觉中完成。小哥俩很体贴的提出不要送了,让地球人去准备武器。地球人一感动,晚上请他们吃了KFC。
第五天,高小朗和袁城城放学回家后要求去踢球。Mr.罗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实在踢不动,只好陪哥俩到球场,充当球童一职。事后,袁城城谄媚的说,“Mr.罗,你真好,爸爸和爹爹从来不帮我们捡球。”
星期天,母亲节的那天,罗妈妈收到孩子的信。“妈妈,赚钱真不容易。孩子不好带啊。谢谢您这么多年来独自把我带大。”
第六天,罗启航老师向高城正式提交了辞呈。高城表示十分遗憾。罗老师坚定的说:我要把全部精力都用来读书,以后找个好工作,才有钱请保姆带孩子。高城和袁朗表示理解,并致以崇高的敬礼。
知子莫若母,祖辈更疼孙。远在广东的高老老虎及夫人急人之所急,想人之所想。广开言路,为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夫夫俩人撒下一张张渔网。
“袁朗啊,后一栋易参谋长家给我们介绍了一个老师。”
“男还是女啊?”
“女的。”
“女的?”
“啊。教书可认真了,至今未婚呢。”
“是嘛——”袁朗靠在椅背上眯了眯眼。正准备调侃下高大老虎,一级战备的铃声在基地响起。电话被砰的挂上了。
一个半月,高城有些担心了。什么信息都没有,虽然袁朗已早不出任务,但这样的沉寂还是第一次,那天的铃声还炸炸的响在耳边,早知道就不戏弄他了。
“高城啊,中午想吃些什么?今天小哥俩表现得可好了,又有礼貌又得了A呢。……”新来的刘老师嘴比较碎。
“高城!高先生……?”豆芽菜在高城手下被搓成了粉。高城被推出了厨房。
站在窗口,高城点起烟,幸亏家里不用操心了。这个家教对付两个小鬼那是如来佛的手段啊,学习上面让他们哑口无言,讲课精彩纷呈。而且烧得一手好菜,营养搭配又合理,早餐不用担心卫生的问题,还常常带菜给猴崽子们吃,俩个小家伙一个半月里居然高了胖了,爷爷奶奶看着照片只夸高城,放心得很。就是就是……就是有一样不太好。
“好了,只等他们踢球回来炒个菜就好。”刘老师笑眯mi的解围裙,拢了拢花白的头发,“高城啊,你来,你看啊,这是我妹妹的媳妇单位的集体照,小姑娘多着呢,你慢慢看,喜欢哪个?跟我说,我马上给你们牵线……”是的,要说不好,她就这点不好,喜欢做媒。这要是让袁朗知道了,那还得了。
高城扬了扬手上的烟,虚赶了下,“刘老师啊,我下去喊孩子们回来,都快饿死了。”无意瞥到楼下,一辆熟悉的车正停下,跳出一个绿色的身影,接着小心的扶出一个熟悉的身影。高城的心里一颤。
房间里面安安静静的,高城在厨房熬着稀饭,做着几个凉拌菜。
“要不要炒个新鲜菜?”旁边的刘老师小声问。
“不要。他累狠了就没胃口,有了油星反而不好。”高城熟门熟路。还好啊,爱人只是累了睡了,神经过度紧张后的放松。
小睡后的袁朗把热闹重新带回家中,和儿子们在沙发上摸爬滚打,查看作业验收学习成果,床头故事睡前卫生,等孩子们都睡了还不忘查看衣裤书包。把刘老师看得是满口称赞。
“你战友真不错,真细心啊。”
“他年纪多大了?在哪里工作呀?”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一次呀?”
“他是哪里人呀?以前结过婚吗?”
