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了好几日的路,一行人总算回了洛京。唐父唐母早已得知唐子佩会试第一的消息,算好了日子,天天盼着他回来。
这才刚进京,就有一堆人来恭喜。唐子佩一一表示谢意,这么一路下来,回到家,已过了晌午。
今日不管是唐家的直系还是旁系,都来到了唐家,门口站了十来人。唐家世代经商,还没出过个会元,唐子佩这次回来,对唐家而言,算得上是光耀门楣了,他们怎么能不来沾沾光。
有许多人唐子佩并不认识,但也顶着旅途的劳累一一问候。唐母就看不下去了,说:“白灵啊,你赶了好几天的路了,要进去休息下吗?”
白灵知道这是借自己暗示那些人可以消停会儿了,就说:“真有点累了,麻烦伯母了。”
周围的人一听,心里有点数了,也纷纷说:“子佩也累了吧,快去休息吧,我们下次再聊。”
唐子佩和他们道了别,同白灵一起回了房。
刚碰到床板,唐子佩就睡了过去。不仅是因为这几日来的劳累,也是兴奋过后,带了些疲惫。
白灵替他盖上被子,坐在床头小小地眯了会儿眼。
唐母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白灵就醒了。他看了唐母一眼,唐母示意他不要出声,然后把糕点放在桌上,又拿出了几个小菜,就走了。
白灵也有点饿了,看看天色也晚了,就叫醒唐子佩,吃着饭。
唐子佩刚睡醒,看着烛光下的白灵,一口一口吃着饭,笑道:“好吃?”
白灵点头,说:“比那些路旁客栈里烧的,不知好了多少倍了。”
唐子佩说:“这是自然的。”他坐到白灵旁边,张口,道:“哪个菜最好吃?”
白灵往他口中塞了一块鸡肉,说:“这个还不错,不知道叫什么。”
唐子佩嚼了几口,咽下,搂住白灵的腰,说:“别吃了,旅途劳累,早点休息。”
白灵推开他,说:“我是真饿了,你才刚回来,别浪费那体力了。”
唐子佩握住他的手,拿下他的筷子,说:“乖,等下再吃。”
白灵只能叹口气,放下筷子,搂住他的脖子,任他给抱上床去。白灵看着瘦,抱着却不轻。还好唐子佩有点武功,不然真抱不动。
他解开白灵的衣服,说:“白玉般的身子。”白灵不语,闭合眼睛,随他触碰,时不时发出点声音。
唐子佩多日未曾碰他了,进去的时候不免心急了点。白灵忍不住出声道:“轻点。”唐子佩吻他的唇,说:“受不了?”
白灵点头,说:“时间久了。”脸颊带着粉色。唐子佩知道他说的是,太久没做了,不习惯。
唐子佩说:“放松点,我轻点。”白灵轻轻地应了。
房里响起细细的呻、吟声。
“咯——吱——”
白灵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妖精对声音的敏感度远远强于人类。他看向门口,唐母站在那不动。
白灵的身子僵了,他转过头,闭上了眼睛。
唐子佩感到他的僵硬,问:“怎么了,弄痛你了?”
白灵推开他,说:“你母亲来找你,在门口呢。”
唐子佩也僵住了,他朝门口看去,唐母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唐子佩起身也不是,不起身也不是,三人僵在了那里。
白灵出声:“伯母……”
“别叫我伯母!”唐母一向温柔的声音,变得没了温度。她说:“穿上衣服,唐子佩你跟我来。”
唐子佩起身,套上衣服。
白灵的头侧到一边,不去看唐子佩。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他伸手把掉到前面的头发,全拨到了后面,然后懒洋洋地起身,慢慢把衣服穿上,走出房门。
轻轻一跳,到了屋檐上。白灵不急不缓地走到唐父在的房间之上,然后坐在屋顶的瓦片上。
里面传出各种声音,有争吵,有打骂,白灵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听出哪个是唐子佩的声音,虽然听的并不真切,却也听得了个大概。
他说:“春闱,他是妖精,带上总好些。”
他说:“还有殿试,有他的法力,状元就不愁了。唐家的富贵荣华,也就有了。他大概欠了唐家,才想着报恩。”
他说:“我和他共度鱼水之欢,不过是为了让他离不开我,不然我怎么会和一个男子厮混这么久。”
他说:“父亲母亲还请放心,唐家就我一个独子,自然会继承香火,不会做那不孝之事。”
他说了很多话,白灵记不得太多。他起身,从一个屋檐走到另一个屋檐,走着走着,就迷路了。而踩过的屋檐,不时有几处,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走了一夜,白灵也不觉得累。只是带了露水的清晨有点凉,他坐在一个屋顶上,不动了。
白华的声音在下面响起,他气喘吁吁,说:“公子,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一夜,急死我了。”
白灵笑,说:“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你着急。”
白华找了他这么久,却换来这么一句话,立刻也不高兴了,带点怒气地说:“关心你还是错了,就该让你一个人呆着,看着我你也烦吧。”
白灵点头,说:“是啊,你走吧。”
白华立马气得跺脚,真是一个少年的性情。他说:“你当我想搭理你呢。”
白灵不答话,就笑。
白华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到白灵呆的那个屋顶下,说:“公子,下来了,谁给你委屈受了,我揍死他。”
白灵还是笑,说:“谁告诉你我受委屈了,我哪能受什么委屈。”
白华指指自己的眼睛,说:“眼眶红了。”他又说:“还能有谁,除了唐子佩,你又把多少人真正放心上过的。”
白灵低下头,说:“他没给我委屈受,是我欠他的。我也没把他放心上,他就在那罢了。”
唐子佩从没给过他承诺,不过是问了那么一句,“留下来吗?”即使有说过什么,白灵也不记得了,人类说的话,能信的,本就不多。浓情蜜意,到头来,都是一纸空话。
他说:“我饿了,你去找个梯子给我吧,我想爬下去。”
白华点头,去找梯子。
在他的身影不见了后,白灵跳下来。他不认识周围的环境,就席地而坐,等白华找来。
白华回来时,看到白灵已经下来了,奇道:“公子,你怎么下来的。”
白灵带点调皮地说:“我是仙人,自然就飞下来了。”
白华“哼”了声,说:“你就愚弄我吧,你当初上去估计就是有梯子的,现在又顺着梯子爬下来罢了,不过是想看我白忙活。”
白灵说:“变聪明了呢。”又说:“我不认识路,你带路吧。”
白华点头,说:“回房里吗?”白灵点头。
白华又说:“你对这院子,都没我熟悉。别老在房里了,出来看看多好。”
“没什么好看的。”他来这山下,就是为了唐子佩,周围如何,与他何干。
绕过了几个亭子,远远便能看见自己的房间了,白灵停下了脚步。
唐子佩站在他的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