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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SPN-Swan Song
作者:养气人蔘
备注:
以SPN第一季至第六季为基础,夹杂自创剧情的四万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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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N]Swan Song最终诗歌-序章(S/D)
目前疯狂迷上这套影集的哥哥( 艹)
迷到恨不得弟弟仆街(喂)
弟弟形象破坏有,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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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对惊慌失措又无比痛楚的淡绿色眼珠。
Sam一直无法忘记。
◆ ◆ ◆
「我记得那火焰、热浪。」Dean斜视Sam一眼,「我抱著你从前门逃出来。」
Sam微怔,「你做的?」
Dean皱起眉头,「Yeah,你不知道?」
Sam茫然地摇摇头,「──No。」他确实不知道,从来没人向他提过。这种感觉很奇妙,他或许知道Dean所有事,却不知道自己和Dean发生过这麽重要的事。
Dean没有发现Sam的想法,也可能Dean并不介意Sam怎麽去看待这件事。Dean靠在Impala旁,面色凝重继续陈诉大火当夜发生的过往。
接下来讲了什麽,Sam其实都记得,也理解。那是已经发生的过往,虽然重要却不值得为此放弃一切。所以Sam并不是那麽认真地深入思考。
但是Sam始终无法忘记,Dean垂下的眼眸与削瘦的侧颜。
Sam当时并不明白,这是为了什麽。
◆ ◆ ◆
Dean十分英俊,Sam一直知道。
但对Sam而言,这是一项认知,并非感觉。
他可以由旁人不经意迷恋、追逐Dean的目光得知,Dean有著得天独厚的外貌。淡绿色闪烁光芒的眼珠,直挺帅气的鼻梁,略为丰厚但形状美好的双唇。这样的Dean总能轻易让人停伫脚步聆听他的谎言。
所以Dean说谎,对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Sam不明白,他们的生活就像一场血淋淋的恐怖闹剧片。Dean却能活在其中且乐在其中。这是Sam永远做不到的事──尽管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Sam还是无法参与并且说服自己享受它。
偶尔Sam会去思考,他爱Dean,这是事实。
打从有意识以来,Dean就是Sam认知且唯一拥有的世界。Dean是父亲,Dean是母亲,Dean是兄弟,Dean是朋友。Dean像天空一样包覆住他的寂寞;Dean也像大地一样容纳他的软弱。在无数的寒夜中Dean紧紧和他相拥的柔软身躯是Sam仅有的温暖;在无止尽的炎热夏季里Dean的笑容是吹过Sam心灵的和徐凉风。Dean Dean Dean,Sam的生活满满充斥了Dean的存在。这些回忆他不需思考都能记起却从不认为是自己想要的。
因为太过亲近,有些时候,Sam甚至开始恨起Dean占去他所有世界。
直到真正失去Dean的那一个夜里──
所有的一切突然冲击了Sam的心。
寂寞的,痛苦的,愉快的,温暖的,愤怒的,憎恨──以及充满爱意的五味杂陈,像潮水又像巨浪,猛烈地涌进Sam灵魂最深处。在那里有一个男孩天真地伸出双手,渴望另一双大手给他拥抱。彷佛只要男孩一伸出手,连思考的时间都不必,就会无条件被怜爱地拥入温柔的胸膛。
Dean!
