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波澜都起不了的时候,他实在是无法再做到若无其事原谅或莫名其妙的恨。
突然永璂觉得很悲哀,莫名的,他觉得很悲哀。
他突然发现,原来不是他对他的皇阿玛淡定自若,而是忘了整个情绪本身。
原来他对皇额娘的执着竟然也是上百年来的习惯而已嘛?
他扯了扯嘴角,突然发现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真的真的很难。
他自嘲,原来一直以来都弄不清楚现实的人是自己吗?
这已经过了多少年了?
可是他却依然活在或者说死在几百年前的时空,他自己在静静地看着轮回,看着所谓的命运,然后习惯的想着皇额娘,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为她多做些什么。
有了小五和永璟就理所当然的将所有的责任都推个他们,而自己只是当着推动器,或者说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特殊的人,所以将别人对他的好当做理所当然。
原来一直以来还在梦里的人是自己吗?
他现在才发现,原来他的心态一直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叹息,永璂默默地将脚步重新转回,他回到了养心殿。
其实乾隆没欠他什么,真正欠了他的是前世的那个人,不管这个人和那个人是不是一个人,在他重新开始的时候那么任何一个人都不是重复的,包括了那个一直将他当做生命的,那个他最愧疚的皇额娘。
没了,他爱的人,他恨的人,欠他的人,他欠的人…
现在是真的没了,而他真的该长大了…
“高公公,麻烦你给我向皇阿玛通报一下,可以吗?”站在养心殿主殿前,他温和的笑着说。
高无庸看着永璂的笑容,他发现今天十二阿哥的笑容更好看了。
以往他笑的时候虽然还是很好看,但是看着还是有一点压抑,有一点悲伤,还有无论怎么样也拉不进的距离感。
但是现在,十二阿哥的笑容竟然突然真实了很多,让人仅仅是看着就想要一直拥有下去。
想到这高无庸哆嗦了一下,真是活腻歪了,这样的事情是他该想的吗?这事是他能想的吗?
他想归想,但是脸上还是堆满了笑容,他笑呵呵的答应“是,十二阿哥,请您稍等一会儿,万岁爷这会儿心情还是不太好呢,不过十二阿哥稍微说一说软话万岁爷就不会生气了,您又不是不知道不是?瞧,奴才这张嘴,真是,奴才掌嘴,掌嘴。”高无庸边说边掌着自己的嘴,然后在前面带路。
他也不看永璂的脸色直接进了主殿,想是想要快点传话。
永璂轻笑了一下,其实高无庸敢说这话可不就是那位纵容的吗?
要不然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随便说话不是?
在宫中生活,今天高无庸的话足够让他死一百遍了。
果然,不一会儿高无庸传话,让他进来了。
他走进去,恭敬地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然后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虽然永璂想通了很多事情,但这不代表他会在乾隆面前随意放肆,无论如何,乾隆是皇帝,这件事情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起恪吧。”不一会儿从他头的上方传来乾隆低沉有力的声音,永璂恭敬地起身。
他抬头,看到乾隆的颜色果然不是太黑。
虽然看起来还是生气了,但是他身边的气息告诉他其实乾隆并没有生太大的气。
“说吧。”乾隆看着永璂说道。
“是儿臣冒犯了,请皇阿玛原谅。”永璂先是请了罪。
“哎~永璂,过来。”最终乾隆还是缓和了颜色对永璂开口。
想要和永璂拉近距离,果然不应该等待他伸手,而是要强迫的拉着他的手。
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走向了乾隆。
乾隆马上伸出手,将他抱在了怀里,永璂动了动,最终还是乖乖的坐在了乾隆的怀里。
“怎么,又回来了?”话虽这么说,但是要上的力度让永璂知道了乾隆的不安。
“儿臣是来请罪的。”想了想永璂也只能这么开口。
他感觉无论如何对乾隆还是隔着一个看不见的纱,无论如何穿不过去,看不透。
“儿臣认为,我们可以低价向扶桑国和高丽国传授我们的知识,而我们的商品自是要加倍卖出,当然了,为了尊重他们,儿臣认为去那里的使者可以不用带兵,只是自带雇佣兵,皇阿玛,您认为呢?”永璂没有等乾隆说什么直接就开了口。而说道最后他竟是坏坏的笑了起来。
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现在就开始直接接近比较好,虽然他放缓了心态,但是隔阂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去掉的。听到永璂的话乾隆愣了愣,也跟着大笑。
雇佣兵…
说是,不是自家的兵队,但是到底是不是可是他们自己说了算,而不是别的国家的人说了算,不是吗?
“啧啧,朕的永璂可真是‘善良’啊~”乾隆笑眯眯的说。
永璂笑笑,并没有回答。
对于永璂的逃避,乾隆还是那句话,慢慢来。
今天永璂能自己重新回来,他已经很开心了。
这说明其实他和永璂的关系又进一步了,不是吗?
即使永璂还是在避免多和他接触,但是永璂已经开始正视了,这就够了。
他相信,总有一天永璂会全心全意的相信着他。
还是那句话,他们现在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
让永璂回偏殿以后,乾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