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晓又一次妥协了。虽然被找到那种相片很丢人,但关键是他被压在下面还一脸享受陶醉的表情更是奇耻大辱有木有?
这边凌子煜把金迪叫到办公室来,金迪的表情没有丝毫的不自然,仿佛刚才办公室那荒唐的一幕他什么也没看见似的,凌子煜自然也是一脸严肃。
“今天雷炎找我是为了李舒荷?”
“是的。”
“看来雷炎已经知道我和李舒荷商量取消婚礼的事了。”
“不过我想目前应该还没有别人知道。”
“嗯,这只是个警告。这表示李舒荷他们已经有所行动了。”
金迪沉默不语,似乎是在等待凌子煜的指示,这是他跟着凌子煜工作这几年来两人共同达成的默契,凌子煜要是没抬头往他一眼,就表示一定还有事交代。
凌子煜调出一份文件,浏览了一遍,淡淡开口。
“几天前那个来跟我们谈判地产项目的侨商你查清楚了么?”
“此人本名楚振天,据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似乎是美国华人界割据一方势力的富豪。而他的另一层身份,是东亚目前最大的走私集团的总裁。也就是前任已故总裁楚一凡的父亲。”金迪光是凭记忆就把细节记得一清二楚。
凌子煜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眼睛,拉了拉领带。
“你忘了说,他还是萧晓的爷爷。”
(和谐之风满世界吹~所以原谅ICER神马都没敢做——话说我能做神马?ICER可是很纯洁的~你别不相信嘛!委屈小煜了~听说憋得太辛苦是伤身的~)
三十三.祝福
老子喜欢你! 三十三.祝福
作者:I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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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晓悻悻的跟在雷炎身后,到了一家装修别致的餐厅,这里位置偏僻,清静得很,人少,自然麻烦就少,所以雷炎才选择到这吃饭的吧。看他熟门熟路的样子,似乎是这里的常客。
刚落座,萧晓就忍不住开口“你丫的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雷炎的神情也不再嬉皮笑脸了,他叫了餐,然后喝了一口柠檬汁,正色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我和凌子煜关系不太好?”
萧晓淡定的吞了一口水:“也是,两个同样没素质没道德没修养的人怎么可能和得来~”
雷炎咬着牙忍了,心想你也就能一逞口舌之快。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酒酿黑樱桃冰淇淋端上来了,萧晓这下真没空理他了,低着头消灭冰淇淋。本来自己的好事被人打断,最后还要被拿一张照片威胁到餐厅吃饭,换做你你能给对方好脸色看?
但雷炎说出的话差点没把萧晓噎死。
“因为他抢了我的初恋女友——舒荷姐!”
萧晓的大脑又一次罢工了。
“毛?你说舒荷姐是你初恋?”萧晓实在无法想象李舒荷那么高贵典雅一个女人和他面前这个脱线的白痴在一起的场景。
“对啊~两年前我高中刚毕业的时候,舒荷姐突然要和我分手,没想到她竟然是跟凌子煜订婚了……”雷炎低下头搅拌果汁的样子看起来像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特别可怜。
萧晓看了他这个垂头丧气的样子,也不禁有些同情,心里有些难过,也许是又想起了凌子煜终究和李舒荷是有婚约的这件事吧。
萧晓拿出他平生最温柔的语气,想安慰安慰雷炎,或者说是安慰自己:“呐,你听我说,他们俩是不会结婚的……“
谁知雷炎上一秒还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后一秒竟捧起萧晓的手,两眼炯炯有神地望着他:“对啊!他俩当然不可能结婚!萧晓,本来凌子煜那个王八蛋竟然找舒荷姐解除婚约我还挺生气的,可是后来发现原来第三者是你~我就特别高兴!”
萧晓被他突如其来的巨大转变吓了一跳,听他的话也是一头雾水。他极其怀疑雷炎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什么叫做发现第三者是你,我就特别高兴?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啊~
“总之就是,谢谢你啦!本来是想找凌子煜算账的,现在我还要给你们包红包呢!”雷炎喜笑颜开,完全媒婆的嘴脸。
萧晓的脸红了,难道他和凌子煜的事情不会让雷炎觉得反感么?他为什么会支持自己呢?
