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子煜小心处理着血汩汩往外淌的伤口,却没注意到身后的人的靠近。
冰冷的qiang口突然抵在了自己的太阳xue处。
夜已深,江上的风冷得刺骨。
李舒荷手里拿着之前被凌子煜打到地上的萨曼莎的qiang,裸露的肩膀在寒风中轻微地颤抖,绝美艳丽的红色长裙包裹着她纤细的身材,裙摆在风中扬起。女人的脸上却是是凌子煜从未见过的决绝和冷漠。
“子煜,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四十四.相会于拉斯维加斯(三)
老子喜欢你! 四十四.相会于拉斯维加斯(三)
作者:I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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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底舱仓库里,烟雾缭绕,几个男人靠在墙壁上焦躁地抽着烟。
突然,门被踢开了,几个男人迅速警惕地拿出qiang:“是谁?!”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英气的男人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地走进来,环视了一遍这个阴暗狭窄的仓库,那几个男人立刻放下qiang,颔首:“少主!”
江昊微微点头,直接冲着仓库中央走去,一个少年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不堪,米色风衣也被弄得污浊。
江昊不动声色地走近,捏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少年的眼睛紧闭。
江昊将他嘴上的胶布扯下,少年依旧闭着眼睛。
“睁开眼!”江昊命令道。
萧晓不为所动,江昊知道他是醒的,手上用了力,捏的那尖细的下巴有了淡淡的红色印记。
萧晓疼的倒吸一口冷气,睁开眼睛,眼神是江昊从没有见过的冰冷倔强。
江昊的心顿时像被鞭子抽打了一样,他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的人儿,觉得心都在流血。
但江昊还是笑了,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萧晓,我可以这样叫你么?呵呵,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哥哥来救你了呢~只是很不幸,他死在了乱qiang之下,当不成英雄了。”
意料之中,萧晓的瞳孔惊恐地瞬间放大,随后目光黯淡了下去,扭过投去,不再看他,那一刻,他看到了萧晓眼中溢满的绝望和爱意。
江昊心里疼的厉害,可他还是强迫萧晓看着自己:“这下你再也没有拒绝我的理由了。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有爱过纪泽!你的欺骗我可以原谅,只是现在凌子煜也死了,呐,你和我在一起吧,萧晓……”
萧晓笑了,目光却是那样阴冷:“江昊,我宁愿死,也不会和你这种人渣在一起!”
江昊理了理他凌乱的头发,声音淡漠,目却光温柔如水:“我很高兴又能听见你的声音,我以为你再也不愿意跟我说话了呢~选一条路吧,死,或是跟我在一起。”
萧晓笑极美,眼神却坚定的可怕:“他都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杀了我吧。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我注定这辈子都属于他一个人的!”
江昊终于笑不出来了,眼眸里溢满了悲凉和落寞。
“再见,我亲爱的萧晓……”
萧晓眼前一黑,再也没有了知觉。
江上的风刮得凛冽刺骨,漆黑的夜空没有一颗星星。
周围也是茫茫漆黑的一片,寂静的夜里只听到波涛暗流的汹涌。
李舒荷握着qiang,沉重的让他感到右臂的酸麻,江风吹乱了她乌黑的长发,她感到视线是模糊的,她看不清未来,看不清眼前的男人,看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了。
“子煜,我没想过我们会走到这一步……”李舒荷的声音喑哑悲伤。
凌子煜闭上眼,任那江风刮得那右臂的伤口冒出的鲜红液体都冰冷到快要冻结了。
他知道这是他亏欠这个女人的,是他把原本高高在上的优雅美丽的天使一般的李舒荷拉下地狱,丢下她让她独自承受煎熬。
“动手吧,舒荷,我的命是唯一可以抵债的东西了。”凌子煜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沉稳,不带一点起伏的感情的冷冷的声音,那是他一贯与李舒荷说话的语气。
李舒荷的手僵了一下,一滴眼泪无声地从眼眶里掉了下来:“子煜,你知道的,我一直爱着你。我不想你死!可你为什么要逼我!?我没有把凌氏的情报卖给江夏!我这么做无非是想让你回到我身边!我爱你!我只是爱你!”
