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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祭会》作者：花街【完结】 >
百合祭会.txt
你把丁子伊怎麽了？
白特意醒著等禾过来。
她望著禾。
你觉得呢。
禾抿著唇不说话。
既然知道我会做些什麽，早上为什麽要先走呢？
白难得不懂禾。
禾垂下眼。
眸光无限安静。
安静了整个世界。
我们之间的相处，没有更好的方式么？
白突然产生了幻觉，以为听到了这样的话。
她比谁都更清楚禾的唇没有开合。
这个命题。
白比任何人都想知道。
?
奇怪那时候白和禾都没有担心。
担心因为伤害了人而受到的责罚。
白是无所谓。
什麽样的责罚都无所谓，她不觉得害怕，也不认为有什麽不能承担。
禾则相信白。
那个从来为所欲为却天网恢恢的白。
这一学期结束丁子伊都没有回来上课。
不知道是幸或不幸。
年级里疯传著某班有个女生打了人第二天就不来学校，甚至干脆退学了。
禾有的时候会想白是不是早想到会有这样的流言。
但白似乎已经完全想不起丁子伊这个人了。
学期结束，哥哥也要从远方的大学里回来了。
他们家三个孩子，禾是懂事的，白是活泼的，而哥是叛逆的，当年所有人都以为哥哥会考本地的大学，但哥哥谁也没告诉就一个人在暑假收拾行李去了远方。
没有要家里一分钱。
每次哥哥放假回来，妈妈总要念叨哥哥你怎麽有那样的勇气。
白曾经想过自己可不可以像哥哥那样。
她不确定答案，但又觉得没什麽不可以。
这个假期禾没有消失不见。
从上个月起，禾就断了和很多人的联系。
白总觉得这是风雨欲来。
假期的时候父母不在，哥哥又常出门，她们比起以往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亲吻拥抱。
禾总显得心不在焉，似乎在考虑著什麽。
白也是心不在焉。
这种时候，白的脑海总是自动回放之前在学校里看到的场景。
不做些什麽，就不会结束。
?
白不记得那是具体发生在什麽时候的事，如果让她说，也只有最近或者上一次做什麽的时候。
她照例不上体育课，去上厕所的时候，听到隔壁的隔壁隔间里一声微弱的呻吟。
然後是悉悉索索的轻声说话。
也许别人很有可能会忽略掉这过分轻微的动静，但白却能够准确地辨认出那是禾的呻吟和季节的说话声。
她上完厕所，走出隔间，进了她们隔壁的隔间，锁上门，拿出手机，调了摄录。
然後站上马桶，踮著脚把手机放在了隔间相连的墙板上。
做完之後，她怔怔站在马桶上很久。
才蹲下来，环著双膝，觉得头痛无比。
各种杂乱却又不清晰的念头纷至沓来。
直到体育课的下课铃被打响，隔间的门被推开。
好像方才所有的头痛都是一场真实的幻觉，白伸手擦掉额上冒出来的冷汗，她又站起来去取手机。
禾看到自己竟然不在教室绝对会怀疑的。
要怎麽办呢？
白并不想禾知道，自己竟然失常，因为她。
想了想。
白就回家了。
一个人穿过因为上课而人迹稀少的校园，走过下午四点西斜的余晖，白的心底泛动著某种情绪。
不是悲伤，不是痛苦，不是孤独。
而是一种深沈的久远的无法言喻的怅廖。
白走回家，这个时间段似乎真的非常冷清，所有人都像被谁施了魔法，恍然消失了一般。
天地间只剩下白一个人。
回到家，随手把钥匙放在玄关，竟然发出了巨大的回响。
忽然不想进去了。
她就在玄关坐下，背靠鞋柜，掏出手机开始看起来。
映入画面的禾是靠著墙的，她只穿著校服，校裙已经被脱掉了，双腿自动地环著季节的颈部，而季节跪在地上，双手托著禾的臀部，令禾整个人凌空於地面。
季节就那样的姿势埋在少女的私处，吮吸著禾的蜜液，她一只手手托在禾的臀部，另一只手插入禾的後庭令禾坐在她的手上。
禾伸手抓住季节的长发，动情地扬起颈部合著眼启唇喘息。
过了很久季节才放开禾，她揽著禾让她站在地上，禾似乎腿软，一直紧紧地抓著季节的衣服紧紧靠著禾。
季节低笑，吻了吻禾的唇角，然後吻进禾的口中。
她的吻绵密而延长。
同时，季节用右手按揉著禾的臀部也让禾不断贴近自己的身体，左手则探进校服里爬上禾的胸部。手覆住禾的乳房拉起来，雪白的胸部在指间变换形状，最後只剩下那粒小小的茱萸，她用指甲轻轻刮搔著那枚红豆，指间也不断夹紧。
