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清羽临走的时候啰啰嗦嗦的交代了一大堆,什么倒水叫护士,不舒服要叫护士,有需要就叫护士,有事一定要给自己打电话云云~
听得萧晓以为他是唐僧转世,而护士小姐则摇身一变成为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孙悟空。
最后终于挥挥手送走了唐僧师傅,萧晓就乐颠颠地拿出藏在床底下的碟片,这晚上总不能闲着吧?
本来挺兴奋地翻着碟片,翻出几张放入碟机里,看着看着,打起来哈气,最后却越看越没兴趣,越看越没劲。
你说老子以前怎么会对这些赤果果的长着两团大脂肪的身体感兴趣?
难道是自己早已看破红尘,修炼成仙,无欲无求了?
萧晓不可思议的想——我可太他妈的高尚纯洁啦~
最后只好关掉电视,不甘心地躺倒,准备睡觉。
“嚓”一个不太大的相声却弄得他睡意全无。
病房的灯早已关掉了,屋里漆黑漆黑的,外面值班的小护士恐怕也早就打着瞌睡睡着了吧?
窗口突然吹进的冷风,白色的窗帘被刮了起来。
外面的天空没有星星,黑的凌潇潇不禁害怕起来。
尼玛老子怎么刚才开窗就忘关了呢?尼玛这里好像只是二楼啊?尼玛听安狐狸说这下面地下室好像是太平间啊?
萧晓把自己吓得直哆嗦,盯着窗口看半天没敢眨眼。
我操,你一个大男人半夜发什么神经呢?管他是小偷强盗还是诈尸,尼玛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才不怕你呢!
萧晓自我安慰着,躺了下去,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却似乎感觉到有一个黑影正在靠近自己,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嘴巴就被捂住,吓得连眼睛都不敢睁了。
“唔……”
挣扎挣扎着,却发不出声音,萧晓又急又怕,难道自己年轻的生命就要这样结束了?天妒英才啊天妒英才!
“别怕,是我~”有一个熟悉温柔的声音压低了在安慰自己,接着就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好熟悉的温度,好熟悉的淡淡青草香味,萧晓大着胆子睁开眼睛,果然看见他俊朗的脸庞在朦胧的月色的掩映下闪着淡淡的银光,一双漂亮的眸子清澈如水,正温柔地望着自己。
萧晓怔了一下,开口就骂:“我靠,纪泽!你们约好的是吧?排着队来折腾老子!”
(当当当当~终于现身鸟~纪泽,安美人~ICER好想你们啊啊啊~亲们,拿出你们的票票~砸死控制不住流着哈喇子的偶吧~~!!)
十九.人生是一场戏(上)
老子喜欢你! 十九.人生是一场戏(上)
作者:ICER
背景色:
字号: 小 中 大
月色凉如水,将银色的柔光铺洒在这间小小的病房,不足一米三宽的病床上挤着两个人。
“那个王八蛋把我当猪一样养,整天强迫我喝牛奶,说我长不高成绩差就是因为不爱喝牛奶,你说他这是骗三岁小孩呢?”
萧晓数落着凌子煜的罪行,这在凌子煜家住了没多久,却感觉受了一年的气,好不容易有个人能陪自己聊聊天,听自己抱怨两句,他就打开了话匣子,跟个更年期的怨妇一样。
纪泽确实是个很好的听众,侧躺在小小的病床上,面前就是萧晓那张放大了的皱着眉的小脸,一张一合骂骂咧咧的小嘴,和散落在额前的红色的碎发。
纪泽看不清这张日夜思念的脸,只觉昏暗的夜色下,萧晓在咒骂着他的哥哥的同时,嘴角也无意挂着一抹淡淡满足的微笑。
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然后时不时地帮腿脚不老实乱蹬的小红毛拉拉被子。
“哎,你说这个禽兽真是我哥么?“萧晓不满地嘟着嘴,盯着纪泽在昏暗月色下依旧清澈明亮的眼睛,似乎是在求证。
“那你有没有发觉从钻进被窝的那一刻起你就三句话不离这个“禽兽”?”纪泽淡淡地笑着,虽然萧晓口中一口一个“禽兽”,却仍能感觉到萧晓对他的依赖和信任,那毕竟是他的哥哥。
“额,是吗?呵呵~~”萧晓似乎也发觉了刚才自顾自地一个人说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床本来就小,别乱动。”纪泽叹口气,把快要滚下床去的小红毛揽进自己怀里。
萧晓也没挣扎,虽然这个姿势怪怪的,但是床小也是没办法的事。于是就安静下来认真听纪泽说话,好久都没和纪泽独处着像这样聊天了,今天纪泽一定是有什么话要说才回来的吧,不然也不会大半夜从宿舍逃出来溜进医院爬墙进来找自己。
今天的纪泽和平时不一样,至于是哪里不一样,萧晓说不清楚,却只觉得他浑身透着一股悲伤冰冷的气息。
好一会儿,纪泽都安安静静地抱着他,没有出声,萧晓都以为他睡着了。
像是飘远的思绪刚刚被拉回,纪泽的声音感觉也是飘远的:“萧晓,找到了家,你感觉幸福么?应该很喜欢你哥哥吧?”
