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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婚 ...
胤禛睁开眼睛,望着头顶的帐子有着一瞬的恍惚,是了,他现在已经不是雍正帝而是富察氏参将富谦之女,而今天是他嫁人的日子,而他要嫁的却是本应问他叫玛法的他儿子弘历的六子,爱新觉罗*永瑢。思及此,胤禛只觉得自己脑仁疼,弘历这小子干的这叫什么事儿啊。当然,严格说起来其实这也怪不得弘历,毕竟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指婚给自己儿子的女子体内会住着自己已去世多年的皇阿玛。
自己的孙子要成亲了,作为他的皇玛法应该是十分开心的,何况,为爱新觉罗家开枝散叶是每一个皇室子弟应尽的责任,可前提是他的孙子娶得不是他。胤禛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睁眼闭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女子,而且从记忆中得知自己第二天就要嫁给自己的孙子。当时,他险些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出现在脑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逃,逃得越远越好。可待他回神之后,立马就将这个念头拍飞到九霄云外,先不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能逃得到哪儿,再者他爱新觉罗家也丢不起这个人,永瑢好歹是他孙子,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孙子新婚之日跑了新娘子,贻笑大方。罢了,不过就是嫁人而已,他即已变成女子早晚都得嫁人,嫁谁不是嫁,如今好得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胤禛纠结不已,不停的为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可是,佛祖啊,他真的不想给自己家生孩子啊!!!胤禛在心中哀嚎着。
被逼无奈嫁给自己的孙子已经够悲惨了,可更悲惨的是在洞房之夜发现自家孙子的身体住着的却是自己上辈子的熟人,天,我哪儿招你了,你这么玩儿我!胤禛嘴角抽搐,心中悲愤不已。“咳,四哥,真想不到我们还能见面,更想不到的是我们居然是在这么个情况下见得面。”永瑢温文的笑着,眼中蕴藏着浓浓的戏谑笑意。“是啊,真是……好久不见了,八弟。”胤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永瑢的面容,神色复杂。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再见到这个弟弟,曾经他们兄弟情深亲密无比,可后来在权势皇位的诱惑下分道扬镳,渐行渐远,直至事成水火,之后,他被他圈禁至死……尤记得听闻他去世的愕然还有那一丝心痛,后悔,也许吧,可是,即使再来一次,他恐怕只能,也只会这样做,皇位之争就是那么残酷,他们都早已无路可退,九龙夺嫡即使是胜利者其实亦是伤痕累累。永瑢看着胤禛的眼神更是复杂难明,怨,恨,不是没有,不过,若是他得继大宝说不定也会做出同样的事吧,天家斗争就是那么残酷,胜者王侯败者寇,踏进去一切便已经身不由己。如今,一切却是已经过去了,在这乾隆朝能遇到自家兄弟也算是一种缘分吧,不过,四哥可能不想要这种缘分呢!老天哪,他可也从没想过自己娶的嫡福晋会是自家四哥哪!看着四哥那纠结的摸样,永瑢笑意愈深,虽说都过去了,可短时间内他心中不可能一丁点怨气都不存,他不能拿他怎么样,那让他幸灾乐祸一下总成吧!
“对了,四哥,你是怎么会变成这富察氏的?”永瑢好奇的问,胤禛眼中露出一丝迷茫,“我也不清楚,我记得我当时应该是死了……再睁眼便已经变成了富察氏……而且,还得知第二天就要嫁给自己的孙子……”胤禛无奈抚额叹息,“你呢?”“我跟你差不多吧,一睁开眼便变成了这六阿哥,不过,我是半年前醒来的,倒不像四哥一样一醒来就得知自己要成亲了。”永瑢戏谑的道,胤禛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四哥,时间也不早了,明个儿还要入宫请安,早点儿睡吧。”永瑢看了看怀表上的时辰,开口道。胤禛闻言,身子僵了僵,很快又放松下来,想来老八也会觉得别扭,这洞房花烛夜看来是不会发生什么事儿了,好在他并不是真的嫁的他孙子,要不然这洞房花烛夜他还真不知该怎么过的好。胤禛心中无比庆幸,虽说他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可事到临头才发现那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幸好,永瑢身体里的是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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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非 ...
紫禁城还是那个紫禁城,只是城里的人已是不同,弘历也不再是他脑海中的模样。依媳妇之礼陛见之时,胤禛心里那个别扭,好在弘历尚有政事需要处理,很快就离开了,胤禛长出了一口气,抬眼看到永瑢含笑的眸子,身子僵了僵,不惹人注意的狠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永瑢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可能是刚来还没适应的关系吧,胤禛的情绪收敛的不是很好,他可难得能从自家四哥的冰山脸上发现这么多有趣的表情。不过,情绪收敛不好也只是相对来说,至少弘历跟皇后便没从胤禛脸上看出什么情绪。弘历走后,皇后露出了一丝失望的表情,也没怎么留他们,便让他们去给纯贵妃请安了。
胤禛看着脸上掩不住失望表情的皇后眸色微沉,帝后不睦乃是大忌,即使心里再不喜欢面子上好得也得维持的过去才是,可弘历倒好,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不知道他不喜欢皇后的,就差昭告天下了,白白让人看了笑话。那拉氏是他亲指给弘历为侧福晋的,他对这个儿媳妇还是比较满意的,重规矩,识大体,颜色也是好的,怎么弘历就不喜欢呢?
