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急转弯,其实也不算啦,因为Dean车速不快;毕竟荒郊野外、一路通到底的柏油公路只有他们一台车,就算让Impala的油门催到底,也没有人懂得欣赏他的宝贝女孩是个多麽狂野的存在。
「我以为你说过”你不感兴趣”。」刻意模仿Sam当时冷淡的语调,Dean挑起嘴角转入破烂指标写著”欢迎光临约克镇”的泥泞小路。
「都坐上Impala了,再不感兴趣我也不想迷路。」Sam翻了翻白眼,「我可不想错过旅馆又睡在Impala上,空间太小了。」皱起眉头,打从 Dean决定要到这座小镇之後,行驶了将近三十六个小时,除了自助式加油站旁的小卖店稍稍抚慰了他们空荡无比的肚子,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根本是这趟旅程的最佳写照。
「还没踏进小镇就饿死在路上实在太蠢了。」Sam按压正在咕咕作响的肚皮,瞪了Dean一眼,「这趟旅程一定受到诅咒!那些失踪的人绝对是饿死在路边被野狗叼走尸体才找不到人。」
「喔~Sammy,别像个小女孩一样幼稚迷信。我们查过资料,这座小镇没有女巫出没的记录、没有恶魔附身的迹象,数十年来这座小镇宁静得就像时间停止。唯一的异常就是路过小镇的人再也没有下落,就像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Dean查过资料,用Sam的笔电。虽然查资料和上色情网站的时间分配不均,但是他真的查询过五十年来路经约克镇的人都消失了。不分性别年龄肤色,就好像约克镇会吃人一样。警方也曾展开大规模搜索,可惜连一颗可疑的轮胎也找不到,更不用提应该坐在车内的失踪人口了。
「虽然将近十年没有再发生失踪人口的事件,但是一星期前无意间路过的新婚夫妻又失踪了,这个镇子一定有古怪。」想起地方报斗大的标题字,还有一对年轻夫妻恩爱相拥的相片一起刊登出来。Dean不想看见这些超自然的烂事再度发生,拖著Sam非要到约克镇一探究竟。
「是啊,我们就快加入他们了,到时我们围著营火牵手跳舞的景象已经浮现在我脑海里头,而且最糟糕的是──没有人会来找我们,因为我们只有彼此!」最後一句Sam几乎是吼叫出来,他就是不能接受Dean不断把自己逼向危险和困境的自杀行为,哦,用Dean的说法应该是──总有人得去做。
Sam痛恨Dean洗刷不去的自我牺牲精神。为了任何一个陌生人,Dean随时都能把生命抛诸脑後,却又命令Sam不准踏上他的脚步,留在安全的地方等他回来。
这就是Sam再不愿意也顶著一张臭脸坐进Impala的理由,他不能让Dean逮到机会丢下他不管。
「Dude放轻松,我们不是普通人,我们是Winchester家的人,也是最棒的猎人,无论是什麽邪恶的东西潜伏在约克镇害人,我们都有辨法把它挖出来烧得一乾二净。不是吗?」Dean给了Sam一个鼓励的笑容,彷佛他的心和灵魂不曾缺失过,永远都是坚强与骄傲的综合体。
Sam乾笑两声,忍住嘲讽Dean『厉害到把自己的命拿去跟恶魔交易』这番话。尽管那是Sam彻底反对Dean做的事,毕竟Dean还是为他而做了。用这件事伤害Dean并不公平。
就算天使将Dean从地狱中拖出来,这件事还是发生过。
「你现在应该做的是祈祷镇上有汽车旅馆供我们过夜,不然你又得把你那巨大的身躯硬挤在车里了。先不讲你有多不舒服,我的宝贝也不见得多喜欢你把口水留在她的皮革上。」Dean打趣地眨眨眼,今早Sam醒来时,他的口水弄湿一块皮革还加上自己左半侧的头发,为此事Sam被Dean嘲笑了一整个早上。
「嘿~理智一点,是你决定要来这种边荒地带。更何况睡著时的生理反应谁可以控制啊!你该庆幸我只不过流了一点口水──」
「Sammy!你要是胆敢把什麽恶心的不明液体留在我的宝贝里,我绝对会踢烂你的屁股!」
「那就得看你今天够不够幸运,能不能在镇里找到肯收留我这种”大脚怪”过夜的旅馆了。」
Sam笑得十分得意,不仅仅因为Dean暂居下风只能满口大骂『Bitch』、『Fuck』这类听到耳朵长茧的粗口。更难听的话他都听Dean骂过,不过都是在骂别人。而是因为Dean被他激怒时,至少可以忘记那些折磨自己的罪恶感。
现在Sam能为Dean做到的,也只有这件事了。
Dean骂骂咧咧踩足油门冲向远方依稀可见的小镇入口,Sam看著萧瑟的树荫不住倒退,衷心希望这趟旅程只是Dean多心,镇上没有任何异常现象,好让Dean多点时间喘一口气。
☆、[SPN]Swan Song最终诗歌-0302(S/D)