萧晓迷迷糊糊地都快睡着了,简单的脑子没转几下,就凭直觉回答了:“恩啊,再说禽兽除了逼我喝牛奶其他都还像个人。”
“家,是怎样的?”
“嗯,就是你感到有温暖,有归属感的地方吧~”萧晓的脑子一瞬间闪过了好几个人影,脸色苍白身体不好的凌父,这么多年一直照顾着自己的安清羽,还有时不时欺负自己时不时温柔的哥哥凌子煜。
“如果你发现你一直以为拥有的却根本不属于你,比如“家”,你会怎么办?”
萧晓已经迷迷糊糊的了,答道:“还能怎样,总有属于你的东西吧。”
纪泽眼神里已经眯上了一层雾气,只是靠在他胸口已经进入梦乡的人儿看不见。
男人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些,生怕他逃跑似。
“小笨蛋,别的东西我都无所谓了,只要你还在就好。”
萧晓在安清羽的照顾下,很快就出院了,出院的时候还在咒骂着凌子煜:丫的你还把不把我当弟弟啦?这么多天竟然都不来看我一眼?
其实萧晓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谁会去苦逼的学校上课听老师在讲台上喷口水,放着安清羽无微不至五星级的服务不去享受呢?
于是就拖啊拖啊,拖到隔壁病房一个腿打石膏的大叔都能跑步了自己才不得不出院。
只是这中间,凌子煜一次都没露脸,无非是打个电话问问他情况,然后威胁他:“都好了赶紧给我回家,不然住院费自己付!”
纪泽也会每天下课第一时间跑来医院看看萧晓,陪他吃晚饭,顺便哄着他给他讲讲今天的课。纪泽脸上一直挂着纯粹温暖的微笑,仿佛那夜那个寂寥落寞的人根本不是他。
萧晓已经记不清那晚纪泽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想到也许那是纪泽不想再提的事吧,就不便再追问。虽然不放心,却只能等纪泽哪一天清楚的告诉自己事情的全部。
出院后,安清羽告诉他凌子煜最近因为公司股票下跌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他拜托自己先照顾萧晓。
萧晓嘴上毒辣的骂他:罪有应得,恶人有恶报。却还是听话的去上课,听话的每天放学回家,他反省过了,以后要尽量当个好弟弟,让凌子煜省心一点。
只是凌子煜都不在家住,更别说接送他上学了,所以一切都是由安清羽打理的,接送他上学,给他坐好早饭,舒适的一个人住在家里再也没有凌子煜来折磨自己,萧晓却觉得有些不习惯。
难道我是受n.u.e狂?萧晓郁闷地胡思乱想。
都一个星期没见到他了吧,听说他是在公司睡的呢,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吃饭?
每次别扭的主动给凌子煜打个电话,不是忙音,就是金迪接起来的,冷冷的声音不带有温度:“凌总在忙,有事我会帮你转达,请问你有什么事?”
每次听到金迪的声音,萧晓就瞬间清醒过来了,对啊,他有什么事啊?他有什么理由找凌子煜啊?
说我是他弟弟,然后是要撒着娇说哥哥我想你了,赶快回家么?