“孩子不是他的?他都带得这么好呀,啧啧真是好人。”
“……”
连珠炮让高城也难以招架,虽说灯火温馨,“妻”儿环绕,但高城觉得危险正在临近。
袁朗觉得这个刘老师真是不可多得的好家教,商量着和高城请客一起出去吃饭。刘老师爽快的答应了,并提出要多带几个朋友过来。袁朗想也没想,就同意了。高城一时反射弧长,没拉住。
高城想过这个饭局很危险,但没想到敌人采取了“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的阵势。刘老师带了5个20-30的窈窕淑女共同赴宴。在刘老师深情的阐述中,众淑女对这一对生死战友深情款款,对两个没有母亲的小粉团怜爱有加,对他们同居一起共带孤儿的感人故事深表同情。个个在饭桌上都发表了她们不怕万难,愿意做好我党我军的大好后方的革命宣言。
高城那个如坐那个针毡,脱了常服后,还是弄得一背的汗,他都不敢看袁朗,使劲的扒拉饭,余光中的袁朗在身边盈盈的笑,细细的抿着茶,饭菜是一粒没动。好不容易回了家,高城觉得自个儿真该抽,真该拎块洗衣板跪跪。看见袁朗从冰柜里拿出核桃,高城立马狗腿过去。
“袁儿,来,我给你夹。”袁朗没有异议,开电视看。
“那什么,袁儿,我错了。”
袁朗看都不看他,“哪错啦?”
“我真没那个意思……”
袁朗偏过头,微笑“什么意思啊?”
“刘老师是易伯母介绍的,我当时想她是老师又刚退休,孤身一人的……”
“刘老师挺好的啊,孩子都长胖长高了,学习成绩也不错啊。”
“她不是她不是喜欢说道嘛……”
“她不是尽拣好听的说嘛,你还不乐意了,把你说得忠孝两全,把我说得有情有义,把孩子说得那叫一个优秀那叫一个可爱,人家那嘴巴,啧啧。我们的谈判专家都没能这么细致认真敏感的发现这么多长处。早有她这样的热心人,嘿,说不定,我早就妻妾成群了。”袁朗满不在乎吃高城挖出来的核桃肉。
高城更担心了,他握住拿核桃的手,“我一次都没听过她的……”高城胆怯又坚定对视爱人的眼睛。“袁朗,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伤你的心,你别多想。”
“高城……”袁朗的眼底只有高城的影像,他没有平时生气时的别扭,挣扎:
“你是我过一辈子的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我会自己去判断自己去解读,但你,我不需要,我对你”袁朗定了一定,眼底的温柔泛滥上来,“我对你,不设防。”
高城把人圈住,轻轻的吻,带着失而复得的得意和心酸。
“爸爸爸爸爹爹爹爹!”
“出去!”
“报告!”
“进来!”屋子里面的声音懒洋洋的。
“这是我的书面报告!”吴哲敬礼迈步抬手,一招一式,极其标准,和着他俊朗的外形,肩膀上的中校肩章,真是赏心悦目。
可惜袁上校同志头不抬就算了,眼睛也没瞟一下。只见他悠闲的转着笔,看着地图,“放这吧。”他随手点了点桌子的某处。
吴哲的牙齿上下错动了下,憋气,眼睛直视,气沉丹田,“报告!信息分队队长吴哲因事请假7天,望袁参谋长同志批准!”
“哦!”椅子上的人如梦方醒,蹙着眉拿起报告,牙疼状的哼哼,“哎呀,吴队长,不是我不批啊,你说信息大队走了你,万一有什么紧急任务啊什么的,我找谁给我分析数据啊?啊?”
“报告袁参谋长同志,我大队任何一人都能顺利完成大队的各项任务,在大队长的带领下,在您的关怀下,我们分队的梯度是十分深的……”
“好了好了,吴队长,你们队的板凳深度我不想了解,我只了解你,”袁朗瘪了瘪嘴,语重心长的,可怜巴巴的,贼眼灼灼的拖长语调,“换了别人我不放心啊……”
吴哲突然把帽子一丢,撑在桌子上,“说!怎样你才愿意!”
“吴队长,你知道,你们信息中心位置十分重要,现在**局势又非常紧张,我真是……”
“那5天!”吴哲咬牙!
“4天!”
“3天!”
