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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总是挥霍Dean对他的爱。
可能Sam知道,也可能真的完全不自觉。
到头来,这其实并不重要。
Dean就算发现了,眉头一皱也就过去了。
他并不在乎Sam、自己的小弟怎麽看待这件事。
重要的是──Sam在他身边,完好无缺的在他视线范围内。
这样就够了。
无论几次难听话说尽的争吵、无数次一言不合就开始的肢体冲突,谁对谁错到最後根本也不重要,一定会有人先开口说话。就算是说不出道歉的话,一个眼神或是一个笑容,终究能解决Dean和Sam之间的沉默以对。毕竟Dean只有Sam,Sam……不提也罢,总之玩呕气不说话那招也太娘娘腔了,Dean不想像个小女孩一样斤斤计较Sam每次刻意的挑衅──至少在Sam十六岁之前,确实是一个爱吵闹又幼稚讨厌的别扭小鬼。
但Sam是他弟弟──无论Sam活脱脱就是个歇斯底里的臭婊子也像挂著鼻涕整天哭闹欠揍的小怪物,让人恨不得亲手掐死或是淋上煤油活活烧死他──Sam还是他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是他一手拉扯长大、相依为命的兄弟。在Dean眼里,Sammy依旧是那个拉著他衣角、摇摇晃晃走在背後的小Sammy,而Sammy这个印记是刻在Dean心上第一顺位的规则,永远都不会改变。
在Winchester兄弟的互动关系里,Dean什麽错都没有。他唯一的过错──就只是太爱Sam、胜过爱自己。
所以Dean一直没有发觉,自己什麽都没有剩下。
◆ ◆ ◆
漂亮的金发女孩站在明亮的灯光下,用著惊讶但慧诘的深绿色大眼望著Dean这位不速之客。虽然不至於用目光打量Dean,但陌生与戒备的态度隐约张彰在僵硬的肢体上。
Dean感觉尴尬。他知道Sam和这个漂亮女孩在一起,知道这个女孩是Sam梦寐以求的普通生活核心之一,更知道Sam和她相爱著;Dean想过好几次,在他们的婚礼上应该不会有他的位子,但是没关系,他的兄弟过得很好,会得到幸福就够了。
Dean只需要在他应该待的地方──永远黑暗的角落,悄悄探望Sam就够了。
哦~他可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心里会有这麽女孩的想法;不过想想也不犯法,该死的,他至少可以拥有想像幸福的权力吧。
Dean本来真的认真想过。
可是现在不行了,真的真的不行了。
「Dad失踪两个星期了。」所以我才会在这里。Dean及时把後面的话吞进肚子。
Dean不敢看向那个名叫Jessica的女孩眼中再度浮现的迷惑。
漂亮聪明的女孩,还有一副曼妙的身材。真是天杀的辣。Dean轻挑的惯性在脑海中不听话的快速奔走。
现在可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Dean装出一派镇定,玩世不恭的笑容硬挤给眼前的小情人,「Dad去”狩猎”了。」那个单字像一道咒语,滑出Dean的唇舌彷佛不是声音而是一道雷击劈中Sam,Dean清楚看见Sam扶在Jessica腰侧的手臂变得僵硬。
『我很抱歉。
真的、真的很抱歉。』
Dean身体内有一道声音重重击向他的胸口。
『我很抱歉打破约定来烦你。我很抱歉不能让你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我真的真的对你感到抱歉,因为我无法独自一人行走在黑暗边缘……』
我就是不能。Dean微笑著跳下台阶,Sam跟在他的背後走出家门,他连一刻都不敢让虚假的笑容消失在脸上。
於是他和Sam踏上旅程,坐著他最宝贝的女孩,千里迢迢寻找Dad的行踪。
Sam在旅途中多有微词,Dean只当耳边风不去听、不去想。
管它星期三有什麽狗屁法学院面试,还是Sam长篇大论的娘娘腔人生规划;Dean只想感受当下,让吹过耳际、刮过发梢的风声带走一切。