又不是小孩子,那么矫情的话萧晓可说不出,更何况他根本不会承认自己是想那个禽兽了。
但是确实是担心的,于是萧晓在今天放学后,就缠着安清羽要让他把自己送到凌子煜的公司去,安清羽当然是不同意了,凌子煜交代过自己好好照顾小红毛,看着他不让他乱跑,特别是不要到公司来给自己添乱。却终于妥协了,果然他还是无法抵御小红毛耍无赖的本领的。
一到凌氏集团的办公大楼下面,萧晓就急不可耐地冲上了顶层。
金迪冷眼看着无奈耸肩的安清羽和东张西望找凌子煜的小红毛,压着火气把它们引到总经理的办公室。凌总这些天都忙得饭都顾不得吃,哪里有时间见你呢,真是捣乱。
“凌总,您的弟弟和安先生来了。”金迪恭敬的敲开门。
凌子煜正靠在椅子上休息,昨晚为了分析了图表,一夜没合眼。盯着股市,却只看到公司的股票连连下跌,找不出原因,全公司上上下下几万名员工都快忙疯了,不知何时冒出的另一家小公司竟收购了不少股份,那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股价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涨着。
萧晓这时进了办公室,看了一眼老板椅上凌子煜的疲态,忍不住得觉得揪心的疼。
男人消瘦了很多,原本坚毅的下巴变得尖尖的,眼窝深陷,下巴上还有不少青色的胡茬,
一张原本英俊神采奕奕的脸此时却显得憔悴又颓唐了。
这还是平时那个动不动找自己麻烦,喜欢欺负自己,捉弄自己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凌子煜么?
“哥,我来了,给你带了饭,吃点吧。”萧晓很少叫他哥哥的,只是偶尔犯错或者耍赖皮时才不情愿地叫两声,哄凌子煜高兴。今天别说耍无赖了,连多一句话都不敢多说,他怕自己冒冒失失的来会不会让凌子煜更伤脑筋。
凌子煜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声音透着疲惫:“嗯。”
“你现在能不能吃点?”萧晓小心翼翼地开口。刚才顺路来的时候,想着凌子煜肯定没吃晚饭,就买了些自己觉得营养好吃的东西,样子很多,不知道有没有凌子煜爱吃的。
突然觉得自己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凌子煜对自己喜欢的讨厌的一清二楚,连早上醒来会先去厨房找水喝,从来不用橙子味的牙膏这种小习惯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所以将自己早上起来总是能喝到加了蜂蜜晾的刚好温热的开水,而家里从来连半只橙子都没出现过,更别说橙子味的东西。
而如今自己连他爱吃什么讨厌什么都没留意过,萧晓很后悔,现在想好好关心他一下却不知道从何做起了。
“嗯。”凌子煜仍然没睁眼,淡淡地答应了一声。
萧晓决定耐心等着,也不说话了,不想在给他添麻烦了。
萧晓坐在离凌子煜不远的沙发上,望着他,好像这样一直望着他就不会担心了,只要静静的看着他,就不会感到不安了。
安清羽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一句话没说,站在落地窗前看窗外五光十色喧嚣的城市的夜景。
偌大的办公室静悄悄的,萧晓长这么大头一次这么老实安静。
们却突然被打开了,是金迪,他手里拿着电话,连声音都不再像从前那样沉着冷静了。
凌子煜疲惫得睁开眼睛,用眼睛询问面前显得些许慌张的助理。
“凌总,凌宇翔打来电话,说是关于公司股价下跌的事务,请您务必回他电话。”
凌子煜皱皱眉头,心里无不奇怪。
凌宇翔平时是很少干预公司的事情的,公司的股份他都不屑一顾,如今为何这样主动?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真如凌云猜测的那样?
