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的打开卧室门,袁朗正坐在床边,俯身在高城身上,听到声响,不慌不忙的抬起身来,“没发烧,不过消炎药还是要吃。”太有爱了呀,蓝洋洋觉得自己的眼睛变成心形的了。
装模作样的递上水去,蓝同学不敢乱望,袁上校的眼神太犀利了。可是他居然俯身抱起了高城,丝毫不在意那老虎的瞪视,不慌不忙的端水喂药,还用手指擦去唇边的水。当我是死人吗,呜——不行了,蓝同学心里有一百只猫挠。高城突然抬手指着她,“蓝老师,你流鼻血了。”
“袁朗,你故意的是吧!”等蓝同学出门接人,高城瞪袁朗。
“呵呵,老虎,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懂什么呀。我们这是纯洁的战友情。”袁朗干脆躺高城身边。
“屁,你那战友情,就是你占有我,我占有你的意思吧!”高老虎鼻子里哼了声。
“哦?那我们来试试?”袁朗凑得更近。
“滚滚滚开点。”高城闭上眼结结巴巴。“你敢成趁火打劫,我弄不死你!”“哎哟”
袁朗笑容未变,手伸到被子里,给高城揉着肚子,“就你现在?只怕是有心有胆没贼了吧?”
“放心,我不会趁你病要你命,瞎哼哼啥!”说是这么说,揉肚子的手可没停下。不一会,高老虎就舒服得迷糊了过去。
布置完孩子的英语作业,到客厅倒水的蓝同学就看见沙发一隅上,两个人在卿卿我我——咳——(袁朗乱入:不就是两个人并排坐着嘛) (同人女语录第27条,要透过现象看本质。)蓝洋洋想了想,这个时候去汇报一星期以来的情况是最好的观测时机啊。
“袁大哥,高大哥,这个礼拜城城和小朗……”嘴巴开始BLABLABLA,眼睛开始SHUA——SHUA——SHUA——
“高城,稀饭凉了,快喝。”
“没糖。”
“少放点啊。”
“来点咸菜。”
“你事真多。别多吃,这两天肠胃要养养。”
“别舔碗,我去添。”
“高团长,你下巴的稀饭留着过年哪!”
“蓝同学!你又流鼻血了。”
“蓝同学!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啊,我们送你去!”
“怎么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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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洋洋同学硬说是自己火气大,在高城和袁朗关切的目光中回房休息了。一回房,她就拇指抽动,发起了信息。“西西,西西,我不行了,再这么下去,我会血尽人亡的。”
袁西西是蓝洋洋志同道合的同志,隶属于同人女这种生物。所以两人虽然不同系,但相交颇深,尤其是挖掘到了某些素材的时候,比如此时。
做了简单交易后的蓝洋洋同学咬咬牙,对小夫夫俩说,“袁大哥,高大哥。呃,最近雨下的挺大啊。”
“啊,是啊,高城,你们部队只怕又要做好救灾的工作了。”
“恩,最近这天是挺诡异的,你——”高城担心的看看袁朗。
“你就别操心我了,最近这二个月,也不知道是谁水痘肠胃炎不歇气。”
看着小夫夫两人又趋于打情骂俏的境界,蓝洋洋同学连忙插话,“呃,我们学校女生宿舍太古旧,有些漏雨,我有个朋友想来打扰两晚。”
夫夫对望,高城性子爽快,一口就应了下来。
蓝洋洋同学看了看袁朗的脸色,连忙补充,“最近这打雷下雨的是好吓人的,别说城城小朗害怕,我也有点怕呢。”
袁朗温和的笑了,“没关系,但书房的床很小,你们要挤挤了。我们下午就要归队了,这个星期就麻烦你了。”
舒坦,奸计第一步——引狼入室计划成功。
袁西西同学是学电子通讯的,带着一脸神秘兮兮的笑容进驻了高袁家。
“你居然你居然……”蓝洋洋同学手抖声音也抖。
“别说你不想。”袁西西同学邪恶的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书房最近不进了,基本上就过来拿几本书,或放东西。”
“厨房不错,一般是袁大哥切菜,高大哥洗菜。”
“沙发这里,他们最喜欢并排坐这里说话。手拉着手,很有爱的。”
“孩子的房间,检查作业,讲故事什么的。”
“卧室,睡觉呗。”
袁西西决定,“放卧室吧。周围环境清净,没有其余电子产品的干扰,而其是主要演出地。”
“敢情要你来是加速我血流的速度是吧?”
“我带了驴胶补血冲剂,你喝吗?”
“我可提醒你,他们一个是侦察兵,一个是特种兵。”蓝洋洋同学最后无助的提醒。
“所以我这个qie听器花了大价钱。”袁西西同学很郑重的把qie听器固定在床下方的中间。“要是你敢偷看我用得着花这么大的本钱?”
