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家门，袁箫就一袋袋往外搬东西，而袁朗则袋袋都拆开来眯着眼品尝，最后还把一袋牛肉干和一袋杏仁给藏了起来。两兄妹嘻嘻哈哈小孩似的打闹，让高城直点头，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说一个特种指挥官，一个骨干教师，平时工作都严肃严谨得什么似的，怎么生活就这么千奇百怪。
第二天，袁箫就让高城见识到了什么是专业和严肃。随手拿两兄弟的暑假作业检查，袁老师看完后直接找上了家长。“呃，哥哥，城哥，你们到底怎么带孩子的呀，看他们写的语文作业。”高城很诧异，“呃，不行么，我还说错别字没什么呢。”
“错别字是没什么，但这内容也太……”袁老师直接翻作业本列举证据，
“你看袁城城的啊，用又……又造句，哥哥丢石头丢得又高又远，又准又狠。”高城很得意，对袁朗笑笑，意思是看我教的儿子，将来那投弹成绩那肯定是全军第一啊。
“高小朗的作文就更有问题了，看这篇谢谢为题的。”
“谢谢爹爹，因为您教会了我们如何打架，打好架；谢谢爸爸，因为您教会我们怎么样翻越障碍，小区的墙我现在翻得可利索了；……”袁朗也得意的看看高城，我教的儿子进屋子他就不用走门。
袁箫老师觉得头疼，可袁朗和高城都觉得挺好，说男孩子这些的功夫是要学的，一个个娘娘腔腔循规蹈矩老老实实干净整洁的那不是男孩子，袁朗更说不是当兵的料就枉进高袁家的门。小妹急了，红着眼冲袁朗嚷嚷，“当兵当兵，都跟你一样，家也不要也不管成天往野地里猫是吧！”袁朗不做声了，转身逗侄女玩儿。侄女易欣很喜欢舅舅，天天粘着袁朗骑大马逛公园游马路，下了马又有两个兄弟陪着，成天笑得乐呵呵的，三个小家伙连睡觉都舍不得分开。
袁箫吼过哥哥，心里可有些后悔，变着法儿弄好吃的，高城给她打着下手，知道她心思，“小妹啊，你哥不容易，真的。没给咱妈送终尽孝他心里也挺难过的，不过我们不都是国家的人嘛，得先有国才有家啊。”
袁箫越发红了眼，“我就是知道他不容易，虽然我没参过军，也知道那一盒子军功章是拿血拿命换来的，一等功谁不知道那就是给死人的？我们兄妹见面少，但他是一次比一次瘦。”
“这不是有钱难买老来瘦嘛。”高城宽慰她。“袁朗现在不在一线了，医学又日益发达，他那些老伤总有法子治好罗。”
“城哥，你对他好，我高兴，别说我想得远，哥要能走你前头是最好的。你们都忙都不易，我多想哥哥老了也能享享儿女的福。你不知道老人身边没有儿女有多痛苦。”
高城知道袁箫是一门心思为了哥哥好，这些问题其实谁都考虑过，但真正爱孩子的父母是不会把孩子留在身边的，这个道理高城懂，她袁箫更懂，老人家最后的几年，不正是这个外表柔弱的女子一手伺候的吗，可再苦再累也没给袁朗透半点风，高城很感激和敬佩她，“小妹，你想得真周到。”
袁朗的假只有两天，袁箫哪都没去，大包大揽了家里的事，大有不把哥哥喂胖点就不走人的姿态。下午还给两个小猴子好好复习了语文，让他们的造句和作文有了质的飞跃。临走的时候，不放一百二十个心，叮嘱高城以后没人带，寒暑假给送新疆老家去，免费享受家庭专业辅导，起码那造句不会闹“我和弟弟长得真欣欣向荣”这样的笑话了。
高小朗和袁城城倒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欣欣向荣是说生机勃勃，成长得很美好的样子。”高小朗很想不通，“难道我跟弟弟还不够生机勃勃？”
袁城城也很苦恼，“没评上三好，难道就不能成长得很美好么？”
卧室。高城枕着手对袁朗说，“现在孩子的功课还真难，今天有几个造句愣把我难住了。”
“恩？”
“又要通顺又要符合要求还要有意义……啧啧，今天城城那个 一……便……什么的造句又被老师打叉了。”
“他怎么造的？”
“他说一出小区门，就看见便利店了。嗨，真难为他这么上心。”高城摇摇头，偏过头看见袁朗闭着眼在枕上浅浅的笑，心头一动，“我也造个，”他揽过袁朗，“我一看见你便想扑上去。”翻身把袁朗压在下面。
“滚——”袁朗一把踢开发情的老虎，裹紧被子，“我明天有事呢。”
“哦……”老虎委屈的进厕所熄火。
出来袁朗正在chuang上只抽抽，“老虎，我想到个好玩的造句了，听着啊，”袁朗好不容易止住笑，“造句：高城一看见袁朗，就想……哈哈……”
“就想什么？”老虎莫名其妙。