忐忑的拨了电话,那边没一会儿就接起了电话。
“你没猜错,是凌厉干的,那间公司是我名下的,而股份是他买的,他的目的很明显了,若再不制止凌氏集团会垮掉。我只能告诉你这些,他人在B市。”凌宇翔声音平静,好像凌氏集团倒闭跟他没有丝毫关系,那是他的父亲,凌氏集团的副董事长干的,如今他的语气却好像是局外一样,既不关心凌氏集团的死活,也不在乎他父亲的死活。
凌宇翔在那头先挂了电话,凌子煜拿着电话良久没反应过来。
“凌总?”金迪在一旁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子煜,订机票吧,我陪你一起去。B市我还是有些人的,办事方便些。”安清羽不知何时走到凌子煜身边,他拍拍凌子煜的肩膀。以他对凌子煜这些年的了解,他现在的状态自己再清楚不过了,必须有个人陪在他身边。
凌氏集团的事,安清羽多少是了解一点的,所以对于结果安清羽也多少料到了,只是像凌子煜一样,不愿意承认。副董事长竟要把凌氏的家业给毁了?是因为他的野心想得到全部的财产么?总觉得,理由没这么简单。
凌子煜回过神来,拉了拉领带,吩咐金迪:“定机票吧,我现在就去。”
萧晓怔怔地看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他面前走过,中间他插不上一句话,也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着凌子煜慌张地接了凌宇翔的电话,然后就镇定下来,恢复了平时干练沉着的样子。
只觉得,自己似乎什么也帮不上,看着他们远走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失落。感觉空荡荡的,原本被填满的地方似乎被人挖去了似的。
看着桌子上凌子煜还没正眼看过的饭菜,萧晓的鼻子突然感觉酸酸的。
他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多担心,可是一旦忙起来,眼里就再也没有了别人,没有了我。
萧晓明白凌子煜有多累,有多苦,可还是难过他连瞥都没瞥自己一眼就离开了。
好一会儿,饭菜都凉了,萧晓才想起来该回家了。
在路上,神情恍惚的萧晓手机震了一下,是来自“哥哥”的短信,他都忘了自己是什么时候把“禽兽君”改成了“哥哥”,愣了一下,打开信箱查看。
“乖乖等我回来。”
萧晓把手机放在胸口,莫名的感觉心慌,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改变。
也许等到他回来,一切都会不同了吧。
(看官们~终于迎来真相君鸟~瞪大你们的眼睛,开动你们的大脑!ICER的脑细胞快要死绝了~但就是吐血也会把这部分写完的!其实我真正想给这几章的名字是:噢,滚他妈的苦逼人生!)
二十.人生是一场戏——纪泽的信
老子喜欢你! 二十.人生是一场戏——纪泽的信
作者:ICER
背景色:
字号: 小 中 大
上课,回家,吃饭,睡觉。
这是萧晓一天的生活。
没有凌子煜,似乎生活只是回到了原来的样子,没有什么不同。
要说不同,只能是回到家后看到空荡荡的房间那种莫名的寂寞,和发出去的短信得不到那个人的回音时心中的失落。
从前的萧晓,绝对不会是这样的,绝对不会。
安清羽打来电话,说他们已经到B市了,一切安好,叫萧晓放心。
萧晓还是不自觉地打探凌子煜的消息,安清羽只是说,你先照顾好你自己,不要担心他。
是啊,不要担心他。
我帮不上什么忙,也许,他根本不需要我吧。
有一天蒋冉冉在过道里把正在神游的萧晓截住了。
萧晓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现在他对蒋冉冉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想着当时那样疯狂滴追求过她,萧晓觉得有些苦涩,原来时间真是可以淡化一切呢,不知不觉的,什么刻骨铭心就被淡忘了吧。自己是个薄情的人,他如是给自己下了定义。
“站住,我有话跟你说!”蒋冉冉双手叉腰,一副大姐头的拽样子。
“冉冉,什么事?”萧晓虽然不再喜欢她,却还是把她当做朋友的。
“你是不是跟纪泽吵架了?这两天不见你和纪泽在一起,纪泽好像也挺失落的,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跟我说。你说,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蒋冉冉气势汹汹的。
萧晓愣了一下,这两天只顾着自己的心情,却忘记纪泽了。
“纪泽,他怎么了?”萧晓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好像全天下的人会失落的只有他一个似地。
“他又不肯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不过如果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你,我蒋冉冉绝对不会放过你!”
蒋冉冉转身走了,留下还在原地发愣的萧晓。
纪泽怎么了?萧晓混混沌沌地上了一天的课,在放学后在校园后门的小凉亭等纪泽,他知道,纪泽以前经常和他一起放学的时候,习惯性地都会路过这里,如今这么久没有和他一起放学了,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来。
出乎意料的,纪泽来了,整洁的校服,清爽的栗色短发,还是那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子。
纪泽看到他,显然是有些惊讶,萧晓朝他小跑过去,把书包往他身上一砸。
“你个混蛋,装个屁的忧郁,这两天都厮混哪去了?也不见你!”
纪泽显然是有些惊喜,半开玩笑道:“怎么?想我了?”
“想你个屁,老子是怕你悲惨地死掉我还得花钱给你收尸!”
“要想多活几岁就不能听你说话。”
“知道就好,纪泽,蒋冉冉说你小子这两天颓废了?咋回事,跟老子说说?”在医院的时候萧晓就察觉纪泽不对,只是不问,到如今却觉得不能放着他不管了。
“……没事。”看纪泽略有迟疑地回答,萧晓肯定那家伙有事瞒着自己。
“我靠,你思春了吧?不然还有什么事不敢跟兄弟我说?”萧晓伸手去搭纪泽的肩膀,可是纪泽比他高出半个头,搞得他实在尴尬,于是收回手来,拉住纪泽的胳膊:“走,咱们喝酒去!”