李舒荷的嗓子哑了,近乎恳求的声音让凌子煜的心也如百只蠕虫在啃噬一般。
凌子煜的声音淡淡的,却是如此真挚:“舒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我无法爱上你。即使萧晓没有出现,我也无法爱上你。当那个孩子还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中的时候,我只是没有目标没有灵魂的空壳,即使是与你结婚,也是没有心的,就像现在一样,我的心早已在他那里了,收不回来。”
李舒荷笑着把冰冷的qiang口贴近了凌子煜,语气凄然:“你不相信我会杀了你么?我得不到你,他也别想得到。凌子煜,回头吧。我不勉强你爱上我,我用一辈子的时间等你,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凌子煜嘴角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那是李舒荷从未见过的温暖笑容。
“舒荷,如果杀了我可以让我还清欠下的罪孽,我不会后悔。但希望你能放过萧晓,我不想牵扯他进来,他的一生还长,应该快乐的走下去。你可以杀了我,我唯一的请愿就是让他平安地回去。答应我好吗?舒荷……”
李舒荷愣了一下,到死还是要为那个孩子求情吗?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处境么?自己只要冲动的动一下食指,什么愿望请求都是空谈!!
“子煜,你想清楚,你的命在我手上,你有什么立场和我谈条件?”李舒荷的声音冷冷的。
凌子煜淡淡一笑:“凭我爱他,我不想他被他牵扯进我们之间的事,舒荷,开qiang吧,凌氏归你,但是请放过萧晓。”
李舒荷咬紧了嘴唇,低下头,握着qiang的右手颤抖着:“子煜,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凌氏……即使死你也不愿意欺骗我说一句爱我吗?”
凌子煜闭着眼,好像死亡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种解脱。他早就想开了,若是萧晓不爱自己了,那活着便没了任何意义,不如拿这条命去抵债。只要萧晓能活着,他便也没什么牵挂了。
李舒荷的眼泪一滴一滴无声地掉落,凌子煜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默不作声等待黑暗来临的那一刻。
“你走吧……”李舒荷的声音和他的脸色一样苍白无力。
李舒荷垂下手臂,漆黑的手qiang掉落在甲板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那么沉重,就好像是一块巨石直接砸在了凌子煜的心上。
她终究是个女人,只有一颗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心,何况和凌子煜在一起的三年来,这层包裹着她的坚硬的外壳已经在这一刻被凌子煜亲手摧毁,碾碎,一颗心破碎成无数块,怕是粘不回来了。
李舒荷双眼无神地站着,眼神没有了焦距,凌子煜站起来,转过身去抱着她,把西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瑟瑟发抖的肩膀上,这个女人脆弱的让他心疼不已,却又是被自己亲手摧毁的。
舒荷,你应该被人好好珍惜,可那个人不是我……
“舒荷,我带你离开这里,你在这里不安全,跟我走吧。”凌子煜拉着李舒荷。此地不宜久留,江夏的人马应该很快就会到了,根据刚才萨曼莎的话,怕是李舒荷对江夏已经么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所以现在李舒荷的处境是很危险的。
可李舒荷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的身体像灌铅了一般沉重,她站在原地像死人一样,脸色苍白,身体都没有了温度。
突然,四周qiang声响起,爆炸声,尖叫声,混乱一片。
凌子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机qiang突然在周围一阵扫射,凌子煜在烟尘中把李舒荷扑到地上护在怀里。
看来是一场恶战,是楚振天的人来了么?
凌子煜一边考虑着,一边拿出了手qiang,装好子弹。
这时一个黑影挡在了前面,几个狙击手出现在不远处,黑影手里拿着的重型机qiang毫不留情地一阵扫射。
当事态有所控制,凌子煜扶着李舒荷站了起来。
刚才保护了他们的那个黑影转过身,走近过来,凌子煜这才看清那张有些熟悉的脸。
就在不久前他才调查过的这个男人,江夏的唯一的儿子,江氏实业的继承人——江昊。
江昊扛着qiang,漫不经心地指指左手方向空旷的甲板位置,道:“把她交给我吧。我给你准备了一艘快艇,萧晓在上边,快带他走!”
凌子煜听到关于萧晓的消息,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太好了,原来他没事。
但这个男人分明是江夏的儿子,他凭什么背叛他的父亲?
凌子煜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是江昊?为什么要帮我?”