我是抽了哪根筋才会想写SPN的同人文啊....(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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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an弯腰捞起木阶下的破烂娃娃。钮扣做的眼睛,补过丁的小碎花洋装,四肢与脸蛋布满灰尘的洋娃娃只有Dean手掌大小。
他们的运气不错,约克镇是个衰败毫无生气的小镇,还是能够找到一间附早餐的旅馆。就算房内充满霉味,没有空调和有线电视频道也是预料之中的事。但是能够躺在床上伸直双腿加上勉强有热水的浴室,已经是这几天中最好的休息处。
光是这样就让Sam和Dean同时感谢上帝──当然,这只是一种形容词。
自从Dean从地狱爬回来、而Sam见过所谓的天使之後,信仰不复存在。
「老天,你已经过了玩洋娃娃的年纪很久了,Dean。」Sam关上Impala的门,背著背包从鼻腔发出笑声。
Dean瞥了Sam一眼,「我想这是你掉下来的东西才替你捡起来。睡前要是你没抱著她,我怕你会寂寞的睡不著,Samatha。」Dean握紧娃娃,试图将它塞入Sam的连帽外套口袋。
在Sam拍开Dean的手,破口大骂Dean是幼稚鬼之前,一个女孩出现在两人面前,用著不像十岁孩子的平静口吻轻道:「那是我的Heidi。」
Dean和Sam同时停止动作,望向睁大褐色双眼朝Dean伸出右手的棕发女孩。
有一种感觉,很奇妙。Dean说不上来,但是他望著女孩褐色的眼,感觉到一瞬间的失神。头晕目眩的呕吐感很短暂,Dean撑住双腿甩开那股不适,下意识往Sam的方向望了一眼,Sam似乎和他有相同感觉,绷紧下颚和Dean交换眼神。似乎有什麽不对劲,但眼前的小女孩没有变成张牙舞爪的怪物,巴掌大的脸蛋和枣红色连身裙沾满污泥,她的瞳孔明亮乾净,紧紧盯住Dean和Sam。准确的来说,是盯著Dean企图塞进Sam口袋里的那个娃娃。
Dean不想让自己大意,但面对一个孩子,他想不到能发生什麽事,至少在女孩出现异象前,他并不想惊扰或是伤害她。Dean搔搔鼻尖掩饰尴尬,两个超过十岁很久的成年人为了一个娃娃打闹说不上是什麽光彩的事。他走近不到腰际高度的女孩,蹲在女孩面前将娃娃放在手心拍去灰尘才递给女孩。
「这是你的Heidi吗?」Dean再自然不过地露出温暖的笑容。虽然他看上去不像一个喜欢小孩的人,而且他也表现得像一个不想要有小孩的痞子;但他喜欢小孩、对待小孩温和亲切是不争的事实。
Sam一直都知道Dean不如看起来的那麽讨厌小孩,甚至Sam早就知道──Dean其实想要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就像Dean曾经取笑Sam想要的生活时说过的那样。白色篱笆、院子铺满绿色草皮,还有追逐小狗的孩子以及站在一旁微笑靠在Dean肩膀望著一切的美丽妻子。
Dean只是不说,不表示他从来不想要。
猎手的生涯让Dean不敢去想这些真实之中的平静生活。
Sam一直都知道的。
「Heidi是我的。」女孩伸手抢过Dean手心的玩偶,露出警戒的神色。
「嘿~我没有恶意的。」Dean不以为意,双手摊开上举起身退开一步,活像他面前站著一名持枪随时会扑倒他的FBI而非一个没有攻击性的小女孩。
「Heidi这个名字很美,想必你很喜欢她吧。」Sam绕过Dean,蹲在女孩面前露出微笑,一如往常,Sam充满温暖善意的眼神与微笑向来比Dean吃香。
女孩紧抱著娃娃,彷佛想退开,却迎上Sam比Dean深邃的绿眼,悄声说:「你们不该来的。」女孩左右张望,想确定没人偷听一样把声音压得更低更弱。「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Sam不自禁往向倾听,若不靠在女孩唇边,几乎听不到她稚嫩的声音。
「Una!!」一道气急败坏的男声打断女孩的话。
一名棕发男人站在不远处,皱著眉头朝女孩走来。
男人穿著倘开的红白条纹棉衫,下垂衣摆只扎了一边在牛仔裤里,他一路走来脚步蹒跚,靠近时Sam和Dean不意外在男人身上闻到浓烈的酒臭。
「我说过你得待在房间里!」男人一把抓住女孩纤细的手腕,在Dean和Sam下意识动手阻止男人粗暴的举动前,女孩反驳著:「但是我必须找回Heidi,Daddy……」
「嘿,她只是──」Dean试图替她解释。Dean见过这个男人,方才他写下入住登记时,是这个男人把老旧泛黄的本子递给Dean。
「喔~Mr. Smith,这是我的家事,我不需要路过的旅人告诉我怎麽管教女儿。反正你们随时都会离开。」男人嘴里喷著酒气,双眼布满红丝没有焦距,和Dean看过的任何一个酒精中毒的废物没有多大分别。
Una看起来并不特别惧怕自己的父亲,她垂下双肩任由父亲牵著她走开。