吴哲帽子也不拿,愤然转身。刚接触到铜质的门把,身后传来悠悠的声音,“25天。”
“队长,我就知道就属你心软,哟,您看,爬山虎都往您这爬呢。”吴哲笑成了一朵菊花,手忙脚乱的洗杯子,泡茶,聊天,点烟。
“哎哟,我们大硕士终于说人话啦?”袁朗舒坦的翘起二郎腿。
吴哲正拿着自己的帽子给袁朗擦桌子,“您的恩情那是……明人不说暗话,队长除了我的身子和齐桓,你要什么尽管说。”25天啊,就是要吴哲卖身他都……
“锄头啊,知道你和菜刀在我们小区买了房子,我这当领导的肯定要关心不是。这个假期我可是费了一大缸唾沫星子力战大队长和政委给你争取来的,装修什么的多难啊,7天哪够?就说高城那会……”
“那是那是,您到底是过来人。”吴哲及时打断,收回袁朗的桃花眼。
“我们是共过生死的弟兄,喏,拿去,”袁朗丢过一串钥匙,“白天看装修,晚上就住我们家吧。顺便帮忙照看下我那俩儿子。”
平时啊,吴哲对袁朗的蒙骗伎俩是转身就幡然醒悟,可这次只到假期第一天的晚8点才认识到,说不卖身不卖身,还是被卖了。
“锄头叔叔!!!锄头叔叔!!!!!!!”托管的老师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人来接了。
从上了车开始,两个猴子就开始显形了。“呀!PSP!我要玩!”“我先发现的!”“……”“!!!!!!!!!”“%%%%%%%%%”吴哲不知道这一幕贯穿了他的整个假期的每一天,这一幕让他间接戒掉了玩PSP,这是后话。
两个孩子对军装的人十分有亲切,谁叫爸爸爹爹都是军人呢,所以孩子画了一个简单的等号,爸爸爹爹能做的,军装男也能做。
“锄头叔叔,我要洗澡澡。”袁城城年纪比较小的缘故,喜欢粘人。吴哲刚准备要他自己洗,可一看到城城眼中期盼的眼光和紧拉自己的小手,心下一软,伺候两少爷进了浴室,从此,他那清白的身躯断送在两个小魔头的魔掌下。
才一个礼拜,吴哲就已经落得跟袁朗一样,在讲床前故事的时候,跟两个小鬼同时而睡的悲惨境地。虽然如此,吴哲觉得,孩子还是很可爱的。PS:恩,只要不要自己带。还好,还有6天,齐桓也休假,这样有整整10天两个人可以在一起,齐桓很能干,都给他干吧,每天,吴哲都在数齐桓归来的日子。
星期六晚上,阳台洗衣服的吴哲听到隐约的电话声,随之而来的话语彻底粉碎了他心,
“爸爸爸爸,给我们请家教吧!”
“锄头叔叔?不要!”————为什么?
“他一点都不好玩!”————我不好玩,我的PSP好玩就行。再说我是来搞装修的,不是来陪少爷的!
“不会做饭,我们今天都是吃的盒饭,饿死了。”————拜托,中午不是吃了牛排?跑完建材市场还想动才怪。
“是啊,早上都睡得好晚。”————……
“他还抱着我睡。”————……抱习惯了……汗
“他好幼稚的,还唱儿歌。”————你才幼稚,你全家都幼稚。
***************************************
“唉唉唉——”齐桓听见厨房的筷子响,马上伸出头去喊,“吴哲,放着我来!”
筷子哗哗的在水里作响,齐桓一边解着围裙一边走进水池,贴上吴哲的背,把围裙系上。手就卡在他的腰上,不动。“累了吧,今天的田螺肉你都没伸筷子,只看见你喝汤。”
“o(∩_∩)o…,你累了才对。”吴哲手不停,差点又哼上儿歌,“今天那两个小家伙眼里只有你,我总算是偷得浮生一日闲啊。”
“精力是够足的,呵呵,难为队长和高团长了。”齐桓跟娘家丫头似的,对袁朗一直没有改过口来。
“难为他什么!”吴哲还是气愤难平,“又不是他生的!”