江昊不耐烦地甩他一眼,同时往qiang里装子弹:“谁说本少爷要帮你了?谁让萧晓死活就认定你了?说什么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本少爷只是不想再让萧晓痛苦了。这是我惹出来的事,自然有责任救他出去。”
听到这些话,凌子煜怔住了,原来萧晓还没有忘记我,原来萧晓还爱着自己……
“我拖着他们!你快走!再不走就没时间了!”江昊举起qiang对着远处冲上来的几个黑衣人又是一阵扫射。
凌子煜也不耽误,把刚才在爆炸中昏过去的李舒荷安置在隐蔽处,看了一眼还在战斗中的那个年轻男人。
凌子煜听说过江昊对萧晓的感情,本以为江家的少主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蛮横大少爷,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深藏不露有担当的男人,丝毫不比他那个手段强硬的父亲逊色。
凌子煜心想确实只有这样了。江夏绝对不会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还是他的儿子背叛了他,恐怕刚才那个荷官也是他的人,只是他没有想到即使是让自己赢了江夏也是不肯放过萧晓和自己的。所以就只好打场硬仗了。这场救援计划怕是江昊早就计划好的,这个机会是上天赐给他的,他必须抓紧时间带着萧晓离开。
“谢了!帮我好好照顾舒荷,算我欠你个人情!”凌子煜目不斜视,开qiang也干掉了两个人。
江昊瞥了他一眼:“切~你不欠我什么~李舒荷我会把她送回去。你只要替我好好爱萧晓就够了!还啰嗦什么?!快走!”
江昊完全投身与战斗之中,凌子煜注意到原来江昊并不是孤身一人在战斗,看来似乎还有七八个人是江昊带来的兄弟,这样与江夏的人马对抗,局势倒也不是一边倒。
凌子煜相信了这个年轻又狂妄的男人,他迅速地跑到了甲板边,江昊给他准备了快艇的地方。
夜幕漆黑,凌子煜顺着绳索跳了下去,不小心触到了毛茸茸的东西。
他顺着那毛茸茸的东西摸索着,大概是衣服的帽子。
有些小心翼翼的,凌子煜触碰到了少年的皮肤,那是他记忆深处的触感,细腻光滑的,暖暖的温度让手指留恋,不想离开。
感受到萧晓平稳的呼吸,凌子煜知道这个日益思念的人儿是昏睡了过去,好想吻他,好想看他漂亮澄澈的眼睛。
但身后响起的qiang声提醒着他此刻还没有摆脱危机,还不是感伤温存的时候。
凌子煜骂了一声,使劲捶了一下方向盘,狠踩油门,快艇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激起一片水花。
萧晓,相信我,我一定带你回家。
四十五.凌子煜,老子喜欢你
老子喜欢你! 四十五.凌子煜,老子喜欢你
作者:I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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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已经不清晰了,只感觉身体在不停的下坠,下坠。
不停地坠落,听不见声音呢,看不见颜色,一片漆黑的世界……
好难受,好难受……
子煜,子煜,救我好不好,快来救救我……
子煜!你在哪?
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
“子煜!!”萧晓突然坐了起来,身上的潮湿和酸痛才让他意识到刚才那只是一场梦魇。
只是为什么我会做梦?我不是已经死了么……
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阴冷潮湿的空气,萧晓早已适应了黑暗,细细的观察,原来都是些生长的杂乱无章的树木和野草。
周围安静极了,只听得见微弱的水声。
萧晓有些迷惘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地狱?
想试着动一下身子,全身肌肉的酸痛和湿淋淋的衣服包裹着身体的极度不适感提醒他,似乎他还活着……
可是萧晓笑不出来,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周围是一片荒僻孤寂。
大概是被江昊抛下水准备喂鱼吧,结果他大概没料到我会大难不死。
我还活着。萧晓再一次意识到这个事实,他昏昏沉沉的脑袋把事情的始末都想起来了。
子煜……子煜死了。
可我为什么还活着?到最后都没能见到他么?
那个王八蛋!死混蛋!为什么自不量力的来救我??
凌子煜你个大白痴!你应该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你不得好死!!
最后,你应该和我一起下地狱的!!
至少我想在地狱也一直折磨你……真的,子煜,为什么你丢下我一个……
有些萧瑟的夜风吹着,萧晓蜷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哭得声音都嘶哑了。
身体一直是冰冷的,直到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了自己。
淡淡的烟草香味,暖暖的体温,宽厚结实的胸膛,严严实实的把自己护在怀里。
记忆中让人安心依恋的感觉,会是你么?