“皇后是个直性子,不会掩饰,又重规矩,看到看不过眼的事难免就去忠言逆耳一番,一来二去,当然就惹了皇上的厌弃。再加上咱们这位皇上喜欢的可是能做小伏低的解语花,整天端着架子的皇后当然就更入不得他眼了。”永瑢轻抿了一口手中茶汤,闲闲开口,“四哥,你就别为这再操心了,想得再多,现在的你又能干什么?”“也是。”胤禛叹了口气,猛然想起永瑢刚才的话中之意,“弘历都做了什么让皇后看不过眼?”“呵,那可,多了。”想到弘历那小子做的那些不着调的事,永瑢暗暗咬牙,他早看不过去弘历那小子在皇位上可着劲的折腾,如今逮着机会当然要在自家四哥面前好好告上一状。
“……四哥,再由着这弘历折腾下去,指不定会把我爱新觉罗家的江山败成什么样子!”胤禛紧抿着唇,浑身散发着幽幽寒气,好,弘历,你真够可以,我跟你说过的话全当作了耳旁风,听过就忘,我好不容易肃清的朝堂上又是贪官横行,拼了老命积攒的八千万两银子甚至为此得了“抄家皇帝”之名,这才多久就快被你败光了,你要是干的正事儿也就罢了,可你偏偏是不干正事儿!下江南,修园子,穷奢极欲,耽于享乐,还标榜自己学的是圣祖爷,你学皇阿玛就学成这个样子!真真是……我当初怎么就选了你继承皇位!胤禛越想越气,“啪”的一声,摔了手中杯子。富察氏一大家闺秀,养在深闺,对这朝堂之事自是不甚清楚,所知仅是对那乾隆皇帝的歌功颂德之语,因此,胤禛先前还一直以为弘历这皇帝做的还是不错的,却没想到他竟是这么个败家子。不过……“老八,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胤禛眯眼看着永瑢,他才不信老八跟他说了这么多就只是为了抱怨。
“呵,也没什么,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弘历败了我大清的基业,何况我这辈子既然又生在了帝王家,想来也是天意,又怎能不争上一争。”永瑢复杂的笑了笑,对那个位子其实他没有上辈子那么迫切的想要得到,只是,也确如他所说,身为爱新觉罗家的子孙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弘历败了大清基业,而且,既然有机会,他当然也不会想要退让,自是要争上一争,圆了自己两辈子的念想。
“你要坐那个位子……也是,你确是有能力的,弘历根本比不上你,更何况他那些不争气的儿子,依你的本事想来那个位子已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吧?”对于永瑢的话,胤禛并不意外,依他的性子处在那个位置又怎会不生出一些想法,两人斗了一辈子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胤禩的能力手段理想抱负。永瑢轻笑着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呐,四哥,你怎么说?”“说什么?”胤禛不明所以,“你帮不帮我?”永瑢眼睛发亮的盯着胤禛,胤禛横了他一眼,无奈的撇了撇嘴,“弘历那小子确实让人失望,何况……依我如今的样子……我既已嫁给你,不帮你帮谁?”永瑢闻言怔愣了一下,忍不住笑道,“对!对!对!呐,四哥,你说这算不算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胤禩!”
3
3、生丧 ...
胤禛冷冷的盯着面前的请帖,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一个洞来。一支白玉般的手突然出现,轻巧的拿起了请柬,把它从胤禛快要烧起来的目光中解救了出来。“好了,四哥,你再盯着它看也没用,它不会自动消失,弘昼也不会不办生丧。”永瑢顺手递给了胤禛一杯茶,柔声劝慰。
胤禛端着茶盏,满面无奈的叹息,“你说,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两个孽障,一个好大喜功,宠妾灭妻,一个游手好闲,胡闹荒唐。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四哥,你上辈子造的孽确实是不少。永瑢腹诽道,不过他也知道处在他四哥的那个位置,他所做的并不算什么,何况身在皇家没有谁手上是真干净的,怎么就他四哥家偏有了这么两个活宝,“莫不是……物极必反?”永瑢思索着不自觉出声道,“咳咳咳……”胤禛一口茶全喷了出来,哭笑不得的瞪着似是十分认真的永瑢,“混说什么呢!”