那个吻直吻到禾的唇边流下津液呼吸不过来才停止。
季节让禾缓了一会儿，温柔地抚著禾的背。
然後才让禾双手撑著马桶後座，双腿分开，翘起臀部。
季节从禾的尾椎一边向上亲吻，一边伸手推开禾的校服，一边伸手沿著禾的小腹往上爱抚，直到吻到肩胛骨，手爱抚到禾的胸部，她才停下来。
边吻著蝴蝶骨，季节边伸手探入禾的口中，并不温柔地搅弄和进出。
过了一会儿手才退出禾的口腔，而是提起校服的下摆让禾咬住，彻底地露出禾漂亮的上身曲线，和变得硬挺的乳尖。
季节迷恋地爱抚著禾的胸部，禾忍不住张口喘息，含著的下摆也因此滑落，季节在背後轻咬了她一下，说真是不乖。
再次让禾咬住校服下摆，命令她不准再掉了。
禾微微扭动腰，私处紧密地贴合著季节，似在不耐地邀请季节的下一步动作。
季节感受到禾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吻上禾的耳畔说忍不住了麽？
离开禾，禾的下体摄录里照不到，只能拍到禾的双腿间流下一些痕迹，季节从手提包里拿出来假阳具戴在腰间，然後回到禾的身後，狠狠插进去。
手机的画面变成了来电显示。
禾，是否接通。
喂。接起的时候故意用了含糊而慵懒的语气。
你在哪里？
唔……床上。
回家？……你连书包都没带走。
你帮我拿咯。
干嘛突然回家。
我好困。
你请假了没？
白笑著说，老师才没空关心我叻，我好困，睡了。
挂掉电话後录像继续。
抽插持续了很久。
白再次确认季节真的是很迷恋禾，怪不得当时季节说她很羡慕白，原来是因为这样。禾从来不主动碰季节或者其他任何人，她在性事中只是被服务而已。
到後面禾连衣摆也咬不住，全身痉挛，季节自身後抱著禾等她高潮过去。
最後季节才从禾的体内退出。
禾的双腿颤得很漂亮，但她还是撑住了，没有滑倒在地。
季节脱掉假阳具，收好後走过来轻拍禾的臀部，又暧昧地流连在禾的後庭，说。
这个要取出来麽？
白这才意识到原来禾的体内还存在著某样东西，从这场摄录一开始。
外面空旷的落日照进玄关，充满了穷途末路的美感。
☆、chapter 12
禾很讨厌白。
白明明什麽都做不好，又爱哭又爱撒娇，整个人黏黏腻腻的，什麽都比不上自己。
但是所有人都更喜欢白，大人喜欢逗白，小孩子也喜欢跟白玩在一起。
可白明明就比不上她。
明明两个人完全不一样，却长了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看到那张白痴一样的脸就生气。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最糟糕的那个下午。
活动课老师让他们自己在学校里的活动区玩，然後就接了电话走开。
白还是一样，很多人都围绕在她身边看她一个人傻笑。
禾面无表情地独自坐在一角，因为她坐在那里，其他的小孩不敢过来，自然空出来好大一片地方。
突然有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长得很斯文，笑著对禾说。
要不要陪陪我？
禾不知道，也许是闹脾气，或者是想证明什麽，她答应了他。
她把手递给男人，但是在远处的白走了过来，对著禾笑。
姐姐要去哪里？
禾说不关你事，我才不需要你来管。
白抱著她的手撒娇道，我不管我也要去。
禾极力拉开白却发现根本挣不开，而那个男人在看到和白刚才一起玩的那群孩子已经看过来了，连忙说一起去吧，然後把两个孩子都抱上了。
白在男人的手肘上望著禾傻笑。
禾顿时愤怒地无法言语。
等再次注意到男人的时候，他已经带著她们离开了幼儿园，上了车。
她立刻严厉地问，你带我们去哪里？！下车！我们要下车。
那张斯文的脸立刻就变化了。
他说乖，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这种时候，白还在一边任性地哭了起来。
男人边开车边皱著眉威胁白再哭我就杀了你。
白哭得更大声了。
男人狠狠地嗤了一声，对禾说，你，让你妹妹安静点。