“萧晓,怎么哭了?”男人温柔的声音萦绕在耳畔,萧晓不禁听得有些痴迷了。
多久了?三年,已经三年没听到你这样喊我的名字了……
萧晓不由自主地抬起头,一片漆黑下,他努力地张大眼睛想看清男人,双手轻轻抚上男人的脸颊,小心翼翼的触碰,生怕一不小心就破碎了这个美好的梦。
还是那棱角分明的轮廓,高高的鼻梁,深深的眼窝,薄薄的嘴唇……
萧晓的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一切都那么真实,真实的让我以为这不是梦,真实的让我以为他还在我身边……
“萧晓,萧晓……不哭了,我在这里呢~”男人亲吻着萧晓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的,像是呵护珍惜的瓷娃娃般,爱惜却又怕他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萧晓双手紧紧地楼住他的脖子,动情地吻上他的唇。
舌尖小心翼翼地探进去,与他的舌头纠缠,起初是轻轻的试探,之后便大起胆子,放肆地侵略……
上帝,如果这是梦境,就让我沉沦吧,我再也不想离开他,离开那个叫凌子煜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萧晓意识到这个吻实在太过真实,真实到自己浑身都燥热了,真实到他听见自己嘴角不慎流露的羞人的呻吟声。
感觉到身体的异常,萧晓有些害怕了。
“子煜?”萧晓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他都不敢确定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若是梦境,怎么会如此真实?
“嗯~?”正在亲吻自己脖颈的男人懒懒地应了一声。
脖子上大动脉传来的敏感刺激让萧晓打了个激灵,他妈的怎么回事?
“嘶~!”下一瞬间,清醒过来的萧晓立马推开了身上的人。
凌子煜毫无防备地就被推到了地上,后背着地,粗糙的地表狠狠地照顾了一下左臂上还没认真处理过的伤口,凌子煜疼的大叫了一声。
萧晓吓坏了,又不敢上前扶人。
“你……你是谁?”他打着胆子怯懦懦地问。
他其实也不迷信,才不相信世界上有妖魔鬼鬼什么的。只是刚刚跟个身份不明的人接吻,换做你,你能不害怕么?
那个黑影显然愣了一下,随后似乎是有些气愤。
“那有一堆木柴,你给老子把火先点着了!”能明显听出来,男人在强压着怒火。
萧晓将信将疑地摸索着地上的木柴。
听这个声音,似乎确实是他没错啦……可是,怎么可能?江昊不是说他死了吗?
萧晓摇摇头,也许江昊是骗我的呢?我真是笨死了!!
其实他打心眼里希望凌子煜是活着的。
所以只要生了火,就能看见他了吧。
即使是鬼,我也认了,谁让我注定离不开他呢?
萧晓顾不得那么多了,专心跟一堆木柴较起了劲。
凌子煜坐在一旁,看着黑暗中那个晃动的小影子,觉得有些好笑。
那小家伙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个活着逃出来的事实呢。
其实说来也算他们命大了。凌子煜用快艇载着萧晓逃跑的时候,后面一直紧跟着江夏的两艘快艇,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狙击手弹无虚发,每一颗子弹都打在船上。似乎是想把船击沉。
当时局势实在紧张,凌子煜要护着萧晓,一边要开船,还要一个人对付他们七八个人。
最后船身都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了,那伤痕累累的小船有随时爆炸的危险。迫不得已,为了甩掉那帮人,凌子煜带着萧晓弃船了。
凌子煜用没受伤的手臂拖着萧晓在水里盘拼命地游,也许是老天爷的眷顾吧,没过多久凌子煜就发现了这块水中不显眼的小陆地。当时凌子煜的体力透支,便拖着萧晓上了岸,到树林深处的隐秘处先避避。
萧晓和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夜风又寒冷,凌子煜怕萧晓冻着,就忍着浑身的疼痛去捡了些比较干燥的树枝,准备生火,好让萧晓暖和一些。却不料萧晓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
于是,就上演了刚才那出闹剧。
其实更让凌子煜哭笑不得的是,萧晓磨叽了半天,累的都气喘吁吁了,连个火星都没见着。
凌子煜纳闷:“你在干嘛呢?”
萧晓不耐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当然是钻木取火了!”
黑暗中你看不见凌子煜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扔给萧晓:“山顶洞人,现代人发明了一种很实用东西,我们称之为打火机。”
萧晓接过打火机不忘腹诽:尼玛老子不抽烟啊啊~哪有那种东西啊啊~?!