“就想便便。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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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恢复上班前，按老规矩给找了个家教。高城是按小区的公告栏上门找的，那个讯息写得很有意思，家住本小区，可提供家教家政服务，不住家，年轻貌美，能歌善舞，煎炒烹炸，卫生采购，样样全能。可提供长期服务，也可临时求聘，服务时间，早6——晚10点，价格面议。联系电话：13*********
高城心想，一个单身女人不住家大概是怕不方便吧，再说猴子们也大了，因此就答应了文老师条件，家教姓文名静，可实际上挺干脆利落的一个湖南妹子，住小区的复式房，开着一辆白色的波罗，高城心里直犯嘀咕，家教能有这样的条件，比自己可强多了。
按平时习惯，晚上七点多的时候，高城给孩子打电话了。
“小朗啊，弟弟呢？别抢……”
“今天都做了些啥呀？”
“哦，得了五角星呀，我儿子真棒！今天吃了什么？”
“文老师烤了鸡翅膀呀，吃了几个？”高城想，到底是年轻人，家里那个烤箱跟摆设似的。
“吃了两个，还想吃？下次要文老师再烤。”下次要我家袁儿烤，袁儿烤羊都那么好吃，不过好久没吃了。
“文老师烤了一大盆？”高城想，文老师不是只会做这个菜吧。
几天下来，高城觉得这个文老师还不错，够干练够时髦，花样还蛮多的。烤鸡翅，炸小鱼，土豆泥，蔬菜沙拉，蒸玉米，开封菜做得不错呀。几次想跟文老师了解情况，儿子都说文老师下楼散步去了。这老师还真懂生活，高城突然想，一个家教她靠啥来养车养房啊？还是问问亲爱的袁儿吧，都好久没跟袁儿打电话了。
“袁儿，是我。”袁朗扶额头，那个电话号码不是你才怪。
“高城……分到那批装备就得瑟成这样了？”
“呵呵，你还真是狐狸脑子啊，上面的意思你是一猜一个准。”
“什么猜呀，当时谁说我花花肠子啦。”袁朗换个肩膀夹话筒，“哟，高团，您今是慰军来了？”
“呵呵，袁儿，我特想慰问你。”高城今天心情真好。
“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吧，那颅骨我看还没愈合好。”袁朗眼一翻，脚往桌上一搭。
“告诉你啊，我们请的家教可真有钱，有车有房，比我们过得还舒坦。”高城终于想起了要说什么。
“你确定是来给我们当家教的？不是把儿子卖去当保镖？”袁朗眯mi眼，大半辈子还没个女人过得富余。
“你才卖儿子！”高老虎怒了，“￥&#%##￥”
高城和袁朗回家也查看过，文老师确实很负责任，每天按时接送孩子，车费都没要他们出，饭菜做得也很合孩子的口味，每天的支出费用记录得很详细，如果说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听儿子说，就是有点爱迟到早退，可是孩子的话，很难算个准。身为侦查兵和特种兵，两个人确实对文老师有这样消费感到十分有趣，可毕竟是人家的私生活呀。
“袁朗袁朗，我有重大发现！”高城往家电话的次数多些。
“儿子报告了一个重大情况，每天吃完饭后，文老师都会外出1个小时左右。”
“早中晚？”
“中午和晚上。而且城城很肯定的说刚好是2集动画片的时间。”
“城城那么肯定？”
“呃，因为小朗欺负他，不许他看《喜羊羊》。说哥哥一直看完了2集《三国》文老师才帮他换台的。”
呃，2集正好是一个小时，吃完晚饭出门散步一个小时还有可能，可是大中午的吃完饭出去晒太阳吗？袁朗轻扣桌子。“可是，她没耽误任何工作啊。”
“那倒是。”兴奋的高城有点泄气。“还有一个情况，有次小朗说她做了很多鸡腿，但他跟弟弟只吃了4个。”
这就更匪夷所思了，可是袁朗相信自己的儿子，“我上次查了一下每日支出，都很正常啊。和我平时在菜场的价钱差不多。”
两个人王牌兵沉默了。“星期三，行吗？”高城约时间。“我只能白天。”
“晚上我来。”
侦查时间拟好之后，两人心照不宣的放了电话。
上午基本很正常，送了孩子后，去买菜，但回来得有点晚，快10才到家，然后乒乒乓乓在厨房忙，速度让人眼花缭乱，可是高城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菜太多。是啊，2个孩子两个大人吃得了这么多菜，高城偷偷拿秤称了一下，乖乖，光小葱就买了4斤，把小葱当主菜也吃不了这么多呀。可除此之外，高城就看不出有什么不正常了，中午接孩子回家就吃饭，菜做得真好，汤的味道很浓。象平时一样，文老师吃完中饭就出门了，高城看了时间，12：15，出门的时候提着一个大塑料袋，隐约看到一些菜和一个食盒。远远的看见她去了丙区，她不是住乙区吗？高城皱皱眉。
