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骑了大约５分钟的路程，沿途一路上我们两人无语。只因出发前羽霏说：「骑车要专心，为了听清楚对方再说什麽很容易分心的。」还用食指点了一下我的唇。

虽然很想开口聊天，但，在羽霏面前，我就乖的像只小绵羊。

有时候呢，小绵羊也是胆子大点的。

将羽霏轻放在腰侧的手，拉起，环住腰，说：「抓紧，不然危险。」

几秒後感觉到腰上的手圈紧了，肩上也船来被下巴抵住的触感。

这样甜蜜的氛围让我笑出了声，说：「讲话不会让我分心，容易让我分心的，是你。」

感觉的一股淡淡甜香就在我俩的四周，包覆著。突然希望就这样继续骑下去，等待了六年的甜，不想太快散去。

「唉唷！好痛喔！」

听了我说的话，羽霏在我腰上捏了一把，说：「雨，什麽时候嘴巴变这麽甜？夜店老板，嗯？」

「骑车不能讲话，容易分心。」

「听叶子说你跟很多客人都很熟？」

「羽霏，在熟，也不及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雨…」

接下来呢？

套句俗语『人生永远比小说更离奇。』

「你开夜店真的学坏了！」羽霏语毕又拧了我的腰一把。

这下子瘀青不知哪时才会消了…

「到罗。」停下车让羽霏先下车，再将车子移进停车格里。

脱下安全帽，看了一眼这间店从一开始搞不懂那两人为何要把店开在这郊区，来几次後看著这片田野时，懂了。

「好漂亮的地方喔！」羽霏转了一圈看著这片田野，问：「雨怎麽知道这里的？」

「朋友开的，是铁板烧，很有意思喔。」牵起羽霏的手往店内走去，眼角视线注意到身旁的她，脸上浮出一抹红。我的心里在偷偷地笑著。

「痴情种，你可终於来了。」一踏进店门，林澄那冰冷的声调传进我耳。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风流种。」不甘示弱的回林澄一击，换来嘴角微扬充满傲气的笑，这家伙一样没变。