起初只是一点点火苗,但还是给这无尽的黑夜带来了淡淡的光亮,萧晓双手护着那微弱的火苗,耐心等着它一点一点升腾,壮大,最后将周围的一片黑暗染成了淡淡橙黄色,美丽又温暖。
萧晓围着火堆坐着,透过跳跃的火焰看清了对面的男人。
棱角分明的轮廓充满了男性的坚毅之美,嘴角扬起的优美的弧度,是他只会对自己露出的温暖的微笑,在火光映衬下,小麦色的肌肤像是闪着跳跃的火光,变得越发迷人。
萧晓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觉得这三年来好似一场梦境。
凌子煜注意到萧晓在火光下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盯着他有些痴迷的眼神,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擦擦口水~三年没见,你老公是不是又变帅了?”凌子煜忍不住调笑道。
萧晓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涨红了脸,毫不客气地扑过去揍了他几拳。
其实萧晓不过是虚张声势地想遮掩自己的羞赧而已,却不料凌子煜被他压在身下惨叫了一声。
萧晓慌忙停了下来,才看见那家伙的左臂有一道口子,包扎的布早就蹭烂了,现在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那个原本不大的伤口。
萧晓吓得脸都白了,急忙把凌子煜扶起来,小心替他查看伤口。
“怎么搞的?受伤了还那么油嘴滑舌的,你就是找骂!”
凌子煜看着那个小心翼翼捧着自己右臂的人儿,一脸专注的神情,好看的眉毛拧到了一起,亮晶晶的墨色眸子里面溢满了温柔和担忧,秀气高挺的鼻梁,火光下越发红润的嘴唇,小巧漂亮的下巴和白皙的脖颈。
小家伙长大了呢,知道担心我了。
“说啊!这是怎么搞的?”萧晓一面把自己衬衣的袖子撕下来给凌子煜包扎,一面不忘记凶他,他都不敢想象凌子煜刚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的恶战。
凌子煜哪里敢说是为了救李舒荷啊,可又不想让萧晓担心,就撒了他自己都认为低级的谎:“刚才去捡树枝的时候挂到的。”
萧晓当然知道凌子煜在骗人,白他一眼,故意把伤口扎紧了,凌子煜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唔,你谋杀亲夫啊?”
“对,老子就是谋杀!亲夫?亲你个头啊!”
“你杀了我就要守寡了~”
“我操!你这王八蛋三年不见怎么说话这么恶心了?”
“萧晓,你骂人还是这么没水准?”
“没水准怎么了?老子乐意!!”萧晓也奇怪,自己早就不爱说粗话了,怎么一见着凌子煜这嘴里就吐不出来好听的词了?
“好啦,你冷不冷?嘴唇都快冻紫了~”凌子煜只敢偷偷在心里笑,小家伙还是那么好面子,实在拿他没办法~
萧晓确实冷了,全身没有一个地方不湿的,沙漠地区本来温差就大,这半夜就冷得跟冰窖似地,一阵夜风吹来萧晓就直打哆嗦,除非跳进火堆,不然就等着第二天感冒吧。
“过来这里。”凌子煜指指自己怀里,示意萧晓坐过来。
萧晓脸一红,拼命摇头,心想这只色狼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你又在想什么呢?两人靠在一起好取暖,你不冷我还冷呢~”凌子煜是又哄又骗。
萧晓想来想去,最后就扭扭捏捏地靠过去,凌子煜轻笑一声就把他搂在怀里了。
萧晓背靠着男人温暖宽厚的胸膛,萧晓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有力的心跳隔了一层布料的距离传过来。
如此近的距离,凌子煜呼出的热气吐在耳边,萧晓感觉耳朵有些痒,自己的心跳异常快,幸亏自己是背对着他的,不然他肯定能看自己红得可以滴血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植物清新的香气,面前的火堆燃烧发出噼噼啪啪的细微响声,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天就快亮了呢。
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就这样默默无言,静静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空气中流动着暧昧的气息,让萧晓觉得快要窒息了。
萧晓开始挣扎,试图打破这令他紧张到心都要跳出胸膛的局面,谁知凌子煜搂得更紧了。
“怎么还没睡?待在我怀里,别乱动,我伤口疼。”