「可怜的女孩。」Sam打从心底同情Una。有个酗酒的父亲,不可能有健全快乐的童年生活,Sam十分能够体会。但另一个受害者时至今日仍旧盲目崇拜那个勇敢无畏的父亲而不自觉。
Sam不止一次猜想Dean其实都明白的。
知道破坏一切平静、导致Winchester家无法过上普通人生活的不仅止是黄眼恶魔。那个失去妻子便合理沉浸在自身哀伤与暴怒中的高大男人,遗忘身後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需要关爱与温暖的家,并非充满硝烟血腥以及在无数令人不敢张望的深夜中潜伏徘徊不去的梦魇。
那个男人强迫Dean和Sam踏进血泊里,毁去他们所能得到一切幸福。
虽然对现在的Sam而言,那些平凡生活不再重要──因为他发自内心真正想要的就在眼前。Sam始终无法想出有什麽理由能够说服Dean不再冒险,乖顺地留在他身边而不去看那些在外头受到恶魔怪物侵扰的陌生人。
看著Dean削短的淡金发旋,Sam忍住伸手将Dean扳过身来打碎他所有自欺欺人念头的想法。现在的Dean不需要这些,他不需要Sam强迫他认清除了他的兄弟、没有任何人是真正需要Dean Winchester的事实。
「……她在说话。」Dean梦游般呢喃的低沉声音撞进Sam耳里。
Sam回过神,这次真正将手搭上Dean、他的兄弟的肩上。
「什麽?」Sam的兄弟扭头望著他的眼神,闪烁著金色光点的翠绿眼珠,让Sam突然感觉喉咙乾燥,有一股难以抑止的渴。和需要恶魔血是完全不同的欲望涨痛了他的灵魂深处。
「她要我们离开。」Dean转动下颚示意Sam看向女孩,Sam却注意到Dean靠近颈部的侧脸有一道细微的疤,而Sam移不开目光。
「Dude,她一定知道什麽,哪怕她只有十岁或许更小,我们也得想辨法从她嘴里挖出消息。」Dean毫不知情,他习惯Sam并不关切他的日常,习惯 Sam厌恶这一切却不得不被他拖著到处走的不耐烦。虽然自从他爬出地狱,Sam开始热衷除去Lilith这个一劳永逸的事业,不过和Ruby那些恶魔打交道,可不是他能同意的辨法。
Dean为此烦恼不已。Sam永远不会明白,Dean最大的烦恼就是他的兄弟。地狱的折磨负罪固然深深刺伤他的灵魂,却比不上他发现Ruby诱骗 Sam吸食恶魔血,Sam却不以为意反而一意孤行的痛苦;他细心守护、尽力劝戒Sam不要依靠那些超自然的邪恶婊子,而这些努力似乎一点用处也没有。他们就像两条平行道,永远没有交集的一天。或许要等待Sam一样坠落地狱的那一天,Sam才会明白Dean的用心良苦。
维持表面平静已经花去Dean所有力气,哪怕是流於表面的玩笑与关切,Dean除了紧紧抓住那些碎屑,再也没有别的东西足以支撑他。
「Sammy,所有小孩都梦想自己能有一只属於小狗,看来这次你的Puppy Eyes可以派上用场了。」Dean笑著回过头,这种无伤大雅的玩笑,Sam并不讨厌。
Sam如梦初醒,却顺利地将他注视Dean的眼神飞快移至连女孩背影都看不见的远处。Dean还可以原谅他和Ruby持续往来是一回事,甚至他和Ruby上床这件事也能下不为例。但是用异样的眼神看待自己兄弟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种病态的情感,Sam想要隐藏起来。
至少在一切无可挽回之前,他想看著Dean的笑容。
发自内心、对著他微笑──虽然Dean带著阳光般温暖的笑容令他目眩神迷。
Sam听见自己告诉Dean,「这并不好笑。」就飞快地转身,在欲望涨破他的灵魂、必须向Dean解释为什麽自己走路姿势变得不自然前打开房门进去。
Dean嚷著:「少来了~你知道这是事实。」的笑声像一根桩子打进Sam心里,把那份欲念狠狠钉在Sam的灵魂上;在Dean从Impala里拉出行李时,Sam只能趁Dean进房前躲进磁砖泛黄的浴室里洗一场不合时宜的冷水澡。
☆、[SPN]Swan Song最终诗歌-0303(S/D)
嗯.....剩一万字可以完结的东西,我老是拖拖拉拉(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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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进了约克镇才知道,这个见鬼的破地方居然收不到无线网路的讯号。他无法收发信件、浏览网页,甚至连手机讯号都是死格,无论在哪个角度方位都一样让人失望。Sam恨恨地把形同废鐡的手机甩在床上,大声抱怨著:「他妈的!连南北极都有一部份地区架设基地台了,美国居然还有收不到讯号的区域!?」