Sam无声呐喊著他兄弟的名字。
那双手和温暖的胸膛,从来都是Dean无私给予却从不说出口的爱。
Sam一直都知道。
只是Sam选择了漠视,彷佛只要这麽做,他就可以装作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是Dean自己要爱他,并不是他向Dean要求过任何一切。
所以他失去了Dean──永远地。
☆、[SPN]Swan Song最终诗歌-0101(S/D)
要休息一两天啦
我毕竟不是量产型的XD
记住,破坏Sam形象有
无法接受这种从小就可恶+心机鬼的Sam请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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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是Sam的兄弟,这是根深蒂固,打从Sam有意识以来就不曾也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
蓦然回首,Sam却不得不去承认,是他单方面停止了Dean所给予的一切。
◆ ◆ ◆
最初的记忆永远都是在老旧廉价的汽车旅馆开始。
包括Sam第一次伸出手抓住Dean的手指,正在起身离开的Dean惊讶回首望著他的清澈眼神,Sam到现在还记得那是一种夏日豔阳下的湖绿色。
背景是有些霉味的汽车旅馆。两张单人床,一台发出杂音的黑白电视,连装饰都称不上──笔触扭曲的挂画。Dean就站那幅混合破败与腐朽综合为一体的画面中,手里拿著已经弄脏还发出奶臭味的汗巾,惊讶之後随即露出苦涩的笑容,用著稚嫩的声音轻唤:「Sammy……Sam?」
那时候的Dean在他眼中如此高大,轻轻挣开复而抚过他脸颊的指尖是温暖怜爱的。而那一句呼唤,彷佛在他的意识里注入了一道光。从此他意识到自己身为Sam Winchester的存在。
「Sammy。」Dean对他微笑,擦拭他咯咯傻笑流下的口水。
突然,Sam听见一声吼叫。
「Dean!」
Dean匆忙替Sam挟好小被子,快步离开到Sam视线所不及的地方。
Sam无力的手在半空中挥舞却什麽也抓不到。
Dean没有回来。
一直到Sam抵抗不了睡意、沉沉睡去前,才隐约听见床沿似乎传来声音。
抽泣,破碎,难以压抑的呜咽声。
那应该是Dean的声音。
Sam可以从那艰难的呼唤中听见自己的名字。
「Sammy……Sammy……」
──像一种咒语,反覆歌咏就能得到勇气一般。
Sam不知为何感到悲伤,开始挣扎大哭。
一个模糊巨大的影子突地冲过来,一把将他抱起。恶声恶气朝著Dean大吼,「Dean!我不是叫你照顾好Sam?」
「──我很抱歉。」Dean吞下哽噎,只能反覆说著:「Dad,我很抱歉。」
『他必须重视我。』Sam睁著圆滚滚的眼睛,迎上Dean发红却直视他的双眼,不再做出任何哭闹,露出悦愉的笑,在那巨大的胸膛前安心睡去。
◆ ◆ ◆
推开麦片,Sam已经忘记自己是第几次抱怨Dean做的食物难以下咽。
「我不要吃这个。」Sam双手撑起两颊,气鼓鼓望著面向窗外彷若未闻的Dean。
Dean身影不大,Sam自己也还是个孩子。两人总是待在汽车旅馆内等候不知何时才会回来的父亲。这种时候,照顾Sam的责任就落在Dean身上。就像父亲对Dean耳提面命、一再重覆的话,「照顾好你的兄弟,Sam是你的责任」,就算Sam感到厌倦,Dean依旧遵守命令,尽一切力量照顾Sam。
房外的夜是一片漆黑,就像Dean和父亲说过的”故事”内容,彷佛地狱深渊般浓重骇人的黑暗。
房内灯光微弱得连一厘米的夜色也射不穿,Sam看向窗外,只看见Dean映在玻璃上的倒影。玻璃像镜面一样清晰。Sam眯起眼都能看见倒影中的Dean有几颗雀班。寒冷夜里烂旅馆的暖气总是故障,Dean会抱紧吵嚷著「冷得无法入睡」的Sam挤在同一张床;Dean先睡著的时候,百般无聊的Sam只能就著昏黄小灯数起Dean脸上的雀班才勉强入眠。
──或许他比Dean还清楚Dean脸上有多少雀班。
这个想法令Sam感到无趣,他唯一、仅有、只能观察触碰的人,一直一直都是Dean。可以说他活了多少岁月、就和Dean紧紧相连了多少年。虽然他才六岁。
Sam想打翻麦片粥,因为他的兄弟完全没注意他的抱怨。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大发慈悲用汤匙敲碗就好。毕竟打翻麦片粥之後,清理的人还是Dean。Sam觉得自己心地真善良。