“嘻嘻,托你的福,我又有机会了!我一定会把舒荷姐追到手的!”雷炎完全沉浸在喜悦里了,好像生命里又出现了曙光一样。
“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么?”结果这温柔沉稳的声音彻底打破了刚出现的希望。
莫离华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雷炎身后,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可萧晓分明看见那绝对是笑里藏刀!
雷炎更是吓得脸都白了,刷的一下站起来,拔腿就跑,还不忘给萧晓留一句话:“哥们,本少爷绝对支持你们!幸福哦!!”
然后一溜烟逃跑了,萧晓怀疑他是不是还练过百米。
莫离华对着萧晓抱歉一笑,也从容地跟着走了出去。
萧晓盯着那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背影,邪恶一笑:“嘿嘿,绝对有猫腻。”
萧晓心情大好,因为他从雷炎那听说了凌子煜要求和李舒荷解除婚姻的事,心里别提多阳光灿烂了。何况还得到了雷炎不靠谱的祝福,不管他出发点是什么,萧晓都很感激。
毕竟,同性间的爱情,是很少人能理解支持的,特别是他和凌子煜还有血缘关系的这种不伦之恋。
大多数人,都会觉得恶心吧。
手里拎着给凌子煜买的大包小包的吃的,多是酸甜的,可以开胃。
想到凌子煜,萧晓嘴角就会扬起甜蜜的微笑,路人见到他这个样子,都退避三舍。
“妈妈,那有个红毛哥哥在傻笑!”
“小声点,别被他听到啦!真是,最近精神病院是怎么管理的啊~”
可是回到公司,凌子煜的办公室空空荡荡的。
金迪说,凌总出去了,可是问他去哪了,金迪脸色不好,仍旧闭口不言。
萧晓无奈,就给凌子煜打电话,可是每拨一次那个熟悉的号码,萧晓的心里就徒添一份不安。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不只是第几次,心情从刚开始的期待与兴奋,慢慢转变为焦躁不安。
以萧晓对凌子煜的理解,那个男人不会轻易关机,到底出了什么事?
萧晓还抱着一丝侥幸,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
萧晓独自在家,等凌子煜到深夜,都得不到他的回音。
他担心,却又无能为力。
心情,就像外面突然下起雨的天空,冰冷彻骨,又阴霾的让人觉得压抑。
凌子煜,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不管是什么事,我都想知道,都想帮你分担。
可是,你从未给我机会。我到底是你的什么?就这样不值得你信任么?
萧晓不会知道,此刻的凌子煜,同样没有睡意。
男人坐在医院的窗边,望着窗外的滂沱大雨,灯光昏暗的走道尽头,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人,又似乎没有人。
好像他只是拥有一具人类皮囊却没有灵魂的躯壳,连眼神空洞的都没有了颜色。
就像病房里,凌云微弱的心跳似乎已经宣告,他的灵魂即将脱离,去往一个无忧无虑的世界。
凌子煜的灵魂,也似乎快要飞走了吧。
捏着的那封凌云留下来的白色信笺的手,已经没有了力气。
直到凌云病床前的仪器传来“滴——”的声响,平缓绿色的一条直线出现,再也没有了断点。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似乎宣告一切都已经结束,却好像预示着另一个开始。
第一时间赶到的护士和医生嘈杂的声音凌子煜已经听不见了。
世界已经彻底的寂静,看着窗外的一片雨后的潮湿,连呼吸都是冰冷的。
自己简直就像还会呼吸的死人一样。
闭上眼睛,想起了那个人在信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子煜,父亲努力了一辈子,都没有把幸福带给你。对不起。死了,都还要把家族的包袱扔给你。我这一辈子干过太多错事,到死,都没有看见你真诚地对我笑过一次却是我最大的遗憾。舒荷是个好女孩,父亲最后的愿望是,希望你们能幸福,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祝福你们。”
李舒荷赶来的时候,东边的天空朦胧几缕苍白的的光。
看着医院走廊里,一具空壳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
男人的眼中似乎看见的是另一个飘渺的世界。
他看不见天已将亮。
他看不见李舒荷有些颤抖地靠近他。