「这或许也可以列入约克镇异於其他地方的证据之一?」Dean坐在自己的床沿将手机收入口袋,虽然手机明显没有任何用处了,但带在身边也没什麽坏处。他并没有随著Sam的怒气起舞,既然已经有人把他想说的话抱怨完了,Dean更愿意把那份力气移作它用。
很显然目前找不出任何线索,离奇失踪的人数只增不减,但镇民并不关心这些事。一整天下来,Dean和Sam在居民口中问到的永远是『天晓得,他们开车离开镇上会到哪儿去,那不负责我管。』或是『路过的人成千上百,你不能奢望我记得每一个人的模样。』如果他们都在说谎,Dean和Sam能看穿谎言之下的不安,毕竟每一个猎人都是说谎专家,不难知道说谎的人会有什麽反应,通常都是想保护或是隐藏些什麽。
但是没有──Dean和Sam一无所获。镇民个个了无生气,既不想惹麻烦也对未来不抱任何期望,彷佛他们居住的小镇是一座正在步入死亡的巨大墓场。也许因为如此,Dean甚至感觉孩童们在阳光下嬉闹的笑声听起来都不真实。
唯一值得他们注意的,还是那个女孩──Una。在Dean装作不经意收集这些情报的时候,Una会在街道的一隅注视著他。Sam也发现到这件事,尽管他们分头行动,Una却总是出现在Dean或是Sam视线内。两人回到旅馆碰头时,开始讨论从Una身上突破事情的可能性。
「我们无法联络上Bobby,也不可能在网路上估狗到关於这个镇上是否还发生过什麽离奇的事。我们不该分开行动。」这个提议绑手绑脚又没效率,Dean正想抗议Sam这是什麽狗屎笨主意,Sam飞快用话堵住Dean的嘴。「你知道我是对的,Dean。」
「这小镇和死了没两样,就算单独行动也不会有任何问题!」Dean无法理解Sam在担心什麽,不过是手机无法联络,有必要这麽慎重吗?更何况Sam才是不喜欢开机的那个,Dean找不到他是家常便饭,有没有手机根本不重要吧。
「搞清楚,那女孩要的是一只大狗狗,可不是我这种充满成熟魅力的男人。她讨厌我,你又不是没看见。」Dean耸耸肩,露出Sam通常称为Jerk的表情,「所以她是你的了,我适合更性感火辣的对象。」
「Dean!」
「What!?」
Dean没好气地回望一脸担忧的小弟,Sam总是用那种怕他怎样的表情制约他。是,他是从地狱爬回来还带了心灵创伤当礼物没错!他可以自己解决问题,不用他的小弟跟前跟後活像他随时会崩溃粉碎再也站不起来一样。Dean Winchester依旧是一个最好的猎手,不是那种被击倒就躲在地下室包著棉被哭哭啼啼没卵蛋的小娘儿们。
「我只是、只是担心你──」Sam放软语调,他并不打算跟Dean硬碰硬,Dean自尊心的高度他从来不想挑战。他更不打算贸然去挖出Dean被自尊心深深隐藏包覆住的灵魂缺口,Dean从不允许任何人这麽做。但是Sam无法停止关心Dean,他失去过Dean,然後又侥幸找回Dean。再度将Dean拥入怀中的感觉──他遗忘不了。而且在他内心深处十分明了,那和以往只有亲情的单纯拥抱完全不同。
──温暖,柔靭,紧致,就像羽毛落入手心,他必须紧紧抓住那个恰如其分、完美契合於他的Dean。
「Stop!Sam你最好停止用那种眼神看我!」
Sam被Dean突如其来的吼声怔住,他愣愣望著Dean烦燥地耙过乱翘的发,脑海中不断闪过冲上前抚摸那淡金色发丝该是多美好的触感的冲动,他终究克制住这个念头,听见自己呐呐地问:「什麽眼神?」
「你……我不需要你多馀的担心,我好得很!」Dean讨厌看见Sam不自觉用柔软又同情的目光注视他,就是因为Sam不自觉,Dean才觉得羞愧。那让Dean感觉自己的软弱被Sam看穿,只是Sam可怜他才不揭穿那些发生过的错事。「总之我现在要去酒吧打听镇上还有没有可疑的事,你他妈的给我乖乖待在房间里别乱跑。」Dean抄起皮衣用力甩上门,Sam边跺脚边追上去,还没走到门边Dean却折返把门打开。「午夜前我会回来,真没回来你再担心也不迟,Samatha!!」
这次Dean真的离开了,Impala留下的咆哮声像一记重锤砸在Sam脸上。Sam怀疑约克镇的酒吧会有什麽线索,或者Dean只是想找个理由离他远一点。就像Dean知道Sam根本没有Ruby断绝往来,也好像Dean发现他看著自己兄弟的眼神过於黏腻,适当地拉开距离一般,那种疏远感刺痛了Sam。
Sam沮丧地坐在床沿,双手掩面。他不知道自己用什麽眼神望著Dean。他甚至无法停止自己的双眼去追逐Dean的每个身影。Dean太过美好,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目光。就像夜空中最明亮的星星,像一个会走动的发光体,哪怕在阳光底下,也不难发现Dean散发出令人眩目的光芒,无时无刻催促著旁人将视线钉在他身上。
Sam难以想像,过去自己怎麽可以视而不见?
