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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早夭

作者:沙漠之兔 当前章节:15458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23:26

“夫人,请用膳。”萍儿站在身畔恭敬地说:“夫人,用膳吧。您已经快三天没有吃东西了,身子会受不住的。”

我倚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湛蓝天空,偶有一、两只小鸟飞入眼帘却也很快飞出眼帘。多好啊,自由自在的感觉多好。

自从那夜过后,青天翔也再出现过几次,见我爱理不理的也为之气结。跟青天翔搞僵了关系,自然见不到玲珑也得不到关于他的半点信息。曾多次试图用心灵感应召唤赤珠却也屡屡失败,希望他不要出事才好。

“夫人,你多少吃一点。”见我不为所动,萍儿急的眼泪也要流出来了。

“不要叫我夫人,我是男的。”青天翔是故意的,在得知我的变为女身能力被赤珠的法力封印后,曾试图解印,不想屡试屡败,现在让萍儿唤我夫人,怕是对我的别一种折磨。外头的树叶变黄了,已经是深秋落叶时节。就算不去想,身边也总有东西在提醒我时间的流逝。“萍儿,我想到外面去走走。”

“夫……您……今日外头挺转凉了,明日再去吧。”不让她叫夫人,一时找不到恰当的称呼,一向机灵的萍儿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您还是先吃点东西,瞧您饿了这些日子,脸色都变得苍白无色。”

“在凤凰城时,侍奉我的宫人叫琉璃。每当季节变化时,他都会去收集些残花、落叶,说这些是生命最后的呐喊。”琉璃,你真的是我的舅父吗?为什么等我知道的时候,连你都已不是原来的你。到底什么东西才是永恒不变的?爱情?亲爱?友情?

“萍儿,我想到外头去走走。”

“好啊。”今天的夫人有些怪,虽说前几日也是不吃不喝的,但今天却变成有些飘渺。

“我陪你去。”明亮的男声在门廊外响起,今天青天翔一身青衣,一头青发用白色的丝绢束起,不见了多日来的墨绿色朝服,不见了多日来的金色太子冠。今天的青天翔多了几分当年在凤凰城迎亲时的随意。

“太子殿下。”

青天翔扫了一眼丝毫未动的饭菜,“你是伺候夫人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连饭午膳也没伺候夫人食用。”

“奴婢该死。”一脸的诚惶诚恐,精制的小脸上布满害怕的表情,我见由怜。

“我要出去走走。”萍儿是他手底下的人,名为照顾,实为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线,现在反而在我面前唱双簧。若我还是当年那个在凤凰城里不知世事的无知少年,定会替萍儿求情,可惜时间是无法挽回的东西,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所以冷漠地丢下一句要出去走走,直径越过站在门口的青天翔,经过跪在地上的萍儿时,连眼角的余光也没有照到过她的身上。无情吗?也许吧!

今日果然很凉,一出门阵阵冷风迎面吹来,带几分肆虐。“喜欢我替你造的‘皇城’吗?他玄翊可以替你造‘忘凤阁’,我青天翔一样可以替你造,而且可以比他造的更大、更像样。”

原来这里是‘皇城’而我住的屋子是‘忘凤阁’难怪有几分眼熟。在神仙府里造凤凰城的‘皇城’,想和玄翊比财富?还是想借机告诉我这里才是我的家?能够将凤凰城的建筑风格,如此发扬光大的,除了我朱赤凤外,怕是前无古人后难有来都。

“我知道你喜欢门前的莲花池,所以特意让人去凤凰城精心挑选月莲花种栽种在此。你喜欢吗?”其实神仙府里的“皇城”只是取我忘凤阁外的一景,知我鲜少出门,又知我爱神游的除了琉璃怕也就是他青天翔了。

神仙府的建筑处处透露着典型的东方神秘主义色彩,和充满江南风味的凤凰城截然不同。玄翊替我建的‘忘凤阁’位处圣天堡皇宫的僻远处,而这‘皇城’则位处神仙府的中心位置,好在四周种了密密麻麻的高大灌木,将‘皇城’与神仙府划分开,独成天地。

神仙府内的莲花池不如凤凰城的美。凤凰城内的月莲花红的艳丽无比,红的似乎要烧尽一切;神仙府的月莲花也红,只是红的娇艳,红的怜人,就像情人的甜蜜红唇。月莲花是一种地域性很强的花,离开凤凰城的地气,能长的如此也定是花费了好些心思。

我穿着一身紫色单衣,外头只裹了件同色系的半透明薄纱。拒绝了萍儿要替我披上披风的好意,同青天翔两人一前一后地慢步在月莲花畔。已经是秋天了,不少绿树枯叶纷纷落下,借着秋风在空中飞舞,满目皆是那残叶纷飞、枯枝劲舞之景象。