低沉的男音在耳边想起,带有魅惑迷人的特质,让萧晓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他红着脸停止了挣扎。
其实凌子煜的伤口已经不那么疼了,他就是一刻也不愿意放开萧晓了,萧晓对他而言,是世界上独一无二失而复得的宝贝,是他一刻都不愿放开的宝贝。
“你……你不是也没睡么?”萧晓吐字都不清晰了。
“……不敢睡,想一直看着你,怕一觉醒来你就又不见了,像三年前的那天一样……”
男人有些喑哑的声音,听的人心又痒又疼。
萧晓愣了一下,他其实早就原谅这个男人了。他三年来一直在惦念着自己,因为自己的胆小,因为自己害怕受伤而逃避,却不顾及这个一直深爱自己的人。
三年了,萧晓何尝不是同样想念这个早就霸道的占领了自己全世界的男人?可是他一直畏首畏尾的,一直不敢再把自己的爱表露出来……
“对不起……”萧晓低着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傻瓜,你怎么会对不起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当时瞒着你独自做了决定,其实本以为可以好好把公司和李舒荷的事解决,却没想到那样伤害了你。”
凌子煜的愧疚与伤心,萧晓听得出来,也许这个男人和他一样,没有了彼此的生活,只剩下空虚和荒芜了吧。
“你还肯原谅我么?还愿意回到我身边么?”凌子煜的声音带着期盼,却又有些小心翼翼。
“……”萧晓低着头不说话。
“嗯?”得不到萧晓的回应,凌子煜有些忐忑。
轻轻吻了一下白皙的脖颈,那小家伙却没有反应。
探过头去看,凌子煜无奈地笑了。小东西原来是支持不住睡着了,也是,他这两天受苦了吧。只是真是会挑时候~
把怀里的人小心放在腿上,让他枕着自己的大腿,睡得舒服点。
凌子煜用指尖温柔的抚过他的脸颊,整理他有些凌乱的碎发,真想就这样一辈子守着他。
小家伙扭动了一下,凌子煜以为是把他弄醒了,却不料萧晓迷迷糊糊地哼哼唧唧:
“凌子煜,老子喜欢你~”
(祝天下有情人都是兄弟~~我感觉我功德无量的说~~虽然之前曾一度被指责为后妈,文文偏离主干线神马的~但我还是厚着脸皮站出来了!!这篇文还有最后一章就完结了哦~~唔~就快熬出头了~激动ing!)
四十六.幸福没有结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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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宇翔看着他的父亲,凌厉。
两人中间隔着一层透明玻璃,面对面,距离不远,却无法触碰到对方。
凌厉身上穿着浅蓝色的囚犯服,上面写着2431,那是他的编号。
“住的还习惯吗?”凌宇翔西装笔挺,眉宇间透着一丝成熟男人的沧桑气质,多了一份沉稳,睿智,没有了当年纨绔子弟的玩世不恭的傲慢姿态。
“挺好,伙食什么的都还不错,狱长也是挺热心的人。”凌厉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这两年他也老了,在残酷的商场上摸滚打爬好些年,突然闲下来的生活,给他的身体和心灵都放了个假。
凌宇翔看起来似乎有些焦躁,他刚掏出一根香烟,不料对面的男人却说:“宇翔,这里禁止抽烟的。”
凌宇翔不爽地把烟塞回去,瞪着那个男人:“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出狱?监狱的日子很好过么?一定要住够两年么?”
对面的凌厉只是笑,也不说话。
凌宇翔盯着这个被称作父亲的人,心里没由来地觉得抽痛。
凌厉的头发有些花白了,额上也有深浅不一的皱纹,这个男人早就不是当年在商场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立志要吞并凌氏的男人了。
他变得对淡然,清心寡欲,一年前凌厉自首,然后入狱。
就因为一盘录像带,那盘他藏了十几年的录像,凌宇翔曾经一直要为他母亲的死因而追究的录像。
而事实上,那盘录像的显示是,他的母亲是甘愿撞上凌厉的车的。
凌厉的车急速驶来的时候,他的母亲站在马路中间,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凌厉来不及刹车,那一瞬间,惨剧发生,造成了这么多年凌宇翔对凌厉得恨之入骨。
有人问凌厉为什么当年不投案自首,凌厉说,凌宇翔的母亲毕竟死了,自己虽然是失误酿成的死亡事故,却避免不了被关上个一两年。而那时凌宇翔还小,自己若是进了监狱,谁去照顾他呢?