Dean如此美丽,如此坚忍不拔,是Sam一生之中见过最完美无瑕的存在。
Sam却选择漠视一切──假装和Dean生活在一起不是他要的,假装Dean绽放的光彩是虚假不实的谎言;直到他发现Dean再也、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Sam才明白过往的幸福是他置之不理,并非他不曾拥有。
DeanDeanDean!
Sam无声呐喊直到心脏彷佛被撕裂的疼痛也无法停止。
这曾经是他兄弟的名字,他憎恨、排拒过的男人。如今却满满充斥涨痛他的灵魂,不留任何角落。
──或许早就如此,时至今日,他才有勇气面对并且承认这个事实。
Sam疯狂地想要这个男人,哪怕会伤害到Dean,Sam也阻拦不了螯伏在黑暗深处蠢蠢欲动的丑恶欲望破闸而出。
☆、[SPN]Swan Song最终诗歌-0304(S/D)
每天进度200字我就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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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Sam以为自己会睡著,但是他没有,他躺在床上发呆,双眼盯著腕上的表计算Dean还有多久时间才会回来。
门外长廊发出轻微声响,有人正放慢脚步一阶阶踏上老旧的木板。
十一点二十分──就Dean说过的午夜前,实在算早了。
通常Dean说午夜,Sam就休想在十一点五十九分前看见他的兄弟。Sam不怀疑酒吧里有著年轻火辣胴体的女孩们无法抗拒Dean浅浅挑起的微笑,还有Dean每一道注视她们引人遐想的迷蒙眼神;女孩们不会让一个充满魅力的英俊男人和她们喝点小酒、调完情就告歉走人的傻事发生。Sam很清楚,没有人能够抗拒Dean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狂野不羁与风情万种。
不过在嫉妒那些女孩之前,Sam选择思考更重要的事。
所以──Dean碰上什麽例外了?
Sam脑中浮现过去Dean在酒吧中被争风吃醋的男人找麻烦的回忆,凭著Dean总是能轻易勾走他们身边女伴目光的能力,这种破事履见不鲜。不是说Dean保护不了自己,偶尔擦破嘴角、在侧腹留下瘀伤也是家常便饭了。
Sam从床上跳起,在Dean不想惊动他悄声打开门前,抢先拉开那扉薄得可怜的老旧木门。
出乎Sam意料,站在门外的不是深夜回来的Dean。
站在门外的女孩看上去不到十岁。
毕竟Sam和Dean都只是匆匆瞥见女孩的样貌,分辨不出女孩真实年龄也不奇怪。
女孩抱著小碎花洋装的娃娃,睁大褐色的眼瞳,直直望向Sam。
「呃……Una?」Sam记得她的名字,不仅仅是一面之缘,更因为女孩似乎在跟踪他和Dean。
Una点点头,往屋内左右张望,彷佛在寻找什麽。
「这麽晚了,你不该在外头流涟。」Sam关上房门,为了避免任何不应该的误会,他走到前廊和Una交谈。「你该回床上睡觉──」
Una像是没听见Sam的话,拉起Sam垂放在身侧的右手,简短地说了一句:「你必须跟我来。」她拉不动Sam,却是那麽迫不及待催促著Sam:「快!我们必须在那个男人回来之前离开,他和我们、甚至镇上所有人都不一样──」
「男人?你是指Dean吗?」
Una点头,拉著Sam往入住登记的两层木屋走。Sam停不下脚步,心里有预感Una想告诉他的不是好事,但是又想问她,Dean哪里和他不一样?Sam感觉喉咙刺痛,彷佛有什麽东西哽在那里,他几次开口却只是让空洞的气音擦过双唇。直到Una带领他走入房子,Sam始终没辨法整合自己想说的话。
Una牵著Sam的手一路走上阁楼,Sam看见下午拉走Una的男人独自抱著酒瓶在双人床上睡成大字形。Una习以为常地忽略男人,Sam突然觉得有点悲哀,一个十岁的女孩应该是无忧无虑、依偎在双亲关爱下成长,从Una脏污的裙角与脸蛋,很显然Una和Winchester家的男孩一样,得不到一般人理所当然的生活。
Sam还有Dean在身边陪伴照顾他。当然,Sam怨恨过那些和Dean几乎切割不开的生活。由无止尽的体能训练、追猎怪物恶魔加上一个坏脾气的兄弟与几乎不在家的父亲所组成的生活,不,那根本不能算是生活,只配用一团烂泥来形容。
不过至少他还有Dean──无论如何,Dean总是尽力保护他,用著Sam不认同也不喜欢的方式一直守护著他。只要Dean在他身边,再深再冷的夜Sam也能安心入睡。
虽然Sam从来没有对Dean承认过这个事实。
但是Una什麽都没有,彷佛只有怀里紧紧抱住的旧娃娃才是她的一切。