随手扯掉高束头底的华丽发冠,任由黑色长发在风中飞舞。“天翔,你看过我跳舞吗?我跳给你看好不好。”

没有想到一直默默无语的赤凤会突然想跳舞给自己看,青天翔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渔舟逐水爱山春,两岸桃花夹去津。

坐看红树不知远,行尽青溪忽视人。

山口潜行始隈,山开旷望旋平陆。

遥看一处攒云树,近入千家散花竹。

樵客初传汉姓名,居人未改秦衣服。

居人共住武陵源,还从物外起田园。

月明松下房栊静,日出云中鸡犬喧。

惊闻俗客争来集,竞引还家问都邑。

平明闾巷扫花开,薄暮渔樵乘水入。

初因避地去人间,及至成仙遂不还。

峡里谁知有人事,世中遥望空云山。

不疑灵境难闻见,尘心未尽思乡县。

出洞无论隔山水,辞家终拟长游衍。

自谓经过旧不迷,安知峰壑今来变。

当时只记入山深,青溪几曲到云林。

春来遍是桃花水,不辨仙源何处寻。”

这首歌舞是我在桃花源跟白善斌一起喝茶聊天时,抒情所做,今日舞来也别人一番风味。(某兔:这首是王维的诗,他以抒写山水着称,此诗尤胜。历来评价王诗有“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说法。此诗以陶潜的《桃花源记》为蓝本,取其大意,变文为诗,进行艺术的再创造,开拓了诗的意境,具有它独特的艺术价值。为此,它能与散文《桃花源记》并传于世。这首诗段落与陶潜的散文相仿,但画面却比陶文来得生动优美,绚烂多彩。全诗笔力舒健,韵脚多变,平仄相间,从容雅致,活跃多姿。兔子没有这方面的才华,只好照抄王老大人的东东,希望他不要告我侵权。)

越舞越高兴,好像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

“赤凤——!”

别叫我,就让我乘风而去,凭我逍遥自在。

@_@—— 我 在 伪 装 分 隔 线 ——@_@

“太子殿下,夫人是感染伤害又加之多日滴水未尽,故身体柔弱,高烧不退。”自从那天风中飞舞后我就病了,持续的高烧将我整个人弄得晕晕沉沉。

“那你们开的那些汤药怎么说?不是说夫人喝几帖就好了,怎么现在人越来越憔悴。”青天翔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至。吓得跪了一地的御医瑟瑟发抖,人人头上都是冷汗直冒。

“太子……殿下,夫人他这是……心病重于身病。”半晌过后终于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御医壮着胆子回答道:“无论我们给夫人服用什么药物,夫人都给吐了出来。夫人心病不除,这药石之物不入胃肠,吾等也是束手无策。”

“那就先医夫人的心病。”青天翔揉了揉太阳穴旁直跳的青筋,若不是赤凤还要靠这些所谓的神医医治,他早就下命将他们全部处死了。“听好,夫人的病要再没有起色,你们就等着当陪葬品吧!”唠下狠话,跪了一地的御医更是将脸贴到了地面上。

“是,吾等尽力医治、尽力医治。”

原来我已经病入膏肓,先前是不想喝那苦不拉机的汤药才吐出去的,现在却是身体本能的拒绝。这心、这身子终于到了尽头,我看这次有谁还可以拦得住我。

“滚,全都给我滚出去!”随着青天翔的一声巨吼,一地的御医个个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这是非之地。

房间在旁人离开后变成死一般的肃静,青天翔伸后将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赤凤搂在怀里。“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对迎,谁知离别情。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己平。赤凤,你的同心结还没给我,你怎么忍心弃我而去。御医说你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你的心结是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我知道你听得见。”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三年了,整整三年的你、我两地相隔!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好一个高处不胜寒!你青天翔在拥有财富、地位后又舍不得丢掉你不要的东西,你总认为你待我比玄翊待我好,这何尝不是你的高傲不充许你比别人差。是否倍觉孤冷?你不会,你有嫔妃三千,佳丽无数怎么回寂寞冷清。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在你风流快活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会孤枕难眠,在你强要我后,没有细声软语的安慰,却带着别人的香味,来问我为什么不理你时的心情。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不应有恨、不应有恨……去他的不应有恨,我有!我有满怀的悲恨!我恨你的虚情假意,我恨你的始乱终弃。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月盈月缺,悲欢离合,当真是每一个人逃不掉的宿命?不甘呀!我尚未尝尽孺慕温情,上天怎能如此亏待我!