“没什么,四哥,这生丧你要不要去看看?”永瑢回神,扬了扬手中的请柬,“去,当然要去,生丧,爷长这么大可还从没参加过呢!这次就去长长见识!”胤禛恨恨的咬牙。永瑢看着胤禛恨恨的表情,已经可以预见弘昼悲惨的将来,在心中为弘昼默哀了片刻,最近因着弘历之事,他家四哥心里已经积压了不少火气,弘昼却偏偏在这个当口撞了上来,只希望他别再火上浇油,不会被四哥给教训的太惨。
今日,和亲王府又扯起白幡,办起了丧事,北京城的人都已经见怪不怪,连那些满口道德文章的老夫子们也只是再次感慨了一下这位王爷的荒唐,便将之抛诸脑后,懒得再为他浪费口水。收到帖子的人家却是连感慨的力气都没有,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好了礼物前去登门。葬礼的主角,和亲王弘昼,此时正坐在棺材上,一边乐滋滋的大口吃着祭品,一边看着底下正在哭丧的众人,时不时还点评一下谁哭的太假,谁又哭的不够伤心。因着一众人皆低着头哭天抹泪的,因此弘昼没有发现自己的儿子永壁那扭曲的表情,“让爷给你哭丧!你小子也不怕折了寿!不过,这小子连生丧都能办着玩儿,想来是不会忌讳的。四哥怎么就会有了这么个荒唐的儿子!吃吃吃,干脆吃死你得了!”永壁心中咬牙切齿,却也不得不跪着扮好自己的孝子。
望着和亲王府处处飘扬的白幡,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或面无表情或满面悲痛或嬉笑不羁的表情和自家儿子坐在棺材上得意洋洋的模样,胤禛本还有着一丝愤愤的脸色彻底平静了下来,看不出一丝情绪,只是瞳孔越发黝黑沉静。永瑢心中暗叫不好,四哥这可是怒到极致随时会爆发的表现,同情的看了一眼弘昼,往旁边避了避,千万不能让自家四哥的怒火波及到自己头上。
尚不知自己已大祸临头的弘昼同学看到永瑢还笑眯眯的跟他打着招呼,“永瑢,你真来了,你才刚大婚,我还当你陷到温柔乡中起不来了呢!这就是你的嫡福晋?嗯,看着是个不错的,你可得努力,争取早日为我爱新觉罗家开枝散叶才是哪!”永瑢万没想到弘昼会说这个,温文的笑容霎时僵在了脸上,微微扭头,看着自家四哥越发黑沉的瞳孔跟周身逼人的寒气,心中突然升出一个念头,今儿个弘昼这葬礼该不会弄假成真吧?
“王爷!”胤禛轻勾唇角,缓缓开口,永瑢一个哆嗦,完了,四哥这是怒极反笑,要爆发了。弘昼也是一个哆嗦,看着自家侄子福晋周身那股异常熟悉的气势,心中突然生出了一股大祸临头的不妙预感。“王爷,我们夫妇有事要与王爷商议,可否请王爷屈尊移驾?”明明是不带有一丝情绪的平静话语,可听在弘昼耳中,愣是让他有了一种死定了的感觉。“怎么,王爷不肯移驾?”正在弘昼思考着这股感觉怎么来的一时没有反应之际,自家侄子福晋不耐的挑了挑眉,看着那异常熟悉的神情他灵光一闪,浑身一个激灵,立马跳了起来,“当然不是!”弘昼再不敢耽搁,赶紧恭恭敬敬的领着二人去了后院,三人都没有注意,在他们身后一道若有所思的目光一直紧紧的追随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永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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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认 ...
弘昼觉得自己很悲催,不过是跟往常一样闲着无事,办办生丧玩儿。想到自己刚刚大婚分府另居的侄子,顺手发了一张请帖过去,怎么就会把自家早已去世多年的皇阿玛给招来了。万佛啊,皇阿玛该不会是被他给从地底下气的活过来了吧!
弘昼抖了抖,连连摇头把这个惊悚的想法甩出脑海,即使皇阿玛真是被气活的也绝不会是被他给气的,恩,要气也是被四哥给气的,瞧四哥做的那些事儿,有些连他都看不过眼。哪儿像他除了闲着无事办办生丧就没做别的什么出格的事儿了,恩,一定不会是因为自己。
弘昼拼命自我安慰着,可一抬头看到自家皇阿玛那阴沉的表情,忍不住又抖了抖,在心中哀嚎着,万佛啊,为什么我闲着没事儿要办生丧?办生丧也就罢了,我为什么心血来潮要请六阿哥来?为什么六阿哥体内的会是八叔?为什么六阿哥福晋体内的会是皇阿玛?为什么我要一时嘴快去调侃六阿哥夫妇?皇阿玛,儿子真不是有意冒犯,实在是不知六阿哥福晋体内的是您老人家啊!恩……八叔该不会把皇阿玛给……啊呸呸呸,怎么可能!弘昼一巴掌拍飞了这个荒唐的想法,继续为自己哀嚎起来。(弘昼啊,你的想法不荒唐,虽然暂时还没有,可那只是迟早的事儿)……完了完了,我该不会被皇阿玛给宰了吧?弘昼看着眼中翻滚着熊熊怒火的胤禛,只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不说胤禛在那边狠狠教训自己的儿子,另一边,永瑢看着面前找上他的永壁脸上那熟悉的桀骜不驯的表情,恍惚了一下,一个名字涌上舌尖,“胤禵……”“八哥,果然是你!呵,本来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遇到这种事儿呢,想不到你居然也遇到了!”十四拍着永瑢的肩膀,兴奋不已。
永瑢回神亦是十分开心,能再在这个世界见到自家兄弟当然是值得高兴的,何况,四哥跟十四既然都来了,那么,老九跟老十……想到这辈子能再见到上辈子与自己关系最好,最终被自己拖累至死的两个兄弟,永瑢不由激动万分。
“对了,八哥,你的福晋……”永壁兴奋过后,想起八哥福晋给他的那种熟悉的感觉,犹豫的开口,“呵,你发现了?”永瑢轻笑出声,永壁瞪大了眼,“真的是……”“不错,是四哥!”听到永瑢肯定的回答,十四愕然的张大了嘴,紧接着,和亲王府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声,惊起飞鸟无数。(……哪儿来的鸟???)