纪泽看着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吧。其实他知道,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说是喝酒,不过是买了几罐啤酒跑到学校的后操场一偏僻静的草坪上,两个各有心事的人似乎都不想去那种人烟混杂吵吵嚷嚷的地方干几杯。
两个人在斜坡上坐了下来。已经夏天了,周围都是些翠绿的树木,因为这个地方本来就僻静的缘故,不见修整的草坪越发长得肆意茂盛,坐在上面,有些扎人。
只是这处景致极好,两人都舍不得提议离开。
夕阳西下,远处的天空一片绚烂的晚霞,几只黑鸟飞过黄昏中高高低低的房子,几抹模糊的黑色掠影,衬着背后一片火红的天空,这样的景色令人感到凄凉的美,不愿离去。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呐~”萧晓兴致无限好,特别感慨地来这么一句。
纪泽坐在他的身边,刚喝下一口酒差点没呛着:“敢不敢不要这么二逼?”
“哎,你真是扫兴,我这不是配合这悲凉感伤的气氛嘛~”萧晓故作惆怅地喝了一口酒。
“悲凉?伤感?亏这些词你也能想得出来?”纪泽笑着看着他,果然就这样看着他心情也会好起来呢。
“嘿嘿,还不是看你那张脸就想起来了?跟死了老公的寡妇一样~”萧晓调笑道,这下两个人都坐下了,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拍纪泽的肩膀。
“喂,你能不能说话好听点?”纪泽假装生气地瞪他一眼。
“哎呀,宝贝,爷就是不会说好听话嘛~不如你跟爷说说,你这两天遇上啥烦心事了?爷一定会给你做主的~”萧晓趁机挑起纪泽的下巴。
纪泽笑着看着他:“你确定要我告诉你?你听了可别后悔。”
“婆婆妈妈的,你到底是招不招?再不老实交代我可要欺负你了哦~”萧晓一副无赖地痞的样子。
“真的想知道?”纪泽眯起眼睛。
“嗯嗯!”萧晓的坐姿跟个日本小媳妇一样,头点的像只听话的小狗。
纪泽叹了一口气,说吧,省的那家伙逼问到底。
该来的是逃不掉的,纪泽明白。对他的心意他早晚有一天会知道,痛快点告诉他吧,也省的以后后悔。
只是犹豫着怕朋友都会做不成的吧。
“喂,你到底说不说啊?还是不是男人啊?”萧晓气鼓鼓地瞪起眼睛。
纪泽笑笑:“好吧,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答应蒋冉冉?”
“不知道。”萧晓老实地摇摇头。对啊,蒋冉冉那么优秀的女孩子倒追他为什么不答应啊?
纪泽看着远处的天空。“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难道纪泽他是为情所困?
萧晓立马反应过来,兴奋滴抓住纪泽的校服领子:“哎呀,我就说你思春嘛~怎么回事?她拒绝你了?真是个眼睛长到后脑勺的白痴!”
“没有。他只是不知道我喜欢他。”纪泽看着面前这个傻傻的而不自知的大男孩,眼神温柔宠溺。
“啥?你个傻小子不会去表白啊?”萧晓恨铁不成钢地白他一眼。
“怕他拒绝,这样连朋友都会做不成的吧。”
“拒绝个毛啊!你不就比我差一点点吗?哪会有人会拒绝你?”萧晓自我感觉良好。
“关键是,他是个男的。”纪泽平静的说完,然后饶有兴趣地看着萧晓。
萧晓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啊?啊?那那……嘿嘿。”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觉得自己挺失败的,自己兄弟的性向他都不知道。
“那你也要表白试试看啊?他是谁啊?我可以帮你的!”萧晓决定将功补过,于是不怕死的加了一句。
纪泽看着近在咫尺一脸信誓旦旦表情的人儿,不自觉地笑出了声:“傻瓜,我喜欢的就是你啊。”
“……”萧晓又愣了,这下是彻底愣住了,死机了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纪泽捧住他的脸颊,轻轻在额头上印下一吻:“笨蛋,还敢不敢再问我了?”