“赤凤,跟我说句话好不好?”一滴一滴又一滴的水珠落在我脸上,是你在为我流眼泪吗?在负我、伤我后又来为我流眼泪,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是不充许我未经你的同意就要永远地离开你?好强如你也有不能做为的事情,哭吧!尽情地哭吧,哭过今晚你、我的真情,你、我的缘分也就真的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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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这是你要的东西。”迷离间我听到萍儿的声音。东西?再好的东西也留不住我日益流失的生命。

“退下。”

“是。”

“赤凤。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吗?我告诉你,在暗之天罗守界的东方有一族叫蛟龙族,是我青龙族的死敌。萍儿就是蛟龙族战败后留在我身边的质子,在他们蛟龙族有一支分支都是男儿身没有一个女人,他们勇猛善战,为了保持优良的血统自是不谑与他族通婚,就连同为蛟龙族的族人也不行。为了解决后代总是,该族炼出了一种可使男男生子的秘药,服下之后,男人也会在体内珠胎暗结,满六个月后,将会产下一颗胎卵,而胎卵则由未怀孕的另一伴带在身上孵化再三个月。在此其间,胎卵会逐渐变大,九个月之后,一个崭新的生命就破壳而出了!现在知道萍儿给我的是什么好东西了吗?”

疯子,想让我生孩子,这快要挂掉的身子怎么可能生的出来。听到青天翔倒水的声音,感觉到他正用他的唇往我嘴里强灌汤药的苦涩,身体本能的抗拒着,一阵翻天覆地地恶性从胃部传来。想吐却被青天翔的唇封得死死地,随着他手掌中传来的阵阵温度,我将汤药全部吞入腹中。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想生孩子这交媾之事自是免不了,于是乎我像没有知觉的破布娃娃一样,任他摆弄。

再醒来时,是青天翔将自身法力源源不断地输入我身内的时候。“我的赤凤最好心了,就是要死,也定不忍心带着腹中无辜的胎儿。”

已经有了吗?一碗汤药,一次风雨,一个生命就此诞生。多讽刺,多悲哀。孩子本该是爱情的结晶,不是你青天翔绊住我的绳索。他无辜,确实无辜,所以这一场你又赢了。

强忍着将口中之物吐出去的冲动,我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萍儿喂到我嘴里的补药。腹中的胎儿快有五个月了,将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我感觉不到丝毫为人母的喜悦。

“夫人,再吃一点。”萍儿的话语声还是如小姑娘般的动听,只是我知道她同琉璃一样,有着惊人的真实身份。

“我身边不仅出宝石,还出尽贵人。”琉璃、琥珀、玲珑每个都不简单,就边看似平常无害的小姑娘也是皇家后裔。

“夫人,您说什么?”没有听清楚我的话,萍儿仔细地问了一次。

“没什么,什么也没说。”

“夫人,您要多笑笑,您笑起来的样子很动人。”动人?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会动人,不吓人就谢天谢地了。

“可以叫玲珑来看我吗?”好久没见到玲珑,有些事是时候做个了解了。

“我去替您问问太子。”

一柱香后,玲珑被带着了我的面前。小家伙清瘦了不少,但还算精神,一见我面便叔叔、叔叔地哇哇大哭起来,好似受了不少委屈。

“萍儿,让我和玲珑单独聊聊。”

“是。”恭敬地退下,没有一点推托。

“别哭了。”在玲珑的手上写道:布结界。

他一呆,但很快就反映过来,趁起抹眼泪的动作,一展手一道无色结界将我与他包裹起来。

“你?”

“我知道你没说实话。你到底是谁?”

“暗之天罗守西方的吸血族太子——洪天仇。”一改平日里的孩子气,眼前的玲珑散发着一股潇洒不济的气息。“是我哪里做的不好,露出了马脚?”

“没有,你做的很好。只是在你提起已经过世的母亲时,没有该有的怀念;提起未曾谋面的父亲时,眼神中却多了一份咬牙切齿的仇恨。让我猜一猜,你母亲是吸血族的公主,在战场上遇到了你的父亲,并爱上了他。可是两族交战,他们的爱情成了战争的牺牲品,对不起。”

“你很聪明。”玲珑点了点头,露出些许赞扬。“但只猜对了一半,我母亲是爱上了我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只是那男人并不是真心待我母亲的,他只是利用了我母亲的痴情。我的外公,也就是现任的吸血族族长,给了我两条路作选择。一条潜入光之天罗守界收集情报,以谋大业;一条同我母亲一起在永不见天日的地牢里,靠外公的施舍苦苦挣扎。我选择了第一条,我不仅要证明给外公看我是多么的有用,还要亲手割下那男人的头颅。”

“那你为什么要待在我的身边?而不是利用宝贵的时间,去做你的大事业?”关于这一点我很好奇。

“你和别人不一样。你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存在,很温暖也很冷漠。怎么说呢?应该说,你是一团火,给你关心的人以无比的温暖;你也是一块冰,你不在意的人都会被你的冷漠所冻伤。”在身份被我揭穿后,玲珑露出了本来的面目。仍是一头雪白无痕的白发,只是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眼神中更是透露出噬血的本性。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玲珑,不,洪天仇。”我笑着问,这是我到神仙府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洪天仇的表情变了变,“叔叔,我还是习惯你叫我玲珑,叫我玲珑时,你是火;叫我洪天仇时,你是冰。”

