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篇
我知道我怎么了,我就是要他。
高城惊喜的发现,怀中的他没有挣扎,居然把头仰靠在自己的肩膀。细听他呼吸慢慢平缓,感觉他绷住的身体慢慢柔软——有些搂不住了——睡着拉?高城轻轻地抱住他,坐在椅子上。——终于可以离这么近,让我好好看他。——每一次,他都可以看到一个不同的他,洋洋自得却果敢睿智,霸气十足却寂寞孤独,从容淡定却又用尽心机,嬉笑无赖却又真诚善良……从初相见起,他就带给他愤怒欢喜烦恼担心和心跳,高城看不到他低垂的脸,但他知道他就是他要的人。高城低头附耳低声说:“你逃不掉,袁朗。”紧紧抱住怀里人,闭眼微笑。
高城被一阵轻动惊醒,醒来发现怀里的人还在,有些心酸,有些宽慰,有些得意——这死老A把自己累成这样,还是在我怀里睡得安稳吧,呵呵。正要闭眼再拥他入眠,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还有些喘,低头一探,他猛得摇着他,大声喊着:“袁朗,袁朗。”回答他的是一双兔子的红眼,睁开又盍上。
高城一丝不苟的按着医生的吩咐做——放毛巾在他额头——用酒精给他擦身降温——给他补水……其实医生说高烧是感冒的副产品,感冒好了就自然好了,不过这样做,会很舒服,不会烧得那么难受。
高城有些恨他。恨他太聪明,太心计,太忍耐,太深沉——他看不透他——就算他安稳于他的怀抱。
高城更恨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规避得再厉害的靶机还不是让他的导弹击落。哼,舍身套狼,套你这个大尾巴狼,我就不相信我赢不到你。
进门,正看见翻身坐起的他,把他狠狠地推回枕头,摔上一张纸条。
“袁朗,病假条,你们铁大队长亲自批准的。”
“队上什么时候来了个级别这么高的勤务兵啊?哈哈。”他又笑,顽皮而憔悴。
高城默不作声,只把稀饭往他口里猛塞。“得得得得得得得,我这个功能还在。”他一把抢过饭碗要自己吃,高城退一步,死瞪他。终于烂人妥协了,乖乖靠在床头等着饭来张口,每吃一口就望望高城,就差摇摇尾巴。
“咳——”看他清清喉咙,MS又要开展废话攻势。
“你最好闭嘴,现在,马上。”什么都不要听你说,高城现在很乱,他想清楚了,可是那个烂人呢——就让他现在想,马上想,他恨恨的。
可是事与愿违,不一会儿,在床上那个罚坐的他就又烧得头顶冒烟,高城无奈又心痛的重复着昨夜的动作。
这一睡直到天黑。“谢谢你啊,高营长。”他一睁开眼就沙哑地递出一句。——就这么急着把我赶走——在印象中,每次他都以这个做为结尾陈词。
“谢什么?怎么谢?”高城怒极反笑。
袁朗篇
这一靠,仿佛又是青春年少。
这一靠,久压的肩头轻松舒展。
这一靠,真希望是永远。
袁朗放松了自己,他告诉自己——5分钟就好。可是连日的心力交瘁剪断了意识的风筝线,又一次把身体交给了那个人,沉沉睡去,难得的无梦。
痛。背痛,颈痛,头痛,到处都痛,到处都热,好象被绑住了要烧他呢——袁朗挣扎着想摆脱,却感到一阵摇晃带来清风,听到熟悉的声音——是他——安全了——袁朗眯了眯眼,放心的昏睡过去。
再醒来已是阳光一室,可是,身边却空寂依然。还是把他赶走了,也好,除了这样还能如何。袁朗正准备翻身起床,却被突如而来的风推回到了床上。听见他的咆哮,瞥见他的怒容,袁朗小心翼翼说着八竿子打不到的玩笑话,却差点被忽如其来的稀饭呛死——不敢再做什么——也不敢再说什么,袁朗难得的老实。他思考着,观察着,审视着眼前这只老虎,觉得和平时有点不一样。正当他拿定主意准备以话引诱下这老虎时,却被老虎的一声咆哮吼傻了。
他到底是怎么拉?为了我昨天晚上的话么?呜————袁朗第一次觉得头痛,痛得头顶冒烟。朦胧间,他感觉到他的手带着冰凉覆上额头,感觉到他的手在身上温柔的擦拭,感觉到他的手轻托起他的头,递上清泉许许——真舒服——不要离开,这样真好。
其实,袁朗早醒了,只是在他想好前,不想面对床边的他。
或许我们是战友,你我有着同样的目标,同样的使命;
或许我们是挚友,总会出现在最及时最需要的地方;
或许我们是最知己的敌人……
或许我们是彼此的阳光……
或许我们只是这样……
袁朗有很多猜测,很多纠缠。不过这一天,那一晚总要谢谢人家的。于是,“谢谢你啊,高营长。”是睁开眼就说的第一句。
看见他难得的笑。“谢什么?怎么谢?”有些狰狞,让他一愣。
不管怎么了,他在我身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