下午厨房又是一阵乒乒乓乓，5：30吃晚饭，5：45出门拎个大塑料袋散步，这次去的是甲区。厨房的菜没有了，高城打开账本，看到今天菜的记录和吃过的相同，但重量却少了很多，葱那一栏写的是半斤。
袁朗的侦查更简单，10：00出来，进小区门口咖啡厅，11：15出来回家，再没行动。
两个人看了看侦查报告，高老虎郁闷的说，“袁朗啊，明年你们队里招女兵就选她得了。”
袁朗幽幽的说，“高城啊，当年我要跟她对上了眼，这房子车子孩子票子可都不用我cao心了。”
文静，幼师，上午为乙区某户打扫卫生采购食物，并为丙区甲区某户提供中晚餐服务，一三五晚小区咖啡厅弹琴一小时。大致估计了一下文老师的收入，两人虽然对文老师幸苦耐劳，自力更生，合理统筹的优美品德尊敬有加，赞不绝口，但还是十分委婉但坚决的解除了同文老师的合约，理由谁都没说，只是用爱怜的眼光看着两只上蹿下跳的小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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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历上写着不宜出行。不过，谁会相信呢。但由于某种原因，高老太爷回家的日期从本周突然延期到了下周。还找家教？得了，自己揣上两个小豆子吧。
为了迎接秋季的跨军区大演习，袁朗见军长的面比见铁路多，进军区作战室跟进自己办公室似的。忙是忙了点，不过军区到家地铁4站而已。所以袁朗倒是能常回家看看了，顺便把儿子接到军区吃大锅饭，下午随便找个勤务兵带到勤务班警务班或哪块操坪去，嘿嘿，演习行动协调组组长，还是用用特权吧。所以，日子就磕磕绊绊过着。反正老两口就快回了。
话说这大老爷们就真不是带孩子的料，袁朗刚拟定完B区行动规范大纲，就看见勤务兵小陈慌慌张张跑来，“袁组长！小朗他从单杠上摔了下来，不不不不行了！”袁朗急眉瞪眼的看着他，脸突然变得煞白。
看到儿子的袁朗只想把小陈拖出去突突了，肩关节脱臼而已，被他叫得好像断了气，军区卫生所已经及时纠正，应该没有后遗症，不过两张小脸都可怜兮兮的，高小朗是疼的，袁城城是吓的，跟在哥哥身边饱含泪水的只抽抽。吃了大亏的两人老实了，高小朗倚在袁朗怀里，袁城城扯着袁朗衣角，一路上既没吵也没闹，安静得像两只柔顺的猫。
袁朗哪还顾得上说儿子调皮，一路盘算着，回家得熬个宁神的药给他们喝喝，小孩子最经不得惊吓。可老天爷没这慈父心肠，出地铁站一瞧，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闷雷滚过。袁城城整个都贴在袁朗的腿上，“爹爹，城城怕打雷。”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眼睛惶恐的瞅着天边的闪电。
小朗懂事的对袁朗说，“爹爹，小朗没事了，你抱城城，城城年纪小，我是哥哥。”边挣扎着要下来。
袁朗紧了紧手臂，“小朗别乱动，靠着爹爹睡会，弟弟很勇敢，弟弟不会怕的，是不是，城城？”空着的手垂下来，温柔的摸着小猴子毛茸茸的脑袋。
“城城不怕——轰隆——啊——”一个炸雷，袁城城一声惊叫紧紧抱住袁朗的腿。
几声响雷过去，雨下得小了些，天色也明亮了许多。袁朗心想，反正走回家也只有10分钟，不如冲回家，也省得孩子在这里发抖。想到就做，脱掉外衣，袁朗揽过袁城城，让小哥俩一人拉一边衣襟当雨篷，一手抱一个孩子，冲进雨中。
年岁不饶人。袁参谋长还以为自己青春年少的，在雨中狂奔后又不及时换衣，忙着给孩子洗澡递药，从浴缸边站起，一个没留神，脚步一滑，饶是反映快，但腰间的一阵剧痛让袁朗变了脸色。这时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发冷，胸口发闷，腰腿的老伤万针齐扎似的痛，赶紧就着水龙头冲了下热水，老老实实的在沙发上躺下。
两个小猴子乖巧玲珑的挨着爹爹挤在沙发上，安静的让爹爹抚摸着，小孩子来得快去得也快，还没看完动画片就直问爹爹吃什么？袁朗试着动动，腰疼得厉害，只好认命的掏出电话本找送餐。