“无论我是火还是冰都请你帮我一个帮。”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所不变,轻声细语的请求着他。

“你想要我做什么?”叔叔的存在感淡了不少,玲珑心头一紧,一股不详的感觉袭上心头。

“杀死我。”我的话证实了玲珑的预感。望着他瞪大的双眼,我可以看到我此时的表情,微笑着,无害得微笑着。“我听赤珠说过,吸血族有一种法术,可以移人灵魂。我要你将我的灵魂移入我腹中快成型的孩子里面,这孩子还小还没有原灵,所以不算破你吸血族不能移灵至活人身上的毒誓。我在心脏处私藏了青天翔输给我的一层法力,可以使胎儿瞬间成人。是生是灭,我也想赌一赌。”

“叔叔,你知道吗,一但失败了,你连原灵也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玲珑字字认真。

“我知道,所以想赌一赌。看看能不能逃离将我玩弄与股掌之间的上天。帮帮我,就算真的逃不了,我也希望最后动手的是你。伤我最浅的人。”

“明白了。”白光大闪,我知道洪天仇开始了。一阵疼痛自腹从传来,咬紧牙根,感觉到全部的生命正一点一滴的流入胎儿的体内。又是一阵绞痛,胎儿落了地,洪天仇从我的心脏处取来了青天翔的一层法力,按在胎儿的头顶,慢慢慢慢……我重生了。

番外一 缘起、缘灭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又逢五月飞花时。

珏凤,你离开我已经有十年了,这十年里我无时无刻不惦念着你。手中一杯断愁酒,何耐酒入愁肠,愁更愁。遥想当年也是在这五月飞花的时节里,你穿着鲜红的嫁衣,走过这我特意为你建筑的回雀桥,那场景至此仍深深地留在我的脑海里。爱人啊!今天是你的生祭,我在你最爱的回雀桥上唤着你,你可曾听得到。

“陛下,夜深风大,该歇歇了。”

“滚。本王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你个小宫人来管的地步。”

“陛下,酒多伤身。”

酒多伤身?珏凤在世时也时常提醒我。我眯着双眼打量着跟在我身边好些年的宫人。俊朗潇洒、倾城之色,一副好皮囊。一伸手,他毫无防备地被我拉入怀里。“今晚就你来陪寝吧!”

“谢主龙恩。”

哼,还不是个一心只想爬上本上软踏的贱人。

一夜风流,只换得半刻无忧。也罢,人生如梦,梦如幻,真真假假,不去辨了。

看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夜风流竟让那贱人得了便宜。不行,这贱种说什么也留不得。来人,传御医。

“陛下请慢。”

“你是何人?”戒备森严的皇城后宫竟来了个不曾谋面的陌生人,怎不让我暗暗惊出一身冷汗。

“陛下放心,我无歹意。我本是你朱雀族是护族神鸟凤凰,只因一千五百前同暗之天罗守界一战后,身负得伤不能以原型示人。现如今我法力已恢复七层,只借个肉身同我助我恢复法力。”

“原来是神鸟凤凰,方才本王失礼还望见谅。不知神鸟显世……”

“结界将破,天下必乱。你肚子里的是个注定要早夭孩子,不如让我附在他的肉身上再修法力百年。百年之后,我功得圆满,他多活百年,也将你与他父姬的三世情缘画上句号,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三世情缘?

凰,将来等我长大了,我嫁你作新郎好不好。

好,我等你。

殿下,先皇驾崩。请殿下登基为皇。

不行,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娶个下式官(下等官员)的儿子做皇后。

父姬——!

此事不必再议。

那是珏凤,宰相之子。知书达理,父姬作主,将他嫁与你做皇后。

好,他好漂亮,父姬我就要珏凤姬做我的皇后。

乖。

我记得,其实我都记得。淼,(赤凤的父姬)你我缘定三生,是我贪图珏凤美色,是我薄情寡意。手扶上隆起的肚子,在里面有个注定要早夭孩子。不,我要留住他。

“神鸟凤凰,我要如何才能保住这孩子。”

“简单,只不过要你的心头血和他父姬的所有法力,就可替他继命。”人生在世不过三、四百年,想我凤凰每隔500年就要浴火重生一次,生生不息,青春永驻。那凡人的三、四百年不过过眼去烟。

“好,我用心头血替他练赤血露。”

转眼时光飞逝,孩子落了地。好小的哭声,“把孩子抱着本王。”

“不可。”凤凰一把夺走孩子,厉声阻止。

“为什么?”拖着产后虚弱的身子,我不解。

“是个凤供(男性),我虽是凤凰却偏重为凰雏(女性)。他只有无心、无欲、无忧、无愁,方可承受我的灵力附身。”这孩子注定要活在被人忽视的角落里,这也正是我选择他的原因。

“好。”一声好字,硬声声打断我与他的母子情缘。

“陛下,淼姬去世了。”

什么?去了吗?还是去了,你常常劝我酒多伤身,可在你醉酒后,可知躲在暗处偷偷看着你的我有多心疼。“赤凤如何?”