敲碗的清脆声响果然引起Dean注意,他的兄弟移动目光,青绿色的视线落在那碗根本没动几口还开始发冷的麦片粥上。
「你应该把它吃完。」Dean耸耸肩,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苍白。
或者是真的一片苍白。
Sam假装没有看见Dean不自然紧闭双唇却上下滚动的喉咙。
「我不想再吃这个东西,它让我反胃。」Sam将碗推得更远,试图让它离开他的视线。
「嘿~那是你吵著要买的,你必须负责吃完。」Dean注视著Sam,淡绿色的眼珠有细小的碎金点点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Dean一向隐藏的很好。
「我要吃别的东西!」Sam鼓起腮帮子,拒绝接受那恶心的糊状食物。
Dean垂下眼眸,压抑般的声调带了几分沙哑,「──没有别的食物,如果明天Dad再不回来,你会开始怀念这碗恶心的东西。」
Dean的声音很轻,连带话语中的不安与难受几乎都被掩盖过去。
但那仅是几乎。
其实Sam都知道。
Dean的软弱与痛苦,包括对明天的不确定,Sam都看得一清二楚。
Dad约定好来接他们的日子已经超过二天。Dean捏在手中、藏在口袋的最後一个硬币是紧急时用来联络Jim牧师接走他和Dean用的。
Dad留下的钱本来就不多,扣去一切开销,五天前最终花在超巿、Sam吵著要买的麦片盒上。那笔小钱应该是应急──就像现在这种情况下拿出来用的。只不过Dean无法发狠拒绝Sam,才不小心用掉。
那盒麦片,Dean一口也没吃到。事实上,Sam整整一天半都没看见Dean将任何称得上是食物的东西放进口中。哪怕是一块牛奶糖或一罐汽水。虽然他们也没有那种东西就是了。
最後一份麦片粥──仅存的那一碗,正在进行空气磨擦带走热能与吸饱水份变得粘稠的化学作用。就在Sam想推也推不出的视线范围内。
Dean连看都不看它一眼。Dean望著Sam,用著Sam不去细看都能知道现在是黯淡墨绿色的眼睛,无声催促Sam乖乖听话。
「我──」不想吃就是不想吃。Sam没有机会说完整。
Dean知道Sam想说什麽,Dean一拳打在窗台上阻止Sam开口,他皱起眉头对自己的小弟弟说:「……Sammy,你就不能乖乖听话吗?你为什麽就是不能让我轻松地照顾你?」
『因为我不需要你的照顾。』Sam将这句话咽进肚子。
现在的他还太小,确实需要别人照顾。
但那个人不一定非得是Dean。
如果可能,Sam宁愿待在Jim牧师的教堂里,阅读圣经或是加入唱诗班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但是Dad不肯。Dad总是执著地将他和Dean带在身边,哪怕将他们是丢在每扇窗户和出入口洒满盐线的破旧旅馆,Dad就是非得让一家人在一起。
上帝为证,Sam恨透了这种生活。
不过Sam在Dean的注视下,什麽也没说。伸手捞过冰冷的碗,一口接一口将根本不好吃(吃腻)的麦片吞入咽喉。
Sam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脱离这种关在小笼子里,只能和Dean待在一起哪里都不能去的牢狱生活。
☆、[SPN]Swan Song最终诗歌-0102(S/D)
新年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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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第一次举起枪的时候,他已经记不清楚是在四岁还五岁那一年。
但是绝对发生在大火那一夜结束後。
Dad离开家门却将他和Sam安置在住了两星期的汽车旅馆。
那是失去Mary的Winchester家,第二个落脚的地方。
Dean想不起深夜抱著Sam坐在Impala前盖望著大火熊熊烧毁曾是Sam婴儿房的地方之後,Dad带著他和Sam在什麽地方过夜且待了多久。
那段记忆几乎是模糊的。
不过那道烈焰与热浪,还有抱紧Sam奔逃般窜出家门的惊慌与失落,Dean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忘记。
Dad将Sam交到他手中。热热软软、还不停乱动的小婴儿,Dean唯一能紧抱住而且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的兄弟。然後Dad就走了。给他一把枪,命令他保护看照他的兄弟。Dean明白,不管是他和Dad都一样,他们已经承受不起再失去亲人的痛苦。
