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篇
我这是怎么了,我就是心痛他。
一个多月过去,命令下来了。高城喜滋滋的给他打电话:“袁朗吗,那个事情是不是你们中队负责呀?”
“哪个事情啊?”。刻意压低的声音慵懒的问。
“好好说话!”这家伙是猪吗,一天到晚这么懒散,要是我的人非抽他的懒筋,好好治治他不可,高城就是听不得这腔调。
“是,高营长,首先恭喜你哈——是不是要表示点什么?”
高城又要摔电话了。“哎——袁老A,你今天是吃撑着了吧。”
“呵呵,没关系,这不有人陪着聊天消食么?对,是我们中队负责。为期三个月。”他说10句话往往只有一句有用。
还好,算你小子识相。“人员名单呢?袁中队长会赏光来么?”
“这不在定吗。我当然得来,关于如何做一个优秀俘虏的培训,舍我其谁?”他的脸皮真够厚的。
高城一脑门子的黑线,只好装没听见:“我们现在急需格斗,射击,还有电子信息的培训啊。你看着点给派。”
“是,高营长。说说你的升级感言吧?”捉狎的语气仿佛在耳边吹起。
哐—————————————————。指导员见怪不怪,只要是给那个袁老A打电话,绝对以此声音收场。真同情袁中队长。
不是说下周就开始的嘛,怎么还没动劲。性急的高城正在操场瞎转悠就接到指导员的传达——紧急任务啊出动了。培训延后,介时电话通知。
终于培训教官到了,车上下来4人,高城一眼瞧去,许三多,成才,吴哲,袁朗——不是?高城的心里一阵慌。他看看车里——没人,再去跟他们敬礼握手,领队的是吴哲,他负责介绍了各人的培训项目。
指导员热情的问“你们袁中队长还好吧?”高城真想喊指导员理解万岁。
四人看了一眼,吴哲说:“队上出了点事情,队长要处理。这次培训可能来不了了。”高城看到吴哲说话的时候,4个人都有点默默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伤心,许木木的眼圈都红了。高城憋得心惊肉跳的。抽个空隙,他把泄密标兵许木木叫到一旁,威逼利诱加好言勾引,终于弄清袁朗没事,但有两个队员一死一重伤,队长从任务回来后就医院驻地两头跑,实在脱不开身。高城心里沉甸甸的,作为一个军人,一个指挥员,他知道袁朗此时的心是血淋淋的,他知道他的一切心机一腔心血都是为了那个零伤亡——为此,他可以毫不犹豫的甘愿被俘,甚至以身赴死。
第二天,高城以感谢兄弟部队的名义,拖猪拉果的出现在A大队。还没到铁大队长的办公室,就听见屋里的高声:“你不要老跟民政局过不去。”……“负责到底,负责到底也要有个底线。”……“最后一次,给你!不行的话我也没办法。”……“袁朗,你给我滚回宿舍待着去!”敲门进去,他正要离开,眼前的他难得的正经。
“!?#¥%……—*())(—……#¥%……?%……”
“!?#¥%……—*())(—……#¥%……?%……”
“!?#¥%……—*())(—……#¥%……?%……”(各位大人想象,偶实在讨厌客套话)
“袁中队长,你负责接待一下高营长啊。我就先行一步了。”
高城一路叨叨着,说着训练的事情,一路看着他的行色,他脸色如常,招牌微笑仍在,顶多看上去有些疲倦。坐在他办公室里,看见他藏在烟雾后面,高城忽然觉得自己来错了,他什么都不会说,什么也没有变,所有的困惑、无助、孤独、寂寞、痛苦他都会一个人背起来,没人的时候,他兴许会躺下来舔舔心里那道伤;只要在人前,他就会随时随地观察着戒备着,特种指挥官是他肩上看得见的星星,也是他肩上看不见的巨石。——高城的心钝钝的痛。
袁朗篇
“哎——袁朗”铁路刚进来,电话就响了。袁朗对铁路耸耸肩。
“袁朗吗,那个事情是不是你们中队负责呀?”呵呵,玩具老虎火金刚来了。笑意嘴角生。
“哪个事情啊?”给金刚上发条。
“好好说话!”开时发火。——眼睛都笑弯了。
“是,高营长,首先恭喜你哈——是不是要表示点什么?”MS火不够大,再扇下风。
“袁老A,你今天是吃撑着了吧。”风助火势果然没错。
“呵呵,没关系,这不有人陪着聊天消食么?对,是我们中队负责。为期三个月。”控制火势,烧焦就不好玩了。
“人员名单呢?袁中队长会赏光来么?”嘻嘻,那还用说,那么好的寝宫。
“这不在定吗。我当然得来,关于如何做一个优秀俘虏的培训,舍我其谁?”铁路都一脸的黑线。那边就更不用说了。
“我们现在急需格斗,射击,还有电子信息的培训啊。你看着点给派。”那边的声音有点郁闷。——要把电话拿远点了。
“是,高营长。说说你的升级感言吧?”袁朗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辉煌。
砰——————。全中,袁朗终于可以前仰后俯了。
“人员名单下星期一交。你不要满脑子想去度假,第一期的培训你跟几天,把握一下节奏。这里还一大摊子事呢。”铁路看了戏,说完飘走。
一身硝烟,站在手术门外九个小时的袁朗只等来了坏消息。新入队的江卫奇左手掌切除,老队员范平抢救无效死亡。袁朗深深的吸了口气,面无表情的去办各种手续。开车回到营地,汇报工作,安排事宜——然后他满脑子想着铁队的话,回到办公室,木立了许久,转身冲出门,却又停下,颓然地折回靠在椅背上。靠了一夜,桌边的烟灰缸全满。
袁朗穿梭于医院和大队间,做计划,写汇报,跟训练,参与心理干预,探病陪人,通知家属,安排后事……深夜办公室的红光仍一闪一闪。
烟雾间,他想起范平,那个绰号“象棋”的家伙,和他下棋时自己还偷过他的棋子;上次捉老A被他赢了,幸亏赖过去,差点毁掉中队长一世牌场英明,还有上上次……
想起江卫奇,不太熟悉,新人嘛,是重点照顾的对象,常被撵得上天入地叫苦无门,平时看见袁朗笑就闭嘴低头,现在在医院他老笑着看袁朗……
想起妹妹,总说妈妈偏心,把好菜好饭好容好貌好基因都给了他,好不容易回趟家,天天见的和自己拧着干,却在他走时红了眼,二十多的大姑娘还抱着他哭,擦了他鼻涕眼泪一身,真怀疑她是故意的……
想起妈妈,还是5年前看见的吧。探亲半个月,天天菜色翻新,总是笑眯眯的偏着头听袁朗胡扯,也不忘记把袁朗小时候的糗事拿出来爆料………去读军校的时候也是妈妈送的,说什么儿行千里母担忧,说什么父亲一定很高兴……
想起爷爷,天天给他说文讲史,拍着他的肩对十四岁的他说以后他就是这家唯一的男人了。
想起老虎团的老连长,训练时的金刚目,平时中的菩萨眉;给他请明师,为他开小灶;想起自己的难事他一肩挑……
想起高城,他的正气凛然,他的任性使气,他的阳光,他的暴躁,他热热的呼吸,他暖暖的怀抱……
我这是怎么了,这个时候想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