他感觉不到李舒荷抱住他,一遍一遍的亲吻他脸颊和嘴角的泪痕。
他感觉不到李舒荷捧着他冰冷脸颊的手也是同样的冰冷。
李舒荷带着清晨雾气的凉意,包裹了他。
凌子煜任她抱着,靠在她怀里,这具身体像散了架的人偶,早已不属于自己。
良久,空荡荡的医院都没有声音,一切像死了一般寂静。
直到男人淡淡开口——
“我们结婚吧。”
(今天有个姐姐突然问我,《蜗居》那么现实的一部片子,你怎么不看?我说:“生活已经够现实了,何必时时刻刻告诫自己他的残酷?已经过了那个天真的年龄,所有幸福的幻想,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多年以后,再面对现实,才不会对不起自己——想说,当初我也有梦想。)
三十四.楚振天
老子喜欢你! 三十四.楚振天
作者:I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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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晓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早餐也没吃,顶着黑眼圈去学校了。
要是从前,萧晓的做法肯定是翘课一天,然后美美的睡一觉。
只是,现在的他,不会了。
他想努力做让凌子煜高兴的事,要是凌子煜,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逃课的。
凌子煜的电话还是打不通,萧晓一遍遍的看着手机,上课都无法专心了。
“萧晓,把手机交给我。”安清羽不知何时站在萧晓身边,萧晓正对着手机发愣,一惊,手机也摔倒了地上,电池摔了出来。
萧晓愣了,低着头看着手机,像看着一具被五马分尸的尸体。
安清羽把手机捡起来,电池装好,然后放到口袋里。
深深瞅了一眼萧晓,道:“下课到我办公室来。”
萧晓从安清羽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着青白色。
“凌云昨晚去世了,凌子煜这两天要忙着办丧事,公司还有一些事要处理。可能会几天都见不到他,你也不要太担心,总是挂电话给他。现在,你是要先考虑自己的事。还有不到半年就高考了。凌子煜早就做好安排在美国给你安排好大学,建筑系专业。他一直这样逼你,无非是希望你将来有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你不要抓错了重点。”
这是安清羽的原话。
萧晓无法理解,安清羽怎么可以云淡风轻地把这些事说给自己听。
凌云死了,那个杀死自己父亲的男人什么都没交代就死了,萧晓现在才知道。
凌子煜给自己安排了美国的大学,甚至连专业都选好了,萧晓也是现在才知道。
好像所有的事,除了自己,大家都知道了。
凌子煜什么都没有告诉自己,甚至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萧晓觉得心里有一处像是被掏空了,正在冒血,如何也止不住了。
这种不安,这种慌乱,这种担忧和心痛,因为凌子煜,我萧晓确确实实都体味过了。
安清羽看着萧晓有些颓唐的背影,苦笑。
凌子煜,你到底准备做什么?要我暂时照顾萧晓可以,起码给个理由,让我放心,也让那个孩子安心。
和萧晓内心的不安一样,安清羽也觉得似乎要有什么事发生了。
三天后的一个夜晚,月明星稀,冷冷的风透过窗子刮进来。
萧晓没开灯,独自一人的家里,没有凌子煜的气息,开了灯,也只是看见空空荡荡的房间,会显得更加寂寞吧。
三天里,没有凌子煜的任何消息,没有一通电话,甚至连一个短信的问候也没有。
这个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突然,门口的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萧晓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视线,虽然房间光线昏暗,但萧晓仍旧辨认出那个身影。
“哥!”萧晓扑上去抱住那个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担忧的男人。
凌子煜身体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就倒在了地板上。
萧晓紧张了起来,这身子是怎么了?怎么都站不稳了?