胤禛狠狠教训了弘昼一番,把自己这些天无故变成女子的郁闷,得知弘历有负他所托的愤怒借着这次机会全给发泄了出去,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轻抿一口杯中茶水,看着满脑门子汗,带着谄媚的笑容,可怜兮兮的站在一边的弘昼,胸中最后一丝火苗也熄灭了。老实说,他怒火中的绝大部分冲的都不是弘昼,只是弘昼恰逢其会,当了个导火索,让他的怒火全爆发了出来,结果,他自己就首当其冲的被波及了。(可怜的弘昼……)严格说来弘昼是有点儿冤枉,不过……胤禛冷哼一声,明明有能力却不干正事儿,闲着没事儿就给自己办生丧玩儿,他也没冤枉到哪儿去!
弘昼看着自家皇阿玛已经平静下来,小心的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自己满脑门子的汗。正在这时,他看到六阿哥,不是,是披着六阿哥皮的八叔带着自己的儿子永壁走了进来。愕然看着永壁满面古怪的上下打量着自家皇阿玛,他脑中滕然冒出一个念头,这,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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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商 ...
果然……弘昼悲哀的看着突然变成自家十四叔的永壁,欲哭无泪。这到底是怎么了,他的阿玛叔叔怎么一个个都从地底下爬了出来,难不成也是被四哥气的?他没这么大能耐吧!(弘昼,你小看自家四哥了,他绝对有这个本事。)
对了,刚才,他还让十四叔给他哭丧……弘昼禁不住又抖了抖,十四叔在某些方面看来的确不愧是他皇阿玛一母所生的亲兄弟,尤其是在小心眼儿这一方面。看着从十四叔那儿飘过来的那抹意味深长的视线,弘昼再次为自己哀嚎,不带这样的啊,一个两个都莫名其妙的变成自家长辈……
呜呜~~~~(>_<)~~~~老天,你不带这么玩人的!十四叔,侄子我真是无心的,你就饶了你可怜的侄子吧!
“四哥!”永壁忍着笑意上前招呼道,胤禛看着他脸色复杂,看到自家亲弟弟是值得高兴的,可是,为什么就只有他偏偏变成了女儿身,胤禛很纠结。看着胤禛满面纠结的秀美容颜,永壁嘴角抽搐,面容扭曲,再忍不住满腔笑意,疯狂大笑出声。
胤禛一下子黑了脸,不再理睬他,扭过头对着一旁正极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弘昼吩咐道,“弘昼,你四哥这些年做了什么你很清楚,我爱新觉罗家的江山是万不能毁在他手里的,你已经清闲了这么多年,是该出出力的时候了。我交给你的那部分粘杆处你要赶紧动起来,还有,以后在朝堂上多帮衬着你八叔点儿。”
弘昼愣了愣,小心的瞟了一直带着温和笑容的八叔一眼,这话儿的意思是……嘿,皇阿玛都这样说了,我还想那么多干嘛!都是我爱新觉罗家的人,那个位子谁坐不是坐,何况,四哥的那些儿子有出息的没几个,哪儿比得上八叔,让八叔坐上储君之位也确实是我大清之福。弘昼在心中小小哀叹了下自己一去不复返的清闲日子,面上则恭敬的道,“儿子知道了。”
“恩,那就这样吧,你以后好好做事,这生丧什么的,你以后就给我免了。我们的事你不用告诉别人,(我说也得有人信啊,弘昼腹诽)你四哥,更不用告诉他,我要好好看看……他能折腾成什么样子!”胤禛眯起眼睛,若是实在不像话,哼,早早换个皇帝也不是不可能……
弘昼看着皇阿玛周身突然爆发的寒气,在心中默默为自家四哥祈祷了一下,希望他以后不要再做出什么激怒皇阿玛的事,不过,依自家四哥那时不时抽风的个性,这件事实现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行了,你下去吧!”胤禛挥退了弘昼,扭头咬牙切齿的道,“老十四,你笑够了没有!”原来自刚才开始,十四的笑声就没停过,着实让胤禛又羞又恼,气愤不已。
“咳咳,恩,笑够了。看样子,这辈子四哥你是准备帮八哥争那个位子了?”永壁轻咳两声,摆出了一副正经的面孔。
“不错,谁让弘历那小子太不争气!那你呢?”胤禛眯眼看着永壁道。
“我还用说,这辈子我又不可能去争那个位子,当然是帮八哥了。不过,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永壁严肃的看着胤禛与胤禩。
“什么?”胤禛与胤禩对视一眼,开口问道。
“以后我是该叫你四哥呢,还是应该叫你八嫂?”胤禵邪邪一笑,道。
“老十四!”胤禛又羞又窘,恨得咬牙切齿,换来的却只是胤禵放肆的大笑声跟胤禩的轻声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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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昼看着皇阿玛跟八叔远去的身影,长出了一口气,回过头来却正正对上了自家十四叔似笑非笑的面容,立马垮下了脸,这还有一尊大神呢!为什么,为什么十四叔会变成他家永壁?为什么他要得罪自家十四叔?以后他岂非要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万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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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继 ...