但是这么多年来,他夜夜被凌宇翔母亲临死前那种绝望忧伤的眼神折磨,也一直被凌宇翔所憎恨着。他无法心安理得,想着有一天自己将所有的一切争取给凌宇翔的时候,就一定会去自首。
直到凌厉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只能招来孩子的怨恨,便有些自嘲得笑笑,投案自首,呆在监狱里赎罪,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当凌宇翔知道了真相,心里的滋味是不好受的。原来,自己一直误会着这个男人。凌厉从没爱过自己的母亲,也许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他却是一个深爱自己的好父亲。凌宇翔明白,他这些年一直背负了太多太多,而一直以来是固执任性的自己太不孝顺了。
收回思绪,凌宇翔盯着父亲看了半天,最终妥协下来叹了一口气:“也就是说,今年过年,你也不打算回家了?”
凌厉摇摇头,笑道:“最后一次在这和狱友警长过年啦,明年就回去了,急什么?多来看看我就行了。”
他倒是坦然了,凌宇翔也拿这个固执任性的父亲没办法,无力的笑笑:“好吧,我看你也乐得悠闲,过两日再来看你,我先走了。”
凌厉便微笑着目送着他离开。
快斗出大门的时候,凌宇翔扭头看着送他的小警员,笑容可掬:“谢谢你们一直照顾我父亲,劳烦你们费心。”
小警员受宠若惊,这位可是凌氏集团的二把交椅,竟对他这样一个小小的监狱长客气,他哪里受得起?
“凌先生何必这么客气?我们有责任照顾您的父亲的,他本来就没什么罪的,只要他愿意,我们随时可以放他回去,就是家父不肯呐。”
“那还请您以后多多包涵,麻烦给我父亲换个暖一点的单人牢房吧,他怕冷,今年冬天似乎格外冷呢,真是不好意思。”凌宇翔客气的笑笑。
小警员忙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珠,如此大人物有求于他,他哪里敢怠慢啊?不过这凌厉倒也古怪,有个这么孝顺的儿子,竟也不肯回家,非要服满刑期,才肯回他府上。
小警员摇摇头,赚了那么多钱,不去享受,偏偏待在监狱里吃牢饭,有钱人的想法,他这个凡夫俗子猜不透,也看不穿~
凌宇翔走到不远处的停车场,黑色的悍马车的车灯亮了一下,他打开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揉有些发涨得太阳xue。
“伯父还是不打算回家?”金迪坐在驾驶座上,身着一丝不苟的黑西装,金边眼镜,没有起伏甚至有些冷漠的声音,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可不是,那个固执的老头子~恐怕以后要麻烦你多往这里跑几趟了~”凌宇翔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金迪仍旧面无表情:“没事,你忙的时候我替你过来看伯父。”
凌宇翔还是浅浅地笑着盯着金迪,金迪感觉到他炽热的视线,脸一红,扭过头怒视他:“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么?”
凌宇翔指着金迪的领带,很认真地说:“你领带歪了,我来帮你从新打好。”
金迪刚想开口拒绝,那家伙就不客气的伸出魔爪,开始摆弄自己胸前的领带。
金迪无奈,车里的空间狭小,他也不能有大的动作,凌宇翔的鼻息淡淡地喷洒在脸上,带着股热气,周身散发着一股特属于他的男性气息,金迪只好绷紧了神经,一动不动。
凌宇翔刚开始倒也是正正经经的打领带,刚打好领带,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不错。”
金迪刚松一口气,谁知那家伙爪子压根没打算离开,摸索着又把领带解开了!
“你干嘛?”金迪警惕地看着那个手脚不老实按住他的家伙。
凌宇翔邪魅一笑,露出一副无赖的嘴脸:“怎么办?我想要你~”
“神经病!”金迪怒了,挣扎着要离开,无奈这个凌宇翔浑身蛮力,自己被对方完全压制了。
好吧,那家伙喜欢胡来,自己也就没有胜算逃脱了,索性闭了眼,任他胡闹去。
凌宇翔满意地看着金迪一脸无所谓要杀要剐随便随你便的表情,笑出了声,俯下身来轻轻咬住了金迪薄薄的嘴唇吮吸,金迪身体一颤,彻底妥协了,牙关被凌宇翔灵巧的舌头轻易地撬开,最后他完全失去了主动权,被撩起了欲火,也只有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脖子,动情地回吻。
金迪的身上的衣服被一层层地褪去,眼看着就要被凌宇翔吃干抹净了,一个电话很不和谐地打断了正热情的两个人。
“唔~你,你电话响了。”金迪准备推开身上的男人。
凌宇翔正啃着身下人儿白皙的胸膛,闷闷来了句:“管他呢~”
电话响了半晌,凌宇翔愣是不接,搞得金迪烦躁不堪。
刚安静下来,金迪的电话又响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把死死抱着自己的男人踢了一脚,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电话,调整呼吸,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我是金迪。”
“金助理?凌宇翔和你在一起吧?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来我这里吃年夜饭?你转告他,他小姨正咒骂他言而无信呢~不是之前说好了要早些来包饺子的吗?”电话里凌飞抱怨道。
金迪听他那边似乎嘈杂的声音,已经了解了大概情况,黑着脸回答:“知道了,我这就转告他。”
“那个,没事的话,金助理你也来吧,听说你父母在国外呢吧。过来大家一起过个年,也热闹不是么?”