萧晓想把灯打开,却被男人拽回了怀里。
“哥?对不起,摔疼了吧。我我……”萧晓在他的怀里,男人熟悉的味道包裹着自己,之前的难过担心都全部飞走了。只要和他在一起,就足够了。什么不安,什么慌乱,还拥有他,自己就是最快乐的。
男人抱着萧晓,紧紧地抱着,却没有说话。
萧晓虽然有些困惑,黑暗里看不清男人的表情,但他却知道自己一定是在笑,也许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吧。
他摸索着男人俊朗的面颊,下巴上有些扎人的胡茬,两面的脸颊也深深凹陷了下去。
萧晓心疼的环着男人的脖子,想去安慰他,却不知如何开口。
凌云走了,自己的心情说不上是什么样的。那个男人明明杀了自己的父亲,恨他,不原谅他,却也没有因为他死了而高兴。心里说不出的空虚到底是什么。
而凌子煜公司的事,萧晓更是不了解,也帮不上忙。
萧晓突然有种无力感,自己原来是这样不了解这个男人。连他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也完全不知道。
萧晓想去吻他,也许这样能让自己和他都好受点,却不料凌子煜竟然避开了。
萧晓惊愕,凌子煜什么也没说,把他从自己身上拉下来,站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卧室走。
萧晓站在原地,愣愣地盯着卧室的方向,一动不动。
凌子煜从卧室出来的时候,萧晓才知道,他不过是回来拿换洗衣服的。
经过萧晓身边的时候,凌子煜停了一下,却最终没有转过来看一眼萧晓,走向玄关处。
当凌子煜打开门,萧晓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说:就这样让他走吧,他会回来的。
他从背后紧紧抱住男人,男人怔了一下,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任他抱着。
萧晓把脸靠在男人的背上,像是想确定什么,有些犹豫地开口:“你准备让我去美国是么?”
萧晓感觉到男人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像是害怕,萧晓的声音很小,小到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心在对自己说话:“你……会和我一起去么?”
男人没有回答,好像已经死了一样。
萧晓听不见他的心跳,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良久,直到萧晓环着他的手臂都僵硬了。
得不到他的回答,萧晓恐惧了,怕下一秒听到他嘴里说出的话会让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
萧晓放开环着他的手。
“你走吧。”
男人似乎没有犹豫的,没有回头,一步步消失在萧晓的视线。
之后的几天,萧晓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再也没有了凌子煜。
萧晓似乎也没有了人生目标了,得过且过,饭也不按时吃,作业也不做了。
只是在见到安清羽的时候,萧晓才会露出笑脸,他自己都明白,自己的笑容有多假。
直到有一天,萧晓意识到,所谓的永恒幸福,真的不过是丑恶的现实给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愚蠢的人类开的一个天大的的玩笑。
一望无际的高尔夫球场上,秋风拂过,有一丝凉意,却令人清醒了不少。
原来国内还有这等高规格的球场,萧晓算是长见识了。
当自己放学后,被几个黑衣人邀请的时候,一点都不害怕。不管这次又发生什么事,好像都已经无所谓了。
见到所谓的爷爷以后,萧晓也没有诧异。
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的笑容虽然慈祥,却掩盖不住天生的那股威严的王者之气。
“萧晓,终于见到你了。”楚振天放下球杆,拍了拍萧晓的肩膀。
萧晓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种认亲的把戏自己不是第一次遇到过了,对于面前这个看似势力不容小觑的老头,萧晓也没有特别的亲切感,出于礼貌,他淡淡地回答:“您好。”
楚振天依旧笑得和蔼可亲,把萧晓安排到一旁坐下,菲佣立刻端来了一杯上好的茶。
“来,乖孙子,喝点茶,吃点点心。先等爷爷把这局打完了,再跟你说明具体的。毕竟你是没见过我这个亲爷爷的,有生疏感是正常的。”
萧晓不懂高尔夫,索性就乖乖地坐在那里喝茶,吃点心,看起来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楚振天似乎终于打下最后一杆,把球杆收好,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朝萧晓走来。
楚振天在萧晓身旁坐下,他这年纪运动完也不见有一点疲态,还是神采奕奕的样子,他开门见山“萧晓,想必过去的事你也清楚的一清二楚。前几日那个杀了你父亲的男人竟然没等我动手就自己去地狱了。虽然不甘心,但也没办法。现在只希望我找了十七年的乖孙子能回到我身边。你同意么?”