(正上演电话情的袁朗突然一个喷嚏,打得太猛,引起腹中一阵绞痛,哎哟的轻吟,让电话那头的高城急得跳桌子。)
齐桓噗的一笑,松手在吴哲后背拍拍,去开冰箱。拿出两盆鲜红的草莓,先伺候看奥特曼的少爷,然后到厨房上演甜蜜爱心系列家庭剧。你一粒,再一粒,还一粒……吴哲不满意了,对再次送到嘴边的作怨妇状,齐桓无法,只得含住草莓凑过去。
厨房的水池哗哗的流水,吴哲已然是一手揽过了齐桓的腰,齐桓扶住他脸,任凭窗外的春 光勾勒。
“哈哈!城城快来看!菜刀叔叔和锄头叔叔抢草莓吃!”高小朗端着空盆子,站在厨房门口大笑。
“菜刀叔叔加油!”城城以光速跑了过来。小哥俩的眼睛都笑得流光溢彩。
两个大红脸的男人各做各事,好不容易万籁俱静,齐桓正准备扯下*身上的最后一丝布缕,主卧室的门砰的被推开了。
高小朗袁城城两个可怜兮兮的站在那,“菜刀叔叔,锄头叔叔不给我们讲故事。”
吴小哲同志青筋暴起的扯过枕头出去睡沙发。齐小桓同学只好老老实实的拉过床头故事书,提前体验一回当家长的感觉。
至此,晚10点——11点,早6点半——8:00是属于孩子们的,准确的说是属于齐桓跟孩子们的,他们可以随时随地叫开主卧室的门。某几天的深夜某某试还来了一次雷电天气,一次大雨,一次尿床……齐桓有时候想,袁朗在对付紧急集合时优雅从容很有一套的办法是不是这两个小家伙训练出来的呢?
【齐吴新家】
“齐桓,还有三天我就归队了,”吴哲挠着新家的窗框,真的成了标准的怨妇。为了假期,卖了身,结果发现假期被打了折扣。
“你荷包里还有多少钱?”齐桓一边丈量地板一边问。
【基地】
“高城,你今晚有空没?”
“那你回家吧。今晚明晚后晚都没人带孩子。我没假。”
“是啊,是带得不错,问题是你觉得你请得起能让硕士学位的中校特种兵以身相许,A大队至少三中队都齐声叫妈的超级战士吗?”
“是啊,这次人家辞了我们!你给我好好整整那两个猴崽子!”
【高袁家】
“还狡辩!你们没有调皮捣蛋,人家菜刀叔叔啊,脾气那么好的人,硬要花大钱去住酒店也不住我们家,是怎么回事!说!!!!!!!!!!!”
“55555555555555,我们错了,菜刀叔叔太好了,我们真的没有欺负菜刀叔叔啊……是啊是啊,我们真不知道……”
***************************************
袁朗很后悔要高城回家带孩子。说是带三天,可是哪那么容易请到合适的家教,三天拖成了十三天。春季的十三天,已经够水痘的潜伏及爆发了。在学校停留时间过长,又上天入地的高小朗和袁城城不幸中招,高城手忙脚乱的背上背一个,手上抱一个跑去医院,挂号吊水吃饭换衣,打电话告诉孩子他爹,等袁朗急急忙忙赶到的时候,一大俩小已然占据了儿童病房最核心的位置。高小朗的小手被胶带固定在一块木板上,袁城城却是脑门上一针,虽然两个人都睡下了,可那少有的可怜模样让袁朗狠狠心疼了一把。一眼都没瞅高城,抱住俩睡得颇不安稳的孩子直摇晃,“爹爹来了啊,小朗爹爹在啊,城城,恩恩恩……”高小朗似醒非醒的往袁朗怀里钻,挂着水的小手直扑腾,袁朗贴上孩子的脸,身体左右轻轻晃动,把乱动的胳膊轻轻的固定住。仔细探了探孩子,绯红的小脸上已有一粒粒的小痘痘发了出来,体温有些热,但不象袁朗想得那样烫手。过了半晌,袁朗才来得及问高城,“医生说要不要紧?”
身后传来闷闷的声音,“没事,医生说的越小得越早好。”
“有什么要注意的?”对战地创伤内行的袁朗对儿科病可是白纸一张。
“没啥事。就是注意体温,多喝水。还有就是不要让他们挠破了那些痘痘。要注意卫生。”
袁朗仔细的把孩子从头到脚细细的擦拭了一番,又换了吊瓶的水。这才解开扣子靠在床边喘了口气。眼睛才抬起来就吓了一跳。
“高城!你怎么了!”袁朗扑向窝在沙发上的大老虎,“你的脸怎么红成这样!”