Dad离开的那一星期,Dean并不清楚Dad去了那里。
虽然Dean并没有用上Dad交给他的那把枪,但是Dean直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握住枪的冰冷触感,无止尽的绝望沿著金属铁块缓缓攀爬沾染上他;而Sam,睡得像天使一样,暖暖的微弱鼻息喷在他胸前,Dean抱著这个幼小的生命──流下泪水。
因为Sam存在。
Dean才能感觉到一切都是事实。
Mam不会再出现在他床前,在他额头落下温柔的吻告诉他:「天使会看顾你。」
因为Sam在他怀里。
昏暗老旧的廉价旅馆,渐渐取代了Dean对Home的记忆。
回不去了──所有所有的美好回忆,都在那一个夜里拉下闭幕。
而Sam是他仅存能够紧紧拥在手心里的重要宝物。
直到後来,Dean不再是因为这些小事而感伤的男人了。
Dean学会活得自由随性,坚定意志走在每一次、每一条艰难苦痛的道路上。他偶尔还是会想起第一次举起枪以及第一次抱著Sam痛哭失声的夜晚。每当手中的枪射穿保有人类躯体的邪恶生物,或是Sam令他感到挫败且无能为力的时刻──Dean总是一再想起他已经不能再失去更多,尤其是在他和Sam失去了Dad之後。
所以Dean告诉自己和Sam,「dude,一切都会好起来、会好起来的。我保证。」无论Sam是五岁,还是二十五岁。Dean反覆说著一样的谎。
直到Dean真正明白──除了Sam,他根本没有什麽可以再失去的时候。Dean仍旧无法停止这个谎话。
但是Dean明白,Sam始终无法了解他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刻,内心作何感受。
彷佛走在一望无尽的黑暗边缘,彷佛连呼吸都被深刻而浓厚的绝望完全抓住──而Dean总是独自身处其中。
◆ ◆ ◆
Sam最後一次向Dean吵著要Mam是八岁的夏天。
照旧,在一间破烂的汽车旅馆,等待不知何时回来的Dad。
和Dean吵架几乎是每天的家常便饭──直到Sam二十八岁都是。上了小学後,Sam接触到更多人事物,在学校同学和各式各样的肥皂剧里学习到,以除魔为业加上居无定所的Winchester家是一个不正常的家庭。Sam可以为任何事提起战端,大至生活方式、小至晚餐菜色。几乎是Dean为他做的一切都极度不顺他的心。
或许是过於早发的反抗期吧。Sam嘟著嘴双手环胸坐在餐桌前望著咬唇不作声的Dean。
不过也有极大的可能是Sam就是想找Dean的麻烦。
Dad赞许嘉奖Dean的样子,实在让Sam异常气愤,Sam不认为自己想要得到那份”荣耀”,但是Dean对Dad的每句话、每个命令都忠诚无比像个士兵的严肃神态,只让Sam感到恶心与烦燥。
Sam无法对Dad发作。当你想向一个人抱怨他的所作所为如何限制住你的生活时──前提是他必须在你眼前。Dad总是不在。Sam的教养、起居、饮食甚至是人际关系,全部都在Dean的责任之内。
理所当然,Dean是Sam唯一可以争吵的对象。
而Sam也不是Dean可以用:「闭嘴!这个家我说了算!!」来打发的孩子。
Dean和Sam是兄弟,不是父子。尽管Dean担起了Sam的所有责任,Dean的权力也不过维持在兄弟之间。
「Dean,我们必须停一停。」Sam撇撇嘴,他知道只要他不先开口,Dean可以一整夜都不再说一句话,用一种超越十二岁男孩该有的态度。「我们不能每次争吵後,都用沉默来带过一切,那不是解决问题的辨法。」
「嘿~真开心我们总算有一次想法相同,但事情可不是我挑起的。」Dean直视他那顽固的小弟,比起愤怒,Dean只有更多的无奈。
「我只是合理想知道,我们为什麽不能停下来。」Sam顿一顿,深深吸一口气才说:「我和你都还是孩子,我们需要一个普通的家庭,有Dad和Man在身边照顾我们,而不是每周游移在各洲的汽车旅馆,吃著速食料理、睡在有霉味的床单里。」
Sam看见Dean脸色瞬间苍白,每一次提起Mam这个字眼,Dean总是这样。Sam无视这个惯例,锲而不舍试图说服Dean。
「我们可以待在Jim或是Bobby叔叔家里,他们也是猎人,有能力保护我们。而且他们住在固定的地方,Dad如果想我们,随时都能过去见我们。」
Dean几乎没有考虑,抿著唇生硬地吐出一个字,「不。」
哦~当然是不。Sam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为此他和Dean吵过无数次,但Dean就是不愿生活中少了”总是不在身边的Dad”。