“……”宫人无语

“说。”不由生出一股无名之气。

“赤凤王子,无语,无泪。”

无心、无欲、无忧、无愁,这不是凤凰想要的,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可我的心却好疼好疼。“摆驾忘凤阁。”

忘凤阁,阁如其名,好让我忘了赤凤,忘了淼。这个名字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他们囚禁在内,将我排除在外。

淼的灵堂很安静,没有人来吊念。赤凤一个人独自跪在淼的身旁,那身影好小、好小。将他父女两人安置在这僻宫冷院,不是我不想对他们好,而是……淼的软弱,赤凤的冷漠。不,我不忍心。如果说我的关爱只会让他们成为残酷宫阙斗争的牺牲品,那么我情愿让所有的人以为我无情。

猛得,赤凤抬起了头,望往忘凤阁外,我藏身的地方。我一惊,明知他不可能看到我,可他的眼神还是深深地扎疼了我的心。那是一双什么也反射不出的眼神,空洞的像是没有灵魂。心如止水,情如明镜。无心、无欲、无忧、无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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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琉璃姬回来了。”

“琉璃,吾弟一路可好。听闻你身受重伤,为姐好不担忧。”最小的弟弟从边关回来,多年不见他又长高了不少。

“皇姐放心,外伤已无大碍,只是暂时无法使用法力罢了。”

……

……

……

……

“皇弟,皇姐有一事想拜托你。”

“皇姐请说。”将赤凤托付与琉璃是我想得出的最好的办法。

……有这等事?看来在我驻守边关的时候,皇城发生了不少趣事。“好啊,那赤凤就让我来照顾。皇姐放心,我会办成宫人,绝不会让他发现任何异样的。”

“赤凤王子,我叫琉璃。今后十年里,我将照顾您的寝食起居。”半大的孩子,微微地朝我笑着。我知道他并没有笑,那双眼睛,真的如皇姐说的一般,看不到任何感情。

“唔,那么劳烦你了。”

一句再平凡不过的话,激起了我捉弄他的种种想法,看来未来的十年里,我是不会寂寞的。

今天是翠凰王(赤凤同母异父的姐姐)的生辰,翠凰王比赤凤大一岁,却是众人手心里的宝贝。我一时兴起将冷掉的炎莲糕放心赤凤的食盒里。那孩子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即使吃的都是些残羹冷饭也没有什么怨言,我就不信他真的不会生气。

“小王子,吃饭了。”我提着饭盒,带着十二分看好戏的心情,回到冷冷清清的忘凤阁。

“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对待我,他总是微微的轻笑着,如同对待先前的几位宫人一样。明明已经九十九岁了可他还保持着五十岁时的外貌(等同于人类10岁)为此我常常奚落他说他发育缓慢。

我边热情的将食盒中的膳食取出,边像只小麻雀似的说:“今天翠凰王生辰,膳房里做了好些美味佳肴。奴才取了点你平时爱吃的精制小食。不过说来也真是奇怪,在你的膳盒内竟有一份炎莲糕。也不知是那个胡涂宫人,竟办下这等啼笑皆非的差事。”

炎莲糕是成人岁上必吃的一种糕点,形似莲花,色如火月,内有莲子。意味岁岁平安,红红火火。翠凰王比他早出生一年,却因父姬出身高贵又是凰雏(女性)而深爱母皇宠爱,早早的受封为王,同他这僻宫冷院之人是云泥之别。

“这炎莲糕做起来颇是麻烦,大概是膳房的人明年不想再做就连同我的份一起上了吧。无妨反正早晚都是要吃的,不如今天就让我先吃了吧。”他伸手取了块炎莲糕放到嘴边轻咬一口,“好吃。”

“都已经冷了怎么会好吃呢。”看他吃的津津有味,我不由生起气来,装势就要落眼大哭一场的样子。“小王子,等你成人那年我必定亲手替你做炎莲糕,定让你吃上口热乎的。”说着说着我的眼哭慢慢落了下来。

他伸手轻轻拭去我脸上的泪珠,“到时候你都已经出了宫,嫁了人,怎么再替我做炎莲糕啊。”

“奴才就算是出了宫,嫁了人也定会替王子做炎莲糕的,王子别不信我啊。”见他不信,我哭的更凶了。只是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我真的没有机会替他做炎莲糕了。

“我信,我信。”明知这是他安抚我的话,却也让我高兴起来。真的无心、无欲吗?