等萧晓回过神来,纪泽已经不在了。
看着火红的夕阳,空旷的操场,刚才的一切好像就像一个梦一样。
回到家,把书包摔在沙发上,凌子煜不在,没人会唠叨自己了。
想起纪泽的事,萧晓一阵头疼。
他是我的朋友啊~朋友啊~之前还是情敌来着?敢情我把我喜欢的女人喜欢的人给抢了?
靠!这么复杂的关系?萧晓想的晕了,大脑混乱的像被猫咪抓乱的毛线球。
我们都是男人啊?那小子不会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捉弄我吗?可是觉得他的眼神太过认真,并不像是闹着玩的。
萧晓有些慌乱,有些害怕了,若说他这些天心不在焉都是因为我的话,那这就表明他是认真的了,可是我该怎样面对他?
萧晓决定跟明天当面跟他谈谈,虽然很混乱,但是还是要去面对的。
萧晓这点很好,不是个轻易退缩,轻易逃避的人。
只是第二天,纪泽并没有来上课,萧晓只好晚上在宿舍等他,纪泽也并没有出现。
一天, 两天,三天,纪泽都没有出出现。从来不会翘课的三好学生竟然逃课了?
萧晓慌了,这丫的跟老子表白了,老子还没害怕呢怎么自己就先跑了?
打电话跟纪泽,不通,萧晓想了想,最后决定打到他的家里。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孩子,准确说是一个小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萧晓知道,那是纪泽的弟弟,以前见过他几次,长得很可爱,皮肤又白又嫩,萧晓总是喜欢捏捏他的小脸。
“纪晨,你哥哥在家吗?”
“哥哥?哥哥不在啊,爸爸妈妈也正在找他呢。我也好担心哥哥啊。”是纪晨稚嫩的童音。
“他也不在家么?你知道你哥哥出了什么事了吗?最近你哥哥心情很不好。”萧晓担心纪泽,从前的纪泽不会这样一声不响就离开的。希望能从这个小家伙身上得到些情报,一点也好啊。
“嗯,我不清楚……不过前几天前哥哥的亲生父母来找过他了,然后哥哥好像就很不高兴。”
亲生父母?啥?纪泽的亲生父母?
萧晓混乱了,他抱着电话强迫着这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跟他说清楚。
电话通了半个小时,萧晓才从逻辑还不清晰的纪晨嘴里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纪泽其实根本不是纪氏夫妇的亲生儿子,十七年前是一对年轻夫妇把纪泽交给他们养育的,而如今这对夫妇从国外回来竟然要纪泽跟他们去美国。
萧晓这才明白,原来这些天纪泽的抑郁是因为养育了他十七年的父母竟然一直欺骗他,而他的亲生父母从小就把他送给别人,如今却又要收回?
萧晓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突然想起那夜在医院纪泽问过他:“如果你发现你一直以为拥有的却根本不属于你,比如“家”,你会怎么办?”
对啊,该怎么办?
萧晓顾不得那么多,此时他只是想找到纪泽,找到他,然后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萧晓急匆匆地套上外套,冲出家门,他要找到纪泽。
他一个一个地方的找,学校,以前和纪泽常去的餐厅,他们喜欢的游戏厅,一起去过的广场……
可是都没有,萧晓的头脑变得混混沉沉的,看看漆黑的天空,他浑浑噩噩地往家走。
到家了,竟然发现有一封信被塞在门缝里。
萧晓拆卡信封,是纪泽的笔迹:
萧晓:
对不起,我知道你一直在找我,但我没有勇气再出现在你面前了,我怕一见到你,我就舍不得离开这个城市。
我现在正在去往X市的火车上,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担心。
我会很好,我会在那边继续上学,打工,养活自己。
纪晨应该都告诉你了吧,其实他不知道。
早在十年前,我就知道我不是父母的亲生孩子了,我那时是偷听到的。
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消沉,但相反地,却没有,我一直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因为他们对我很好,我也就不去计较到底谁是我的亲生父母。
毕竟活着太累了,何苦又要给自己增添烦恼?