「为什麽不!?」Sam有一个念头,想扑上去给Dean几拳,看看能不能打醒这个被Dad重度洗脑的兄弟。
「不为什麽,就只是”不”。」Dean转开脸,每当他想结束话题,只消做出这个动作,Sam就会明白。这里只有Sam和Dean,其中一人若不想再谈,相应不理是最好的方法。
Sam恨恨的咬住下唇,一个想法在脑中不停翻腾;Sam知道那是不可以说出口的话,因为太伤人,但Sam还是忍不住。他朝著Dean大吼:「如果Mam还在,她才不会让我过这种日子!」
从Dean猛然转过头盯住Sam的眼神,Sam知道自己成功伤害Dean。
Sam当然爱Mary,因为那是他的母亲。除此之外,Sam真的没有其它深刻想法,他没有时间记住母亲温暖的怀抱和床第间充满慈爱的细语呢喃。Sam爱Mary,纯粹是出自人性对母爱的投射。
但是Dean才是那个真正和母亲共处,接受过母亲拥抱与亲吻的幸运儿。
哪怕Dean经历了失去所有的那一夜,Sam的心中还是有一块缺口,暗自妒嫉Dean曾经拥有过的美好过往。
看著Dean颤抖双唇却无法言语,仅是用布满红丝的青绿色眼珠瞪著他,不能说Sam没有片刻的得意;Dean身为哥哥,早在他出生前就占尽了Dad和Mam的关心与宠爱,更别说是Sam一直梦寐以求的普通生活。Dean足足拥有过四年!而Sam却连一瞬间都没有。
Sam勇敢回瞪Dean,圆滚滚的大眼垂在浏海下依旧倔强。他不会退让,他本来该有的母亲和生活,因为不属於他的责任而失去,他没有理由不反抗。
两人对视一会儿,Sam看见Dean几次想要开口,双手反覆握紧又松开,Sam几乎以为Dean会朝他大吼,接著跳上来扑倒他痛打一顿,毕竟Dean也才十二岁,不是那麽沉得住气。
但是出乎Sam意料,Dean不但没有吼他或是付诸行动直接揍得他说不出话,并命令他不准再说同样的话、不准再提起Mam这类彼此都知道不可能不再发生的事。Dean扭过头,Sam看著Dean正在蜕变为男人、略带削瘦的侧脸,长长的棕金色睫毛在扇动,但是并没有看见泪光沾在上面。Dean和他,应该说和Winchester家所有的男人一样倔强的眼睛直视前方片刻,随即恢复平静般,再度用毫无情绪起伏的眼神望向Sam。
「dude,一切都会好起来、会好起来的。我保证。」
谎言!
Sam听过无数次的谎言!
Dean根本无法向他保证什麽,任何事都不行!
但是Sam不想再争吵下去。
周而复始的争吵没有答案、更不可能改更的事实十分愚蠢。他为自己的愚蠢感到懊恼,更为Dean逼他说出这些话感到厌倦。
Sam冷哼一声,「希望如此。」Sam不愿去看Dean试图再说些什麽来安抚他的憔悴面孔,滑下椅子爬回散发霉味的床单里,赌气似地闭上眼睛,将Dean和所有一切隔离在外。
虽然他心里明白,明早起来,又是和Dean面对面,甚至是相对无言的一天。不过此时此刻,把Dean抛在自己的世界之外,是他微小却确实拥有的自由。
装作听不见Dean轻声呼唤至少他刷完牙再睡,Sam打定主意,从这一刻起,他不会再向Dean吵著要Mam或是任何东西。他想要的东西,任何人都无法给他,只有他自己能够成为自己的主宰。
☆、[SPN]Swan Song最终诗歌-0103(S/D)
我的瓶颈是......我没辨法把迪恩的粗话表达出来( 艹)
迪恩你长得这麽好看,讲话为什麽这麽粗啊(血泪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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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Sam冷著脸不再让Dean叫他Sammy那一刻起,Dean就知道有什麽在慢慢改变。
人生有许许多多的第一次,有些Dean记得,有些Dean根本没放在心上。
Dean永远无法忘记Sam第一次开口说话叫的不是Dad,而是Dean时的尴尬与激动。以及第一次放下Sam独自留在汽车旅馆和Dad一起行动狩猎,砍下吸血鬼的头颅溅得满身是血的寒冷,彷佛连心脏都冻得无法跳动;还有第一次在近距离用银弹射穿狼人心脏後,满身的爪痕还在渗血,但Dad隐约透露出赞许的眼神令Dean有瞬间失神的满足;最後是第一次在Dad的默许下和酒吧里头连名字都记不起来、但穿著火辣的红发女孩共渡一夜。
那当然不是Dean的第一次性经验,但在Dad的默许下,离开Dad和Sam在一个或许不会再涉足第二次且并不保证安全的廉价旅馆过夜。这个体验让 Dean有些许的兴奋却又有说不出的诡异。幸好这些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口的娘娘腔想法并未影响到他在当夜的表现,第二天离开女孩身边时,他和她都留下了不错的回忆。