“谢谢凌董,我就不过去了,不过我会让凌经理过去的。那就这样,再见。”金迪平静地挂了电话,身后的一双手不安分地缠了上来。
凌宇翔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有些低沉:“继续么?”
金迪想骂人,他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明明有事,还拖着自己在车里干这等龌龊之事?
凌宇翔识趣地停止了挑逗,正色起来:“和我一起去小叔家过年吧~”
“我一个外人,去你们家过年干嘛?”金迪声音平静,起身穿衣服。
凌宇翔才不死心,拉着他,话里多少有些撒娇的意味:“哎,谁说你是外人了?跟我回家去吧,我知道你是害羞~可是再丑的媳妇也要见公婆啊~”
金迪又瞪了他一眼,凌宇翔住了嘴委屈地看着他。转过身去,凌宇翔看不见他嘴角那淡淡地笑意。
“去嘛去嘛~”凌宇翔耍起赖皮就跟个幼儿园的小孩子一样不讲道理。
金迪把衣服扔给他,故意臭着一张脸:“凌宇翔,你是准备光着身子去见家人么?”
(花花公子凌宇翔终于追上面瘫小受金迪了!撒花~一直觉得凌宇翔和金迪这对CP很有爱,所以就送给他们一个甜蜜的结局~我果然是如假包换的亲妈啊~)
四十七.幸福没有结局(下)
老子喜欢你! 四十七.幸福没有结局(下)
作者:IC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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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哥哥他们来喽~”清脆的童声响起,听到按门铃的声音,凌允儿激动地小跑去门口。
“宝贝,慢点!”凌飞无可奈何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自家宝贝一眼。
“萧晓哥哥好!“一打开门,允儿就伸出小手踮起小脚探出身子求抱抱。
萧晓笑嘻嘻地将这个喜欢撒娇的小丫头抱起来,刮刮她的小鼻子:“臭丫头,都七岁了,还这么爱耍赖皮!”
凌子煜也摸摸允儿的头,笑道:“你也不想我,早知道不给你买巧克力了~”
鬼丫头听到“巧克力”三个字立刻两眼放光,挣扎着从萧晓怀里出来就往凌子煜怀里蹭。
“我最喜欢子煜哥哥了!”
萧晓放开她往屋里走,不忘嘀咕一句:“你个小势利眼!”
“子煜,萧晓,你们来啦~”凌飞从厨房出来,身上还系了个粉红色的围裙。
“对不起,来的有点迟了。”凌子煜不好意思地笑笑,萧晓在旁边看着那个系着粉红色围裙的大男人,也忍不住偷偷滴笑。
“你们不算迟,凌宇翔和他家宝贝还没来呢~”凌飞自动无视那个笑得肚子疼得欠扁的家伙。
“萧晓你们可来啦~快来厨房帮忙!你们那个白痴小叔就只会帮倒忙!”厨房里一个年轻妇人也探出头来,热情地招呼他们。
刘馨是凌飞家的掌柜子,她要说一,凌飞不敢说二。刘馨家庭背景一般,但却是个极其热情大方的女人,聪慧又有些泼辣,笑起来两个深深的酒窝甜到凌飞骨头都酥了,上的厅堂下得厨房,她的厨艺,更是让特级厨师汗颜。
凌飞不服气地哼哼,解下围裙,招呼着凌子煜萧晓去客厅坐。
萧晓才坐不住呢,就直奔厨房去“帮忙”去了。
“馨姐~”萧晓甜腻腻地叫了那个正低头剁饺子馅的漂亮少妇一眼。
“就你嘴甜!”刘馨嗔怒地瞪他一眼,还是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好啦,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不就想偷点东西吃么?那得先帮我来剁饺子馅才有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