只是我没想到,半个月前前那对华侨竟然回国来找到我,说是要收回我的抚养权。
我看到他们也没惊讶,只是拒绝。
令我难过的是,养育我十七年的父母竟然答应了。
他们说自己现在还有纪晨,要供两个孩子上大学,确实是负担大了些。
我不恨他们的残忍,但我却难过,因为我觉得自己一直拥有的东西如今变成了一场空,在努力也是枉然了。但我是不会跟他们走的。
所以我逃走了,很没用吧。
不过令我高兴得是在走前还是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你了,不然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不急于得到你的答案,虽然我也很想亲口听到你说“喜欢”。
但我会等你,等到你决定和我在一起。
傻瓜,好好照顾自己。
纪泽
(呼~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因为ICER写的实在是纠结啊~我n.u.e纪泽n.u.e的真心不忍啊~今天更了两章,大家看下一章的时候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T_T)
二十一.人生是一场戏(下)
老子喜欢你! 二十一.人生是一场戏(下)
作者:ICER
背景色:
字号: 小 中 大
第二天萧晓到学校,听说了纪泽退了学,然后看到蒋冉冉抱着手臂蹲在走廊里嘤嘤地哭。
他对于纪泽的离开并不伤感,但却无奈。
萧晓明白,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别人都无权干涉。
萧晓只是有些不习惯,原来会自己吃午餐,会和自己一起上下学,会静静地听自己说话的人如今却不在了。他如今在另一个地方,过着自己选择的生活。
对于纪泽的身世,萧晓或许无法体会那种被伤到绝望的感觉。
因为他是原本就不奢望得到一个“家”,而老天爷却给他了,他是惊喜的。
而纪泽是一直以为自己有一个“家”,这个单纯的梦想却被现实无情地打破了,这种悲伤他却无法彻彻底底的体会到。
有时候,生活真的是残忍的,无力挽回,只能任由他随意摆布自己的人生。
生活还是在进行着,命运的齿轮在转动。我说过,该来的总会来的。
一个星期后,凌子煜和安清羽回来了。
凌子煜瘦了很多,只是身上的黑色西装依旧一丝不苟,衬着它挺拔的身材。
安清羽笑着摸摸萧晓的头:“听大剩说了,你很乖哦。”
放下行李,三个人出去吃饭。
安清羽一边讲着一路上遇上的趣闻,在酒吧的yan遇什么的,萧晓连声附和。
而凌子煜在一旁只是低着头吃饭,也不多话。
萧晓奉行的宗旨是:绝不给凌子煜捣乱。
虽然不知道这次去和凌厉的谈判成功没有,但是凌子煜和安清羽不说,萧晓也不敢多嘴去问。
说实话,这还真不是他的作风。
晚上,萧晓坐在客厅看电视,突然就想起前两天在路上偶然遇到纪晨的情景。
纪晨看到他就哭了,眼睛哭得跟核桃一样肿。
他一直说,哥哥不要我了,哥哥离开我了。
萧晓把他带到冷饮店,点了一杯果汁才哄住他。
想到纪泽,萧晓感觉心里苦涩,不是滋味。
纪泽走了,纪晨很难过。若是哪天凌子煜走了,离开自己,不再是自己的哥哥了,自己会不会也会像纪晨那样大哭?
这时凌子煜去厨房倒水,萧晓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电视里的内容他都不感兴趣了。
凌子煜回来怎么对我这么冷漠?萧晓想到凌子煜对自己不闻不问的样子,心里一阵委屈。
凌子煜看到萧晓一直盯着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坐在了他身边:“怎么了?”
他的手上还端着一杯水,但萧晓顾不得那么多了,猛扑上去把凌子煜抱得紧紧的,凌子煜猝不及防,水撒了萧晓一身。
“笨蛋,这要是开水还不烫死你?”凌子煜有些责怪地摸了摸他萧晓被水打湿的衣服。
萧晓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脑袋,把脸埋前进去,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今天的反常反应是怎么了,难道是半个月没见他思念泛滥了?
萧晓只是觉得抱着他就好安心,凌子煜身上有淡淡的烟草清香,以前没发现,这个味道真的很好闻。
凌子煜显然还没有被他这个莫名其妙的举动吓到,镇定地准备拉开他,却发现这个小红毛把自己抱得紧紧的。
“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神经?”凌子煜皱起眉头,萧晓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他露出来的胸口,痒痒的,像是有只小猫在挠自己的心尖。
“嘿嘿,今晚我想跟你睡!”萧晓抬起头,一双眼睛晶晶亮亮的,像小猫一样望着凌子煜。
萧晓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觉得,拥有的就应该好好珍惜,因为他发觉自己有个哥哥真的太幸福了,此时此刻,真的一秒都不想离开他了。
他嘲笑我也罢,讨厌我也罢,反正就是不想放开了,要紧紧粘着他!