高城不仅是脸红还烫得吓人。望着晕晕乎乎老老实实乖乖巧巧的老虎,袁狐狸急得声音都岔了,一个劲的骚扰医生。
“医生,他不是H1N1流感吧?”狐狸扑到孩子身边。
“医生,发烧也传染吗?两个孩子的温度加起来传染?”狐狸颇有喜感的比划着俩手指头又直扑过来。
高大老虎虽然病意正浓,但虎威仍在,眼睛一瞪,“想什么玩意呢!你就盼着这天是吧!我告诉你,想改嫁,门都没有!”狐狸老实了,站在一边恭候宣判。
诊断结果让人哭笑不得。高城,一密切接触孩子的成人,没有免疫史,也没有打过疫苗,不幸成为了儿童部门收诊的年龄最大的水痘感染患者。孩子可以出院在家休息,高城必须处于医院的严密观测下,天数不定。
袁朗真是后悔得要死,哎,早知道,管什么做媒不做媒,漂亮不漂亮,起码人家戴孩子安全。这到好,孩子病了,老虎也烧得七荤八素的,一想到医生一脸凝重的宣读成人水痘的危害,袁朗跳楼的心都有了。这事还不敢告诉老头老太,人家带了30几年也没带个水痘出来,这怎么交待啊。
第一次束手无策的袁朗只好求助娘家人——A大队。考虑到小夫夫的实际困难,A大队铁大队长做出了一个至今尚不知对错的决定,让两个孩子随袁朗临时驻扎A大队,高城交由师部医院处理,由其左宝右贝进行维修管理。
***************************************
门“砰”的推开,一摞资料丢在铁路桌上,袁朗瘫在旁边的长沙发上,踢掉鞋子,垫个抱枕在头下,面朝里躺下。
“唉唉唉——”
“嘘——让我睡会,可把我累坏了。”
“要睡回屋里去。”
“已被敌军占领,让我休整休整……zzzzzzzzzzzzzzZZZZZ”鼻息已起。
铁路伸头看了看,不像是A人。什么办法呢,好歹自己是送狐狸崽子出嫁的娘家人。
资料看得很快,每个月的测评数据啊汇报啊下个月的计划啊报备什么的,这种活计袁朗难得出问题,又看了看别的东西,一个小时过了。袁朗睡得很熟,一动都没动。这么累?难怪自己媳妇带女儿的时候,隔阵子就抽风闹离婚,哭得稀里哗啦的。活该吧,好好的过二人世界不干,偏要领个儿子去吃苦。想是这么想,办公室门开的时候,铁路还是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一个小脑袋钻了进来,眉毛又粗又黑,眼睛溜圆,滴流转了两下,撇见袁朗,开心了,笑成月牙状,回过头,对走廊大喊:“弟弟弟弟!在这里!”言语里充满了捉到了的喜悦。铁路紧张的看了看袁朗,一个箭步冲出去,把小人儿关在门外。
正低头扶住喊话的大嗓门,就听身后,沙沙沙的脚步响,速度还很快,一下子就扑在铁路的腿上,铁路一个激灵,准备踢出去,感到身后这个扑过来的肉团,软软的,扑劲虽然大,下手却不狠,是袁朗的小儿子吧?
可不是,低下头,让两兄弟站好,铁路的心一下子就软了,真好玩,矮墩墩的,头却仰得高高的,腮帮子的肉肉让人食指大动,有捏的yu望,耳垂肉乎乎的白嫩,阳光似乎都能穿过。脸上还有几颗痘痘,但很明显已在垂死挣扎当中。铁路突然觉得,错过了自己女儿的幼年,真可惜。他蹲下来,一手圈住一个,笑眯mi的问,“高小朗,袁城城,是吧?”