禾受不了地别过脸，我才拿她没办法。
男人从後视镜里阴冷地瞪著禾。
禾咬了牙颤抖地伸出手抱住哭泣的白。
白在她搂过来的时候就放下了揉著眼的双手，朝禾天真无忧地笑起来。
不是很有办法的么？
男人嘲讽道。
那种笑容，禾曾经看过很多次。
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别有深意。
可是怎麽可能呢？！
男人开了很久，开得禾抱著白都觉得昏昏欲睡。
後来停下来的时候，夜幕降临，万籁俱寂，车窗外的一切都象是虎视眈眈的鬼影。
她不由得抱紧了白。
虽说怀中的这个人是她最讨厌的。
但是也是这个世界上，与她最亲近的，双胞胎妹妹。
可就是这样唯一一个在现在令她感到安慰的存在，也在她面前被男人亲手打昏。
那个男人甩了甩手，说本来没想拐两个这麽麻烦的。
然後幽暗深晦的眼光如狼般紧紧盯著禾。
来吧。
我想你不会反抗的，对吧？
男人残忍地微笑著。
他抱起禾和白下了车，禾才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山，那些所谓的鬼影都是婆娑的树枝。
她意识到这荒山野岭谁也不会来救她，她们根本逃不出去。
无法抑制地，发抖起来。
牙齿里诚实地泄露出咯咯的颤声。
男人听见了，似乎兴奋了起来。
禾不愿意看男人嗜血的笑，只是注意著白柔顺而又安静地昏睡著，漂亮的容颜简直像天使一样。
男人走进山林里那间荒废的屋子里，把白跟禾放下後去关了门。
一边注视著男人的背影，禾小心谨慎地推了推白。
但对方长长的睫毛柔和地合著。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脑子里闪过了很多零碎的念头，例如早知道就不要跟白发脾气了，还有以後要怎麽办啊要怎麽办啊，谁能来救救她啊，她绝对不再这麽做了。
恐惧和混乱让她想要呕吐。
想要大叫，想要破坏，想要奔跑，但她恐惧得什麽也做不了。
只能看到那个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对方的面目并不可憎。
只是个平常人的脸。
禾不知道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为什麽对方会是坏人？！
为什麽啊！！！
男人把禾抱到里屋去，禾只能睁大眼睛看白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临近的恐惧让她的眼眶里流出了泪水。
男人撕掉禾的衣服，迷恋而陶醉地抚弄著。
他的手滑进内裤，用粗大的麽指分开幼嫩的花瓣，男人的呼吸越来越轻，但她的恐惧已经濒临崩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
她以为自己冲出口的是尖锐的大喊。
结果只是白的名字。
而且自己还哭了。
无声而恐惧地哭泣，哭得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
救、救、我，救救我……
不知道在期盼什麽样的奇迹。
总觉得，会有改变。
不会真的那麽残忍的，对吧？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男人从禾面前倒下的时候，禾还在惊恐而疯狂的高速思维中无法回过神来。
她睁著非常大的双眼震惊地望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白很可怕。
她的手非常快，连续地用水果刀抽插了那个男人非常多次。
禾自己都能听得见血肉横飞的声音。
赤红色暗稠的血飞洒到白的脸上，眼睛里，手上，但白完全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白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自己经常在镜子里看见的表情。
面无表情。
