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听了几句,眼见二人争论愈来愈是不堪入耳,心中一阵反感,当下将脸一沉,怒道:“住嘴!老朽看也你们争不出个长短,不如老朽将此剑投入水潭,谁有本事捞得起来,便归谁所有吧!”说着将那残剑一挥,便要向水潭投去。
沙沉海听李翊说完,心下一喜,暗道:“我飞沙帮靠的便是在海上混饭吃,这潭水虽看似深不见底,又哪里能与大海相比,剑一入水便如是落入我手中一般,我有何必心急?”当下再不言语,暗下寻思取剑后如何应付李文康。
沙沉海能料到取剑十拿九稳,那李文康又如何会想不到?眼见沙沉海面露喜色,当下不顾其他,竟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向李翊磕了几个响头,急道:“先生不可!万万不可啊”
李翊见李文康忽的跪在地下,不由更是厌恶,冷声道:“有何不可?”说着收回了残剑。
李文康道:“先生将此剑投入水潭,对在下不公!想那飞沙棒的贼子,终日在海上往来,自是水性精熟,又怎有捞不到之理?下官虽然挂了个‘镇海将军’的虚位,却是不熟水性,是以斗胆说先生处置不公。敢请先生换个方式,以免遂了这海盗头子的意。”说完这话,李文康暗暗心道:“沙沉海啊,沙沉海,打你的如意算盘吧!麒麟金到你手里我又怎生能够取回?”心下想着,不仅看了沙沉海一眼,满脸得色。
沙沉海心下不禁恼羞成怒,眼见李文康跪在地下卑躬屈膝,不由对李文康更是轻蔑,冷笑道:“我是海盗头子不假,自然比不过动不动便跪地求饶的大将军,我没有能耐在先生手中取回宝剑,只能怪自己习艺不精,自当无怨无悔,又哪里能不顾身份,跪地磕头,挑三拣四?即便是先生另行划下道来,你能接的下吗?”这几句话说得刻薄无比,当即便将那李文康说的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李翊见沙沉海这几句话说的斩钉截铁,坚决无比,自有一股男子汉大丈夫的凛凛风骨,与卑躬屈膝的李文康形成鲜明的反差,不由对沙沉海多了几分好感。
李翊正在思量如何处置这柄残剑时,忽听一声炸雷般的大喝:“偷我帮宝贝的老贼,还不下马受死?”抬头一看,只见一满脸横肉,五短身子的蓝衣大汉正提着一粗壮的狼牙棒大步而来,却是那邬老三随后赶来了。
原本李翊这等功夫,数丈方圆即便是落叶飞花也逃不过他的耳目,只是一来瀑布震耳欲聋,掩住了邬老三的脚步声,二是李翊放松了警惕,是以那邬老三方能无声无息行到近前。说话间,那邬老三已奔将了上来,将狼牙棒一抡,向着李翊兜头砸来。
李翊听邬老三那声大喝,早已晓得这邬老三便是当日在蚌埠客栈中打探消息的虎鲨堂主邬子栖。眼见邬子栖一棒砸来,面上微微一笑,顺手将那柄残剑向上斜斜一划,只听“哧”的一声,将狼牙棒的棒头削去了一截。
邬老三突觉手中一轻,不由心下一惊,稳住身子,暗道:“哎呀!这老头手中有此神兵如何是他的对手?”心下虽是如此思量,可还是想要上前动手。正拉开架势,准备动手之际,只听沙沉海叫道:“邬老三,不可唐突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