乾隆端坐于龙案之后,不知想到了什么,正对着窗外的落叶怔怔出神。
弘昼小心瞄了自家皇帝四哥一眼,不明白自家四哥这又是抽了哪门子风,好好的说着正事,怎么就突然发起呆来了。微微考略了一下,弘昼还是决定叫醒自家四哥,虽然打扰自家四哥抽风的兴致可能会惹得龙心不悦,可是,四哥即使再生气也不如皇阿玛微怒的眼神可怕,今儿个可是约好了要去跟皇阿玛汇报自己最近的成绩的,可不能让皇阿玛久等了,若是惹得皇阿玛一个不高兴起来,他可就完了。
“皇上,皇上……”
“呃……怎么了?”听到弘昼的叫声,乾隆回过神来,茫然的望着他。
弘昼嘴角抽了抽,怎么了?我才想问您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发什么呆!不知道这很浪费时间的吗?我现在被皇阿玛指使的团团转,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当然,这话弘昼也就是在心中抱怨一下,是绝对不敢宣之于口的。
“皇上有关这兆惠、富德两位将军的封赏……”弘昼全当没看到乾隆的失态,一本正经的接着之前谈论的话题说了起来。
“兆惠、富德两位将军评定回疆叛乱,功在社稷,确是要重赏才是。着,兆惠晋封一等武毅谋勇公,授御前大臣,协办大学士兼署刑部尚书,富德进封一等靖远成勇侯,赐双眼孔雀翎,官其子侍卫,授领侍卫大臣。”乾隆抛出了自己早就想好了的封赏。
“皇上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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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昼啊,你觉得朕的那些儿子怎么样?”乾隆处理了一会儿政务,突然又出了一会儿神,正当弘昼皱眉想着四哥今天这是怎么了时,猛然抛出了这么一句话。
弘昼心中涌起一片惊涛骇浪,四哥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发现了我与皇阿玛跟八叔的交往,怀疑我有什么目的?不,不会的,依皇阿玛他们的本事,四哥根本不可能查到什么。
“皇上诸子乃天家贵胄,自然都是极好的。”弘昼想了一通,还是摸不清乾隆的问话是什么意思,遂保守的答道。
“行了,少说那些虚的,今儿朕就要听你一句实话。”乾隆白了滑头的弟弟一眼,“你也别有什么负担想法,朕就是想着二十一叔身后无子,爵位空悬,想挑一个皇子过继给他为孙,承袭爵位,延续香火,想让你帮着朕挑挑看。”
“这……这是皇上家事,臣弟怎好多嘴?”出继之后虽说可袭得一个亲王,可是却也彻底与皇位无缘,对那些怀有大志的阿哥来说可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而皇室之中又有谁是对那个位子就真的没有一点儿念想的,这种一个弄不好就得罪人的事弘昼才不想沾上身。
“朕让你说,你就说。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那不知皇上心中可有合适人选?”弘昼见推脱不掉,只好勉强打起精神帮着乾隆做参考。
“唔,朕看永瑢是个不错的。”乾隆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弘昼目瞪口呆的看着乾隆,“皇上怎么会想到六阿哥的?”
“朕看他也是个喜欢书画的,跟二十一叔性子挺像的,本是再合适不过的……可是……他这半年多来变了好多,办差什么的都很不错……”乾隆面色犹疑,他的儿子能平安活下来的没几个,活下来又有出息的更少,以前也就有个五阿哥永琪能入他的眼,这半年多来永瑢的表现让他看在眼里是喜在心头,觉得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因此,对于以前生出的要把他过继给二十一叔的想法很是动摇。
弘昼松了一口气,只要皇上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就好,那什么都还可以挽回。要是皇上真执意要把八叔给过继出去,啧啧,那可真不知皇阿玛跟八叔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过……弘昼微眯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皇上为什么会想要把八叔过继出去这件事可得好好查一查。若说半年多前皇上有这个想法不奇怪,可有了八叔这半年多来的表现,加上他膝下那些皇子没几个是真的有本事的,皇上即使是想要给二十一叔挑选过继承嗣之人,也不该再想到八叔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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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动 ...