生活急迫造成的改变,都在Dean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发生。美好的,狼狈的,离以言喻的,恶心的,快乐的(虽然占尽少部份),以及渐渐趋向冷酷的生活。Dean几乎相信他和Sam逐渐走上Dad一直领导在前的猎人生涯就是一辈子。
不过所谓的生活,总是让人感到措手不及。
Sam十八岁那一年,不顾Dad的怒火和Dean的反对,执意要离开他们到史丹福念书追求平凡的生活。
对Dean来说,Sam离开这件事是仅次於失去Mam的大事。
念书?听起来多荒唐的单字。
他们的生活需要自制盐弹(或是银弹甚至是任何能除掉怪物的武器);需要灵巧地在赌桌上赢来的金钱;需要反覆背颂完全搞不清楚涵意的拉丁文;需要精进比士兵还严苛的体能与武器装卸训练;需要天花乱坠说著自己都不敢肯定却要别人相信的谎言;需要申请一张张找不到人付钱的信用卡──因为都是化名。
Winchester家的男孩们需要太多太多一般人想也想不到的冷僻知识──就是不需要念书。
Dean竭尽所能想要说服Sam留下,平时面对陌生人可以胡言乱语成理所当然的嘴巴,对付Sam却发挥不了作用。Sam看惯他和Dad的手法,铁了心肠搭上前往加洲的第一班公车。
Sam要脱离这样的生活。
匆忙、紧张、不安定且不安全的”家族旅行”。
Sam自行决定在十八岁这一年将它划上句点。
不考虑Dad、不考虑Mam、甚至也将Dean排除在外,伸出双手、展开步伐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摆在眼前的事实让Dean感到痛苦,听著Sam刻意放轻却还是离开的脚步声令Dean感到失落,Dad暴燥但明显憔悴的面孔简直叫Dean无法呼吸。
他在这里!他”还”在这里!!
为什麽没有人看见他?
Sam无视他的恳求(虽然不明显)、Dad惯於他的服从,对Dean最重要的两个人眼中只有彼此,无论Dean付出多少努力,还是追不上任何一人的脚步。
因为他的付出,他们并不在意。
Dean只是逃避这个事实,直到他再也不能忽视为止。所以Sam离开,留下他和Dad却无法互相支撑。Dean尝试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像他反覆告诉自己和Sam那样去接受,但少了Sam的生活,就是完全不一样。
他和Dad装作没有任何事发生改变,Sam只是暂时停下脚步;Sam还年轻,并不了解这个世界留下的是邪恶与不堪。Dean希望他认清世界,却又不愿意看见他的兄弟那张年轻的脸庞流露失望神情;欲望与关爱的拉扯之下,Dean选择了默默关切他的小弟,他从来都明白,他总是希望他的小Sammy过得开心平顺──连他的份一起。
偶尔坐上Impala他最爱的女孩展开旅程,放著最喜欢的AD/DC卡带大声合唱,反正会嫌他唱得不堪入耳的人已经离开,而Dean迎著黎明曙光就是要去见那个人──虽然是偷偷地观察,他只是想知道他的兄弟好不好,为此开上一整夜的车又如何。
生活不就是如此。
Dean持续的行走在社会边缘,在黑暗之中与死亡擦身而过,带著洗不去的血腥味与硝烟味在黎明前入睡。偶尔在替Dad或自己缝合伤口时,Dean很庆幸Sam不在这里,他的小Sammy远在加洲,混在既普通又平凡的人群里,在每一个夜幕下安稳地入睡。
这样就好。
哪怕因为过於频繁去”探望”他的兄弟被发现,进而被下了驱逐令──不准打电话给他、更不准再来打扰他的正常人生活。Sam这两年的平静生活确实令 Dean放心,所以Dean摸摸鼻子走开了,不顾皮衣外套下正在渗血的绷带黏腻地不适感,开著近百哩的车程回到至少还有Dad在的廉价旅馆。
打滚在一般人永远不会知道也不会感激他的危险中,Dean没有任何不满。
直到──Dad莫名消失两星期。
Dean又被留下了。
一个人,留在永远跨不过的黑暗。
这次再也没有人支撑他渡过,哪怕是互舔伤口的依存关系,Dean却什麽都没剩下。他必须忍受孤寂与空洞,一次又一次,一夜又一夜。直到寂寞将他逼疯的前夕,回过神,Dean发觉自己站在Sam的公寓外──
不能说Dean毫不犹豫的。
或许连Dean自己都没发觉。
当他打开Sam家的门锁时,他的手指正在颤抖。
他需要的东西很少,也很简单。
但Dean知道,那些东西都是他得不到的。
他一直都知道。
☆、[SPN]Swan Song最终诗歌-0104(S/D)
奇怪,我怎麽打不开专栏?