高锐今天很倒霉，几年不回家，今天本来想给老爷子惊喜的，将军楼却没人，还好小弟成了家，总算找到个落脚点。顶风冒雨的跑到这个小区，高锐还有点后悔，进去喊小弟那口子啥？弟妹？人家特种部队的，找打啊……连名带姓？想着自己的小弟也这么喊，高锐手臂上就麻了一大片。
门只敲了一下，就开了，真不愧是特种兵速度啊，可视线之内却没人，脚底传来声音，“肯德鸡叔叔？”
一个小不点正抬头打量他，一个小不点围着他转了一圈，“哥哥哥哥。他不是，没穿衣服，没提袋子。”又凑近摸摸衣料，忙不迭的跟哥哥交待，“跟爸爸爹爹一样咧，是海军那边的大官！”好小子，专业的啊，高锐讶异。
高锐正跟脚底这个对视，虎头虎脑，小麦色的皮肤，眼睛大而有神，小嘴抿着，听到弟弟的侦查汇报的时候，点点头，目不斜视，有高家军长风范啊。一看就知道是高家的种，高城那口子能生？高锐呆了。
屋子里传来大人的声音，“是谁呀？还不请客人进来？”
袁朗指挥着小豆子待客。“小朗，领三伯父去卫生间，拿爸爸的毛巾。”
“城城，拿黄色罐子的茶叶，和架子上那个大杯子，茶叶要放得多多的。”
高锐再坐下的时候，已经是浑身舒坦了，穿着干燥的衣服，喝着滚烫的浓茶，一个豆子递上擦头的干毛巾，一个豆子忙着贡献零食，全身奇异的暖和起来。打量着袁朗的脸色和肚子，高锐不客气的吃着牛肉干，“小哥俩，很有趣啊。”
袁朗笑得更有趣，“三哥，肚子饿了吧。你看，我这腰不能动，家里倒是面条鸡蛋都有。”
厨房干净整洁，没有积厚的油烟，锅碗瓢盆都擦得发亮，高锐很满意，小弟这媳妇不错呀。侦查兵又来了，这次眼神里没有戒备，只有甜甜糯糯的微笑，“三伯父！”真可爱啊，高锐都笑眯了眼。
“我们也没吃饭，爹爹说麻烦你下四碗面，哥哥的不要葱，我的煎蛋要嫩嫩的，爸爸要多放点汤。”高锐还沉浸在欣赏中，小家伙不错，好玩，等等，我怎么成保姆了……看穿高锐的心思似的，小不点的神态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三伯父，城城好饿饿。”眼睛里俨然水光闪亮。
小弟真好福气啊，儿子可爱媳妇又……那么有特色。高锐心甘情愿的煮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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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锐5点半准时醒来，行伍精神已入骨髓，虽是休假也丝毫没有改变，准备洗漱完毕后去跑跑步，客厅早已有人，袁朗正扶着腰开冰箱。高锐上去站在他身后，“别忙了，我去买早餐。”
三哥，起来啦，这边有个洗漱间可以用。”袁朗从冰箱掏出东西。“昨天小朗肩关节脱位，我想熬点虾皮粥给他喝。”
“恩，给小家伙补钙是吧？”高锐接过袁朗手中的盆，“我来我来，熬粥很方便的。”再低头看看手中的东西，呃，怎么这么多玩意？
高锐哪见识过袁朗的爱心餐，只知道材料摆了一餐桌。袁朗也不拦着，坐在餐桌边开始读菜谱，“三哥，你看，真不好意思，对————旁边小碗里是昨晚泡的糯米，大碗是大米，我昨晚都让孩子碾了碾，所以碎，————昨天可把我吓了一大跳，那勤务兵急吼吼的————虾米用水先泡上拿给我，我来洗————医生交待了，多吃下火易消化的，要注意补钙————您把南瓜洗洗，切丁————幸亏还小，骨头嫩，固定个2周就好了————那瓤要掏干净，哈，哥俩嘴刁着呢————还不是淘气去爬杆，哥俩比速度————那红的是枸杞，麻烦您也泡上，得咧————方便得很，南瓜大米糯米全倒那电饭煲里，一小时就得————您去跑步呀，我们这小区挺大，您出门往左见大门再往左包个圈正好回来——等您回来，这南瓜粥就差不离了。”
跑步回来南瓜粥正好赶上撒虾皮和盐——原来程序是这样的————高锐闻了闻，真香——难怪小弟喜欢他，那个好吃鬼。
客厅沙发上袁朗正给自己上药，背上的伤痕让高锐肃然起敬，喜欢袁朗的理由，又找出一条，高城从小就有英雄情结啊。高锐这下算是全明白了。
“三哥啊，您今天是出门吗？”
“啊，上午去看个老上级，中午吃了饭就回。”高锐一个没留神。
“求您个事。”高家人这辈子就最听不得“求”。
“一家人哪那么客气！”
“今天我想麻烦你下午帮我管管这俩小子，下午我那会长着呢，都不知开到几点。”那有什么难的，高锐答应得十分利索。
早餐不错，南瓜虾皮粥上点缀着枸杞，吃起来鲜甜可口，看起来颜色靓丽，配上小豆子买来的煎饼，夹一筷子酱瓜腐乳，喝一口粥，高锐吃得很欢畅，这弟媳妇不错，一个粥都有这么多名堂，真是会生活。自家那媳妇女儿一早起来就苹果餐，看着就泛酸。