萧晓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摇摇头:“对不起,我不能同意,还没有高考,我希望不要有多余的事情打扰到我。”
萧晓都知道自己的借口有多么牵强。至于他为什么要找借口,他不想承认,难道是为了不离开那个所谓的“家”吗?难道是为了不离开那个男人么?
楚振天似乎对萧晓的回答并不感到诧异,也不生气,他啜了一口茶:“学校方面的事你就放心吧,我会让你在这里高考的,在这期间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老师帮助你,随后你想去世界的哪个地区上大学,我都会满足你的。只要你肯离开凌家,哦不,说确切点,是离开凌家的大公子,凌云的儿子——凌子煜。”
萧晓冷笑一下,看来老头已经把一切都调查得很清楚了,他不过是想要报复吧,结果现在凌云死了,就把仇恨施加到凌子煜身上,虽然不知道老头要耍什么把戏,但萧晓都不希望凌子煜出事。
如果只是单纯地为了寻找自己,老头为什么不早点来找自己呢?以他的财力来看,能力应该绝不亚于凌氏集团吧,甚至可能在其之上。就此来推测,楚振天的目的绝不单纯。
“爷爷,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现在在凌家生活的很好,目前还没有打算离开。”萧晓头一次能头脑如此清晰冷静地思考一个问题。
他的立场很坚定,无论如何,都不会做伤害凌子煜的事。
楚振天笑得眯起来眼睛,竟然转移了话题:“听说凌子煜是准备把你送到美国的,你会去吗?”
萧晓直直地盯着他看,男人身上算散发出的威严气息,竟也不觉得害怕。萧晓的眼神说明了一切,自己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楚振天摸摸萧晓的头,大笑:“不愧是我的孙子!很有主见。送你一份礼物,回家看看吧,也许会改变你的一些想法。”
楚振天叫助理拿过一个类似信封的东西,交到萧晓手中。
“好啦,我要继续打球了。等你考虑清楚,欢迎你随时来找我。我的助理会把详细的联系方式告诉你。”
萧晓有些狐疑地盯着楚振天,他就这样爽快地放自己走了?
越是这样,萧晓便越是不安。
手中拿着楚振天所谓的那份“礼物”,心里感觉沉甸甸的。有什么东西,似乎经受不住这个重量,马上就要坠落了。
(这两天要是有时间,有精力,我想多更两章,不然自己会先被纠结地n.u.e死。)
三十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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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无尽的黑夜。
萧晓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虚无了,就像黑夜一样。
他浑浑噩噩地整理着行李。
把行李箱塞的满满当当的,可是心却始终是空荡荡的。
萧晓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艰难地往外挪动,他告诉自己:是离开的时候了。
萧晓刚走到门口,凌子煜却回来了。
真是出乎预料,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凌子煜看着萧晓手里的行李箱,怔住了:“你准备去哪?”
萧晓没敢抬头看他,怕自己一心软就舍不得离开了。
萧晓拉着行李箱往外走,却不想,凌子煜从身后拉住了自己。
“回答我,你要去哪?”男人的声音有一丝恐慌,萧晓听得出来,那个男人竟然也会害怕。
“你放手。”萧晓没有回头,只是想甩开他,却无奈男人的钳制是那么用力。
“我不会放的,你不能离开我!”那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萧晓有些无力,他转过身来,冷眼看着凌子煜:“凭什么?凭什么我不能离开?你他妈算是什么东西?别太自以为是,凌子煜!你给老子放手!”
凌子煜看见客厅茶几上那张红色的请帖,装饰华丽,红得那么刺眼——那是李舒荷和他的婚礼请柬,时间是在十二月二十五日,也就是圣诞节那天。
凌子煜自嘲地笑:“原来那个老头还是比我要快一步。”
他又转过头看着萧晓,语气却是冷硬的:“这就是你要离开的原因?准备去你爷爷那里?”