作者有话要说:哈 都猜到是令仙子了 也是 宫里就她会捣鬼
“哦,那你查出什么了?”胤禛轻轻拨弄着杯中的茶梗,眸色黑沉。
“皇上之所以会想把八叔过继出去是因为令妃魏佳氏,她跟五阿哥关系很好,两个侄子都跟在五阿哥的身边,一直是把他当做未来的储君看待的,做了很多投资。而八叔这半年多来的表现让她感到对五阿哥产生了威胁……”弘昼恭敬的站在胤禛面前回禀道。
“恐怕不止如此吧!”旁听的永瑢想到令妃,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弘历身子一向不错,看样子,再活个一二十年也没问题,到时她的十四阿哥也大了,说不定也能坐到那个位子呢!她恐怕是想着要做大清最尊贵的女人——圣母皇太后的吧!”
“就凭她!?”胤禛冷笑,不过,想到弘历的不着调跟对她的宠爱,没准还真的会让这个汉家包衣出身的奴才秧子成了大清最尊贵的女人。越想越烦,胤禛“啪”的将手中茶盏板在了桌上。
“四哥,你别烦心了,有我们兄弟在是绝对不会让她得逞的。”永瑢柔声劝慰道。
胤禛重重呼出一口气,“我不是烦心这个,我是……唉,弘历好歹也是皇阿玛带在身边亲自教养过的,现在怎么就……居然连一个女人都能摆布的了他,真真是给我爱新觉罗家长脸!”胤禛更怒的是自己的眼光,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的觉得他深肖皇阿玛,选了他继承这大清江山。还为了他铺好了路,肃清了一切的障碍,想到被他过继出去的弘时,和为了他能顺利即位而默许其为自己办了生丧的弘昼,胤禛心中满是苦涩。
“四哥……”看着胤禛苦涩的表情,永瑢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当初,皇阿玛为了自己的盛世仁君之名任由朝政崩坏,给继位者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四哥在重重危机之下,几经辛苦,呕心沥血,方才肃清朝堂,重整乾坤。为此甘背骂名,给继位者留下了一份大好河山,可却遇上了这么一个败家子,一生的辛苦可说付诸东流,心中苦楚又怎是旁人一两句安慰可以消除的。
看着胤禛的无奈苦涩,永瑢只觉得心中一阵难受,不由伸出手握住了胤禛的手。(充当布景板的弘昼同学见此瞪大了眼睛)
“我没事。”胤禛看着关心的望着他的永瑢,心中一暖,柔和了脸色,轻轻抽出手,拍了拍永瑢覆在他手上的双手。
永瑢看着胤禛一贯锐利清冷的双瞳带着淡淡暖意,温和的望着自己,莫名感到心中一悸,心脏一阵猛烈的跳动,呼吸微微一滞。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自己的双手,微垂下眼眸,平复着自己莫名起了波澜的心绪,这是,怎么了,最近,怎么总是……
胤禛没发现永瑢情绪有什么不对,只转头去问刚才被他们抛到一边当了布景板的弘昼,“那弘历现在对这出继之事到底是怎么想的?”
“四哥已经决定了将四阿哥永珹过继给二十一叔为嗣。还决定封八叔为贝勒并领户部,不过,五阿哥永琪同样封了贝勒并领吏部。”弘昼目光古怪的偷偷在自家皇阿玛跟八叔之间来回看了看,按说八叔刚才的举动也没什么,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不对劲呢?八叔跟皇阿玛……唔,该不会真像他想的那样,八叔把皇阿玛给……弘昼脑中天马行空的转着大逆不道的念头,口中则一本正经的答道。
胤禛微微舒展了眉头,总算这小子还有点谱,没真把永瑢给过继出去。至于封五阿哥为贝勒,这也不算什么,虽然,他对这个整天跟包衣奴才厮混的孙子不怎么看得上眼,可好歹是自己的孙子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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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瑢怔怔的看着虚空,静静思索着自己近来总是莫名出现情绪反常的原因,似乎……都是因为……四哥呢……这种感觉,莫不是……永瑢垂下眼帘,扬起了一抹复杂的笑容,四哥,你真真是我命里的天魔星……虽不知怎么就对自家四哥动了心,不过即已心动,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也就毫无意义,呐,四哥,既然你让弟弟动了心,那么,你总得好好补偿我才是!“呵……”永瑢脸上露出了动人的微笑,眼中熠熠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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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动心 ...
永瑢想明白之后,在平时与胤禛的相处之中就带了几分不同于往常的暧昧亲昵出来,看在弘昼眼中让他直在心中认定,皇阿玛跟八叔一定是已经,恩……只是,以后我该问八叔叫什么呢?还有,若是他们将来有了孩子,那那算是我的弟弟妹妹,还是侄孙呐?弘昼异常纠结。
胤禛一直在为弘历而烦心,何况,他也已习惯了与永瑢的亲密相处,对永瑢最近的态度丝毫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同来,暧昧什么的在他脑中根本就不曾想过。
对此,永瑢又是庆幸又是无奈,他表现的已经很明显了,没看弘昼那小子都已经发现不同了,怎么四哥就一点都没察觉他的心意。不过,这样也好,毫无所觉才会毫无防备,这样他便可以更加轻易得将四哥与他的亲昵相处在不知不觉间变成彼此牢不可破的习惯,将自己深深刻入四哥的心里,等到他发现之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水到渠成,到时,他便可抱得美人归了吧!虽然麻烦了点,可是反正四哥已经嫁给了他,他有的是时间跟机会慢慢来,这种事儿,尤其是对他四哥更是急不来,要不然恐反而惹得四哥动怒,到时他哭都没地方哭去,还是稳妥点儿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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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十四阿哥永璐之殇,皇上怜惜令妃丧子之痛,着令妃晋封为令贵妃,这次皇额娘也不好再阻拦。不过,皇上同时也决定了封纯贵妃为皇贵妃……”弘昼看着皇阿玛阴沉的脸色,心中怨念不已,四哥,为什么你做的事儿惹得皇阿玛发怒,却要我来替你挨骂?