“我刚想偷,还没来得及看,那个袁上校就一脸的狐狸笑了。”
“姐姐姐姐!!!!!!!!你们在玩什么?”小猴子们冲锋了进来。
“呃,在玩——呃——躲猫猫。”蓝洋洋一把从床底扯出袁西西,十分亲切有爱的说。
“我也要我也要!
下了几乎14天的雨。穿上军装就是国家的人,高城作为防汛的第二梯队,到军区开会,政委体谅的让他回家收拾收拾。进门就听见厨房热闹得很,高压锅“嗤嗤嗤”的声音和“哗哗”的流水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厨房忙碌,家里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一下子让高城放松了下来。晚餐很丰盛,袁朗特意把孩子提早接了回来,桌上的菜不多却都是高城爱吃的,清润而不油腻,高城谈笑风生的,袁朗只是淡淡的笑,时不时给儿子夹个菜给高城勺汤装饭,把袁西西和蓝洋洋同学激动得无法控制嘴巴,笑得都不敢喝汤——怕漏。
晚上早早的哄完孩子,两个人就挤在书房的沙发chuang上,拧开接收器。
Silence。左拧右调,还是Silence。正当两人垂头丧气的时候,传来清晰低沉的声音,让两人激动得直打哆嗦。
“高城,我买了一包药放鞋柜上。喉片,消炎片,药酒,你别忘记拿了。”
“恩。”
“家里别担心,小蓝小袁鬼精鬼精的,不会有问题的。再说我也拜托了铁嫂子。”
“我不担心。”
“我——”
“恩?”又是一大段silence,突然声音变响,“你也一样?”
“还有10分钟。”
“袁朗。”
再没有声音,两个同人女却抱着小盒子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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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西西和蓝洋洋确实表现得非常好。两人也不费心机去偷听偷看了,那次窃听的东西,让她们知道这两个人情浓意重,相知相守,一个平常的动作,几句寻常的话语就是他们的生活。至于自己还是为这两人的孩子做点贡献吧。
孩子的爸爸爹爹一去就没有音讯,直到一天。
“叮咚”难得的门铃响。
袁西西猫眼一看,哇,黑脸大汉站门口。战战兢兢弄清来路的袁西西把人放了进来,原来是齐桓。
“参谋长出门的时候,交代了,今天过来给你们结账,另外,好像你们快到期末了吧。”袁朗叮嘱过齐桓,两个小姑娘不是本地人,别耽误别人回家的时间。
“是啊,要放假了。我们正想着小朗城城的暑假怎么过呢。”
“是啊,昨天去接的时候,老师给了我们一叠夏令营的资料。”
齐桓选择了两个夏令营,正好一个月,付了工资,又问清楚了两位小MM离开的时间,约好那天来接班。
“唔,上午去接孩子,下午送他们去夏令营报到。”齐桓在记事本写写划划,顺便看了看第二天的安排。
上午都很顺利,下午就把齐桓搞了个人仰马翻,由于H1N1的影响,夏令营都被取消了……齐桓中队长欲哭无泪。不过,要是让这个事难住特种兵,还小了点。无语的齐桓给孩子报了几个学习班,总算一个星期报销走了5天。可其余的时间怎么办啊……齐桓只好咬咬牙,打通了那个被吴哲禁止的电话。
“烂人的事都搞定了?”吴哲头也不抬,在键盘上飞敲。
“啊,”齐桓闭紧了嘴巴,让他知道可不得了。是啊,怎么能让他知道,齐桓苦笑,想起晏子殊,一个暗恋了他多年的男人,他笑都笑不起来。
晏子殊,从小玩到大的邻居兼死党,一年前带吴哲回家的齐桓才知道,这个跟他勾肩搭背的哥们,居然暗恋了他许多年,知道齐桓性取向后,晏子殊是又悲又喜,毅然放弃爸爸妈妈为他铺好的路,独自到北京打拼,就为了一年能多见齐桓几次。
“齐桓啊,城城今天上跆拳道课,膝盖都跌青了。”
“小朗在合唱团被赶出来了,他居然跟一个高年级的人打架,就为了谁站在领唱小姑娘的旁边,真是……”
“我今天给他们买衣服了,是啊,都长了。”
……
每天都有类似这样的电话。齐桓还不得不每星期回去一下,毕竟,晏子殊可没当过家教更不大会做饭。
“齐桓,这个星期你休假吧?”
“不休。”齐桓压根都不敢抬头看吴哲。“临时队里有事。”
“那我一个人回家看看,刚装修的房子也要开窗透透气。”
“吴哲”,齐桓拉过他的手,“别回去了,你帮我做这个。我星期天要去军区开会,顺路去透气。”
“咦,不是政委会议么?”呀,糟糕,齐桓脑子死机。吴哲看了看齐桓的木表情,点点头,“我知道,保密守则。啵——”揩了油拿上文件回信息队。
做好几个主菜,腌好萝卜黄瓜条,再跟旁边的晏子交待交待就算行了。晏老师正跟孩子们玩英语单词跳格子游戏,看见齐桓出来,小朗和城城一定要菜刀叔叔陪着玩。蹦累了的晏子殊偷偷握住齐桓的手,“你——没忘记?!”