一日又到日落时分,我躲在暗处,打量他变身的全过程。神鸟凤凰的法力已经恢得到十成十了,用不了多久,那孩子就一点利用的价值也没有了,皇姐再也不用替他用心头血练什么鬼劳子的赤血露,早夭的孩子还是早点死了的好。可惜还没有看见他动情的样子,真是有些不甘。

忽的有人靠近我布下的结界,定神一瞧,是来迎亲的青龙族三皇子——青天翔。与赤凤年纪相仿的孩子,生活在众星捧月的环境里,若他同赤凤相恋会是怎样的一付光景?这突出其来的想法让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好就这怎么办。

设法让青天翔闯了起来,让他成功地看到了赤凤的变身,也成功的让赤凤变了脸色。那孩子变脸的样子可是不多见,我不由的佩服起自己来。

小小一颗光光雷弹尽将赤凤炸晕了,真是丢尽我朱雀族的脸面。我不由的为之气结,“王子醒了。”听到赤凤发出的轻微响声,我叫了一声。

“你可醒过来了。”一见赤凤醒来,青天翔硬是挤到了赤凤的床边,“有没有觉得哪里痛啊,要不要紧,别发呆快告诉我。”

“你是谁?”一句话,让青天翔一副吃鳖的样子还满脸的黑线。

“王子他是青龙族的客人。”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涌波动,我在心里乐开了花,有戏,“王子你有没有什么地主不舒服?”

“噢,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用光雷弹打我的小人——青天翔。”一经我提醒,他很快就回忆起青天翔那个混蛋的所做所为。“没有什么地主不舒服,琉璃你不用担心。”

“对,就是我不小心将一个小白痴打晕的。”

“你说谁是白痴。“

“爱说谁说谁。”

“……”

“……”

“行了,赤凤王子刚醒要好好休息。青天翔,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受不了他和青天翔越来越幼稚的对话,一向装成品性温良的我,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

“是。”

“噢。”

“我明天再来看你。”天翔临出门时,丢下了这么句话后红着脸逃跑了。

赤凤半躺在床上,好不奇怪的问:“琉璃他是怎么了,发烧吗?干什么要脸红。”

“那小子不是发烧是发骚。”我从暖盒中取出还冒着热气的红枣粥,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喂他。“他八成是对你一见钟情。“

“什么?”被我的话吓到,一口粥夹在气管里,咳嗽连连。

“他对我一见钟情?你别乱讲,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诶。”

“他是谁很重要吗,只要他喜欢你对你好那不可以了。王子我看你平时装傻装的挺高明,怎么遇到感情这方面的事就真的变傻了呢。”我边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连想方设法让赤凤爱上青天翔。“其实找爱人要求不能太高,只要喜欢你的人他高大英俊,幽默开朗,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你高兴时他会得活跃气氛,随境增兴;你忧郁时他会得静伴身旁,软语抚慰;无论你说什么他都认可,并视作唯一标准;无论你做什么他都同意,并致力配合以达最佳效果;每晚睡前要给你说一个新鲜的笑话,每早起来要以甜蜜之吻把你唤醒,他最好时而浪漫,时而热情,还要知情识趣识时进退,他得专情,他得品味高雅,他得无不良嗜好……没有人是注定孤单的。幸福虽然不是唾手可得,但它一直在你身边,你只需知道如何把握。当你站在这个你口中的世外桃源,这里带给你的闲静就是一种幸福!当你回想起过去美好的事物时,心头涌上一股温暖的感觉,那就是幸福;当你真正爱上一个人、想着一个人时,那也是幸福。你看,其实你身边有许多幸福存在,只是你不曾发现罢了。”

“是这样子吗?”他还是不太敢确定。“你刚才说了那么多都是你找爱人的条件。”他疑惑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正色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对不对?”你一辈子也不可能遇到真心待你好的人,你只过是活在谎言中的可怜虫。

我又喂了他一口粥,继续道:“奴才还知道许多王子不想我知道的事情。”

他点头,小心翼翼地问:“比如说……。”

“比如说王子会从凤公(王子)变身成为凰王(公主),赤珠会从朱鸟变成凤凰鸟的事。”我说的笃笃定定,他想必是听的心惊肉跳,一下子也不用我替他顺气了,两眼一番眼瞅着又要晕过去。怎么可能就此放过他,我的一句话让他硬挺了回来。“想不想知道我是如何发现王子你辛辛苦苦隐藏的秘密?”