下午勤务兵把俩小豆子送了回来。还拎来了一篮子菜。嘴巴到是挺甜的，“袁参谋长说，菜搁着，等他晚上回来做。”
高锐能等，长身体的猴子们等不了，午睡才起来，高小朗就嚷嚷着饿了。看有什么可以当点心的，不用动手翻，小哥俩很清楚，“爹爹今天买了凉粉，小陈叔叔刚才放冰箱了。”
那好办啊，凉粉弄个酱油醋一拌就得。高锐利落的取材料，动手————“三伯父！”炸雷样的声音是高小朗的，甜糯的拖长音是袁城城的，这童声二重唱差点把海军上校手里的凉风惊到地上。
“爸爸说的，凉粉要过凉水，才干净。”是哈，高锐同意。
“要放一点点这个辣椒。”递上小干红辣椒。嘿，真聪明！
“腐乳”，递上腐乳瓶子。
“芝麻酱”，
“花生酱”，……
“我要这个泡菜包里的水水”，……
“我喜欢吃上面撒着萝卜丁的”，……
“三伯父，这是花生米，我们已经碾碎了。”……
“黑芝麻”……
两个小子陆续搬空了半个冰箱。高锐保持着手拿凉粉的姿态，案板上已经没有可放得下凉粉的地方了。耳边的美食家还在叨叨，“我要多放醋，不要姜葱蒜。”
“爹爹说，凉菜没有姜葱蒜不卫生。”
“可是城城不爱吃嘛，哥哥——”
“笨，要三伯父把姜葱蒜切碎泡醋里，这样就好了。爹爹每次都这样做。”
“是呀是呀，三伯父——————”
一个凉粉折腾了高上校半个多小时，还好哥俩满意的吃光了，高锐尝了一点凉粉，突然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力来，小弟这个媳妇到底是特种部队的还是特种部队食堂的？
下午高城和袁朗都回来了，弟弟果然疼媳妇，打媳妇进门就让他沙发上靠着。这样哥俩在袁参谋长的参谋指挥下弄了一桌子菜，吃得宾主尽欢，老少咸宜。
觥筹交错之间，高城得意得嚷嚷，“看吧！我就说除了生孩子，特种兵就没有做不好的事！”
高锐一把拉住弟弟的手，“瞎说！我这两个侄子都这么大了，一看就知道是你播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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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城城真是长大了。
小儿子小心翼翼的端着托盘出去，把一大碗豆浆放哥哥前面，还体贴的把桌上的小碟子往哥哥面前推。袁朗微笑着看着小儿子的一举一动，觉得自己真幸福。今天星期六，可是夫夫俩都没有假，孩子的双休日也没有课外班，带着去上班？袁朗想了想，今天军区的事特别多，还要跟所有裁判员开会，人来人往的，肯定不会安心学习。餐厅里孩子吃得很安静，盛夏的早晨，阳光却早把窗外花哨的护栏印刻在墙上，带着安详又熟悉的气息。岂止是山里的黄昏让人想起旧事啊，袁朗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童年，和妹妹在小院的葡萄架下做作业，顺便嘻嘻哈哈。————不比他们大吧，袁朗看看结实的大儿子又看看稚气的小儿子，真好。
袁朗把西瓜分成两份放冰箱，又把钥匙拿出来用跟红绳子串好，在门口的小黑板上写上今天的时间安排，搂过俩儿子，
“今天爹爹安排了几个任务。”俩猴子聚精会神。
“任务很简单，在下午爹爹或爸爸下班之前完成就行。”袁朗指了指黑板，“完成得好的，今天计分翻倍。”两猴子更感兴趣了，那可跟零用钱直接挂钩啊。
出门的时候，袁朗把钥匙挂在袁城城身上，“城城，哥哥手不方便，别让他多动手。”
“恩，我会帮哥哥的！”袁城城使劲点头。
袁朗想了想，补充，“冰箱有西瓜，柜子里有零食。一次不要吃多了，小馋猫。来，亲亲爹爹————啵————真乖。”
“小朗，亲一个————有人叫门的话……”
“得说出爸爸或爹爹部队的番号才行。”高小朗接得很快。揉揉两儿子的软头发，袁朗放心的走人。
任务一，自然是暑假作业。这个太小儿科，半小时就搞定，然后是爸爸的保留指定项目，大字三张，这个可不敢马虎，写得不认真，爸爸会假一罚十的。
任务二是分开的，袁城城做读拼音写汉字，高小朗做填空。很简单，不过，答案很让人振奋，根据答案指示，两人分别在自己的枕头下找到一百元钱和一张必做任务的清单。
“哥哥哥哥，这些都要出去才能做的。”袁城城挨着哥哥坐看。