菜刀一呆,看见晏子手上的图片,是他在烂人的淫威下画的,小家伙们可喜欢了,这图片的边都磨毛了,还是舍不得丢。再看看晏子殊那热烈的眼神,齐桓挤出一个笑容,“是啊。”能忘么,那时候陪他学了7年画,虽说创作不行,那给小孩子画个花啊果啊的绝对没问题。
“我就知道你不会忘。”晏子殊沉浸在图片往事中。
“我去买零食。”菜刀脚底抹油,准备溜之大吉。
刚打开门,就看见吴哲一头汗的的跑上来,“菜刀——菜刀——新闻里说那个海陆空夏令营发现了H1N1,被隔离了,政委要你把参谋长的孩子……”锄头瞪大眼睛。
齐桓一点都不风 流,更不下流。一个安静的吴哲就够他喝一壶了,他可不愿意面对一个暴走的吴哲和一个不相上下的晏子殊。
“哟,这菜都烧好了?” “啊,都是我爱吃,一起来?只怕份量不够。”
“怎么,就开始练习带孩子了?” “是啊,齐桓他喜欢。”
“我说这个月找三中队长的电话那么多呢。” “呵呵,感情也是需要多联系的。”
“……”齐桓第一次看见铁嘴吴哲没斗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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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解释都是多余的。
齐桓什么都不敢说,娘们唧唧的家伙发起飙来,大老爷们也淂绕道。太阳下山了,齐桓还在办公室冥思苦想,怎么才能让锄头消气呢?
买最新的电子产品?————最新的电子产品是什么呢?
教吴哲自己的招牌旋风踢?————自寻死路。
做ai心早餐?————呃,动静太大,总不能让小南瓜们看笑话。
送名贵花种?————呃,园艺这个自己好像也不懂。
……要是队长在就好了。
还在抱着头苦苦思索的齐三中队长错过了开饭的时间,吴哲却一脸悻悻的拎着饭桶到来。齐桓像傻了似的看他摆好饭菜。
吴哲一摆手,“怎么,齐中队长,还要小生我伺候啊?”
齐桓马上扑在桌上开动。什么也不问,反正吴哲也不能毒死亲夫不是。跟铁狐狸袁狐狸久了,大致知道狐狸个性,那就是他说一你决不能说二,是个坑也要跳,如果推三阻四哼哼唧唧的,那就会死得更难看。所以齐桓义无反顾的英勇就义的大义凛然的狼吞虎咽的的扒拉饭。
吴哲反坐在靠背椅上,两手耷拉在椅背上面。一脸严肃的监视齐桓吃饭,齐桓抽空抬头看了一眼,立马低头,被饭粒噎得只顺喉咙。吴哲叹了口气,倒了杯水过来。
“齐桓,对不起。”齐桓紧张得连瞳孔都收缩了,幻听了?还是自己这个错误大到无法原谅了?!
“我一直觉得自己好幸福。你对我那么好,包容我的骄傲,我的无理,我放纵的所有一切;你那么懂我,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擅长什么,逃避什么,甚至比我自己更懂我。”吴哲说得很慢,一直低着头,“我不要你把什么事都一个人背着,不要你有麻烦的时候,想到的是别人,而不是我。”
齐桓觉得自己一直很懂狐狸,可是这次他觉得很是稀里糊涂,难道吴哲不是狐狸科的?事情居然就这么平淡的渡过了。吴哲和晏子殊再见面的时候虽然仍暗潮涌动,但齐桓不会觉得如坐针毡了,虽然晏子殊有时候仍跟齐桓说些肉麻的话,但齐桓看的出,那眼里只有平静的笑意,就像袁朗喊他“童养媳”的样子一样。
齐桓也没时间再多想什么,袁朗出事了。
铁路把他喊去的时候,政委也在,他们刚刚从军区开会回来。要他准备准备,第二天就去西疆,完成那边的扫尾工作。
“你就说大队要他回来准备军区的大演习。”铁路塞给他一份演习的前期资料。
政委轻声的补充,“让二中队长做那边的交接工作,袁参谋长一定要尽快赶回来。你不要告诉他——高团长受了重伤。”
袁朗赶到医院的时候,高城还没有清醒,站在ICU外体会高城曾经的心情。透明窗边的袁朗无意识的拨弄掌心的玉佛,你啊,真行!带孩子出水痘,军区吃饭得肠胃炎,抗洪救灾颅骨骨折,哎,早知道这么怂,应该听铁嫂子早给买一个挂着,都怪自己不上心啊。没事的,高城,不就是个骨折么,我这腰啊胸啊的都被穿透过,没事的啊,高城。袁朗也不知道跟谁说,望着窗里的无意识的人,笑得瘆人。
“嘿,呆子!”清醒过来的高城听到的第一句问候语。
“你个傻子!”小样,当我听不见啊。呜,头疼欲裂,高城下意识的去摸头。被拉住了,吸管送到嘴边。看到袁朗胡子拉碴的笑得开心,高城放心的沉沉睡去。