去年,乾隆本就有意将令妃晋为贵妃,可被受他之命的弘昼在太后面前吹了吹风,硬是给拦下了。但想不到,这才过了几个月,就因永璐之殇而终究被封了贵妃。宫中夭折的皇子还少吗?怎么就偏着永璐这么金贵。一个包衣奴才出身的汉妃被封了贵妃,胤禛暗暗咬牙,这让那宫中的八旗贵女们情何以堪,让他八旗大族的脸面往哪儿搁!弘历做事都不用脑子的吗?不知八旗才是我爱新觉罗家稳坐天下的依仗吗?至于封永瑢生母为皇贵妃,恐怕,是因为,纯妃,命不久矣了吧……
胤禛无奈叹了口气,心头一阵疲累,生出一股无力之感,再加之他今天身子本就不甚舒爽,懒得再对弘昼发火,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弘昼走后,胤禛一直强撑着端坐的身姿垮了下来,趴伏到榻上,紧按着自己的腹部,皱紧了眉,该死的,这女子的身子真是……胤禛抿紧了唇,第一次来月信时他抓狂的砸了一屋子的瓷器,还是永瑢安抚住了他,其他的器具才没再遭毒手。而如今虽已过了几个月,胤禛却还是无法习惯每个月必然到来的这几天,对心高气傲的他来说,那不只是生理上的痛苦,更是心理上的折磨。
正在胤禛咬牙忍着腹部一波波疼痛之时,一双温暖的手臂从他身后搂上了他的腰,在他腹部轻柔的按压着,缓解着他的不适。胤禛舒展了紧皱的眉宇,放松□子,安心的靠在身后那温暖的怀抱之中。
永瑢心疼的看着胤禛发白的脸色,柔声问道,“四哥,好受些了吗?”
“唔……”胤禛眯着眼睛,缓缓的点了点头。
永瑢看了看胤禛的脸色,换了个让他更舒服的姿势,手上动作更加轻柔了。
“嗯,你今儿个进宫看着纯贵妃身子怎么样?”胤禛缓过劲儿来,又关心起了正事。
永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叹了口气,“看着不怎么好,估计是撑不了多久了。明个儿四妹妹一出阁那她心事可就全放下了,到时候,恐怕……”虽无法真的把她当做额娘,可这一年多来她对他的关心还是让他感动的,如今眼看着就要逝去,永瑢心中平添了一份哀伤,更不由想到自己的母亲——良妃……
“那你近日就多进宫陪陪她吧!”胤禛敏感的察觉了他的哀伤,轻拍了拍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沉默了一下,又道,“良妃娘娘若是活着定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嗯。”永瑢轻应一声,将头埋在了胤禛的颈间,紧紧的抱住怀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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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殇逝 ...
作者有话要说:永璋应该是逝于乾隆二十五年七月,而弘旺应该是二十七年去世的,为了推动八四之间的感情,我把他们的死亡时间改到了纯贵妃去世的四月
呃 关于守孝期间夫妻不能同房实际上很难真正被遵守,也就形同虚设,只要别在热孝期间就好
何况 八八心中的额娘还是良妃
所以……
纯皇贵妃终究是没有撑过去,在四公主出嫁后一个月,放下了心事的纯皇贵妃在睡梦中悄然去世,年四十八,乾隆册谥其为纯惠皇贵妃。之后,纯惠皇贵妃头七刚过,三阿哥永璋便因悲伤过度加之身体一向不好而于四月二十七日,甍。
毕竟是这具身体的母亲兄长,而且这一年多来对他也是关怀备至,永瑢对此却也有几分伤心,可却不及三日后弘旺去世消息传来之时的悲痛不能自已,乃至伤痛成疾。外人不知真正原因,只以为他是因母亡兄丧而伤心,连乾隆也是一阵感慨,还特意下旨抚慰开导了他一番,倒因此成全了他至情至孝之名。可是,要这个好名声又有什么用?死去的人又不能活过来。
永瑢呆呆的看着窗外,眼中没有丝毫神采。胤禛看着他这副哀恸至极的样子心中一抽一抽的疼,他也是经过丧子之痛的,从小看护着慢慢长大的小人儿说没就没了,那种心痛,非撕心裂肺不足以形容。何况,胤禩上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胤禛不知该说什么去安慰他,只能默默陪在他身边。
弘旺……他的菩萨保,重生以来他偷偷去看过他无数次,犹豫再三,却终不敢相认。何况,认了又能怎么样?这一世他注定还是要走那条凶险的路的,虽说比上一世多了几分把握,可夺嫡之争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敢说就有必胜把握,何苦再把他给牵扯进来,他只求远远的看着他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也就够了,却没想到,他怎么就这么去了……今儿个是他出丧之日,而他,连光明正大的去参加他的丧礼,表达自己的悲痛都不能!永瑢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胸中苦苦抑制的各种感情翻腾不已,简直要透胸而出。
“胤禩!”胤禛抚着永瑢肩膀,担忧的轻唤。