“走吧，钱放我这个口袋。”高小朗拿好任务清单。“先陪我去社区卫生院换药和绷带。”虽然只比城城大两岁，但他很有哥哥的派头，出门的时候还一本正经的叮嘱弟弟要反锁门。
小哥俩手拉手下楼直奔社区大街。袁朗安排的任务清单其实在这条街上都可以完成，换绷带，交物业管理费、社区调查表和吃午饭。小区规划得不错，一条街把小区分成东西两个大部分，街道一头是社区的喷水广场，除了上下班的时间，这条街上的车辆是很少的，来往都是悠闲的行人。街道两旁是一些提供服务的商铺，超市，小饭馆，茶楼，药店，理发店，铺面不大，可都必不可少。另外还有银行，社区卫生院，社区办公室及物业管理中心。
怕孩子落下个习惯性的肩关节脱臼，袁朗坚持把高小朗的胳膊用绷带固定，不过每隔一两天就要到卫生院更换，重新包扎。“哥哥不疼啊，”袁城城皱着眉头，水汪汪的眼睛直盯着哥哥，小嘴巴也呼哧呼哧的直吹气，似乎这样就能减轻哥哥的伤痛。
“切，一点都不疼了。”高小朗握握弟弟的手。“都不知道干嘛要这么麻烦。”颇为愁苦的望着被固定的手臂。
医生对这两个小崽子也熟悉了，好笑的摸摸头，“真勇敢，告诉爸爸，再换两次就可以了。”
物业管理那排长队，小朗倒很会规划时间，“弟弟，我在这排队，你去把社区调查表交了。”
“我要跟哥哥在一起，爹爹要我保护你！”城城比哥哥矮点，可这个时候拼命跳啊跳的，显摆肌肉。
“这里这么长的队，你去交表，然后再来，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去吃午饭了。”小朗饿了。“我们一人一份薯条！”
袁城城的眼睛亮了，从袋子里掏出表蹬蹬蹬飞速消失。
洪大妈还真郁闷，今天社区办公室她一个人值班，刚出去送个人，钥匙给锁屋里了。这会子正拿根竹竿去够包，可惜老差那么一点。
“奶奶奶奶！”一个响亮但奶气的声音，回头一个小豆子正饶有兴致的看着竹竿。
“交表啊，给我吧。”洪大妈伸手要去接小豆子手上的调查表。
“爹爹说交给社区的。”小豆子看看洪大妈又看看关着的门。
家长还真负责，好多人家嫌麻烦不愿意交调查表，“我就是社区的呀，奶奶把钥匙忘里面了，待会门开了，就把你的表拿进去。”
袁城城打量着这扇门，“奶奶，您甭急，我能进去！”爬门翻窗这都是老手艺了。
解决了问题的洪大妈高兴极了，满抽屉翻糖果。袁城城也不急，拿着表东瞧瞧西看看。洪大妈发挥职业习惯，“小朋友叫什么呀？”
“袁城城，城防司令的城。”
“呵呵，原来是个小城防司令呀，来吃果冻。”洪大妈慈爱的看着这个小豆子，灵活又有礼貌，婴儿肥的小脸正鼓啊鼓的吃果冻，小可爱。
接过调查表，这家人啊，有点印象，好像是部队的。一边看表，一边问，“爸爸要你来交的？”
“恩，是爹爹布置的任务！”啊，部队的就是不一样。
“一个人来的啊，真勇敢！”袁城城噎了一下，不会吧，离家才几步路啊，又不是满街都是大老虎。
“我和哥哥一起来的，哥哥在交物业管理费。”有区别吗？
“哦——”洪大妈正拿印章盖。
“奶奶，我可以带几个果冻给哥哥吃吗？”
“奶奶都把他送给小城城。”洪大妈越发喜欢这个孩子。
“谢谢奶奶，我只要这几个就好了，爸爸买了一些，但不是橘子味的，哥哥可爱吃橘子味的啦。”
洪大妈随口问，“妈妈呢？”
小城城想了想，“我和哥哥都没见到过妈妈呢。爸爸说，妈妈有要紧的事做，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过哥哥偷偷告诉我，妈妈肯定是死了。”死这个字，对小朗和城城还没有明了的意义，所以袁城城一点也不伤感。
洪大妈停下手中的事，可怜的孩子，这当爹的真不容易。
下午，社区开周工作会议，重点提到了孩子暑假托管问题。决定充分利用社区资源，举办一系列的活动竞赛，组织好孩子的暑期生活，给家长解决后顾之忧，期间，洪大妈特别提出高袁家，指出像这样的家庭，社区一定要多关心多爱护，把拥军优属工作落到实处。大家都积极发表意见和建议，社区负责人像看到了黎明的曙光一样，“这个事一定要落实好，对我们小区精神文明建设的意义是十分重大的。”
宣传干事小叶也在笔记本上重点标记出了这个家庭，她已经敏锐的感觉到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成名机会。一定要好好拜会这个家庭，争取写出一篇有深度有广度有新意与时俱进的宣传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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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在这个冷漠的世界为他们营造出小小的温暖，
