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篇
回老A?不用看背上的这个人,高城都知道不可能。得了,我就再伺候一回吧,高城把死老A摔进车里。回头看看:吴哲和小帅互拜师徒,携手踉跄而出;小宁、木木和成才心思明显不在喝酒上,这3人嘴巴还比较利索,估计找个人开车没问题。
“你们5个挤挤。那什么,你们队长醉得不行,我让他躺着得了。”
“小宁,开车回营,臭小子,给我慢点开,注意安全啊!”
看看后座上平躺的他,高城得意地笑笑:呵呵,又被我活捉了吧。
车开得很稳,只是快到营部的那段路有些颠簸。突然,一只手突然拍上换档的手,吓得高城一脚踩下刹车,回头看去,他正攒着眉头,一手紧紧的捂着嘴巴。扶到车外,听他颠肠倒胃的吐,所做的也就是这么扶着了。哎——这死老A还真麻烦,不会喝,你硬上什么。全然忘记了自己一杯接一杯死灌他的场景。
怕他颠簸,就坐副驾驶座好了,照顾也方便些。高城心想。
“高副营长,谢谢啊”。扶他坐下的时候,闭着眼的他丢下一句,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再上车,高城突然发现这个老A的笑其实也不那么讨厌,就象现在,平平静静的,脸上的若有若无的微笑使他看起来很是阳光,车厢里只有他和自己的一呼一吸……
突然,高城甩手给了自己一耳刮子,“靠,魔障了都。”
放他上床,再去安顿好那五人。回屋,给他脱衣脱鞋,打水洗脸擦身,端茶醒酒,仿佛每天就是这么过的;看着他阳光灿烂的睡着,高城有些发呆,一枝接一枝抽着烟。
“连长,我又拿第一了。呵呵……”他轻笑。
“连长,这儿痛……”他撇嘴。
“连长,我不想走……真的……”他蹙眉。
“连长,你不能走……”他哽咽。
听着他的喃喃,看着他的脸由晴到阴的变化着。那声声连长喊得他抓心挠肝的,就象他的兵一样。哼,你这么个强人到我这来装什么熊!高城没来由的怒火中烧,扣住他的肩,使劲摇晃起来。一股大力把他掀到一边,回头再看,那人已经扒在床头去吐黄胆水了。高城无奈的拍打着他的背,扶他喝水,帮他躺好。
搞完卫生,被折腾了一宿的高城蹑手蹑脚躺到袁朗身边,侧过身,看着他,这下子那死老A睡得可塌实了,波澜不惊的。可不敢再惹这祖宗了,高城心想,只是瞪瞪地望着这近在咫尺的脸。瞪着瞪着正快迷糊了的时候,突然这烂人一个侧身,一团火热就那么靠过来,带着酒气的呼吸幽幽的喷到脸上,手居然就那么搭在自己腰上,到处都是暖暖的。高城前身烧得难受,后背却一片冰凉,却不敢动,怕惊着那深埋在枕间的无邪的睡容。就那么看着,想着——这么近,那么远的他。
终于天亮了,怎么还不吹军号,一身都僵了,这死老A,把我当扶手哪。“恩——”他动了动,高城立马把眼睛闭得紧紧的。听他翻身,听他坐起——呃,怎么不动了?高城睁开眼睛,没想到却对上一对清澈深思的眼眸。虽然下一秒钟,那双眼睛又荡上盈盈的笑意,但高城却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深情。“高副营长,麻烦了啊。您看,还劳驾您侍寝。”看这他懒洋洋的笑,高城气结,翻身下床,整理停当:“袁朗,利索点,带上你的兵马上滚蛋。这儿庙小,容不下你那几尊大佛。”关门就走。
走几步,却回头望着那扇门,有些心疼:“你心里的那扇门,只在醉的时候才打开吗。”
我这是怎么了,居然念着他。
袁朗篇
我这是怎么了,居然想着他。
睁开眼,那疤痕脸硕大的迎在眼前,自己都快和他吻上了,用标准的战术规避的速度翻了个身,坐起。这样小幅度的动作,居然让心突然玩起了加速跳。他深呼吸了几口,转头望着他。昨晚的一幕幕在脑中闪过,他记得他温暖的背,他记得他腰间的手,他记得他暖暖的轻拍……正想着,他突然对上一对漆黑疑惑的眼眸,一怔,自己又习惯性的拿出招牌笑容,说着招牌的损话,当然如愿以偿的又体验了一回装甲老虎的招牌脾气。