禾甚至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
男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但白还是在死命地用刀插入男人冰冷的尸体。
就像一种狂热。
整个屋子里都只剩下刀插入拉出的声音，温热的血流到禾的身上又变得冰冷干燥。
禾睁著大眼睛很久。
才意识到要去阻止白。
禾狼狈地从男人的身下爬出来，惊喘著踉跄地侧抱住白。
不要了白。
不要了白。
不要了白。
禾的心狂乱地遽跳，她的口里只反复喊著这样一句话，但她的脑子里不断地流转著各种信息。
书上说从人的身体里抽出一把刀比插进去时用的力气要大。
白刚才朝禾的笑容，天真无忧，又别有深意。
妈妈说白你该像禾好好学习，你啊，真是什麽都不懂。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边抱著白，一边泪流满面。
?
白冷静下来的时候。
沾满血的双手放开了刀柄，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回响，就像某篇乐章的结尾。
她看著那个男人，又看著跪著抱住自己的禾。
天真的神情好像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麽一般。
她们维持了那个姿势不知道多久。
白才突然推开禾。
禾倒在地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白就已经离开房间，她在别的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後才再次走进来。
这段时间里，禾尽力爬得离死人够远，瑟瑟发抖却不敢走动。
白冷漠地望著禾，说去洗澡。
禾好像听不懂别人的话。
站起来。
白的声音冷厉到了骨子里。
禾抱住自己的双手抖了抖，然後站了起来，朝白走过去。
她们俩洗完了澡，换上白从别的房间里搜出来的小女孩服装，禾想那个男人一定是惯犯，但这里并没有关著别的女孩，只是偶尔能见到一个发夹，咬到一半的棒棒糖而已。
禾觉得到处都充满了血腥味。
这间房子。
白。
她。
都充满了血腥味。
这个晚上，她们和死人一起度过。
禾以为自己会睡不著，但其实一夜无梦。
她醒来的时候，白不在了，甚至连死人都不在了。
整个人陷入一种无可名状的恐惧之中。
门开著。
禾小心翼翼地走出去，看到白拖著那个男人，虽然吃力，但还是一个人拖动了一个成年男子。
她把他拖入了森林里禾看不见的地方。
禾不敢再走动任何一步。
白很久之後才回来，禾轻声问她去哪里了？
禾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麽样的答案。
白将落在额前的发丝挑到耳後，垂著睫毛说，今天凌晨的时候听到远处有河流声，就出去看了看，顺著河流往下走了一会儿，望过林子就看得到人烟，等下我们从那条路走。
他呢？
刚刚在河边发现了一个废弃了的陷阱，可能是以前打猎的人做的，我就把那个男人扔了进去。
白的神色有些疲倦，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令人流泪的空荡。
禾侧身让白走进房间，她咬紧唇，心里压抑著混乱的情绪。
好像从昨天起，所有的事情都错了乱套了。
她不再是所有人都夸赞的聪明懂事的禾。
而白也不再是天真得无忧无虑的傻瓜。
这到底是为什麽啊？
这里并不是她所熟悉擅长的领域。
仿佛走到了陌生世界，只是这里不是什麽爱丽丝仙境，而是令人作呕的杀人现场。
她感到极不甘心，又无所适从，以及时空错乱无法置信之感。
再次白走过来，到禾面前。
禾立刻抬头，睁大眼睛看对方。
白笑了。
漂亮的如若天使的笑容。
宛若身後落开无数纯白羽翼，打亮这个世界的光芒。
姐姐。
回家吧。
那个笑容。
遽变地颠覆了她往後人生。
所有的黑暗都仿佛能经由那个笑容化成烟灰。
但是。
事实上。
那个无比明媚的笑容背後藏满了无尽黑暗。
犹如漩涡黑洞。
可以将一切都毁灭殆尽。
?