永瑢抬头看着胤禛担忧的双瞳,再控制不住胸腔中激荡的各种感情,拉下了胤禛的头,印上他的唇,发泄一般的狠狠吻着。
胤禛微吃了一惊,看着永瑢几乎失了神智的模样,那样悲哀,那样绝望……他知道永瑢已经因过度悲痛迷了心窍,失了神智,根本不知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只是本能的寻得一个途径纾解着心中的悲痛。若是不能让他就此将情绪发泄疏导出来,必会因心绪郁积而损伤心脉,有亏身体,这当然是他所不愿见到的。只是自己竟被当做了发泄感情的途径……心高气傲的胤禛又怎能坦然接受,可望着永瑢,他犹豫良久,终究没有推开他。
永瑢感到自己没有被拒绝,动作越发变本加厉,胤禛抿了抿唇,默默承受着。
永瑢将胤禛压在榻上之时,突然抬起头来哀求,“四哥,给我……”
胤禛怔怔看着永瑢错乱的表情,知道他并未恢复神智。对于这半年多来他们之间感情的微妙暧昧变化,敏感的胤禛又怎会真的一直毫无所觉,只是,一直有意无意忽略过去,不愿多想。直到今天,为了永瑢,他竟是压下自尊,甘于为他发泄之途,而只是为了他不要因过度哀痛而伤了身子,他才清楚知道自己心中他竟已是如此重要。虽说永瑢此时全无理智,可他所想要做的必是心中迫切需求之事,因此,胤禛丝毫不担心永瑢心中对他的感情。可是,饶是如此,这样的事他心中又怎会没有不甘。而此时,明明并未恢复神智的永瑢竟是于此箭在弦上之际控制自己停下了……胤禛心中的不甘,不知怎么,突然就消散了,他撇过头,闭上眼睛,轻轻的“嗯”了一声。
永瑢本能的感到自己被允许了,动作越发放肆了起来。轻轻吸允嗜咬着胤禛圆润的耳坠,感觉着胤禛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发出阵阵轻笑,喃喃呼唤着“四哥,四哥……”双手在胤禛莹白如玉的光滑胴体上四处点火,嘴唇随之向下,四处流连,惹得胤禛喘息愈重,抑制不住的发出了阵阵闷哼。
“呐,四哥……”永瑢挺身直入,痴迷的吻着胤禛因疼痛而皱起的眉峰,紧咬的下唇,喃喃道,“我喜欢你……”
胤禛搂紧了永瑢的脖子,承受着永瑢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冲击,在高/潮来临之时,轻喃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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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事后 ...
永瑢温柔的看着怀中沉睡的秀美容颜,紧了紧手臂,轻柔的在他发间落下一个个吻。轻抚着他微皱的眉峰,低低的叹了口气,从没想过他们的第一次竟会是这样的,昨天他根本失了神智只知任凭本能驱使要了他一次又一次……毕竟是第一次,看来是累惨他了……
“爷……”外间传来永瑢贴身太监林保禄的轻唤声。
永瑢皱了皱眉,恋恋不舍的放开怀中妙曼的胴体,轻手轻脚的离开,生怕吵到了还在沉睡中的人。来到外间,压低声音问,“什么事儿?”
“和亲王世子来了,正在外面儿等着呢!”对于这个跟自家爷关系很好的世子爷,林保禄丝毫不敢怠慢。
“唔,知道了。”永瑢再回首看了里间一眼,转身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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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今儿个气色看上去不错啊,看来八哥你已经想通了。”永壁上下打量了永瑢一番,重重松了一口气。
看着永壁那关切的表情,永瑢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老十四,八哥都经过多少事儿了,难道还会迈不过去这道坎儿。在你眼中八哥就那么没用啊?”
“哼,那是你没看到自己前几天那个吓人模样。”永壁嘟囔了一声,眼珠儿四处转了转,“今儿怎么没见四哥?”平时不是总呆在一起一副秤不离砣的模样吗?反正自他重生以来就没见他俩分开过。
永瑢脸上一直挂着的温文笑容僵了僵,低垂下眼帘,该不该跟老十四说实话?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并不难,可是,将来他也迟早会知道的……
“怎么了?”永壁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八哥,好奇的问道。
“嗯咳,你四哥……他还没起来……”永瑢低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还是决定说实话。
“这时候还没起来?”永壁皱起了眉,这可不像自家四哥的作风,“四哥怎么了吗?”
“没……他没事儿……只是,昨晚太累了……”永瑢有些尴尬的撇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