他追求的不仅是握著Impala的方向盘、听著女孩狂野的嘶吼声奔驰在无人公路上;轮胎磨擦的高热与气味令他振奋,AC/DC的卡带惹恼Sam是生活常态。Dean无可否认自己爱死了这种彼此折磨又相互依存的病态生活。
Dean不能独自一人。
那种走在悬崖边缘、分不清方向与距离的孤独迟早会逼疯他。
Dean并不介意让Sam一直认为他就是一个自大狂妄、不顾他人感受、拥有无可救药控制欲的疯子。比起让他的小Sammy发现他其实是一个紧抓住破碎不堪的家庭、依赖看不见的血缘关系以及漫无目的游走各洲不休止地狩猎才不至於感觉自己像个一片空白又空洞的废物。真的,Dean真的宁可让Sam保持对他的坏印象,以便维持他那可怜兮兮却又无比高傲的自尊心。
而这些事,Sam永远都不需要知道。
☆、[SPN]Swan Song最终诗歌-0201(S/D)
跳跃到不行的写法 囧兴
没看过SPN的人应该看不太懂(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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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有上帝──Dean诅咒他的残酷与存在。
最後的最後,Dean无可避免地在脑海中闪过诸多人事物。
和Lisa相处愉快且享受的二个周末;Ben虽然不是他的儿子却与Dean有许多雷同相似的习惯爱好;Jo欲言又止但时时追逐他的温柔目光;Bobby亦师亦友远比Dad更像Dad的看顾抚照。
这些柔软又美好的回忆是Dean仅存的好事。
Dean靠著这些温暖才能勉强自己在地狱犬的利齿下控制住求饶的恐惧。
他就要死了。
无论Sam用尽一切辨法也无法阻止这场恶梦演变成事实。
他被迫留下Sam独自面对这一切。
这个想法令Dean感到远比死亡还要强大的痛苦。并且深刻地感到抱歉,却又有一点庆幸自己不需要再次面对Sam的死亡。
如果可以,Dean总是希望能够永远将Sammy守护在他的身後,那是Dean花了一辈子尽力去做的事。不仅仅是Dean的责任或是Dad的命令,Dean爱著他的兄弟。从Sammy在他怀中伸出胖嘟嘟的手指抓住他衣角到那个小小的婴儿长成六呎三寸的别扭大脚怪为止──Dean就是无法停止关爱这个小弟。
尽管那是Sam不要的──在Dean心里,那份纯粹的关爱却胜过他所认知的所有美好事物。
直到Dean死去。
Sam Winchester这个印记仍旧刻在Dean灵魂的最深处。
◆ ◆ ◆
Sam看过Dean的生命在他眼前渐渐流逝。
而Dad就在Sam和Dean身边,但是Dad并未对Dean即将面临的死亡提出具体意见。
这个事实令Sam非常意外。
若Dean是高墙,Dad就是云端上的天神,遥远不可及却又强大无比。
无论发生什麽事,Sam和Dean深信只要Dad在,没有什麽不能解决。但Dad也不过是个人类,在Dean一步步迈向死亡深渊的同时──Sam发觉了这个事实。
最後Dad死了。本来不会发生的。但是Dean回来了。
这两者一定有所关联,Sam禁止自己思考下去。或许比起Dean的盲目景仰,他对Dad的态度不算太好……但他对Dad的爱至少也是真实。只不过在Dad和Dean之间,Sam一点也不意外他会选择Dean而非Dad。
所以Sam闭口不提Dad在他逼问下说过的”他会想辨法”。
一次两次,Sam在紧要关头都成功保留住Dean。然後让Dean那副坏到不行的脾气和那张脏到连恶魔都甘拜下风的嘴巴反覆折磨他。
Sam痛恨这样。他没有辨法习惯Dean总是用轻描淡写的态度来掩饰沮丧,也没辨法忍受Dean试图用暴燥的脾气伪装不安与失落。他们是兄弟。但是Dean从不和他商量或是讨论这些被Dean归纳到”软弱”或是”娘娘腔”的情绪。活像只要提到其中一个音阶,Sam就会抱著他哭泣还是像哄女孩一样握住他的手不停抚摸安慰他。
上帝为证,Sam发誓绝对不会让这种恶到不行的情况发生。
Sam只是想了解Dean。
至少不再是流於表面的那种理解。
但是Dean从不容许。
哪怕Dean刚从生死关头爬回来。