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白？
哥哥皱著眉说。
禾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惊讶哥哥听到这些事的平静。
不如说是从那时候开始真正地了解白。
禾搅动咖啡，从那以後我就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白。
可是她很平常。
一直一直都很平常。
像以前那样，像个无知的孩子，我都要以为那个夜晚是我的错觉。
但是怎麽可能忘得了！
禾的表情大概是哥哥见过最丰富的一次。
其实也不是他平静，只是听禾说起来感觉要惊讶也很难。
太出奇了。
出奇到都不能相信是真的了。
其实他今天是做梦梦到禾来约他了吧。
白很奇怪。
白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了。
禾像是撒著娇抱怨情人的女孩。
哥哥恍惚著，下意识地觉得并不想听。
禾。
嗯？
我要走了。
短暂的沈默过後，禾说去哪里？
谁知道呢，哥哥笑了，也许就像小白说的，我已经走了，又何苦再回来。
禾没有听懂，她不解地望著哥哥。
哥哥从位子上站起来，弯腰俯下身伸出手轻柔地抚上禾的脸庞。
要好好的。
是啊，他理应比任何人都清楚的，这个女孩，他的妹妹，他的挚爱，是多麽地心高气傲，全然不知自己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的那种轻慢是多麽迷人而磨人。
唯有激烈与张扬才能使之折服。
以征服为饵，豢养。
他只是懂得太晚。
☆、chapter 12
禾很讨厌白。
白明明什麽都做不好，又爱哭又爱撒娇，整个人黏黏腻腻的，什麽都比不上自己。
但是所有人都更喜欢白，大人喜欢逗白，小孩子也喜欢跟白玩在一起。
可白明明就比不上她。
明明两个人完全不一样，却长了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看到那张白痴一样的脸就生气。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最糟糕的那个下午。
活动课老师让他们自己在学校里的活动区玩，然後就接了电话走开。
白还是一样，很多人都围绕在她身边看她一个人傻笑。
禾面无表情地独自坐在一角，因为她坐在那里，其他的小孩不敢过来，自然空出来好大一片地方。
突然有一个男人走了过来，他长得很斯文，笑著对禾说。
要不要陪陪我？
禾不知道，也许是闹脾气，或者是想证明什麽，她答应了他。
她把手递给男人，但是在远处的白走了过来，对著禾笑。
姐姐要去哪里？
禾说不关你事，我才不需要你来管。
白抱著她的手撒娇道，我不管我也要去。
禾极力拉开白却发现根本挣不开，而那个男人在看到和白刚才一起玩的那群孩子已经看过来了，连忙说一起去吧，然後把两个孩子都抱上了。
白在男人的手肘上望著禾傻笑。
禾顿时愤怒地无法言语。
等再次注意到男人的时候，他已经带著她们离开了幼儿园，上了车。
她立刻严厉地问，你带我们去哪里？！下车！我们要下车。
那张斯文的脸立刻就变化了。
他说乖，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这种时候，白还在一边任性地哭了起来。
男人边开车边皱著眉威胁白再哭我就杀了你。
白哭得更大声了。
男人狠狠地嗤了一声，对禾说，你，让你妹妹安静点。
禾受不了地别过脸，我才拿她没办法。
男人从後视镜里阴冷地瞪著禾。
禾咬了牙颤抖地伸出手抱住哭泣的白。
白在她搂过来的时候就放下了揉著眼的双手，朝禾天真无忧地笑起来。
不是很有办法的么？
男人嘲讽道。
那种笑容，禾曾经看过很多次。
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觉得，别有深意。
可是怎麽可能呢？！
男人开了很久，开得禾抱著白都觉得昏昏欲睡。
後来停下来的时候，夜幕降临，万籁俱寂，车窗外的一切都象是虎视眈眈的鬼影。
她不由得抱紧了白。
虽说怀中的这个人是她最讨厌的。