砰的关门声似乎也落寞了笑容,(有病啊,对着空屋子笑)靠着墙,四下打量:衣服叠得好好的,自己也没多少酒味,MS全身被擦过了一遍;被子都拥在他身上,MS整晚他都只盖了一个角;两人靠那么近,MS是自己缠上去的……袁朗的心有些乱……
索性重新躺下,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几口,却发现都是他的气息。恩,真好,头埋进去,思绪已然荡开,袁朗开始想,那么远又这么近的——那个人:第一次看到他,他高高的站在那,拼命压着怒火的问他的来路,眼睛却扫着那个双手滴血的兵,让自己觉得他那么熟悉;知道之后,头仍昂着,身影却有分明的萧索,是了,这不就和自己那个爱兵如子,嗜胜如命的连长一样吗;所以当他调戏了许三多后,转眼看到他,不禁欺身想亲近亲近他,却不料吃了个闭门羹——让自己郁郁,毕竟过去的就那么过去了,再象也不是。——袁朗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又恢复了那痞痞的坏笑,转身上车。第二次相见,自己想避开他,因为他让他老出神,老把他带回那年少轻狂的幸福岁月。然而在带走那3个胜利者时,他看见他把每一个兵抱到车上,大声嚷嚷着——他真的以为时光倒流了。第三次相见,又是战场。他对自己的口气带着骄傲疑惑恼怒……只是最后的握手让他看见一抹不一样的色彩在他眼底闪过,是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他的医药包不光是丢给三多的,握手时,他明显看到了自己手腕上被划拉的大口子。
是我想多了么,袁朗听见自己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身上有种味道让他回想,让他放松,让他贪恋,让他觉得安全。“噗”袁朗不禁笑出声,安全感,在一个老A头子面前,是多么好笑,又是多么——难得。可是如果没有这感觉,袁朗不会渴望一次一次的见面;如果没有这感觉,自己不会放下那似乎粘在脸上的微笑,说出“二两舍命”的誓言;如果没有这感觉,自己不会不顾酒量,把自己的身体交给另一个只见了3次的人,就算是真正的战场上他也没有……可他是什么意思呢?仅仅只是相惜?
军号适时的想起,袁朗甩甩头,强迫自己回到理性的现实。和许三多他们一起出去,发现他在营门口叉腰站着。“谢谢啊,高副营长”,袁朗真诚的道谢,伸出手。他一句话都没说,握着手摇了摇。袁朗突然觉得心有些凉。“好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有些讪讪的,袁朗第一次避开了他的注视。转身上车。车动经过他,听到他在后面大叫:
“嘿——,那个谁,袁袁袁袁朗,你不会喝酒以后就不要喝,——伤身!”
血液好象被这句话加入了温度,他闭上眼靠在副驾驶座上,体会那温度注入心脏的欢欣。
吴哲“哈哈,队长,你昨天真是待儿扶起娇无力啊,晚上和高副营长一定是芙蓉帐里度春宵吧。那高副营长真是艳福无边啊,背啊抱啊摸啊,上下其手了不少,可怜我们队长守身如玉……听说还跟你擦身了,你?!#¥*!#¥*”。
袁朗难得的没去拌嘴,吴小哲见他久没说话,一副闭目养神的模样,也不罗嗦了,想着他真的是酒醉后遗症呢。
许三多探头看看他:“队长,那你以后真的要少喝啊。”
其实他还在想高城最后的那句话,猜想着他的神情。才不愿意跟这帮小毛孩罗咂呢。呵呵,他对我不止是英雄相惜啊,偷笑。
旁边开车的成才,看见队长嘴边的笑容,差点没把车开到沟里去,醒过神来心有余悸的看着那笑意,害怕之余还觉得有些怪怪的,似乎和平时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