把小哥俩带回袁朗办公室没花什么功夫,尤其是袁城城,已经搂着脖子喊自己铁伯伯了。不愧是老A的孩子。可是安顿他们倒破费了一些功夫,没有带孩子经验的铁大队长,好不容易想起自己的女儿喜欢画画,终于让这两个不能出门,却显然精力过剩的孩子的安静了下来。
高家让他们学书画班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小哥俩安静的坐在茶几前面,除了偶尔争夺彩笔发出声音,基本上就是大人不用理会的儿童的呓语。袁城城先画完,画的是一家四口去放风筝,两个大人手拉手的站在一边,都带着大盖帽,一看就知道是那对小夫夫,他们悠闲的站在一边,天上两只大风筝正被风绞在一起。高小朗画的是踢球,只有一个人大眼睛个子高高的人带着。远处房子里一个小脑袋小眼睛的人伸出头来喊“吃饭!”。踢球的大操坪和居民楼用一条长长的铁轨连接着。
铁路很后悔问,“这是什么?”
小哥俩很有默契相互印证,“这是铁路啊,爹爹老不回家,爸爸说是铁路不许他回家。”
“所以我们要好好修理一下这条铁路,让他乖乖的,天天让爸爸和爹爹在一起。”
铁路一脑门子的黑汗,好你个高城,想媳妇也不能这么糟蹋我呀!
两个叽叽呱呱的小孩突然静了下来,袁城城愁苦的看着自己的画,“城城以前想爹爹,现在想爸爸了。”旁边的高小朗配合的叹了一口气。
铁路咳了咳,“爸爸不是生病了,现在不能去看么?等过了这阵子,就可以和爸爸一起了。你们想对爸爸说什么呀?”
“昨天爹爹就让我们做了心愿卡!”袁城城又兴奋了,乐颠颠的找出他们画的卡片,高高举到铁路的鼻子下面。
高小朗还是不高兴,“爹爹说过,我们不许出门!他也不许,心愿卡都没有人送!”
“嗯,昨天爸爸的电话里说,想看我们做的心愿卡!”
“是的,他还想喝爹爹熬的汤!”
“都是那个铁路好讨厌!”……
……“铁伯伯,我们饿了!”
“袁狐狸,起来!”铁路一脚踢开自己的办公室。
袁朗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伸了个懒腰,穿好鞋,端着铁路的茶杯醒嗓子,顺便接过铁路的假条,“谢谢啊,铁大队!”
烟盒砸在门框上,门外传来袁朗的笑声。“铁队,顺便借您的勤务兵用下,另外,两猴崽子的注意事项我放您茶几下了。”
***************************************
袁朗给高城已经是第3次擦身了。不见好的高城烦躁不安,一把摔过毛巾,伸手就去挠。袁朗急忙按住,拿过棉签蘸着药水涂。
“全家就没一个省心的!”顺便扒拉开蠢蠢欲动的虎爪。
“俩小的累着你了?”袁朗弯着腰凑近给高城上药,高城突然就觉得心理不烦了,问话的声里有了笑意。“你这么丢在队里,谁照顾呢?”
“当然丢给长辈才放心。”袁朗丢棉签,盖瓶子。
“就你们那老狐狸!”高城差点从chuang上弹起。
“人家百炼成妖他祖宗,你以为还对付不了两个小毛贼?”
“你知道个P,前几年,他那媳妇到军部哭诉了好几次,说他不顾家,他哪知道带什么人!”
“没事,我给他留了条。”
铁路拿着袁朗留下的注意事项,满满一大张纸。汗,从鬓角慢慢滴落。
走廊里都能听到两个小兔崽子的声音。政委探头出来,正见铁路拧这个眉头冲过来,很有先见之名的把门关上。进门,小哥俩一个把沙发的枕巾当头巾系着,一个身披沙发垫巾做的披风,赤手空拳的在袁朗办公室的桌椅之间腾挪跳跃,看得铁路只捂心肝。
“小心水!”
“当心花盆!”
“给我过来!”
一脸水一身汗的俩人很乖的围了过来,围着铁路修 长的腿边打边转。捉住一个,了得!
铁路扯过门后的毛巾,擦拭了一番,就听耳边不断的聒噪,“铁伯伯,我们是海盗!”
“铁伯伯,头巾像吗?”
“切,电视上的海盗是光头才戴头巾。铁伯伯,看我的披风!”
“铁伯伯,城城渴了!”
“小朗也渴了,又饿又渴。”
“你才没有。你刚偷吃了糖!”
……
!!!!!!!!!!!!!!!!!!!!!!!!!!!