贴文搞不好也看不见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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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次听到Dean的声音,是在Dean被他赶回去的隔年。
Dean二十四岁的生日,在他赶走Dean的三个月後,静悄悄的差点过去。
庆祝完新年假期,浑浑噩噩和学友泡了一星期,究竟在做些什麽事,Sam丝毫没有记忆可言;一直有好感极有可能和他有进一步交往的女孩经过他身边时微微皱眉,喃喃自语般嘟嚷著:「一月都快结束了,还是有人收不了心。」
Sam知道这句话是说给他听的。
他并不生气,反而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Sam毫不困难的想起,每年的这个时候,他和Dean总是在打闹中渡过Winchester家长子的生日。
他们从不庆祝Dean的生日,因为Dean拒绝关於自身任何温馨感人的活动。虽然Dean不曾忘记替Sam庆生,但伴随Dean痞子般不怀好意的笑容和一句「Sammy是个大女孩了。」诸如此类的恶劣嘲笑,实在让每年的生日蛋糕看起来都很难吃。导致最後那个涂满奶油镶上红红绿绿樱桃的蛋糕十之八九阵亡在Dean或是Sam的衣服或是脸颊。
更甚者,Sam怀疑那些买蛋糕和生日礼物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自从某年圣诞节礼物被Sam视破是从别人家偷来的东西後,Sam几乎不想再和Dean过任何节日。反正Dad总是不在。Dean七拼八凑出挂在门上的圣诞花环是Dad喝剩的啤酒环扣;感恩节吃的是Dean猛然想起还有这麽一个日子,冲到超巿买来卖剩的冷冻火鸡;更不用提复活节彩蛋被突如其来返家的Dad全部踩碎,而Dad暴怒吼著Dean为什麽留了一地垃圾。
Sam痛恨这些所谓的节日。
那只会更加曝露出Winchester家是多麽不正常的病态家庭,而他只要身处其中,永远都被隔离在普通人的生活外。
所以他才会离开。
离开所谓的猎人行列,离开Dad,离开Dean。
两年过去,Sam不能说是不开心,他追求的一切都在史丹福。朋友,爱情,还有最重要的──平凡生活。一切一切都是他打从心底想要的,哪怕身边没有Dean,他的生活还是可以过下去。
但是……不可否认,他偶尔会想念Dean。
他可以不想念Dad,不想念以往的生活,但是Dean──Dean曾经是他的世界,是他所知道的一切,哪怕Sam活到七十岁,Dean为他做过的所有事依旧刻在他的骨髓里不会消失。无论好的坏的,哪怕是Sam儿时跌倒Dean冲过来命令他不准哭或是Dean在他的牛奶里加盐这些恶劣的小玩笑,Sam全部都记得。
恨著Dean的同时,Sam不得不承认,他是爱著这个兄弟的。
只是不够爱。
不足以像Dean那样同等爱著他的爱。
如此而已。
最後,他赶在Dean生日结束前一小时,播了通电话给这个顽劣的兄弟。
电话响了很久,几乎是在语音响起的前一刻,Dean接起电话,带著鼻音不悦吼著:「他妈见鬼的不管你是谁!最好有很重要的事!」。
「Dean。」熟悉的开场白,Sam有一瞬间感觉Dean半眯著眼像大山猫一样斜眼看人的脸孔就在他眼前。
「……Sammy?」被吵醒的浓重疲惫声音由电话那头传来,还没开始运作的思绪让Dean的声音透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
「是Sam。」明知Dean看不见,Sam还是习惯性翻了翻眼珠,刻意放重口气纠正电话那一头正打著哈欠的男人,「不准再叫我Sammy!」
「好的好的,我想想……哦~好极了,你在接近午夜打电话来只是为了强调你已经不是十岁的胖小子了吗?Sam?」
Dean刻意在他名字加重咬字的腔调没有激怒Sam。或许Sam太累了,厌倦於和他兄弟在口头上毫无意义的互相謿弄,但Sam知道那是Dean一向喜欢玩的把戏;也或许他只是想在Dean生日这一天暂时休止从未结束的战争,虽然那一直都是Dean故意挑起的。而Sam在十六岁抽高身材能用俯视望著Dean後,也慢慢学会用淡然的口吻反击Dean恶劣又无趣的玩笑。