但是也是这个世界上，与她最亲近的，双胞胎妹妹。
可就是这样唯一一个在现在令她感到安慰的存在，也在她面前被男人亲手打昏。
那个男人甩了甩手，说本来没想拐两个这麽麻烦的。
然後幽暗深晦的眼光如狼般紧紧盯著禾。
来吧。
我想你不会反抗的，对吧？
男人残忍地微笑著。
他抱起禾和白下了车，禾才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山，那些所谓的鬼影都是婆娑的树枝。
她意识到这荒山野岭谁也不会来救她，她们根本逃不出去。
无法抑制地，发抖起来。
牙齿里诚实地泄露出咯咯的颤声。
男人听见了，似乎兴奋了起来。
禾不愿意看男人嗜血的笑，只是注意著白柔顺而又安静地昏睡著，漂亮的容颜简直像天使一样。
男人走进山林里那间荒废的屋子里，把白跟禾放下後去关了门。
一边注视著男人的背影，禾小心谨慎地推了推白。
但对方长长的睫毛柔和地合著。
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脑子里闪过了很多零碎的念头，例如早知道就不要跟白发脾气了，还有以後要怎麽办啊要怎麽办啊，谁能来救救她啊，她绝对不再这麽做了。
恐惧和混乱让她想要呕吐。
想要大叫，想要破坏，想要奔跑，但她恐惧得什麽也做不了。
只能看到那个男人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对方的面目并不可憎。
只是个平常人的脸。
禾不知道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为什麽对方会是坏人？！
为什麽啊！！！
男人把禾抱到里屋去，禾只能睁大眼睛看白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临近的恐惧让她的眼眶里流出了泪水。
男人撕掉禾的衣服，迷恋而陶醉地抚弄著。
他的手滑进内裤，用粗大的麽指分开幼嫩的花瓣，男人的呼吸越来越轻，但她的恐惧已经濒临崩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
她以为自己冲出口的是尖锐的大喊。
结果只是白的名字。
而且自己还哭了。
无声而恐惧地哭泣，哭得连声音都几乎发不出来。
救、救、我，救救我……
不知道在期盼什麽样的奇迹。
总觉得，会有改变。
不会真的那麽残忍的，对吧？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
男人从禾面前倒下的时候，禾还在惊恐而疯狂的高速思维中无法回过神来。
她睁著非常大的双眼震惊地望著眼前发生的一切。
白很可怕。
她的手非常快，连续地用水果刀抽插了那个男人非常多次。
禾自己都能听得见血肉横飞的声音。
赤红色暗稠的血飞洒到白的脸上，眼睛里，手上，但白完全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白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自己经常在镜子里看见的表情。
面无表情。
禾甚至觉得面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
男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但白还是在死命地用刀插入男人冰冷的尸体。
就像一种狂热。
整个屋子里都只剩下刀插入拉出的声音，温热的血流到禾的身上又变得冰冷干燥。
禾睁著大眼睛很久。
才意识到要去阻止白。
禾狼狈地从男人的身下爬出来，惊喘著踉跄地侧抱住白。
不要了白。
不要了白。
不要了白。
禾的心狂乱地遽跳，她的口里只反复喊著这样一句话，但她的脑子里不断地流转著各种信息。
书上说从人的身体里抽出一把刀比插进去时用的力气要大。
白刚才朝禾的笑容，天真无忧，又别有深意。
妈妈说白你该像禾好好学习，你啊，真是什麽都不懂。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一边抱著白，一边泪流满面。
?