Sam不自禁用怜悯目光注视眼前娇小的背影。
Una毫无察觉,自顾自从箱底翻出一本破旧笔记递给Sam。
「求求你结束这一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Una下意识缩了缩瘦小的肩,「你比我们都强大,如果是你绝对可以结束所有的过错,在它发现之前。」
「过错?」Una不符年龄的成熟语气十分诡异,Sam皱起眉後退一步,「你说的它是谁?」
「真的没有时间──它要来了!!」Una浑身颤抖,褐色的眼布满恐惧,没等Sam更进一步追问,Una就像松鼠般一溜烟地从Sam身旁逃走。
「Una!」Sam迈开大步追过去,却在Una夺门而出後失去她的身影。
「该死!」Sam又气又急,差点把拿在手上的笔记甩在地上出气。脑海中闪过Una惊慌神情,考虑过後Sam还是决定将笔记收进内侧口袋,准备回房间内再仔细研究。
走出几步,Sam就发现昏黄街灯下有一道匆忙徘徊的身影。
灯光反射成亮金色的短发、熟悉的绿色丹宁衬衫以及那张本来应该是蜜色却因为慌张焦虑而显得苍白的脸孔。那个男人在街灯下四处张望,令Sam不自禁加快步伐,只想马上冲过去用他的双臂紧紧环抱住那个从小到大,自己足足看了二十六年的兄弟──
「Dean!」等Sam意识过来的时候,这个名字回荡在空旷的小镇里。
Dean Winchester扭过头,Sam发誓,他没有比任何一刻更为自己离开Dean视线而感到自责与痛苦。
空洞,心碎,无助又恐惧,彷佛失去一切的眼神──Sam从来没想过会在Dean眼中看见他灵魂深处的脆弱。
──就连Dean承认自己害怕步入地狱时也没有过。
◆ ◆ ◆
Dean一踏进酒吧,就受到众人投射过来的注目礼。
这本来是Dean习以为常的事。如果那些目光不是以带刺且冰冷的形势,Dean会更乐於接受。
走到吧台前,Dean照例要了一份威士忌。吧台内的俏丽女侍冷冷望了他一眼,似乎看不见Dean脸上亲切的笑容,如同她看不见Dean特意为她抛出一个俏皮的贬眼。
Dean咂咂嘴,不经意地张望左右,想在阴暗的酒吧内找出一个可能套出线索的人,无论男女,Dean总是能和所有人搭上话。这是他英俊漂亮的外貌与富有魅力的笑容与生俱来的优势。虽然Dean向来认为是因为他谈吐风趣又有男子气慨,所以才这麽受众人欢迎。要是Sam听到一定会反驳他明明满嘴脏话又没程度,哪来的谈吐风趣?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之类的话。
但是Sam不在,所以Dean可以自得其乐,慢慢寻找目标来逹成目的。
可惜在Dean经过五分钟的搜寻後,很意外发现酒吧内放著常听的平缓乡村摇滚,但是周围的人似乎不被音乐感染,虽然手握酒杯并且不时小啜几口,但是几乎没有人在交谈。就算坐在同一桌像同事或是朋友的人们,除了偶尔朝Dean投来不友善的目光时会悄声交谈几句,整个酒吧只听到音乐和衣物磨擦声,宁静得比Dean待过的地狱还让他坐立难安。
Dean一口咽下烈酒,准备提早离开酒吧。哪怕这里不乏年轻、穿著火辣的女孩穿梭其中,Dean很难有心情去勾引那些甜心。更何况那些女孩根本连看也不多看他一眼。完全的排外感宛如芒刺在背,这种诡异气氛强烈得令人难以忍受。
走出酒吧反而让Dean双眼一亮。
二名面无表情的大汉就围在他的女孩旁,目光不善地等著Dean出来。
Dean吹响口哨,喃喃讲一句:「这样才对嘛~」找不到线索已经够气闷,连一个漂亮小妞都不注意他,Dean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麽不受欢迎过。所以他非常欢迎几个出气包不长眼睛主动送上门吃他几拳消气。
结果当然是他坐上Impala愉悦地唱著摇滚乐开车回旅馆,虽然扯动嘴角偶尔夹带刺痛感,但是相较连晚餐都吐出来的男人们,Dean觉得嘴角挨上一拳就能排解怨气十分划算。而且时间在那些人身上消磨不少,离他和Sam说好的午夜相差不远。他可以向Sam吹嘘自己是为了女孩争风吃醋才换来的『荣誉伤口』。Dean平时不说这种没行情又没营养的谎话。不过要他和Sam老实承认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沾到,还沦落到只能跟二个男人互殴泄愤,不如再送他回地狱面对Lilith算了。
Impala转进旅馆,Dean一眼就看见房间灯光。翻翻眼珠,Dean实在受不了他的小弟像只老母鸡一样为他等门。上帝作证!就算是Sam念念不忘的普通生活,也不会有任何一位母亲替自己年届三十、深夜未归的儿子等门。更何况Sam是他弟不是他妈!