Sam知道那段时间的改变让Dean小小的失落过一阵子。只是Dean试著用更怪异的幽默感来隐藏一切,在占不了上风的争吵中吼叫著脏话冲出房门,跳上Impala然後彻夜不归。Dean肌肤上刺鼻的香水味和廉价古龙水的味道交杂著,皮衣满是酒和菸草的强烈臭味。吵完架的第二天早上,Dean总是将这个印象凿刻进Sam的脑袋里。
每次当Dean口不择言骂Sam是个怪胎、疯子的时候,Sam奇怪著Dean如此嫌恶他,却还是非得捎上他到每个地方的坚持。但很快的Sam就自行找出答案。Dean必须照顾Sam,Sam是Dean的责任。无论Sam是个多病态欠揍的小婊子,Dad吩咐过的命令永远是Dean的最优先。
某种意义来说,Sam确信Dean比自己病态许多。
「我不是住在你脑袋里唱歌跳舞、明白你内心是多麽脆弱和女性化的小精灵──狗屎!我困到连自己在说什麽都不知道了!兄弟,你才是聪明到上史丹福的那个,就行行好告诉我,你遇上什麽麻烦了吧?变型怪?食尸鬼?哦不……」Dean突然痛苦的呻吟,Sam可以分辨那不是真正的痛楚,「该不会是你打断某个没断奶的小鬼的鼻子,被学校通知要家长到校访谈吧?」
依旧是低劣的玩笑,Sam的鼻子哼了一声,「Dean,这一点也不好笑。」
「那真是抱歉了,我想像不到普通人的生活里能有什麽刺激紧张的事足以让一个大女孩迫切到在半夜打电话来扰骚她的兄弟?」
「Dean!」Sam不是真的愤怒地警告Dean,但Dean再不改善他幼稚的态度Sam真的会挂断电话来结束这场没意义的拌嘴。
「好的好的,我正坐在床沿边啃爆米花边看付费电视等你告诉我”发生什麽事?”。」
这不是事实,Dean略为放松的口吻充满疲倦,Sam肯定Dean就连在生日当天也不会给自己放假,他肯定刚结束一场狩猎,或许浑身扎了渗血的纱布,虚弱地躺在床上等待饱受折磨的身体缓慢康复。
这个念头让Sam的胃隐隐作痛,但他永远不会知道答案。除非他跳上清晨第一班公车冲到Dean身边,才有可能仔细检察他的兄弟是否在他不知道的缺条手臂断条腿。
Sam摇开这个冲动、而且几乎就想马上去做的欲望。Dean会很好,事实上,没有他在身边,Dean会过得更好。Sam如是想。「呃……这有点奇怪,但我就是想告诉你。」Sam深深吸一口气,明明知道Dean会有什麽回答,还是痛下决心说出口,「生日快乐。」
电话那头却沉默下来,没有Sam想像中的讥笑,连Dean本来粗重的呼吸声,也在霎时间消失了。
Sam贴紧话筒,彷佛这样做就能听见Dean的一举一动,包括Dean脸上抽蓄的表情。
Sam知道Dean还在,但是他的兄弟不说话。
「……Dean?」试探性的开口,Sam想确定Dean不是被伤口痛到昏睡过去。
「我在,」鼻音变得更加浓厚,Sam瞬间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又自己推翻掉那个可笑的论点,「Samatha,我早就怀疑Mam生的是妹妹不是弟弟了,你这麽可以娘成这样?为了一句生日快乐特地打电话给我?不过你放心,就算你是一个六尺三寸的金刚芭比,你老哥我还是会坦然接受你喜欢穿粉红色荷叶裙的嗜好。」Dean带著微笑而上扬的柔软嗓音让Sam想起对他而言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但很合乎情理地,没一件事与Dean有关。
「Jerk。」
「Bitch。」
Winchester兄弟在一如往常的问候语後结束通话。
Sam内心深处一直都知道,Dean不想承认自己也需要被关怀的渴求。
虽然Sam并不想回到Winchester的生活方式,但是Dean值得这通电话和一句生日快乐。在Dean为他付出这麽多之後,Sam承认Dean有这个价值。
只不过,一直到再度见到Dean打破约定、站在黑暗中对他露出一成不变的笑容时,Sam才意识到,他所追求的生活中──完全不需要Dean的存在。
否则,Sam就不会在挂断那通电话後,失去Dean两年消息。
☆、[SPN]Swan Song最终诗歌-0105(S/D)
我快冷死了......
手好痛,还在打字
真是太愁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