Dean甚至连话都不让Sam说出来。
「闭嘴!」
「我什麽都没说!」Sam皱起脸抱怨。
「对,但是你想说。所以闭嘴。」
於是,Sam只能吼叫著Dean为什麽不乾脆滚回地狱,换回他的兄弟露出”啊哈~就是这样”的得意笑容回嘴:「我刚爬回来,真是为你感到遗憾。」然後撑起仍旧无力的双腿越过Sam慢慢晃进浴室洗澡。
Dean不想让Sam看见他不够好、不够坚强的那一面。彷佛有了那些人性化的部份,他就不再是Dean Winchester。尽管Sam早就发现了,Dean仅是维持著水面上的平冲,不愿让Sam戳穿那一层薄薄的表面张力,探究水面下沉沦的是冰冷、空洞的灵魂。
Sam猜想,这也是他为什麽痛恨猎人生活的其中一个理由。
因为那让Dean不像一个普通人,迫使Dean必须像一座打不倒的高墙,一直耸立在Sam面前直到Dean真正的死亡才能让Sam看见另一端的尽头。
只不过Sam没想过这麽快就会有看见彼端的机会。
◆ ◆ ◆
在一切都失去无法再挽回的时候……Sam总是会想起Dean。
Dean的坚强与毅力,Dean无私的付出与满身伤疤,Dean行走在黑暗之中却依旧潇洒耀眼的笑容。因为Dean从来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任何事,哪怕没有人会因此感激他,Dean仍然目视前方挺直腰杆迈出步伐。Sam看著他的兄弟一辈子,却在最後才发现自己永远无法像Dean一样。
Sam没有辨法在失去Dean之後还有心力去关怀应付旁人。
以往温驯纯良、勇於追求自己所想的性情,似乎都建立在Dean仍旧活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前提之上。
虽然Sam不可能在失去Dean的消息後,能够神通广大地搜补到Dean的每一个行踪;不过看不到听不见,也就不会胡思乱想。编织一个美好想像并不困难。
但是这次真的不能。
他真的、真正失去Dean了。
和失去Jess、失去Dad的感受完全不同。那时候他还可以呼吸、可以愤怒、可以想尽一切辨法振作起来并驱使自己复仇,因为Dean一直在他身边;但是Dean,这该死的,躺在Sam眼前并且死去的是Dean!!Sam无法呼吸、无法愤怒,Sam失去所有感觉而脑中只有一片空白。世界在这一瞬间悄然无息,在脚下碎成几千几亿的砂砾。Sam几乎支撑不住自己高大的身体。
每当他失意、痛苦、困惑、真正需要帮助的时候,那个会紧拥他的肩膀、露出温暖笑容告诉他,「Dude,一切都会好起来,会好起来的。」那个惯性说谎的男人──已经不在了。
这不是Trickster一时的恶质玩笑。那恶梦般的一百零二天变成现实,像一台卡车把真实撞入他的心脏。
不管几次目睹Dean的死亡,Sam永远都不能习惯。
更不用说他眼睁睁看著Dean被无影无踪的地狱犬撕裂身躯。而Sam,Dean唯一能依靠信赖的兄弟只能站在一旁无能为力,任凭Dean倒泊在血水之中。
Sam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麽强烈憎恨自己过往的愚蠢。
一直向往的普通生活不能抵抗恶魔与怪物侵袭,法律系的学位不能帮助他找出救回Dean的方法;Dad和Dean是对的,身为Winchester家的一份子就该明白黑夜过後永远不会只有黎明到来,潜伏在夜幕之下的危机是他们亲身经历、无数次与死亡擦身而过的事实。哪怕在一般人的观念里,疯子怪胎才会有这些不实际的可笑幻想,可是Jess死了,Dad死了,现在连Dean都离开了。Sam深爱的人全部被恶魔夺去生命。Sam只能一次又一次看著他们在眼前消失,洒上粗盐和煤油烧得一乾二净,以防尸变或是恶魔再度利用他们的空壳来打击自己。
──或许不用等到那一天。
Sam笑著流泪。不管在Bobby眼中的自己多麽疯狂绝望。
在Dean咽下最後一口气的那一刻起,Sam知道世界正在步向崩坏。
他的世界──已经毁灭,再也修补不回来了。
而这是Sam永远也预想不到的结果。
☆、[SPN]Swan Song最终诗歌-0202(S/D)
迪恩大少生日快乐啊!!!