除了睡还是睡,高城烦躁得直拍枕头。可又不敢起来,让袁朗看见又该担心受怕了。高城不是不知道袁朗天天上网查如何护理,中医西医的都咨询了好几拨,对着高城到是天天笑容满面的,可高城知道,半夜身边的袁朗眉头都是皱的,也没看见他踏实吃过几餐饭,几天功夫那脸颊就凹成了坑。那天孩子在卧室外面声音大了点,袁朗上去就是两脚,把俩猴子吓得不轻,到今天还不敢大声说话。不过令人满意的是他请了年假,天天在家洗衣做饭,相夫教子。
“哎哟”高城试着翻了边,睡觉也能睡得肌肉痛,真烦人。
“怎么,不舒服了?我抱你到沙发上看电视去?”也不知道袁朗眼睛怎么长的,怎么一个翻身,他在厨房都知道。
“不去不去,我想想事就好,你忙你的去。”
“我说高团长,那太费脑筋的事别想啊。”袁朗看见阳光照到chuang上了,连忙放下里层窗纱。
高城嘴只抽抽,脑筋都不能动了……养猪么……,“你别太累了,歇口气。对了,我们还是请个家教吧。”高城一伸手把袁朗扯到chuang上。
“我们都在家,还请?”袁朗怕他用力,只好顺着姿势倒他边上。
我家袁儿真节约,高城凑过去,“来啵一个呗。”
“滚。”
“请个吧,你哪还有时间管孩子,我的饮食起居你全代劳了。”一日三餐,一家四口的饮食起居,家庭主夫的日子也不轻松,何况还有个病人要照顾。
“我说高团长,你是心疼我呢还是心疼孩子啊?”袁朗大有一言不合就扑上去的姿态。
“袁儿,你不会连孩子的醋也吃吧?……”
“唔……”
去拿药的袁朗遇见了熟人。
“哟,美女杀手,老长没见了。”眼尖的袁朗一副痞子样,甩着药包靠着车门笑。
“哟,怪胎,又升官啦?”陆小园也不逊色,“正好,搭个便车,送我回家。”
“哎哎哎,今天没空,还得去图书城那边请家教呢。”
“德行,遇见我了,还找什么家教呢,说,你要学什么吧?”陆小园取下袁朗的墨镜戴上。
“哎哟喂,哪敢跟您学啊,不打麻药那技术也不是人人能学能用的。”
“那可是我的专利。我说,今天开始放年假,跟你过好不啦,老公!”
“别乱叫,难怪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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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两人仍斗嘴个没完。
“管不住我那俩儿子啦?高城呢?”陆小园在抽屉里翻吃的。
“你城哥这次重伤,颅骨骨折,在家休养呢。”袁朗摇着头。
“这么大的事,也不告诉我。”陆小园推了袁朗一下,“没伤着里面吧?”
袁朗跟她说了些医生的诊断,眼里满是担心,“医生说一定要卧床静养,可他那个性子,哎——”
“也算是大幸了,城哥工作起来还真是跟你一样不要命啊。你说,你们家这一个个都这么不要命,我那俩儿子怎么办?”
“这不是去找家教嘛——哎——你要真放年假就帮我带下儿子,他们基本上午都有兴趣课堂,你只要安排下午3点到晚上8点,晚饭我招待,零食任吃,空调环境,还有帅哥任意观赏。”
陆小园看着袁朗消瘦的侧脸,嘴巴不依不饶,“你说那个时候要是娶了我,这些麻烦不都没了?如今我这个做娘的自然得替儿子想想。”
“噗——”袁朗伸手拍拍她的肩。“谢了啊,孩他娘。”
其实,陆小园也不知道年假该怎么过。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接受另一个男人的求婚,她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放下了这个男人——她的初恋加单恋。
高城今天很高兴,爱热闹的他终于看见家里来了客人,还是嘴巴很多的陆小园,这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他跟袁朗关系的人;高小朗袁城城也很高兴,干妈真漂亮,带出去真拉风,而且干妈一直就很大方,观音样的有求必应啊;袁朗也很高兴,陆小园性子直又漂亮又能干,猴子们那边不用操心了。
安顿好午睡的猴子们,听到高城和陆小园在客厅里吵得人仰马翻的,
“说好了不许悔棋的!”
“高团长,你不会连我一个弱女子都欺负吧?”
“我都让了你一车一马了!”
“咦,是谁要我陪他下棋的?”