推开房门,Dean已经准备好嘲笑Sam的台词──但是Sam不在房内。
半掩的阴暗浴室明显没人,Dean冲过去摸Sam空荡的床垫,只剩下一丝丝馀温代表Sam离开有一会儿。Dean仔细检察过每一扇窗户和唯一的出入口。每一条盐线皆完整并未被破坏,但是Dean找不到Sam。当然,Dean相信离地不到五公分的床底下绝对挤不进Sam巨大的身体,不过他还是弯下腰去看了布满灰尘的地板。如果没有恶魔或是怪物冲进来把Sam拖走,那麽Sam就是自己离开房间。
可是──为了什麽?
Dean来不及多想,这座小镇弥漫著不友善气息是浅显易见的事,他不能放著他的小弟在外头可能遇上什麽危险。就算Sam明显是个大脚怪,就算Sam不需要他的帮助也能把事情处理好──Dean就是不能不去担心Sam。
火速冲到门外,Dean无头苍蝇似地四下乱转。他不知道Sam会去哪里?也不知道在Sam身上发生什麽事?他只知道Sam不见了,而且是他把Sam弄丢了──
不知找了多久,或许十分钟,或许半小时,时间感在Dean意识里麻痹,「Fuck!该死的Sammy你最好马上给我出现!」昏黄的街灯下,Dean几乎是绝望的大声吼叫著根本无从知道下落的Sam。
「Dean!」突然在黑暗彼端传来熟悉的呼唤。
Dean扭头去看,他的小弟就站在那里──用著Dean最痛恨、最不想在Sam眼中看见的悲伤同情直视著他。
Sam冲过来,Dean花一秒钟就看清楚他该死的婊子弟弟完整无缺。
於是在Sam准备做出任何动作前,Dean的拳头狠狠砸向Sam原本乾净漂亮的左颊。
Sam被击倒在地,沾了一身泥土,捂著剧痛的左颊惊讶地望向Dean。
Dean从鼻腔用力哼一声,绿眼深得像一潭湖水瞪著他弟,似乎想说什麽。最终他只是咬紧下唇,不发一语走回房间。
Sam扶著差点被打崩臼齿的脸颊,急忙起身追上去。
☆、[SPN]Swan Song最终诗歌-0401(S/D)
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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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後,我决定提笔将这件事记录下来。』
翻开破旧泛黄笔记第一页,Dean看见这行字,仔细翻找其它地方,Dean还发现笔记最後页留下一排细小的签名与日期。他眯眼挑眉,用怀疑的眼神斜睨正在冰块冰敷肿涨左颊的Sam,後者耸耸肩,一脸无辜。「我一拿到笔记就交给你,根本没翻过里面。」
Dean用鼻子哼一声,「最好是有价值的东西,否则我就踹烂你的屁股。」
不理会Sam嚷著:「不公平,内容又不是我能控制!你不能因为这样找我麻烦!」Dean点点头,「我当然可以,在你违反规定踏出房门的那一步时,你就应该考虑到这个後果。」
「天啊,我好得很,你明知道!对了,你不觉得我脸上这道拳印很眼熟吗?哦,容我提醒你──那是你揍我留下的印子。」Sam没好气地翻动眼珠。他知道Dean担心他,但是二话不说先给一拳的方式,Sam从不认为能称之为硬汉作风,充其量是在证明Dean四肢比大脑发达而已。
「你活该。」Dean撇撇嘴,硬生生把「谁叫你让我担心。」这种只有娘娘腔才会挂在嘴边的话吞下去。「总之,先来看看这位已经作古二百多年的Charles先生写了什麽狗屁东西再说。」
Dean无视Sam哀怨的目光,自顾自将笔记翻开第二页──
『今天是约克镇创立十年的日子,本该是一个大家庆祝的好日子。但是所有人都高兴不了。在传染病扩散的如此快速的情况下,几乎每个家庭都有人染病过逝。
先是身体虚弱的老人或病人,再来就是抵抗力较弱的孩子。
上帝啊──您怎麽忍心将那些充满活力、带著稚嫩天真笑容的孩子们带走!