我很抱歉在你生日当天还让你被变态纠缠XD(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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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大火的夜晚过後,Sam加入了Dean的旅程。
那个美丽聪明还带著几许优雅的金发女孩,腹部染血紧贴在天花板上烧起来。
──和Mam一样的死法。
Sam听说过,却不曾经历过的过往,血淋淋地在Sam眼前重新上演。
就算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就算Dean从来没有忘记过当时的感受,再度看见那场悲剧的重演对Dean来说也是不能承受的重创;更不用说Sam,亲眼看著自己的女孩在大火中连悲鸣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大火吞噬而消逝。
那是种伤痛,而Dean无从下手安慰他的兄弟。
因为Dean连自己都安慰不了,Dean至今仍旧无法从失去Mam的伤痛中站起来。他的伪装将那份遗憾与哀恸深深埋入灵魂最深处,尝试不再提及那个话题来掩盖悲伤。
Dean不说,并不代表伤口愈合。
Sam好几次都瞥见Dean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眼角馀光偷偷打量Sam却欲言又止的神情。
Sam知道Dean想说些什麽来安慰他,但是Sam什麽都也不想接受。
找出黄眼恶魔,替Mam和Jessica报仇成为Sam生命中的最优先选项。
Sam本来没有体会过──一夜之间失去最爱的人,连心也要被撕碎一般的痛苦。Sam知道Dean从来也不想让他知道这种感受。所以Dean一直可以谅解他对Dean和Dad的不”正常”如何不满,可以明白他不理解Dean和Dad无论如何都想找出那个狗娘养的黄眼恶魔来报仇有什麽意义。
但是发生的一切,就像走在同一道轨迹上的齿轮,把Sam一并卷入了。
Sam无法再置身事外,他望著Dean的眼神变得冷硬,如同Dad和狩猎时的Dean。
Sam无法控制自己和Dean在小事上争吵或是在狩猎时横冲直撞的莽撞。虽然Dean总是及时拉住他,痞痞地笑著对他说:「嘿~兄弟,我才是最勇敢的 Winchester。」试图抑止他的慢性自杀。但是Sam无法停止,他必须、必须找出一切的罪恶根源,才有辨法把触及灵魂的伤痛完全释放升华。
那是Dean无法给予他的救赎。
◆ ◆ ◆
Sam不明白过去自己为什麽可以如此傲慢?现在Sam正为他可耻的傲慢付出代价。
想到Dean为他做的一切,想到Dean正在地狱里可能受到的折磨,一切都摊在他眼前刻入他的脑海中。Sam无法停止想像Dean在地狱里呼喊他,直到血水从Dean嘴里涌出,躯体被地狱犬撕碎──Dean仍旧呼唤著Sam的名字。
Sam想得几乎无法入睡,只要一闭上双眼,Dean残破的灵魂就浮现在他眼前。彷佛连硫磺的气味、烈焰的热气都扑在Sam脸上,又呛又烫逼得Sam几乎无法呼吸,而Sam伸出大手,怎麽也搆不到Dean──前提是如果Dean还有手臂可以伸出来回握他的话。
偶尔的偶尔,Sam会想起Dean以前的样子。
Dean坐在Impala的驾驶座上,朝著Sam微笑。Sam看著Dean向他伸出手,搭在他肩上轻声询问,「Sammy?你还好吧?」手掌的热度传递在Sam肩上,银色戒指在暮光中闪闪发亮,而Sam在梦境中哭得像个孩子,也或许当时Sam还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总之Sam狂乱地抓住Dean因为紧张而略带僵硬的五指,紧紧交握不肯放开。
Sam想告诉Dean,他不好,真的很不好。
因为没有Dean在身边,因为他失去了Dean。
那和失去Mam、Dad甚至Jessica是完全不同的意义。他可以失去一切,失去这个世界,就是不能失去Dean──Sam想要告诉他。
但是Sam开不了口,他总是在这个片段醒来,然後一点也不意外自己泪流满面。接著便是无数次的悔恨,Sam恨自己对Dean的漫不经心,恨自己对Dean的关怀视若无睹。他明明知道Dean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他还是给了恶魔机会让Dean为他付出生命。
巨大的痛苦令Sam不顾一切想要找出方法报复Lilith,哪怕是吸食Ruby的脏血或是和她上床又算得了什麽?他需要力量。如果救不回Dean,就算会堕落至地狱最深处,饱受地狱之火与撕裂灵魂的折磨,最终和Lilith同归於尽──Sam也义无反顾地紧抓住力量根源。
就在Sam朝著这个目标前进,甚至连Bobby也断绝联络的时候。
Dean回来了。Bobby带著那个笑得一脸自然又有几分痞样的男人站在他的门前。