明明我是在掉他的胃口,但碍于此事对他而言事关重大,他只能摆出一付洗耳恭听的架势。我见玩他也玩的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说:“王子的秘密我早就知道了。有一回在日落时分我无意中发现你和赤珠被一团刺眼的红光包围,当场吓得我失了声也好在当时没有出声才将你们变身的过程完完整整地看了个遍。说不惊讶那是骗人的,可你即然不想让我知道,我只好和你一样一味的装傻。直到今天那个楞小子没头没脑地闯了进来,才将你从自己的壳中挖出来。现在的你多好有,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样子,别再一味的装冷静了,你根本就做不来的。”我说完忍着笑得快抽劲的肚子,一副坦诚的样子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别人,这可是大功一件。”

“好让他们打破你平静的生活。”我开始有些不乐,他的反映怎么这么奇怪。“把你推到这宫阙斗争的中心,以你的性情没两天就玩完了。我不是那种为了荣华富贵就不择手段的人,在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成我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的疼,你可别不识好歹。”

“我明白了,你别哭。你的好意我真的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对我的真心。”他扑入我的怀里,连声说信我。说着说着在我怀里哭了起来。他当真无忧、无愁?在这上刻,我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_@—— 我 在 伪 装 分 隔 线 ——@_@

一回到忘凤阁就看见赤凤晕倒在红木雕花的大床边,不由急了起来。“王子你别吓我,快醒醒啊。”

“琉璃?你不是早上出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拭了拭他鬓角的汗水,我在他的腰后放了个枕头好让他舒服些。“我们本来是要离宫的,可才到宫门口又被皇上的一道圣旨给召了回来。你还好吧,现在感觉如何?”

晃了晃还有些眩晕的脑袋,“什么圣旨都说了些什么?将要出宫的宫人招回这是没有先例的。”他打破沙锅问到底。

“边境要打仗了。”我咬了咬下唇,“玄武族已经集结十万大军压境。所有的事情都已边境为重,所以我又回来了。”

“那青龙族有什么反应?”

“这……。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哪?我在心底细细思量。

“你有事瞒我。”拒绝了我扶他起身的手,“青龙族的太子即将和翠凰王成亲,现在我朱雀族边关告急他们没有理由袖手旁观。说吧,我想知道一切。”

“青龙族内乱,他已经是太子了。”我顿了顿,偷瞄他的反应。

“他?他付出的代价是……”

“他娶了白虎族的长公主为妻。”我努努嘴,扶住他肩膀的手加重了些力量。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从绣篮里取出那块日日端详良久的龙吟玉。“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应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看着他笑的花枝招展,我慌张道:“王子你要是难过就哭出来吧,你这样真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啊!”笑弯了腰的他倒在我怀中,我错了吗?我的玩笑是不是开的太过分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你怎么又哭了,你在哭下去忘凤阁就要发大水了。别哭了,为了那么个人不值得。”明明是我戏弄了他,他却反过来安慰我。

青天翔娶了白虎族的长公主,我朱雀族伪败给玄武族,这本来是对付日益张狂的暗之天罗守界想出来的障眼法,(琉璃:为何要用联姻这么老土的方法? 某兔:每次讲到宫阙斗争的时候,不都提到联姻吗?我兔兔怎么可以破了这个先例呢。 琉璃:……)可看瞧着整日都盯着青天翔留下的那块龙吟玉发呆的赤凤时,我意识到真的做错了,我不该打破他静如此水的心。无心、无欲、无忧、无愁,还不够还要无情,赤凤这样你就不会哭了。

同玄武族联姻也是事先讲好的。这日赤凤穿上正装,象征性的去朝阳宫参加选妃,实则是皇姐想他想好好看看他。不料,玄翊竟对他一见终情。

“王子前面就是玄武族的首城——圣天堡。”扭不过皇姐的苦苦哀求,我陪赤凤远嫁这人生地不熟的北地玄武族。

“我知道了。”坐在凤车里,一路上赤凤都紧闭着双眼没有丝毫要睁开的意思。“琉璃现在后悔还来的及,我会同送嫁的大人打招呼,你同他们一起回去吧。”

“不,我要和王了在一起。”赤凤变了,又恢复到了从前的冷漠,我假装抽泣着,好掩盖我的异样。

“不许哭!你要是还想跟在我身边就不许哭,以后除非我死否则不充许你再流一滴眼泪。听清楚没有!”最后一句他几乎是用吼的。

“明白,奴才以后再也不哭了。”我颤抖的回答道。

“以后就不要叫自己奴才了。”

“奴才……不,我明白。”赤凤你的心死了吗?谁来告诉我,我真的做错了。

玄翊太子是个细心地人,在短期内竟派人建筑了一所于凤凰城内忘凤阁一模一样的房子,知道赤凤怕冷,还特意引进了温泉水。

在玄武族的日子并不难过,赤凤整日呆在房间里看看书,时不时的神游一番,龙吟玉不知道被他收到了什么地方,总之我再也没有看到过。

琥珀是玄翊异母弟弟,兼知已良友,兼狗头军师,兼贴身侍从,兼死卫,兼书童,兼打杂小伺。此人有些心机,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呆蠢。