萧晓看着面前这个毫无悔恨之意的自大男人,轻蔑地笑了出声:“是啊,你都要结婚了,我早晚不是要被你扫地出门的?还不如早点找个靠山,你也不用费劲心思把我送到美国了,能省不少钱呢。”
凌子煜脸上的表情依旧淡漠,但擒着萧晓的手却更加用力了,骨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萧晓感到痛,但这痛和他心里的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所以太还是强迫自己装出一副坚强的样子。
令萧晓措手不及的是,下一秒男一把将自己揽入他的怀里,把头埋进自己的颈窝,萧晓感觉到有什么湿润的液体在自己的皮肤上漾开了,濡湿了稍显单薄的衬衣领子。“不要走,听我解释好吗?”
有那么一瞬间,萧晓想要伸手将这个男人抱住,他知道,他在哭泣啊……
只是,萧晓却还是忍住了,他像没有感情的人偶一样站着,即使凌子煜把他抱的痛了,想要将他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他也没有任何回应。
如果说痛苦是不可避免的,我情愿在这一刻痛的心碎,也不要从此以后守着他却不得不忍着心脏一点点被啃食的痛。
这个男人最终还是要为他的家族而继承凌氏集团的,他还是要为了荣誉和利益不得不放弃自己,和李舒荷结婚的。他从来没有属于过我,我也从来不是他的什么。
就让我走吧,就让我忘了他。
他本来就该有自己的生活,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如果我们没有遇见,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也许他早就和李舒荷结婚了,也许他早就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也许他的世界不会因为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变得四分五裂。
“凌子煜,我再说最后一遍,让我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了。”萧晓闭上了眼,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决绝。
抱着自己的男人身体僵硬了。
“你听我解释,萧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
“哈哈,多老套的台词!说实话,我早就受够了,你的欺骗和隐瞒。自以为是得将一切都安排好,你以为你是谁?多看你一眼老子都觉得恶心!”
“留下来……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抱着自己的男人似乎有些脱力了,他的声音低哑,像濒死的人一般。
萧晓愣了一下,苦笑:“你爱我?可惜我不爱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见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爱你,我喜欢你?你就别痴人说梦了!现在就结束吧。就当一切从没发生过。”
萧晓觉得自己就快控制不了泪腺了,他知道,忍住眼泪意味着慢性自杀,可他巴不得自己此刻就死了才好,说出这些话大概已经到他的极限了。
凌子煜抬起了头,眼神时萧晓从未见过的暴n.u.e,他一只手钳住萧晓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地捏住萧晓的下巴,瞪视着他,想一直即将爆发的野兽,散发着冰冷危险地气息。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看!”
只是萧晓并没有害怕,他直视着凌子煜那双如野兽般嗜血的瞳眸,那里面映出此刻表情狼狈不堪的自己,只是那笑容,看着令自己都厌恶了。
萧晓,你怎么可以露出这样的笑……
“我说,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们结束吧。”萧晓笑着,一字一顿的说,语气却是极其冷淡的。
“啪”一个巴掌硬生生地落在了萧晓的左脸上。少年惨白的脸颊立刻印上了殷红的掌印,嘴角也渗出微微的血迹,触目惊心。
萧晓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响,就倒在了地上,行李箱也没扶住,倒在了一旁,发出一声巨响。
凌子煜冷眼看着躺在地下狼狈的人儿,声音不带温度,蹲下身来强迫把他的脸扳过来面向自己:“你有种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萧晓感觉自己的左脸大概已经肿了,眼睛也看不清楚,耳朵也一直嗡嗡地响,但他还是扯出一个笑容:“傻逼,要老子说几次才懂?我从来都没爱过你,一切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现在听清楚了?那就让我走吧。”
从出乎意料,凌子煜的脸上已经没了表情,连刚才的淡漠也没了踪影。
“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凌子煜把萧晓打横抱了起来,走到卧室,摔到床上。
比起冰凉的地板,柔软的床却让萧晓感觉更加的不安,从前的多少个夜晚,自己都会被他抱在怀里入睡?