不是变型怪也不是恶魔──就是Dean。
Dean、Dean、Dean!!这个名字构成了Sam Winchester所有一切──包括世界。
Sam紧紧拥抱Dean散发温暖的身躯,嗅著他兄弟颈窝间熟悉的味道──古龙水混和发胶以及轻微的汗水味,属於是Dean的味道。Sam在梦境之中,怎麽也想不起来他兄弟是什麽味道,现在确确实实在他双臂之间,简直令他放不开手。
不管Bobby和Ruby在场(虽然只有Sam知道那个女孩是Ruby),Sam只想抱著Dean,将他绑在自己身旁一步也不让他离开。
直到Dean扭动僵硬的身体,不满地抱怨著:「嘿、嘿!Dude,放轻松,你再使点力,我的骨头就要被你折断了。」Sam才发现自己极有可能在Dean肩膀和腰侧留下青紫色的指印。
Sam尴尬笑著放开Dean,「抱歉,我只是、只是──」
「好的好的,你他妈就是一个见鬼的大脚怪,折断别人的骨头对你只是家常便饭对吧。」Dean Winchester招牌式的嘲讽笑话,刺耳但是亲切。至少Sam听著很亲切。Dean嘴角勾起那一抹口是心非的微笑,差点让Sam忍不住再冲上前给他一个拥抱的动作。
Sam不否认自己早就疯了。
在失去Dean的四个月内,疯狂将他吞噬。
直到Dean回到他的身边,也已经无法停止狂气在他体内增长。
──他会除掉一切对Dean造成危害的生物,无论是怪物、恶魔、甚至是人类。
Sam笑著将Ruby送出房门,背对著Dean暗自下了这个决定。
☆、[SPN]Swan Song最终诗歌-0203(S/D)
变态出没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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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Bobby之後,Winchester兄弟坐在汽车旅馆床沿难以避免讨论起是哪一股超自然的力量烧溶了Pamela的双眼。据Pamela接触Dean手臂上的印记之後,Dean和Sam知道了对方的名字──Castiel。
「Dean,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Sam紧绷宽大的肩膀、双手交握在眼前试图理解发生的一切。Dean回来了,无庸置疑这很好。但是Castiel 为什麽要这麽做?他又是谁?Dean将为此付出什麽代价?所有的疑问都没有答案,而他们甚至不敢再去找第二个灵媒帮忙,就怕再烧溶另一个人的双眼。
「Sammy,我虽然才是被触碰的那一个,但我知道的和你一样多。我他妈的甚至和你同时知道Castiel这个名字。」Dean烦燥地耙过一头杂乱的短发,咬紧牙关狠狠吐出那个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对,Dean提到了另一个重点。Dean被留下了记号。就在Dean的左臂上方,一个被灼伤般浮现手掌形状的肉疤。Sam无法形容乍见那个印记时的震憾,那和狼人的爪痕或是其它什麽怪物在Dean身上留下伤疤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Dean被另一个人(或许是恶魔还是什麽的,随便)触碰了。
但是Dean没有丝毫记忆,Sam可以看出Dean没有说谎──至少在这件事上没有。
深深吸了一口气,Sam决定先不在Castiel这个话题上打转。无论对方是哪一个世界蹦出来的生物,只要他对Dean有所求,终究是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对方肯定会要求他们支付难以想像的代价,Sam不管Dean怎麽想,但他确定自己会不顾一切让Dean活下来这个前提摆在最优先选项。无论Dean接不接受。
不过现在Sam有更重要更迫切想知道的事。
「Dean。」Sam抬起头,眯著眼仔细打量他兄弟曝露在衣物之外的麦子色肌肤。四肢健在而且和过去一样灵活柔靭,总是吸引旁人目光的精致五官没有丝毫瑕疵,连那些散布在鼻尖的雀斑都一如往常的可爱。淡绿色的眼睛因为疑惑睁大回望Sam而能清楚看见其中的细碎金点。Sam毫不困难发觉那些斑点就像星星一样闪闪发亮。
一切就像那一个绝望的夜来临之前,Sam眼里能够看见却不曾细心留意的Dean。
完美无瑕。Sam脑海中闪过这个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用在Dean身上的形容词。但Sam并不感觉违和或是别扭。
「又怎麽了?」Sam望著Dean的目光太过直接,Dean皱起脸,不太习惯自己的兄弟那麽专注地看著他。
「除了那个……呃,手印?疤痕?随便啦,总之你身上还有其它记号吗?」其实Sam真正想问的是那一夜被地狱犬啃咬撕裂的创伤以及Sam几乎是边哭边塞回Dean体内的器官……虽然过去四个月,但是Dean真正活过来也不过一两天不是吗?