凌子煜揉揉他的头发,笑了:“是不是想我想的脑子坏掉了?先去洗个澡,不然鬼才会让你进我房间。”
萧晓朝他吐吐舌头,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浴室去洗澡了。
凌子煜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
自己究竟是要怎样爱他才好?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如何都挽回不了。
晚上萧晓躺在凌子煜的床上,翻来覆去的不睡觉。
凌子煜怒了:“给我老实点,睡觉!”
萧晓委屈:“好热,一张床两双被子。”
其实哪里会热,凌子煜那么大一张床,再睡两个人都绰绰有余了。
凌子煜无奈,他哪里知道萧晓的坏心思:“把你的被子扔下去。”
萧晓听话的照做了,然后就钻进凌子煜的被窝里。
萧晓君,你的目的太明显了吧?难道两个人睡一个被窝就不热了?
让凌子煜火大的是,萧晓仍然不老实,他只好一把搂过那个小捣蛋,让他窝在自己的怀里不能动弹。
“你再乱动就滚出去!”
萧晓乐了,自己的小阴谋终于得逞了,于是他乖乖地不再乱动。
睡着前萧晓迷迷糊糊地问了他一句:“哥,你是不是永远不会离开我?”
凌子煜感觉自己的心猛然抽痛了一下,他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嗯,我永远是你哥哥。”
萧晓感觉到安心,从凌子煜身上传过来的温度让他感到无比的温暖。
这几天,凌子煜每晚都会按时回家,看样子公司的危机已经解决了。
萧晓高兴,因为凌子煜这两天看起来似乎精神好了不少。
只是他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凌子煜刻意做给他看的。
这天晚上,凌宇翔和凌子煜去江边喝酒。
两个大男人靠在栏杆上,一人手上一瓶啤酒,尽管是夏天,江边的风还是有些刺骨。
“你准备瞒着他多久?”凌宇翔看着凌子煜。
凌子煜喝了一口酒,看着江上的游轮:“能瞒多久就多久,我不想他恨我。”
“那你准备怎么办?你虽然把你所有的股份都转到萧晓名下了,可是你知道凌厉这个人,你以为他会轻易放过你?那份鉴定报告,凌厉也有一份。我不公开,不代表他不公开。你要知道,纸包不住火,萧晓没有凌家的血脉是既定的事实。”
“我不会说的,他是我弟弟,谁也别想伤害他”凌子煜把酒瓶握得很紧。
“你恨我吧,我答应凌厉去调查萧晓的身世。可那就是真相,萧晓不是你父亲的儿子,是你母亲和另一个男人的私生子,这样的结果的确太残忍了。对不起,子煜。”凌宇翔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我有什么资格恨你?毕竟你父亲是因为我妈妈才一直心猿意马,抛弃你们母子的。”
这些事实是凌子煜回来后第一时间去问凌云的,凌云躺在病床上,把过去的一切云淡风轻的告诉他。
他的母亲曾经爱着的并不是他,也不是凌厉,而是另一个男人,和自己结婚后,和那个男人偷偷地生下萧晓,而自己把那个男人杀了。
萧晓出生后,凌老太爷以为他是自己的亲孙子,就把自己的玉送给他。
之后凌家出现动乱,母亲趁乱将萧晓送了出去。
而凌云之所以这么多年执着的寻找那个孩子。是因为歉疚,他对不起萧晓的父亲,也对不起他的母亲。
当时年幼的凌子煜,当然不知道这一切,他只是知道自己有个弟弟,后来被送走了。
只是在十七年后的今天,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才觉得渺小的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残忍是如此的无奈。
“你跟你父亲的赌,你输了。”凌子煜也喝了一口酒。
凌宇翔没有说话,不置可否。
凌宇翔输了,输得很惨,其实凌厉早就计划好了。凌云早就把股份给凌子煜了,凌子煜把所有的股份转给萧晓,一旦事情公开,萧晓的股份将全部被凌厉收回,而到时候凌厉就将成为最大的股东。
萧晓是凌子煜母亲和另一个男人的私生子。
当凌子煜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他已经把所有的资产都转到萧晓的名下,他希望能拿着最后的赌注赌一把。若是在凌厉有所行动之前,和李舒荷结婚,李家的财力雄厚,资金一旦能够周转,凌氏集团就不会轻易被凌厉扳倒。
“你真的决定好了,和李舒荷结婚?”
“不然呢?你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凌氏集团毁在我手上么?”
“你告诉萧晓,让他把股份转回来就行了啊。何必为了他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
“那种蠢事我是不会做的,若是他知道,会恨死我的,我的父亲杀了他的父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