我只想在这个残忍的世界为他们留下自己的避风港。
踩点（乱入：怎么说话的！）走访高袁家的事就落洪大妈和小叶身上了。洪大妈不愧是街道的老人，对深入群众家庭十分积极；小叶也很踊跃，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叮咚！
“爸爸回来了！”做手工的城城一跃而起，跳起来去开门。
“等等！爹爹说了要问清楚是谁！”小朗也奔到门口。拦住弟弟，在屋内大声发问。
“我们是社区服务中心的！袁城城在吗？”洪大妈在门前张望。
“哥哥哥哥，找我的找我的！”袁城城那个激动啊。
“不行！爹爹说了，报出他和爸爸的部队番号，才能进门。”高小朗还是坚决不同意。
急得火上蚂蚁似的袁城城搬来座椅，凑到猫眼里去看究竟。“哥哥，真的是社区那个奶奶，今天我帮她开的门，她还给我吃果冻了。”
高小朗迟疑了一下，门被袁城城拧开了。“奶奶！”
“哎————小城防司令！”洪大妈笑呵呵的搂住椅子上的小甜嘴。
高小朗一脸戒备的看着来访的两个女人，而袁城城早埋头洪大妈给他带的零食里去了。间或抬头，把一家子的底细交待得清清楚楚，高小朗对他直翻白眼儿。
“高小狼？”小叶想问问这个大点的孩子，模仿袁城城口齿模糊的介绍。
“我叫高小朗！”郁闷，你才狼，个大女狼！“朗朗乾坤的朗！”高小朗可不想随意得外号。
小叶一听很感动，不愧是军人的孩子，取个名字都不忘国家啊，“朗朗乾坤”，“固守城防”精神啊，境界啊！赶紧拿笔记下。
“爸爸呢？”洪大妈找大人了。
“爸爸要上班。不过他说了今天会回的，会带城城和哥哥去踢球。”高城是这么交待的。
“小朗的手怎么了？”细心的小叶发现这个大点的男孩手被固定在一个位置。
“没什么。”
“才不是没什么！哥哥是脱臼，爹爹说很危险的，这次一定要彻底治好，这样才有可能考军校！”多好的军人啊，奉献完自己，还时刻不忘教育下一代，小叶的笔刷刷刷。
“恩，要考军校，身体一定要棒棒的。”
“我体育成绩是班上最好的。每天早上都要出去锻炼身体，要围着小区跑三圈呢！是不是？弟弟！”高小朗刷的站起来，不就是摔着肩膀了，大惊小怪的。
“恩，哥哥最棒了。口令也喊得一级棒！”袁城城俨然小狗腿状。（关于口令故事，请看《欢乐家庭》，首页有链接。广告完毕。）
“真棒！”洪大妈爱心大发，搂过高小朗，怜惜的摸肩膀。“痛不痛？奶奶知道小朗一定没有哭！”
“小朗才不哭！爹爹说的，”俩兄弟对望一眼，齐声说“男子汉流汗流血不流泪！”啧啧，果然是军营男子汉教出来的呀，经典名言啊————记录。
小叶打量房子的装修，很简单却整洁异常。房间以黑白色调为主，绿色的植物很多，在小叶眼里，到处都透露着军人的气息，客厅与餐厅做的隔断墙上，镶着两个孩子的照片，炫彩的边框，笑得开心灿烂。真是个有心的父亲啊。
茶几上散乱着小哥俩的模型玩具。小朗正被爱心泛滥的洪大妈抱着喂东西吃，熟悉了两个大人，自然话也多了起来，“这是爸爸给我们买的模型。是个城堡。爹爹说，给我们三天时间拼出这个城堡，就有奖励呢。”这是一个木制的模型，旁边摆着小锯刀，粘合剂，小锤子等工具，这个爸爸不简单，让模型来锻炼孩子的观察力动手能力，小叶更佩服这样的家长了。袁城城也介绍了不少爹爹设计的任务，其实有的是游戏，有的是一些家务事，只不过用孩子最喜欢的任务形式呈现出来，又配合家庭计分表，既培养了孩子的竞争意识，又锻炼了孩子的生存能力，让社区的两个大人十分开悟。
“姐姐姐姐，你来给我们报单词好不好？”城城很惦记未完成的作业。小叶老师零时充当了一回英语老师，洪大妈则在厨房播撒爱心，说是要给军人家长减负，让军属们更好的生活。
高城袁朗回家的时候，感受了一番田螺姑娘的服务。对这样贴心的社区服务也感叹不已，早知道社区有这样的服务，还满世界劳心劳力找家教干什么啊。
“为他守家园——记**小区军民鱼水情活动”虽然没有采访到家长本人，但小叶同志觉得这篇通讯稿那简直是字字珠玑啊。送上去之后，反响也不错，不过小叶也有遗憾，要不是高家以保密工作单位不同意采访，没准都上新闻联播了；洪大妈却着实开心：这部队就是好，自己设想的这个免费托管活动室从收拾打扫到布置开放，这京畿某装甲团就出人出力的，那高团长手下的袁参谋长还提供了不少游戏任务的设计，因此活动室一经开展就广受家长孩子的好评，洪大妈也成了社区最当红的明星，今年这个先进工作者是跑不掉啦，没准还能评劳模呢。