假日中午，店内已坐满了人，我俩的举动不仅吸引了大多客人的目光，连正在烹制食物的两名厨师也稍微分神的望过来。

「嗯？痴情种，这该不会是…」跟羽霏坐下预留的两个空位，林澄不可置信地看著羽霏。

「嘻嘻嘻，羡慕吗？风流种，嗯？」

「可人儿，展可是等了你好久。」林澄眼睛看著羽霏给我一抹反将你一军的奸笑。

羽霏则是脸更红的看了我一眼。

「不牛不羊，要很精采的。」林澄跟诗妤一同开了这间店也有几年的时间了，说到精彩，她总不会让人失望。

「雨，她说…你等我很久？」羽霏眼中闪过一丝我无法察觉是甚麽的情绪问。

「恩…那个…」突然被这样问，搞得我都支支吾吾的。

「展，你不是说过，爱要勇敢说？嗯？」就算不看我也知道林澄的笑奸诈的多麽令人想打她。

「雨，我现在没有女朋友喔。」羽霏一定是被林澄带坏了，不管她们见面才过了几分钟。

「展。」林澄皱眉好像有话想说，欲言又止。

「怎麽？」

「不，没事。不是要看很精采的？」林澄换上傲气的笑，方才的样子彷佛是我多心了。

林澄从一旁的饭锅内挖出两碗饭倒在铁板上，快速的翻炒两下又装回碗里，接著宛如在杂耍般将碗里的饭被抛来接去，然後两碗『饭球』就在我们面前。

「好厉害！」羽霏看著这特技的演出，惊呼出声。

「还有更精采的唷，可人儿。」林澄的语调有一丝轻挑。

「不要把脑筋动到我家羽霏身上。」右手牵著雨霏的左手，像个担心著心爱的玩具会被抢走而紧抓著的小孩子般紧张。

虽然很清楚风流种这人的个性只是在闹著玩，可我还是不喜欢她用如此的语调对羽霏说话。

「雨！」羽霏娇嗔的瞪了我ㄧ眼。

「哈哈哈，你家的？嗯？」林澄一样笑的不怀好意。一边在铁板上放上洋葱、葱以及一些菌类，说：「展，占有欲，不错。」

「对了，怎麽看到诗妤？」转开话题，不想让林澄这可恶的风流种继续用言语打趣我跟羽霏。

「她去载一批早上忘了拿的食材了，应该快回来了，在不回来我就不用补眠了。」林澄虽看著我俩讲话，手却没停过。

将手上还把玩著的蛋打在铁板上，一只手翻炒著时蔬另只手则在为蛋塑行，不时将为凝固还四处流动的蛋液挡回。

在我跟羽霏瞠目的注视下，慢慢凝固的两颗蛋，渐渐各形成了半个心，两颗蛋结合，就成了完整的一颗心。

而整个过程就像是在作画，铲刀是笔，蛋就是那颜料，一笔一画的勾勒出那心的模样。

接著又将心中间的蛋黄戳破晕开，凝固前撒上翻炒好切碎的时蔬。一颗色彩缤纷的心就在我俩的面前。

「痴情种，够精彩了吗？」林澄得意的一笑又说：「这礼物还不错吧，嗯？」

「这次真的不得不夸你了。」啧啧，真舍不得吃掉。

「好厉害！这样会舍不得吃掉呢。」像是知道我内心的想法，羽霏说完这句话看著我微笑。

接著林澄又继续未完的烹调。两块猪里肌。

「看好罗。」

我们边吃边看著林澄接下来的艺术表演。

林澄对著在铁板上滋滋作响的里肌肉淋上了料理酒，顿时整块里肌肉燃烧著蓝色的火精灵。在火焰变小时快速的分割，送到我们面前。

「满意吧。」

「你是不是去学魔术还是练杂耍了？」这是我看完整个过程的第一念头。

「不管是魔术还是杂耍，你家的可人儿可开心的。」

「外层焦香，内层柔软。还有淡淡的酒香。」羽霏细嚼後咽下说。又道：「雨，以後再带我来喔。」

「嗯！会的。」

「待会你们吃饱，看要不在附近走走，或是去看花海。」林澄一说完眼光瞪向从侧门走进正要和我们打招呼的诗妤。

「展，你们来罗！」诗妤没察觉到大难已经在头，带著笑往这走来。说：「阿澄等你们好久了，她几个月前开始帮皓哥开假日晚上的计程车，你还记得皓哥吧？」

「嗯，他还好吗？」

皓哥，家里经营计程车行还有修车。有次下大雨，大夥的车被水泡的乱七八糟，我们就一修成主顾，二修成姊妹淘，大家聊开後就惺惺相惜了。听说毕业後就回家帮忙家业了。

「嗯，还不错，交了个男朋友，好险家里还有个弟弟，他家人也慢慢接受他的性向了。」顿了一顿诗妤接著说：「几个月前他们来店里讲到缺个假日夜间的司机，阿澄就说她想开，本来皓哥也不答应的，女孩子开夜间的车太危险了。後来阿澄跟了他开一回车，遇到酒醉闹事的，看到阿澄三两下就制伏对方，就放心交车了。所以她每到假日就会提早走。」

「风流种，原来听说假日晚上有个长发美T在开Taxi，就是你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流传已久的帅美司机就在我眼前。

「黄诗妤！交给你了。」林澄从料理台走出来哀怨的看了诗妤一眼，转身走向方才诗妤进来的侧门出去了。

幸好大多数用餐的客人都离开了，这场两大老板的对决才没公诸於世。

「这样人手不会不够吗？」我开口问。

羽霏在一旁喝著花茶，听著我们的谈话。

「我们午餐、晚餐时段会换班的。好啦，你们小俩口快去外头走走，今天天气不错呢！」

「好舒服的风喔。」羽霏张开双臂，像是要展翅的鸟迎向这股能带动飞翔的风。

鸟儿的右翅指向天空，转头看著身旁的我说：「雨，你看那片云好美唷。」鸟儿对著我一笑，脸上漾开了比眼前田野所种植的还漂亮的花。

执起鸟儿的手凝望著她，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说：「羽霏，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紧张。

「你愿意替我戴上吗？」羽霏从随身小包内拿出一个方盒。嗯！不就是六年前的那个。

我笑了。

接过那只方盒从里面拿出一条鍊著西德钢戒的项鍊，蓝色的钢戒上镶著一颗水钻，无刻字，当时特别去订做的。

仔细的、小心翼翼的替羽霏戴上这条项鍊。

此刻我们相拥在这美丽的田野前，深深的一吻。

作家的话：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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