白冷静下来的时候。
沾满血的双手放开了刀柄，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回响，就像某篇乐章的结尾。
她看著那个男人，又看著跪著抱住自己的禾。
天真的神情好像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麽一般。
她们维持了那个姿势不知道多久。
白才突然推开禾。
禾倒在地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麽事。
白就已经离开房间，她在别的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後才再次走进来。
这段时间里，禾尽力爬得离死人够远，瑟瑟发抖却不敢走动。
白冷漠地望著禾，说去洗澡。
禾好像听不懂别人的话。
站起来。
白的声音冷厉到了骨子里。
禾抱住自己的双手抖了抖，然後站了起来，朝白走过去。
她们俩洗完了澡，换上白从别的房间里搜出来的小女孩服装，禾想那个男人一定是惯犯，但这里并没有关著别的女孩，只是偶尔能见到一个发夹，咬到一半的棒棒糖而已。
禾觉得到处都充满了血腥味。
这间房子。
白。
她。
都充满了血腥味。
这个晚上，她们和死人一起度过。
禾以为自己会睡不著，但其实一夜无梦。
她醒来的时候，白不在了，甚至连死人都不在了。
整个人陷入一种无可名状的恐惧之中。
门开著。
禾小心翼翼地走出去，看到白拖著那个男人，虽然吃力，但还是一个人拖动了一个成年男子。
她把他拖入了森林里禾看不见的地方。
禾不敢再走动任何一步。
白很久之後才回来，禾轻声问她去哪里了？
禾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麽样的答案。
白将落在额前的发丝挑到耳後，垂著睫毛说，今天凌晨的时候听到远处有河流声，就出去看了看，顺著河流往下走了一会儿，望过林子就看得到人烟，等下我们从那条路走。
他呢？
刚刚在河边发现了一个废弃了的陷阱，可能是以前打猎的人做的，我就把那个男人扔了进去。
白的神色有些疲倦，那双眼睛里充满了令人流泪的空荡。
禾侧身让白走进房间，她咬紧唇，心里压抑著混乱的情绪。
好像从昨天起，所有的事情都错了乱套了。
她不再是所有人都夸赞的聪明懂事的禾。
而白也不再是天真得无忧无虑的傻瓜。
这到底是为什麽啊？
这里并不是她所熟悉擅长的领域。
仿佛走到了陌生世界，只是这里不是什麽爱丽丝仙境，而是令人作呕的杀人现场。
她感到极不甘心，又无所适从，以及时空错乱无法置信之感。
再次白走过来，到禾面前。
禾立刻抬头，睁大眼睛看对方。
白笑了。
漂亮的如若天使的笑容。
宛若身後落开无数纯白羽翼，打亮这个世界的光芒。
姐姐。
回家吧。
那个笑容。
遽变地颠覆了她往後人生。
所有的黑暗都仿佛能经由那个笑容化成烟灰。
但是。
事实上。
那个无比明媚的笑容背後藏满了无尽黑暗。
犹如漩涡黑洞。
可以将一切都毁灭殆尽。
?