Sam可不相信死去的躯体和一般活人同样有自我修复能力。
「见鬼了!当然没有!」Dean马上明白他那娘娘腔的小弟想做什麽,「听著,或许你很难相信,但是我全身上下连一个疤痕都没有,宛如初生婴儿的小屁屁一样光滑。」
他的弟弟用沉默且哀伤的眼神回答他。
「哦不,绝不。」Dean心中暗骂卑鄙的家伙。「就算你用那种大狗狗般可怜兮兮的眼神望著我也不可能。」
「Dean……」Sam扯住Dean衬衫衣角,就像他还是十岁,恳求Dean用口袋里不够多的零钱在超巿买一条预算外的巧克力给他;眨巴著无辜的绿色大眼,在过长的浏海下特别有杀伤力。「please……我恳求你……」这句话让Sam十岁时得到那条巧克力以及往後数年他对Dean要求的任何东西。
「Fuck!Sammy你最好可以再娘一点!」Dean一点也不意外发现,就算没有浏海或是他弟弟已经大只到跟可爱这个单字根本沾不上边,Dean还是无法拒绝Sammy的任何要求。
Dean气呼呼的边抱怨边脱下衬衫和T恤,曝露在旅馆廉价冷气下的赤裸肌肤很快就爬满鸡皮疙瘩。难得Sam找到一间冷气真正有作用的旅馆,但Dean一点也不喜欢在这种情况下展示自己一直在女孩面前引以为傲的精壮身体。
Dean挺直腰杆摊开双手,摆出一副『看吧看吧!你这个爱操心的大女孩,你老哥我好得很。』的欠揍表情;在Sam拜托他转过身时,翻了个白眼表达他的不耐烦。
正如Dean所说,那副躯体十分完整。赤裸裸的上身没有旧伤疤没有任何青紫交杂的瘀伤。一起纹上的防附身符文还在,张牙舞爪的掌型肉疤异常刺眼,除此之外,Dean乾净得不像一名善於狩猎并在生死关头打滚过来的猎手。
光滑的背肌因为微微施力形成一道优美线条,Sam记得Dean以前有一道被怪物抓伤的长疤由右侧腹蜿蜒至左臀上方;Sam看过好几次,在Dean洗完澡之後,那条疤痕尾端就藏在Dean绑在腰际的大浴巾内。在Sam去史丹福念书前,Dean身上并没有那一道疤。Sam甚至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那条旧疤痕时,自己是如何讥笑Dean的漫不经心,Dean难得没有回嘴,只是用毛巾把正在滴水的头发胡乱擦乾,然後命令Sam在他穿上衣服前滚进浴室洗澡。Sam 则是在进了浴室之後才知道Dean没有回嘴的理由,因为Dean把热水用完了却故意不告诉他,Sam满口大骂「Bitch、Fuck!」的时候,Dean 张狂的笑声透过水声都能清楚听见。
「嘿!Sammy,我不知道你对男人的屁股也有兴趣,尤其那个男人还是你老哥的时候。」Dean的鼻息喷在Sam耳际,不以为意的笑声和捉弄的眼神梭巡在Sam面无表情的脸上。
回过神,Sam发现自己几乎贴在Dean赤裸的背上,指尖不知何时挑开Dean牛仔裤的边缘,双眼盯著Dean股间的缝隙发呆。而Dean,Sam注意到Dean毫无防备,神色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麽。就Sam过去的记忆,任何一个男人胆敢在这麽贴近的距离挑开Dean的裤头,不被Dean打得哭爹叫妈、满地找牙才有鬼了。虽然这种事还是在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发生过好几次, Sam负责的部份则是笑得最大声并且取笑Dean太有男人味的那个。
Sam退开一步──或许是两步,忽略心中一闪而逝的怪异念头,看著Dean将衣服一件件穿回去,「所以现在没事了?可以出去吃晚餐了吧。」Dean毫不怀疑他弟弟沉默不语的理由,只把Sam当成一个操心过度的小孩,因为Sam总是这麽女孩。
「Sam?」
Dean站在门边,套上皮衣回视还在发呆的Sam。
「OK,我来了。」Sam随手抓起外套跟上Dean的脚步。
『──只要伸出手臂,就可以把那个人紧紧揽在怀里。』
这个念头从Sam踏出房间一直到他们吃完饭回来都不曾消失过。Sam无法专心吃晚餐或是跟Dean正常交谈,Dean发现了,却自行解释成Sam只是因为他突然复活出现在Sam面前,他纤细的小弟没辨法太快适应这个事实。
回到房间准备休息时,Dean装作不在意Sam间断性的失神,但是当Dean熄灯钻进被窝和Sam互道晚安之後,他对弟弟高度的关爱还是忍不住发作了一下。
「Sammy?」
尚未睡著的Sam应了一声,等待Dean接下去的话。
「……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所以你不要再担心了。Dean真正想说的那句话反而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知道Sam会明白。也或许Sam会反讽他,「你的保证何时兑现过。」毕竟Sam总是不喜欢Winchester生活方式的那一个。
沉默许久,久到Dean感觉方才那声回应不过是Sam睡著前的呓语。
「……我知道。Dean,我知道。」