“声音小点,刚睡着。”袁朗挨着高城的脚坐下,忙了一上午了,好累,高城知趣的递过靠垫。这几天高城的心情不错,虽然还是不能让他起来,但陆小园天天不是陪他玩就是跟他聊天,两个人叽叽喳喳没完没了的,时间过得快些,高城也觉得不那么憋闷了,唔,医生说要保持情绪的放松高兴,不错——下午,怎么让高城散心呢?……袁朗朦朦胧胧靠在高城的腿上迷糊过去。
陆小园心情颇佳的又悔了一步棋,抬起头看着高城笑,等着他的咆哮。不料高城闷闷的臭着脸不做声,迅速的下了一步,做着口型要她把空调关上。下完一盘,有些热,陆小园扇了扇,对面的高城鬓角脖子都是汗,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城哥,是不是想睡了?你不热?”陆小园丢过纸巾。
“嘘——”高城努嘴,袁朗枕着高城的膝盖,睡得很沉,一脸安详的宁静。“你去书房睡吧,我跟袁朗就在客厅躺会儿。”
陆小园摇摇头,这么热的天,还是哪凉快上哪。到时候可没人帮着洗澡,她朝高城做了个鬼脸。果然,袁朗起来就要给高城洗澡,只听他们在厕所里洗得嘻嘻哈哈的。
“故意的吧,城哥!”陆小园又做鬼脸。
高城一脸清新爽快的躺沙发上,“难得他睡得香。小园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袁哥,心眼有一百个一万个,这些天我看他就没睡一个踏实觉。再说了,医生说过他要少吹空调。”
陆小园心里咯噔的酸痛了一下,强笑道,“没想到老虎还挺温柔的嘛。”
“那是,爱人嘛!”高城爽朗的笑着,一脸不加修饰的骄傲。
袁朗拿干毛巾给给高城擦头,轻轻柔柔的手,搭上浅浅的笑,陆小园呆呆的看着。
是啊,袁朗的老伤要尽量避免凉的冷的,自己一个专业人士居然给忘了。可笑自己号称这么多年的爱,始终却只停留在表面——也许根本就不是爱吧。只有深爱的人心里才时刻装着对方,那样的男人才能给他真正的依靠和爱。
那份爱自己给不了。一瞬间开悟的陆小园笑了,举举手中的茶杯,无声的祝福,“袁朗,高城,幸福平安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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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还真不愧是天天向上的猴子王,一个月下来,就养得脸色红润,中气十足。虽然医生鉴定不错,但军区那还是给高城批了一个月的长假。也好,高城心里打算,袁儿那边的工作也很忙,这个月自己来挑挑担子吧。
一家人今天去“烤肉季”吃饭,一来庆祝高城的个人三等功,二来一家子打打牙祭。到不是袁朗的饭菜做得不好,只不过汤汤水水实在是喝腻了,大猴子小猴子都嚷着要吃大块的肉呢。吃完出来,袁朗去拿车,高老虎带着两个奶娃顺胡同走,也不知道是培养情调还是怎么的,胡同里没几盏灯,车倒是停了一路,虽然已经晚上了但气温仍很高,游人却丝毫没少,还有不少外国人。也难怪,后海如今是全国小资们的必来之地,年轻人都爱来这。
高城记得这个小胡同可以通到大马路上,拐了进去。才拐进去没多远,就听到几声尖叫,“抢包啊!”“救命!”身后一阵急速的响声,一辆轰鸣的摩托车就拐进了胡同,速度飞快,高城把伸着头看热闹的孩子往门帘下一挡,躲在暗影里,摩托车飞啸而过,高城眼明手快的揪住那人肩膀和裤腰,硬生生把他拉了下来,摩托车滑到在地,发出刺耳的声音。两个小猴子不失时机的上去两脚,然后一脸崇拜的看着爸爸鼓掌。
“小朗,报警!”高城仍过自己的手机,“然后去大马路上拦爹爹的车。”
“城城,去把失主找来。”儿子多就是好啊,虽然是小豆子,也能当兵使。
失主是个华裔女孩,暑假到这里来学习中国文化,今晚和朋友一起来喝咖啡,不料刚下车就被个飞车党抢了包,正急得不行。所以一个劲的感谢高城,又抱着袁城城亲来亲去,让领着爹爹后来的高小朗很是不爽。
袁朗倒有些紧张,回家好好查看了高城,亲手把从西疆买的和田玉佛给他挂上,“我说高团长,你今年可是流年不利啊,别什么事都硬出头啊。”
“封建迷信跟妈一样!”
“自己打电话跟妈说!”
“饶了我,袁儿,袁儿,我戴上,我戴上。”
“哎,高城,你说你今年是不是犯什么呀?犯桃花?”
“适可而止啊,袁朗!”