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喜欢白？
哥哥皱著眉说。
禾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惊讶哥哥听到这些事的平静。
不如说是从那时候开始真正地了解白。
禾搅动咖啡，从那以後我就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白。
可是她很平常。
一直一直都很平常。
像以前那样，像个无知的孩子，我都要以为那个夜晚是我的错觉。
但是怎麽可能忘得了！
禾的表情大概是哥哥见过最丰富的一次。
其实也不是他平静，只是听禾说起来感觉要惊讶也很难。
太出奇了。
出奇到都不能相信是真的了。
其实他今天是做梦梦到禾来约他了吧。
白很奇怪。
白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了。
禾像是撒著娇抱怨情人的女孩。
哥哥恍惚著，下意识地觉得并不想听。
禾。
嗯？
我要走了。
短暂的沈默过後，禾说去哪里？
谁知道呢，哥哥笑了，也许就像小白说的，我已经走了，又何苦再回来。
禾没有听懂，她不解地望著哥哥。
哥哥从位子上站起来，弯腰俯下身伸出手轻柔地抚上禾的脸庞。
要好好的。
是啊，他理应比任何人都清楚的，这个女孩，他的妹妹，他的挚爱，是多麽地心高气傲，全然不知自己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的那种轻慢是多麽迷人而磨人。
唯有激烈与张扬才能使之折服。
以征服为饵，豢养。
他只是懂得太晚。
☆、chapter 13
他走的时候只通知了白一个人。
没有告诉父母。
也没有告诉禾。
他站在机场的大厅里，倚著明亮的玻璃抽烟，心里并不确定对方会不会来。
毕竟。
是从来未曾了解过的真正的妹妹。
所以当他透过烟圈看到白模糊的身影时，还有些出神。
哥哥。
白微笑著唤，似乎毫不意外只有自己一个人。
你来了。
他熄灭烟，就著斜倚的姿势望著白，微微一笑。
哥哥有什麽话要说么？白双手背在身後，也随意地靠上落地的玻璃。
这个妹妹，叫做白。
感觉，熟悉而陌生。
你记得麽？有一天我和妈妈为了成立乐队的事情吵架，最後火大得离家出走。哥哥轻轻笑了笑，似乎对过往的自己感到不解，却又从心底里原谅。
那时候全家人都来找我，最後只有禾找到了我，大概我就是从那个时候爱上她的。
发现禾并不像我原来以为的那样，是个冷漠的孩子，她真心地喜爱著身为哥哥的我，明明这个哥哥糟糕得不行。
既然知道她是真心喜爱你这个哥哥，白看著哥哥笑得自嘲而又无奈，突然间开口。
如果你是说高中那一次的话，那麽，其实是我先找到的你。
哥哥怔了怔。
禾是因为来找我一起回家，才看到了你。
机场大厅的广播里不断重复著A368航线已经开始检票时，哥哥风流地笑了一笑。
是啊，也许是那样没错。
可是会过来的，一定是禾，而不会是白，对吧？
白不再倚著，直起身来望著哥哥。
再见。
哥哥深深望了白一眼。
你会跟禾在一起吗？
白偏著头，甜美地微笑，假面一般，不作任何回答。
我只希望，哥哥轻叹著说，你不要伤父母的心。
白在他转身後说。
这是你离开的原因。
绝不会是我的。
?
暑假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迅速流逝。
初三来得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而当时身处其中的她们谁都不懂这个时间段为什麽被如此地渲染。
丁子伊回来了。
白在新生报到那天看到绝对无法让人忽视的丁子伊时，用了三秒才反应起对方是谁，已经足够对方走到自己面前。
在白身边的禾有些紧张。
丁子伊却像根本没有看见禾一样，直直盯著白，然後无比严肃地说。
你原谅我了吗？
白点点头，笑容甜美中又透出一丝狡黠的得意。
嗯。
丁子伊笑了。
这是白第一次有印象丁子伊笑起来的样子。
It’s very very brilliant.
英语课上老师夸张的带地方口音的语句回放在脑海里。
丁子伊撩起额前的流海，笑著对白说你看，这是你留下的。
那个浅色的疤痕白只淡淡地扫了一眼，没什麽特别的情绪，微笑说，我也可以让你留一个。
丁子伊好像在考虑。
白继续说这样就公平了。
不要。
丁子伊快速地否决掉，然後开心地说，没错，我不要公平，这样你就欠我一次，如果我下次再让你生气，你不能再像这次这样对我，要一笔勾销。
想了一会儿，白点点头。
嗯，好。
禾僵硬了全身。
白似乎有所觉转头问禾，怎麽了。
禾抿著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