只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这个令我深爱的男人,这个令我伤心的男人。
萧晓害死倔强的想支撑起这具快要散架的身体,他告诉自己,必须要离开。
凌子煜看着他,突然欺身向前,毫无预兆地吻住萧晓的唇,萧晓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唔,放开我!”萧晓拼命地挣扎着,却是徒劳,凌子煜力气大得惊人,压制着他,令他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越是挣扎,凌子煜越是用力。竟然将他的嘴唇都咬破了。
一到鲜红的血迹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顺着下颌,顺着脖颈,流进萧晓的被扯开的衣领。
“我说过,你不可以离开我的……”凌子煜望着他,深色的瞳孔里,除了疯狂,萧晓再也看不到别的东西。
萧晓竭尽全力地挣扎,可是不管他怎样,面前这个野兽般的男人似乎已经有了将他猎捕吞入腹中的嗜血欲望了。萧晓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当自己被完全赤裸得像盘中餐一样呈现在男人的面前,萧晓早已无力挣扎了,或者说,他已经放弃了挣扎。
他感受到男人盯着他那双狂野嗜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喷发的熱焰就快将自己活活的灼化了。
男人贪婪地啃噬自己每一寸的肌肤,就像正在享用自己的晚餐,一点一点,细嚼慢咽。
萧晓颤抖着,也绝望了。
没有任何的扩张和润滑,男人贯穿自己,萧晓一下疼的晕了过去。
那种痛,是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无数次的抽插,萧晓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永久的深渊。像一具尸体,没有了思想,没有了灵魂,只剩一副空空的人肉皮囊了。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他感受到耳边炙热的吐息。
“萧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是你么?子煜,为什么,我感觉你离我好远,好远……
(但愿,此章不被和谐==)
三十六.结束和开始
老子喜欢你! 三十六.结束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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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晓醒来的时候,感觉整个身子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全身酸痛的厉害,直到感觉到有一束刺眼的阳光照的眼睛生疼,才有一种“还活着”的真实感。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似乎这一觉有一辈子那样长,本来还以为会永远这样睡下去,再也不会醒来了。
发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萧晓才意识到,是凌子煜还抱着自己。
即使在清晨暖暖的阳光照射下,男人的脸仍旧显得憔悴不堪。
若是从前,那无数个早晨,在自己心爱的人的怀中醒来,大概是令萧晓感到最享福的事。
只是如今,他看见这个男人,就想逃,就觉得心里的那道口子又裂开了。
要是从前,萧晓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和凌子煜一直珍视的第一次,竟是一场可以被定义为“强暴”的性事。
昨晚发生的一幕幕萧晓已经记不真切了,唯有他进入身体的那一瞬间,那种痛,永久地被刻在了记忆里。
萧晓小心翼翼的挪着凌子煜环着自己的胳膊。
也许是这些天他太累了吧,男人睡得很沉,萧晓如此之大的动作竟然都没有弄醒他。
萧晓忍着下身的疼痛,慢慢地从凌子煜怀里出来,爬下床。
这才发现,洁白的床单上有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自己光裸的大腿上,也有已经结痂的血渍。
萧晓并不诧异,脑子从来没有如此的清醒。
他知道凌子煜昨晚一定是睡死了,也不担心他现在会醒来。
此时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萧晓去浴室把自己冲洗干净,在清洗自己后面的时候那种疼痛感又袭来了,萧晓忍着眼泪,看着淌下的血水,一遍遍的清洗,直到最后已经疼得麻木了。
不敢耽误一刻,萧晓随便套了件衣服,蹒跚着走出了浴室。
拉着行李,萧晓又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萧晓对自己说:凌子煜,从此老子的世界再也没有你。
———————————————————————————————————————
“爷爷,请您允许我以后住在你这里,学校我会继续去。请您务必帮我找最好的老师,我会完成高考。但我想凭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学,不想去国外,到时我已经成年了,我希望您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可以吗?”