高城今年还真跟桃花有缘分。去接儿子们下课的时候,眼尖的袁城城很远就跟一个美女打招呼,正是那晚被抢包的美女。美女一定要请高城吃饭,再加上边上儿子们的欢呼涌动,高城就跟那桃花走了。桃花叫君小蝶,是位教育学硕士。与我们国家嚷嚷着要学外国的教育一样,国外也嚷嚷着要学中国的教学,所以暑假,小蝶桃花就到中国来体会一下中国文化,顺便在少年宫兼任英语教学,体会一下中西教育的不同。
君小蝶和袁城城高小朗很谈得来,吃完饭,城城已经搂着她的脖子,小蝶阿姨长小蝶姐姐短的乱叫个不停,高小朗虽然鄙夷弟弟的行为,但他也是紧拽着小蝶美女的裙子不放手,让高城哭笑不得。君小蝶脾气很好,跟高城就这么一个抱一个的走着回了家,袁城城睡着了,睫毛长长的,小手滑落在君小蝶胸前。高小朗强睁着眼呓语,“君姐姐,吃晚饭!陪小朗玩……zzzzz”
事情发展得异常顺利。君小蝶会顺路把袁城城高小朗送回家,而高城会留她吃午饭,下午太阳正毒的时候,四个人玩外语游戏,看电视,玩游戏,像幸福快乐的一家人。
首先破坏气氛的是高小朗。“君姐姐,你来!”对喜欢的人,孩子们总有献不完的宝。这次给她看的是家里的电脑,准确的说是电脑上的屏保。一张张切换过去,都是一个人,他在吸烟,他看夕阳的剪影,他低头在笑,他睡着的容颜……有的近有的远,不同的背景,相同的爱恋。
“我爹爹!好看吧!”俩兄弟都很骄傲,是的,这个男人说不上五官有多端正,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魅惑,军装照的时候凌厉果断,生活照却温柔狡黠,矛盾的统一。
“你爹爹?”君小蝶重复的问。
“是啊。爸爸说每个家庭里的小孩总有两个天使照顾的,一男一女,可是有两个男天使觉得谁也不能离开谁,就申请在一起工作,来照顾孩子。”
“小朗城城,爹爹打电话来了,听不听啊。”高城在客厅喊,两个小猴子丢下君小蝶,呼啸着跑出去。
君小蝶走到客厅,两个小鬼正趴在电话机钱,免提的声音不错。一个有些沙哑但愉悦的声音:
“要爸爸担心没?” ¥……&%*%¥#%#*(
“爸爸有没有带你们按时吃饭?” ¥……&%*%¥#%#*(
“爸爸有没有做危险动作?” ¥……&%*%¥#%#*(
“死老A,你到底在老子这安了几个间谍?”高城站在孩子身边,叉腰咆哮,嘴角含笑,眼睛熠熠生辉。
原来,他是他心中的天使,原来,他是他心中永远的牵挂。君小蝶觉得有些遗憾,遗憾还没有开始的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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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准点到了吗,怎么还不出来。高城频频看表。
“王叔!”高城一举胳膊。高个长臂大嗓门,全场人都看见了,更何况是有职业敏感的军人。
王庆瑞是高军长的老部下,这次到北京来提前看看女儿的学校,电话打给老首长,却被高城接到了。自己休假,自然要好好招待。
“北京变化蛮大啊。”退休了的王庆瑞湖北乡音越加浓重。
“得了吧,王叔,你到北京除了开会啥都没干,晓得个啥子变化嘛。”高城喜欢学他说话。
“嘿嘿,北京太干燥,我呆个几天就浑身不舒服。”老习惯,手上一个大杯子。
“你是几天不摸坦克就不舒服罗。”高城的车开得飞快。
“你跟袁朗那个狐狸崽子过得如何啊?”王团来喝过喜酒。
“哎呀,还是夫妻分居啊。”高城拖腔拿调的,“不过好了蛮多,旱涝保收了。”
一路的家长里短。快到少年宫的时候,高城总结,“王叔啊,婶子厉害啊,硬是把你那庄稼车的脑壳改造了。”
“滚。”
一手拎一个猴子上车,“王爷爷好!”
“吔,两个狐狸崽子这么大了呀!”王庆瑞拍拍小脑壳。
高城不乐意了,“那我儿子!”
“你儿子怎么啦,未必他们不是袁狐狸的崽啊?未必你敢不听那狐狸的话啊?”姜就是老的辣。高城要去捂老姜的嘴,老姜转头跟不知是老虎还是狐狸的崽子们聊天。
午睡起来的高城就看见王庆瑞拿个蒲扇坐书房地上下围棋,两个孩子看新奇。王庆瑞很奇怪,“高城,我记得袁朗的棋下得不错啊,你也会下,这还买了棋盘棋谱,就没给孩子没教教?”