在吵昏了之前,铁路决定先让两个人喝水。倒水时,突然记得注意事项的上写明了要温水,抢下两个人的杯子,去自己办公室倒开水。不愧是高城的儿子,两人喝水跟喝酒似的,干了!
是该吃饭了,铁路领着两个小乖去食堂,一路进行例行盘问。
“城城不想吃!城城不饿!”袁城城显然不待见饭。
“铁伯伯,城城不乖。爹爹说,他瘦就是饭吃少了。”高小朗挺了挺胸,扬了扬手。铁路想原来袁朗是吃少了饭瘦的,难道是高城好细腰?
“好,那小朗告诉铁伯伯你们想吃什么?”
“鸡翅!可乐鸡翅!蘑菇蒸肉饼,油炸火腿肠,豆腐汤!爹爹做的最好吃了!”
铁路一听,完了,这四个菜有2个菜是袁朗注意事项中明文不允许的,还有两个菜……特种兵的食堂能有?不管了,两小一大踏进了食堂。铁路忘了,注意事项往往有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比如去食堂。
俩粉团又兴奋又震惊,真壮观啊,真香啊,口水真多啊,人们真好奇啊……大男人看见2个粉团,自然是好笑的,个个都爱称小不点,带着笑容欣赏。两小爷一个怒了,一个得瑟了。
“那个兵那个兵!看什么看!”高小朗怒视回去。“你才点点大,你全家都点点大!”说完,他不满的瞅了一下更矮的袁城城同学。
袁城城倒是坦然得很,微笑着感慨,“哥哥,我们应该把爹爹的蛤蟆镜戴出来的。”
号称有全军区最多二级厨师的食堂,号称特别配备营养师的特种兵食堂,号称能让全体官兵满意的A大队食堂,今天————汗了。
适合大人的胃口,不一定适合孩子的胃口。孩子往往更挑剔,尤其是大病初愈的孩子。
袁城城的嘴鼓得大大的,眼睛也鼓得大大的,戳着眼前的饭菜,狠狠的。
高小朗也被传染了似了,开始还吃了几大口,速度逐渐放慢。直至和菜里的辣椒打起了架,一点点耐心的挑出去,细心程度堪比狙击手的手性练习。
大家今天的饭吃得很可乐,就听见几大行政长官,在铁路的带领下,轮番给孩子请安,“来来来,吃鱼,吃鱼最聪明了。”
“辣!——”
“吃苋菜煮皮蛋,可鲜了。看谁吃小菜最多,就表扬谁。”
“555555555,城城只吃菜,不吃皮蛋。”“我不要!菜里有皮蛋味!”
“来,吃虾!”“放下!他们不能吃。” “我们要!!!!!!!!!”
“喜欢吃薯条吧,来吃红烧肉土豆,薯条就是土豆做的。”
“哇——八角茴,呸呸呸!”
最后,铁路没办法,用茶水把鱼片都洗了洗,再夹给小祖宗;那盆酱色的土豆,让铁路拾起早年狙击手的功夫,把里面的众香料一一挑出。才勉强完成了袁朗规定的饭量,吃到最后,袁城城的眼睛水光四射,一抽一噎的吃得铁路于心不忍。
很显然,袁城城和高小朗没过12点吃饭12点半就饿的年纪,所以,夜幕才降临,铁路就只好亲自打长途问夫人,孩子喜欢吃什么样面条呢?当然,这个铁夫人的菜谱后还附有陈年指责抱怨撒娇一张。这是后话。
***************************************
咕噜咕噜咕噜……电磁炉上的水沸腾着。
“别碰!”铁路一筷子敲掉靠近的小手。
“城城渴了,要喝水水!”袁城城眨着大眼睛,踩着凳子去够铁路的肩膀。
高小朗在弟弟的掩护下,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观察这个电磁炉。身经百战的铁大队长岂能受其蒙骗,在抱住摇摇晃晃的袁城城的同时,揪着高小朗的耳朵回来。
“狐狸崽子们,再等等,水开了,就尝尝铁伯伯煮的面条哦。”铁路有点忐忑,怎么他们不爱吃方便面呢?自己的女儿很爱吃的呀。真是怪人生怪胎。
“嗯,我爱死了面条!”高小朗吞口水,手捏筷子发誓!