John在前天夜里被您带走──Sue受不了这个打击,也在今天早上离我而去……
我什麽都失去了,其他父母也和我一样,失去挚爱的孩子与家人。我几乎可以听见将约克镇领向毁灭与破败的脚步声。
上帝啊──您、在哪里?』
『今天的空气里传来令人作恶的臭味……Sue和John──我挚爱的、重於我自身的两个人,在那一团火焰中扭曲变形,直到再也看不出他们原来美好纯洁的姿态,我都无法移开目光不去注视他们完全消失在我生命中。
虽然我不能确定众人是否还有意志力撑过这个难关……身为镇长,我必须、必须说服众人将染病而亡的尸体焚烧以确保疾病不再扩大。
镇上人口已经减少1/3且超过半数是孩子,在这个镇子失去未来与希望的同时,这麽作的意义不大,甚至不是必要了……但是我还能做些什麽?看著父母抱著孩子尸身哭泣泪流,直到疾病再度击倒剩下的人?
……我不知道,真的,我无法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上帝──如果真有上帝……』
『这个镇子完蛋了,全部都结束了!
传染病毁了全镇。失去Sue和John三天的现在,我也失去活下去的动力。
这样的我要如何去说服众人鼓起勇气、面对未来?
上帝……如果您真正存在,您、做了什麽!?』
Dean才翻到第三页就开始不耐烦。
阴晦的遣词用字,反覆提及痛苦与死亡,这堆狗屁事Dean已经看了一辈子,连翻本笔记都不得安宁;不得不说,Dean非常厌倦了。光是看见孩童的尸体一再被提及,Dean连胃都开始抽痛起来,无心再看下去。
把笔记随手甩到Sam胸口,「它是你的了,你最好祈祷能在里头找出有用的东西,否则我明天起床保证让你变成一个真正的Samatha小姐。」Dean指著他弟的鼻子恶声恶气威胁。
张牙舞爪般夸张的表情让Dean早就忘记的嘴角再度抽痛起来,Dean嘶地一声,疼痛扭曲了他英俊的脸。
「还好吧?」Sam把手中的冰袋压向Dean嘴角,Sam早就发现Dean红肿的左颊,当下他很聪明地不去提及这件事,省得已经在生气的Dean迁怒在他身上。不过当Dean不自禁露出疼痛的表情,Sam的理智就像大把砂糖掉进咖啡里,溶得又快又甜腻。Sam按耐不住心疼,扶住Dean下颚,一点一点轻按Dean的伤口,「让我看看,你为什麽总是把自己搞得一身伤。」
「Sammy!不要像个小姑娘!」Dean甩开Sam发烫的手,看著Sam心疼怜爱的恶心表情,Dean只想找个水桶把他弟的脸塞进去,这样他就不用忍住想揍Sam的冲动了。等等,或许马桶是个不错替代品。
正想付诸行动,却发现Sam已经退回自己的床,开始翻阅那本笔记。
暗啐一口,这个小婊子就是懂得拿捏时机逃过一劫。Dean倒回自己床上,临睡前再度吩咐Sam,有任何蹊跷都得马上叫他起来。
Sam含糊应了一声,Dean也不管他有没有听明白,閤上双眼沉沉睡去。
◆ ◆ ◆
他吻著那个人,一点一点的啄吻,再慢慢加深成湿润令人无法喘息的深吻。
那个人有著浅金色的短发,碎金分布其中的沼绿色双眼,柔软却坚靭修长的四肢与美好的身形。他几乎是以虔诚膜拜的心情将吻细碎地落在近乎小麦色的每一寸肌肤上。他是如此深刻无悔地爱著那个人,这种感觉很难厘清,他只知道自己爱著那个人;哪怕全世界就要毁灭殆尽、他也宁可用所有人的生命来交换那个人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多一秒钟,他也不会有片刻犹豫地点头答应。
事实上,他想过这麽做,只是没有机会让它发生而已。
他知道这样不对、而那个人也不会同意,但是他不能控制自己改变这个优先顺序。
现在他只想感受那个人吐露而出的呻吟喘息,感受缓缓将欲望埋入那副躯体的无尽快感,那个人坦露身躯、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展开双臂欢迎他的侵略与到来。
他为此沉沦,尽管他明白背後是万劫不复的地狱深渊在等待。
只要能得到那个人,他确信自己不会在意某一天(或著是现在)由肩胛骨之下生出漆黑羽翼,甚至是点燃地狱之火焚尽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