“教他们两个,我得急死。袁朗他哪有那闲工夫。”高城一边看着,突然说,“王叔,你给他们两个启蒙吧。”从此猴子们下午多了围棋课。
认识了棋盘的星位天元之后,王庆瑞告诉了孩子们一些基本的知识。
“下围棋啊,讲究‘金角银边草肚皮’”袁城城有点听不懂武汉话,小脑袋摆来摆去的。
王庆瑞抱过城城,一字一字的讲,“金子银子都很贵重,很宝贵,那么棋盘上角和边非常重要,要抢先占领,因为他作用大。那么中间这一块看似很大,但是啊用处小,没用得很,所以叫草肚皮。”孩子们模糊的懂了,小朗还伸手摸了下王庆瑞大大的肚子。王庆瑞喊上高城,利用房间来实地讲解了这句话的作用,两个小猴子在对攻和守城的游戏中玩得大叫大笑,不亦乐乎。
相继学了围棋的一些基本下法,每天下午,两个猴子都要下几盘,家里清静了不少。高城有天兴致一来,订了谁输了就谁洗碗的规矩,王庆瑞笑眯mi的摇头,yu言又止。
袁朗回家的时候,袁城城已经连着洗了4天的碗了。正洗碗的他看见爹爹回了,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感伤了,咬着嘴唇满眼的倔强,袁朗亲他的时候,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没收住,抽噎得十分伤心。高小朗首先还跟着高城“孬兵孬兵”的起哄子,看见弟弟由小声哭成了嚎啕大哭,马上自己跑到洗碗池去了,只有高城还不知死活的开着城城的玩笑,袁朗狠狠的瞪了高城一眼,抱着城城进了房间。
“那什么?孩子睡了。”高城从袁朗回家后还没来得及说上话。
“恩。”袁朗轻拍着城城的后背,小小子眼泪鼻涕折腾了许久终于睡了。
“王叔来住了3天,带了一包麻糖和鱼,挺好吃的,你来块?”
“不要。”
“你说孩子们还真不错,才几天就学会怎么下了,那天还把我赢了一盘。”
“恩。那你没洗碗?”
“呵呵,袁儿,小豆子哪斗得过我呀。”终于要发威了,高城严阵以待。
“那,今晚,高团长有兴趣陪我下盘吗?”袁朗眉一挑。
高城哪敢说半个“不”字。狗腿状拿来棋盘。
“输了怎么办?”
“除了上下,什么都随你。”高城也不笨。
“呵呵,”袁朗笑得森然,你还想上chuang?想得美!
袁朗的假日过得很爽,每天起来要做的事就是想北京城有啥好吃的,然后指挥自家的快递出发。快递还兼职洗衣,过冬的衣服该洗洗晒干收好了。
高小朗盯着刚从城北买回酱肉送到城南小区的爸爸,又在卖力的洗沙发套,很有感触的跟弟弟讨论,“我知道我们家谁才是金角银边,谁是草肚皮了。”
袁城城笑得没心没肺,跟他那狐狸爹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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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尹婷住在高袁家楼上。是个喜欢眯着眼笑的小姑娘,胖胖的,很可爱。小姑娘大方脾气又好,常捧着零食在楼前的平地上玩滑轮,一来二去的跟高袁家的两个小小子弄熟了,是孩子挺喜欢的婷婷姐姐,这天高城接孩子们上完课回家,正碰上婷婷和她妈在楼道上闹别扭。
“你疯了,小孩子出去旅游,还去那么偏僻的地方,被人卖了怎么办?啊?”
“谁小孩子了,我都18了,成人了!”小姑娘也挺倔。
“好,你成人了,你自己去啊。”
“哼!你把我存折还我。”
“你哪来的存折,你上学吃饭哪个付的钱啊!”妈妈生气了,手指戳了尹婷几下。
“嫂子,嫂子别急,别急。”高城就看不得打女孩。按他的说法就是女孩就该放手心上捧着,男孩子就该多做事。很快两家人就分了两个集团,高小朗袁城城拉着尹婷姐姐好吃好喝的献殷勤去了,高城则被拖到夏家听候哭诉。
小姑娘受最近热播大戏什么团长的影响,非得去腾冲看什么远征军的坟墓,按夏妈妈的描述,这孩子是脑袋进水了,千里迢迢去看坟墓。说着说着,夏妈妈脑子一动,“高先生啊,我们家尹婷最佩服军人了,你帮我劝劝好吧?”并预付了定金,一个杏鲍菇蒸肉饼,一条葱爆鲫鱼。她妈要高城端下去,反正夏尹婷大概是不会回家吃午饭了。
高城端着菜进门的时候,两个猴子正在客厅乒乒乓乓打得热闹,夏尹婷却精神焕发的蹦到眼前,“高大哥,我看见你书柜里面有远征军的书了!借我看下哈——”整整一个中午夏尹婷没完没了的缠着高城问东问西,三句话不离远征军。最后,小姑娘一脸崇拜的说,“高大哥,难道那样的英雄不值得我们今天去祭拜吗?”高城傻乎乎的点点头,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被策反了。