出乎意料的温和回话反倒让Dean难以应对,含糊讲著「那就好。」闭紧双眼,Dean努力将想哭的感觉藏在坚强的外壳内。他是Dean Winchester,狂放不羁的Winchester家长子,他可以流血流汗、出生入死连眉头都不眨一下──哪怕刚从炼狱脱身也不会为自己流下一滴泪。 Dean翻过身背对Sam,心里浮现的温暖令Dean首次有了从地狱爬回来的真实感。
Dean把自己包进被单里,任由片刻的安心将他带入深沉的睡眠。
直到邻床的Dean平稳的呼吸声在Sam耳边不断来回,Sam始终无法将Dean毫无防备的背影从脑海中消去。
☆、[SPN]Swan Song最终诗歌-0204(S/D)
变态还是有一点人性的(合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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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an在睡梦中惊醒。
他是在完全停止呼吸的痛苦中醒来。
捉住仍在剧烈跳动的胸口,Dean被冷汗湿透的T恤黏腻地贴在身上。悄悄张望邻床仍旧熟睡的Sam,Dean小心翼翼滑下床,猫步般轻巧地闪进已经没有热水的浴室。
他也不是真的打算用水洗去一身不适。他只是、只是没有辨法就这样若无其事地躺回床上,装作一切的事从未发生或是他完全遗忘了。
镜中倒映的男人脸色苍白,深陷的眼窝布满黑紫色。看著那样的自己,Dean想吐。
Dean可以骗Sam他不记得地狱里的事,也可以催眠自己发生过的事他会尝试弥补。但是那股对自己恶心与不耻的厌恶感,却溶入骨髓洗刷不去。是他不够坚强、不够好,才会让那一切发生,其实Dean都知道。但是他害怕Sam也知道这个事实。
鼻腔内彷佛还残留著硫磺的臭气,明明发冷的身体却由内而外被热气刺痛著。
『你已经离开地狱──离开那些该死的恶魔还有他们的宠物狗!Dean Winchester振作起来!』
Dean试图让刻入视网膜内的血花退去,试图遗忘刀尖滑过肌肤的触感,试图把尖叫哭喊的回音随便丢到哪个地方都好。
──但是他不能。那是Dean亲手做过的事,虽然不是他促成,却在他的意志中选择了让它发生。
Dean就是不能忘记深深折磨他的事实。
最後Dean只是虚弱地扶在洗手台不停呕吐,直到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也无法停止被罪恶感包围的痛苦。
在Dean双眼睁开的时候,Sam随之清醒。
Sam一动也不动,保持原本的姿态与呼吸频率,以便维持Dean脆弱的神经。这样形容Dean真的很奇怪,脆弱?Winchester家最勇敢、最坚强……好吧,或许还有最无耻下流的大儿子居然要用脆弱这个字眼来形容。但是奇怪之馀,Sam找不出更适当的说法去形容现在的Dean。
听著Dean发出细微声响滑下床,还有进入浴室时不忘关上的锁门声。Sam毫不意外在几分钟後听见Dean开始呕吐以及最後的乾呕声。
这种情况已经发生好几周了,如果真如Dean总是取笑他像女孩一样纤细的话,Sam发现Dean深夜里总是被恶梦惊醒也不算怪事对吧。
不过Dean的口是心非和他的脏嘴巴坏脾气一样是天性,就算Dean打从心底认可Sam是一个有能力保护自己的男人,Dean还是不会停止在言语上调侃自家小弟是个娘娘腔这类的恶质玩笑。
直到Dean踏出浴室,Sam的姿势连一米厘都没有改变过。
Dean发出细碎的脚步声,掀开被单一角的磨擦声,轻轻擦过唇齿的咋舌声,最後躺回床上好一会儿才渐渐平稳下来的规律呼吸。
确定Dean睡著,Sam才悄悄起身坐在床沿。
Dean背对著Sam,缩得小小的,整个人紧紧包在被单里就像一个小小的贝壳。
Sam想起以前和Jess去过海边,两人在沙滩上散步时Jess捡起一个色泽斑斓的贝壳递给他,Jess甜甜笑著:「你看到了吗~真漂亮。」Sam不忍心让她失望,拿起那个看不出哪里可爱的小东西随口夸奖几句,换来Jess轻靠在他肩上的奖励。
现在在他眼前的是Dean,他相处二十五年的兄弟;比起Jess当初递给他的贝壳,他很诡异地发现Dean缺乏安全感的举动自然的很……难以形容的可爱!?
Sam摇开脑中浮现的荒唐念头,这可是Dean呢;他厌恶排斥过这个兄弟出现在他的生命,虽然Dean对他的确很重要,但怎麽也跟可爱扯不上关系。
突然,Dean动了动。
Sam忍住上前关切Dean的想法,Dean不会喜欢被他发现这些事,所以他也不打算让Dean难以维持自尊心。不一会儿,Dean开始呻吟,痛苦压抑,就算Dean在睡梦中也不肯透露一字半句,Sam就是知道Dean难以承受那份痛苦。
那个念头,猛地又浮现在Sam脑中──只要伸出手臂,就可以把这个人紧紧揽在怀里。
就像当初看见的那个漂亮贝壳,虽然Sam当时没有眼光欣赏(因为身旁有Jess占去他的注意力);但Dean若是一个没长脚的光滑贝壳,Sam倒是很想把他仔细收藏在口袋深处紧紧封起来,省得他老哥三不五时就拿命去拯救陌生人,Dean绝对做的出这种事──然後再度把他丢在这个世界上。
捏紧拳头,Sam坐在床沿反覆思考著自己真的想要这样吗?