今夜的月光很美,赤凤难得走出‘忘凤阁’赏月,玄翊太子离他不远处慢慢地、静静地跟着。青天翔伤你太深,所以你已经无法再爱任何人了?你若真想当个无情人,我倒也不反对,可青天翔的事情因我而起,我有责任帮你找到新的幸福。

“王子那玄翊太子跟你说了些什么?”他一进门我就笑的贼西西的问。

好没气的白了我一眼,“没什么,向我告白而已。”

“真的,我就说若只是为了从朱雀族得到更多的好久,何必一定要娶王子为妻,朱雀族内未出阁的凰鸟多的是。”得意的朝他笑了笑,继续道:“其实这几日我已经从其它宫人那里打听到许多王子不知道的事情。就拿洞房花烛夜那天来说吧,王子以为太子是为了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才迟迟不出现的,孰不知太子其实来过八成听到了你对他的评价,才会伤心地偷偷离开,当时在外头的值勤的宫人都瞧见了,谁都说没有看到过一向自信满满的殿下如此失魂落魄过。还有御书房的奏章都快堆成山了,也不见一向勤于政事的太子有想处理的迹象。最最关键的是太子自从跟王子成亲后就没有回过太子府,更没有招过任何人侍寝。太子如此这般的看重王子,说明他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那又如何,我要感激的以身相许吗?若他想要就拿去好了。”无聊的注视着八婆瘾大泛的我,赤凤完全是无所谓的样子。

“太子还在外头,去请他进来坐坐吧。”相对于他的冷漠,我倒是多了几分的热情,“其实你心内头的苦我比谁都清楚,爱一个爱自己多一点的人,比爱一个你爱他多一点的人要幸福的多。要是你现在不想接受太子的感情,至少不要明确的拒绝他,给太子留些希望,就当是给自己留条退路。”玄翊人不错,无论是在政治上,还是在军务方面都留给我不错的印象,难得他对赤凤有情,不如将他们送作堆。

“那你替我看着办吧。”

“好。”他说的了无生气,但总得是有一丝机会,我愉快的跑向玄翊所在的位子。

“奴才给太子请安。”

“你是……”

“我是赤凤王子的内待——琉璃。”微笑着做了自我介绍。

“他睡下了吗?”

遇上心爱人的事,连有冰山太子之称的玄翊都多了几份柔情。“我家王子还没有睡,他着我出来请太子回宫,早些休息。”

看着玄翊泄气的垂下了头,我再接再厉道:“我家王子还很小,不太懂感情方面的事情。若是太子有耐性等王子长大的话说,不定王子会接受你噢。”说的很婉转,只要你对赤凤好,赤凤终会回应你的。

“真的是这样子?”高兴的笑弯了眼,露出一副白痴的表情。

看着笑得有些傻乎乎地玄翊,我乘机帮他打气,道:“你听好了,既然你要追求我家王子,你就一定要喜欢他、要爱他;对于他的一切要求,不管是有理由的还是纯粹任性的,都要满足;不准让他生气和难过,不管他生什么气、他为什么而难过,只要是因你而起的,那就全都是你的错;即使是他犯了的错,那让他犯错的人也是你,所以你必须要负起责任,赔礼道歉,还要让他开心……”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堆,我淹了口吐沫,嗯,最有点干,“啊……还有,对我家王子必须要诚实,只要是他问的问题,你都必须要诚实回答,不准有半点虚伪,如果他想听你说什么话,不计场合你都要说。”

这明摆着的就是完全的不平等条约,不过……我了定他会接受,赤凤有任性的本钱,因为……他爱他,所以,他一定会接受。

“我接受”。

“成交。”

“走了。”我一蹦一跳的跑了回来,赤凤还是冷漠的问。

“嗯。太子很好说话,他一定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只要能弥补青天翔留给你的伤痛,只要让我不欠你什么,其它一切好商量。

通过琥珀,玄翊终于提出要带赤凤去游河,我当然乐意他们多多走近。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我同琥珀一对眼,一唱一喝的吵起架来,看着赤凤脸上露出的笑容,我的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护城河到了。”远远地望去一大撮撮一大撮撮的人头在护城河边涌动。

“今天来游河的人真多。”第一次在同一处见到那么多人,赤凤不禁有些兴奋。

“对,今天来游河的人可真……多……。”玄翊一下子变了脸色,我定眼一瞧,是玄翊的妻妾。瞥了眼琥珀,只见他对自己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臣妾等恭迎太子金安——!”嗲声嗲气的女声在车外响起,都是些群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们。她们就是玄翊的妻妾,特别是为首的那一位,有同与其它的胭脂俗粉身上隐隐透露出富贵之气,头饰上的金步摇更是显示出他太子妃高贵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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