只好用缓兵之计。
“尹婷啊,我觉得你要去的话吧,起码要了解历史。”看着那边的小姑娘猛点头,高城继续下套,“这样吧,我去给你借几本远征军的书,再弄些腾冲那方面的地理人文资料给你。这样你去了也不是两眼一摸瞎呀。”夏尹婷不但表示同意,而且为了报答高城,她自愿每天下午来陪高袁兄弟两个,其实是不想呆家里听妈妈念叨。
几天下来,高小朗袁城城都知道尹婷姐姐要去千里迢迢的干什么。
“哦,看陵园呀。”高小朗点点头,不惊讶也不好奇。
“城城今年也去看了陵园。”袁城城头都没抬。
夏尹婷为了突出重要性,但又方便孩子记忆,强调了一下,“这些都是战士的陵园,为国家战死的。”
“我知道呀,我去过。爹爹每年都带我去。”袁城城微笑的看着她。“爹爹说,最爱城城的一个人就住在那里面,所以爸爸和爹爹每年都要带城城去,告诉他城城很好,城城很乖。”城城低下头继续玩,“不过我觉得最爱城城的是爸爸和爹爹。”夏尹婷有些感动,没想到啊,袁大哥的爱人是个烈士。
高小朗补充,“每次去,我们都要在那里玩一天,那里可好玩了。”
“玩?”夏尹婷呆了一呆。
“恩,爹爹说,这样那里的人也会很高兴。因为,做我们应该做的事,就是做有意义的事。做有意义的事,别人才会高兴。”高小朗皱着眉头,背课文似的。
下午的时候,夏尹婷问高城,“高大哥,你去过烈士陵园?”
“啊,去过几次。”受夏尹婷同学的影响,高城也在看远征军的书。
“挺悲伤挺怀念战友的吧?”
高城若有所思的拨弄着书,“尹婷啊,你不是军人,可能我所说的你不了解。那里的人不需要悲伤和哭泣,那不是墓碑,是我们军人的丰碑,面对那样的丰碑,我感到的是骄傲。
“骄傲?”
“呵呵,骄傲我和他们一样的选择。”高城的眼很清亮。
“那高大哥,你带你的兵去吗?”
“恩——”,高城注视着国殇墓园的图片,缓缓的说,“我带兵去,是想告诉他们珍惜生命,但永往直前,是想要我的兵在那样一个黑白的世界里,做做人生的判断,最简单的和最复杂的,是想要有些人拾起可能已经丢掉的理想,一个当兵的,一个中国人都该有的希望和尊严。而不是去缅怀什么,悲伤什么——那里是我们军人最高的荣誉所在,不管你承认与否,历史永远不会忘记。”高城对尹婷笑笑,“做好自己才有资格缅怀别人。”
夏尹婷有些发呆,高城放下书,“尹婷啊,如果你真的想去,安全问题我可以跟你妈妈说。我有个战友就住在那,要他接送一下你还是没有问题的。”
夏尹婷却没有马上的兴奋起来,而是跟高城说还要再想想。
第二天,夏母很高兴的来感谢高城,说尹婷不去了,报名参加了社区的志愿者培训。不过又有了另一层担心,夏尹婷还出去打工了,说是自己已经成人,不能再成为父母的负担云云。
高城笑着安慰她,“嫂子啊,你这个女儿是不会迷路的。对了,嫂子,那个杏鲍菇蒸肉饼我家小子可爱吃了,教我做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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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接到袁朗的电话,说袁箫会带女儿到北京,要他好好收拾收拾。
高城和袁朗一起去接的火车。北京的站台,总是有跟时间无关的狭小与混乱。袁朗频频看表,在夜色中翘首探望。
“想小妹了?”高城偷偷握住袁朗的手,“不是说去西疆见了一面?”
“呵呵,真的,只见了一面。”袁朗任他握着,“太忙了。”袁朗没说,忙到只是接过妹妹买的玉。
车进站了,人头涌动,“第5车厢是吧,我上去喊,你在下面等着。”
人太多了,袁箫牵着女儿,干脆在座位上不动,反正是终点。人流朝车门那缓慢移动,一个大个子却反方向过来,看样子是忘拿什么东西了。“袁箫!袁箫!”一边挤他一边叫,袁箫听见他叫名字,站了起来,却没贸然去答,等看清楚高城的军装,才应声回答。下了车,没等袁朗上前招呼,袁箫早扑在哥哥怀里。
“哥——哥——”叫得高城心里都有些发酸。高城知道袁朗很是宠他这个妹妹,兄妹感情好,虽然袁朗多年没着家,但电话书信却没停过,长兄如父吧。他们的事,袁朗的阻力比他家要小,压力却比他大,袁朗一直没敢告诉妈妈,直到母亲过世,才把高城带坟前尽孝,袁箫倒一直支持哥哥的选择,这也让高城觉得和她心贴得近。这次袁箫单位组织到大连旅游,结束后她顺道到北京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