“哟，大参谋长，我们团什么时候养得起你啊？”高城扒拉住袁朗的肩膀，挪揄。
“你们团养不起，你养着就成啊。”袁朗无赖的往爱人腿上一躺。“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还想悔婚不成？”
“唔————养着养着，养一辈子。”老虎的声音开始发抖，激动的，“其实我还想养个女儿，袁儿~~~~~~”
“行啊，你就自产自生吧。”一脚踢开某发情动物，靠，真是欲火焚心，脑子都烧坏了！
“城城小朗！今天的单词默写呢！”
“爹爹报！”“爸爸报！”
“吵什么！去！我跟你爹还有事要做！明儿找家教！”
ＥＮＤ
番外一
换床
“哈哈哈哈哈哈……”
“哥哥快来！”
“哒哒哒哒哒！”
“砰！”
“啊——我死了，爸爸爸爸，向我开炮！”
“袁城城，你犯规了！”高小朗不玩了，从chuang上跳下，扬起脸大叫。
“没有！”
“就有！你是死人！还讲话！”
“你才死了！”袁城城咬着嘴唇，站在床头柜上，声音很大，气势却明显因为自己的犯规有些低下。
“吵什么吵什么！爹爹知道了又会扣分！”露台上看书的高城这才象存在了似的，放下书，拉起窗帘，低喝了一句。
两小人对望了一眼，迅速调整了策略，一致对外。“爸爸，你还没讲故事的！”“爹爹新买了《喜羊羊和灰太郎》，爸爸爸爸！”一个已经拿着书攀上了高城的肩头。
“喜羊羊一家——————哈——终于——”高城磕磕绊绊的打着哈欠讲完了故事。两小家伙一个抱着他的左腿，一个扯着右边的衣襟早睡得此起彼伏。
高城细心的扯过毛巾被盖上，嘟着嘴，轻轻的在儿子们难得安静的小脸上碰了碰。关了床头灯，人却下了床。
推开还亮着灯的房，袁朗正靠着兄弟俩的高低铺上，看着手提发呆。接过高城的热牛奶，袁朗挪了挪，懒洋洋的吹着气：“俩战斗英雄睡了？”
“P英雄！俩孬兵。”
“唉唉唉，别开口闭口打击儿子的积极性啊！”
“知道了，袁参谋长。喝了快睡，你是休假，要多休息。”
“是，高团长！”袁朗确实有些累，每个季度的训练方案都有熬干脑汁的倾向。“把小朗靠里间放，他一着凉就咳嗽，可难伺候了。”放松自己靠在高城的肩膀上。“要不还是让他跟我睡。”
“得了，他跟个火球似的。再捂上你这厚被子，第二天准长火疖子。”高城接过空杯子，把床单被子理了理。袁朗躺下去，捉住高城的手，放在颈窝处，闭着眼笑吟吟的。高城低头轻轻的摩梭着，眼里满溢着幸福和柔软。
“高保姆，我也要听床头故事。”袁朗用舌尖舔舔嘴角残留的奶渍。
高城侧身半躺着，右胳膊支起身子凑近懒懒的人，“恩，那就讲虎○○一家的故事？”（○○音圈圈）
“哦？”袁朗把被子往下推了推，往里靠了靠，高城呀，就是个火炉子。“你确定是虎○○，不是○○虎？”
“那还能错了？都流行了好些年了。”高低床本身就遮住了一些光线，高城这一躺，光线就更暗了。暗影里，有黑色狡黠温柔的波光闪过。
高城抚上袁朗的鬓发，时光突然就回流了似的，在师侦营多少个夜晚自己就是这么和爱人紧紧相依，夜色幽明，木板吱呀，那时候的袁朗虚虚实实的，有着一些心焦，一些害怕，一些迷茫，睡着后眉宇透着说不出的疲倦和焦躁。
闭眼睡着貌似老实的人嘴角突然扬起一丝熟悉的微笑，手更是不老实的揽住高城的腰，拖着高城恨到骨头又刻在心里的语调，惫懒而无赖：“什么时候学会用眼睛脱衣服了？”
高城是个很正常的男人。正常的男人最难抵御爱人的撩拨，这春天来各种细菌闹得小的咳大的病，入夏以来，袁朗因为腰腿的老伤不敢睡草席吹空调，就和孩子们换了床。这些日子高城光顾着应付床头故事了，媳妇的手都没来得及摸。不过此刻的高城很是镇定，他咳了一声，一把撩开被子，就摸了进去，操练了这么多年了，今天故地重游，更是熟门熟路。
清晨。
“我说高大老虎，看你怎么向那两只小虎崽子交代。”袁朗半眯着眼，靠着高城的肩窝，望着上铺那破了的断裂木板摇头。
“切，那有啥难的，大不了天天换床睡呗。”高城含着袁朗的耳垂，含糊不屑又透着欣喜，“咱就当追忆初恋般的感觉。”
【番外二】 午睡
特种兵是一种比较优质的生物，各方面都来不得含糊。袁朗作为特种兵的佼佼者，很多难以控制的不良习惯都没有，也不可能有。比如说打呼。特种兵尤其是狙击手，埋伏个两三天是常有的事，趴那打个小盹都足够后悔一辈子，打着呼噜流着哈喇子，那可能么？可高城，就不受这个限制了，呼噜呼噜，跟开音乐会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