直到天亮之後,Sam套上外衫出去买了一份夹蛋三明治和热咖啡给Dean当早餐。
「真是贴心的女孩,嫁给我吧。」明显睡眠不足的Dean揉著困盹的漂亮眼睛,装作若无其事地露出疲倦的笑容接过早餐。
Sam反射性抓住Dean。
「Sam?」Dean差点洒出咖啡,发现弟弟目光如炬盯著他的脸却又不是看著他的时候,Dean耸耸肩把咖啡塞回Sam另一只手,「好吧,如果你觉得别人的咖啡比较香,那它是你的了,长不大的小鬼。」
挣脱Sam的手心,Dean撑起虚浮的腿,边伸懒腰边走向浴室。
Sam望著Dean的背影,还在奇怪自己为什麽突然抓住Dean。
Dean从浴室门口探出头,「嘿~亲爱的,不考虑和我一起洗个澡吗?毕竟我们比夫妻还缺乏隐私。」Dean眨眨右眼笑得轻挑,不等Sam回答就把破旧的浴室门甩上;Sam当然知道他在开玩笑,而且还是最无聊的那种。
Sam听著Dean边唱走音到不行还含糊不清的摇滚乐边刷牙,一点也不意外自己觉得这样很好,就像一切都完美起来;无论那些坏脾气、对垃圾食物的爱好、甚至是Sam从来不赞同也懒得说教的低俗玩笑──他的世界因为拥有Dean灿烂的笑容而没有缺憾。
那种想法不是突然兴起,追根究底,倒像是早就存在Sam脑中某一个角落,被Sam刻意忽视了。Sam就是有这种感觉。Sam再度盯著自己的手掌,Dean的温度还残留在手心,而Sam知道自己不想放开,但是更加深入的想法,Sam决定暂时忽略。
Dean还在恢复,那些从地狱带回来的罪恶感、恐惧与不安还刻在Dean灵魂里。
Sam看不见,触碰不到那些碎片,况且Dean也不愿意被他发现。Dean只想小心翼翼藏起那些伤口,独自舔舐直到它们康复──或是任其化脓腐烂直到它们在Dean心底刨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为了Dean紧绷的神经,Sam禁止自己思考每一种可能。因为他非常有可能在无聊的吵架或是根本不重要的小事中无意提及任何一个再度刺伤Dean的关切言词。Dean就是有辨法让Sam失去理智,用暴燥无理的态度解决和Dean之间的问题。
Dean在他身边,活生生的──这样就够了。
至少目前为止,Sam还不想让Dean多出其它烦恼。
Sam长长的、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在他兄弟走出浴室时换上什麽都不知道的笑容,把半温的咖啡凑到唇边,边说著「AC/DC会因为有你这个歌迷而哭泣」边无视Dean杀人的眼神咽下那杯苦涩的饮料。
☆、[SPN]Swan Song最终诗歌-0301(S/D)
差点被2010年福尔摩斯骗走回不来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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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在生闷气,从Impala驶进这座小镇之前,Sam的脸色就凝重到Dean连调侃他的话都不怎麽想说。
Castiel出现在Sam面前。神奇的,Castiel竟然是一位天使!?这些成群结队的天使显然激怒了Sam。用Dean最喜欢的说法就是──天使都是一群婊子。而这群婊子彻彻底底粉碎Sam对上面那些长著毛翅膀的生物原本还保有的景仰。
「Dude,你说的对,天使和恶魔其实没有多大的分别。」这是Sam把自己巨大的身躯挤进Impala前,对Dean说的最後一段话。
Dean连开玩笑回嘴「恶魔还比较公平一点,至少他们尊重交易。」都来不及调侃,Sam把头一甩明显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
好吧好吧,Dean耸耸肩,小女孩总是喜欢闹别扭是正常的事。所以Dean很乾脆的放弃继续讨论天使为了什麽救他回来的话题。反正绝对不是无偿,免费的东西最贵,Dean深信这句话真是他妈的有道理。
「嘿!Dean你快错过左转的路口了。」Sam拍Dean一下,这个边开车边神游的兄弟居然没撞上路肩护栏实在是太神奇了,大抵是因为太爱Impala才会启动的自我防御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