“乖孙子,现在你离开了凌家,想要干什么,我都竭尽全力支持你。”
关于扳倒凌氏集团的事,楚振天成竹在胸。
凌云死了,萧晓也离开他了,可以说,凌子煜已经没有任何精神支柱了。他想要守护的东西都一一毁灭。即使与李舒荷结婚又能怎样呢?他大概没料到自己早已买下了李家大半的股份吧,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当年叱咤风云的凌氏家族,现在不过是风中的一根蒲草而已,自己随时可以将它连根拔起。
之后的时间里,楚振天果然履行了他的承诺,给萧晓安排了最好的一切。萧晓也就真正过上了那种传说中大少爷般的贵族生活。
一天二十四小时的保镖护送,或者说是监视。萧晓知道楚振天也不希望凌子煜和自己接触,萧晓也是乐得享受这样的“优待”。
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萧晓的生活就这样两点一线的进行。
在学校还是会和那群损友打打闹闹,只是自己都明白自己的笑容有多假。
遇见安清羽,也只是微笑着打招呼。安清羽也只是淡淡地点头,一句话也不多说。
萧晓感激安清羽的温柔和体贴。他清楚安清羽肯定是明白了一切,但他却尊重自己的选择,对那件事闭口不提,尊重自己,默默地支持自己,帮助自己。
没有了凌子煜,生活还是照常进行,只是别人都看不见,萧晓的心已经干涸了。
直到十二月二十五日。
萧晓好像要刻意忘记这个日子,只是那天是圣诞节,大街小巷欢乐的气氛都提醒着他——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安清羽发来短信:今晚田瘦子他们宿舍Party,你来吗?”
萧晓想了想,记起前几日哥们几个似乎一直在耳边叨叨这事,当时自己嫌耳边聒噪得很,也就答应了。
如今自己虽然不想去,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害怕群聚了呢。
但又考虑到,要是回家大概一个人待在房子里,又会想起那个人。
独自一人的时候,就不必装了,那种装出来的坚强,一旦被打破,泪水就像洪流般涌出。
那狼狈的样子萧晓想想都觉得可悲。
于是他回了短信:我会去的。
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几个字:安狐狸,给我准备好圣诞礼物!
这才像从前的自己吧。
萧晓就是这样,即使自己的心已经破碎成无数块,他还要将它们捡起来,拼凑,粘好,展示给别人:看,其实我很好!
只是那上面的裂痕,再怎么掩盖,也是无法消失的。
圣诞夜,果然与平时不同。
往常散发着冲鼻气味,连苍蝇都可以被熏死的男生宿舍,此时也被打扫得焕然一新了。
明天还要上课,所以今晚上按说高三的学生应该乖乖早些就寝的。
只是安清羽那只狐狸今晚查宿,就自然而然地给萧晓那群狐朋狗友开了后门,大家也就乐得瞎得瑟,给宿舍弄了一棵不算美观的圣诞树,还买了好些吃的和啤酒,准备今晚好好潇洒放肆一回。
其实往年这圣诞节也都只有那些纯情的小女生们才重视,你说今年这一个个高三的大老爷们凑个什么热闹啊?
胖子,田瘦子和胡茬子那几个损友早就发现了老大的情绪问题了。
虽然老大不说,他们也知道萧晓一定发生了大事吧。不问,但却想做些什么让那小子的心情好一点,于是就借圣诞节这个借口让萧晓借着酒劲好好发泄一下。
我想,这也就是所谓的朋友,在你难过的时候,默默地支持关心你,永远不会离弃。
萧晓这夜也确实玩得很开心,和一群哥们儿抱成团,胡吃海喝的,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
那时候,自己无忧无虑。
唯一头疼的事,就是和兄弟们商量计策,如何把蒋冉冉追到手。
与自己抢校草头衔的那个男人,刚开始是情敌,后来成了令自己信赖的至交好友——纪泽。
安清羽挂着假面狐狸的笑脸,会每天被自己气个半死还是会最后妥协在自己死皮赖脸的缠功之下带自己去吃好吃的。
那时候还没有见过凌子煜,他也只是偶尔会在报纸或者新闻上看到的活在另一个世界的人而已,根本没有留下任何印象。
那时候自己还只是个单纯的小混混,萧伯宠着自己,自己就是小巷出了名的地头蛇。
那时候自己没有想过未来要干什么,只是想快乐一天是一天。
那时候也不知道,相爱可以很幸福,也可以很痛苦,爱的越深,伤得越重。
如今已经伤痕累累了,才反应过来。
过去的日子,原来是这样的单纯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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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的光阴一闪而过,高考结束了。
早晨萧晓在自己软软的大床上睡到自然醒,醒来神清气爽,放假了,也就等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