“我也是……”袁城城其实就是个附和的主,偏偏还要刺激铁路那益发变tai的自尊心,“爸爸和爹爹是世界上最会做面条的!”
其实小夫夫平时带孩子也就是煮个面条打发两小的,一来容易操作,小孩又容易消化,二来家里常备的也只有它了,所以这个煮面条两人倒都很拿手,做个什么打卤面,凉拌面,三鲜汤面什么的,就是分分钟的事,孩子跟爸爸爹爹一起,吃什么都是好滋味。铁路可不同了,当兵的,吃方便面很多,有自己煮面的时间,那不如去食堂,等回家了,那就是大老爷们啊,自己煮面,笑话!他一点都没想为什么自己女儿爱吃方便面,吃个新鲜呗!
水开了,铁路捉了一把面条丢下去,手忙脚乱的打开调料盒,按他们的口味放了些盐味精胡椒,“不要辣椒!”旁边的高小朗大叫。
“好好好!”粘人的袁城城趴在铁路的肩头,揪铁路的头发,铁路觉得这样真幸福。
水又滚了,翻起阵阵白沫,也不知道熟了没有,想起老婆的交代,铁路夹起一根,往墙上一扔,恩,贴住了,看样子是行了。正待关火,不料旁边的两小顽童觉得分外有趣,要求亲自实验,本着发展孩子的动手的能力,铁路老实交出了手中的武器——筷子。天知道,正滚的面条有多难夹,等到两个孩子实验完毕,跌路心虚的看了看锅中面糊糊,更心虚的端上桌。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孩子们还沉浸在实验的快乐当中,一点都没有觉得味道有什么不一样。不过兴奋劲一过,铁路就知道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首先是本就不爱吃面的袁城城发难,“城城要吃西红柿蛋蛋,铁伯伯——”
西红柿蛋蛋?这是哪国语?
“西红柿打卤面,爹爹会放鸡蛋的。”大了一岁又上了两年学的高小朗确实是饿了。眼睛都没抬的翻译弟弟的童言稚语。
“嗯——城城喜欢吃鸡蛋。铁伯伯————”铁路想,面对这样的软语,谁都不好拒绝啊。
“城城乖啊,铁伯伯去食堂给你拿鸡蛋。小朗看好弟弟。”
“铁伯伯,我想吃火腿肠。”高小朗和跟他爸一样是大型肉食动物。
又有些小雨了,路面在灯下泛着青白,基地一片安详的气息。铁路懒得打伞,弯腰朝食堂跑去,偶尔给值勤的巡逻兵回礼。
食堂很安静。铁路知道,8:00——9:00是后勤人员自行规定的锻炼时间,A大队的后勤兵也是要保持体能的。喊了两声,没有值班的出来,铁路自己翻窗进了操作间。鸡蛋是A大队每日必须的,操作台下面就是,火腿肠到翻来覆去没找到。铁路仔细想了想,自己这个食堂貌似从来没搞过火腿肠这样的菜,火腿倒是在很多菜里都有。
怎么办呢……总不能回去跟小祖宗说,抱歉,您点的菜没有,您弟弟点的有。那简直是厚此薄彼,挑拨离间的委婉说辞。要不,干脆做个西红柿炒蛋,刚才他们不是说要西红柿打卤面么。铁路信心满满的拉起菜筐的西红柿掂了掂,洗净,剥皮——剥皮——,怎么这么难剥,干脆用刀子削,切片——这滑不留手的……等到开火的时候,铁路想到一个问题,先鸡蛋还是先西红柿?to be or not to be……?
第一次, 火太大,鸡蛋下去就糊了。
第二次, 油太多,铁路被溅起的油点子狠狠烫了几下。
第三次, 恩不错,蛋煎得嫩黄,西红柿也嫩,再拌两下就该起锅了。放盐味精什么,铁路去看调味瓶,没有?再找,还是没有?奇了怪了,厨房里面怎么会少调味瓶?关了火上上下下开找,“砰”——
炊事班的人回来得很准时。
“好你个无法无天!看你今天是谁!”班长冲进操作间,顺手操起擀面杖。
“今天终于捉住了,兄弟们,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