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于冰泉听隔壁说到自己婚事时,早已羞得面红耳赤,眼神与欧瑭一碰之后,更是神不守舍,半晌后犹自收敛不住心神。偷偷打量欧瑭一眼,却见欧瑭端坐如钟,双目微闭,练功不辍,心下暗道:“现下我的武功较他为高,尚且三心二意,他又怎生能静下心来?方才爹爹说他日后定要超越于我,难道我便不成器,让他超过我不成?不行!我绝不能让他比我强,免得一辈子受他欺负。”
想到这里,于冰泉不禁面上一红,心下又道:“哎呀!我好不害臊,什么一辈子?羞死人了,快别胡思乱想了,赶紧练功才是!”想着,做了两次深呼吸,哪知心下越是这般想,越是静不下心来,不仅又打量了欧瑭一眼,心中又是一番胡思乱想,再也难以平静。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于冰泉心下正胡思乱想间,忽听房门一响,抬头一看,却见那哑巴推开房门,向自己招了招手,又向外屋指了指。于冰泉心知是父亲让哑巴来喊自己,不由心下更是慌乱,慢吞吞的随那哑巴走到了外屋。
于隐城向她招了招手,道:“冰儿,你也用点饭菜,时候不早了,用过饭菜,咱们便该起程了。”
于冰泉一声不吭,低着头坐下身子,拿起筷子用起了饭菜,半晌不敢抬头看大伙一眼。于冰泉心下少定,用过饭菜后,随手收拾起了碗筷。
只听于隐城道:“冰儿!不用收拾了,进屋收拾包袱,该起程了。”
于冰泉听于隐城如此一说,心下里猛地一阵酸楚,抬头一看,却见欧铁和唐婉儿正一言不发的默默望着自己。于冰泉心下一阵难受,不禁想起欧铁和唐婉儿待自己的诸般好处,不由眼圈一红,鼻子一酸,眼泪便要夺目而出,忙低下头来,紧忙向里屋走去。
于冰泉走入里间,背过众人擦了擦眼泪,在桌上提起包袱,转过身来,却见欧瑭不知何事站在自己身后,怔怔的望着自己。
于冰泉心下一酸,眼泪又不争气的滑落脸颊,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对欧瑭说些什么。正愣将间,又听于隐城在外屋呼唤自己,忙从腕上褪下一只白玉镯子,一把塞到欧瑭手里,答应着于隐城,背了包袱,用袖口擦了擦眼泪,走了出去。
欧瑭虽手握着略带着于冰泉体温的白玉镯子,心间惆怅万分,竟是说不出的难受。
正愣将间,忽听屋外欧铁道:“瑭儿!怎生这般不懂规矩?你于伯伯和冰姊姊就要走了,你怎生还是磨磨蹭蹭,不知出来相送?”
欧瑭忙答应着,将那镯子踹到怀里收好,走到了外屋。
那知府给那姓谷的斟了酒,站起身子道:“谷老爷,下官先敬您老一杯。”说着眉开眼笑的双手捧杯,向那姓谷的面前奉了上去。
那姓谷的眼睛一翻,看了那知府一眼,道:“免啦!先说正事要紧!”
那知府见自己热脸贴上了凉屁股,却也不愠不怒,尴尬的干笑了两声,缓缓坐下了身子。
“下官?”欧铁见那姓谷的眼高于顶,那知府吃了闭门羹,仍是满脸赔笑,不敢表露丝毫不快,心下里越发认定这姓谷的必是当朝权贵,不禁激起了一股不逊的傲气:“哼!好个知府大人,原来是怕得罪了姓谷的丢了前程,我欧铁一介草民,又怕他作甚?”
心下思量间,眼见满桌山珍海味还未动过一筷,忽的眼前一亮,当下不顾其他,大马金刀的坐下身子,抄起筷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弄得那知府连连咳嗽,向着欧铁使眼色不止。
欧铁抬头看那知府满脸不快,当下嘿嘿一笑,道:“知府老爷,这……这酒菜吃不得么?”
那知府脸色一红,急道:“你……你……你这刁民……”支支吾吾不知说什么才好。斜眼偷偷望了那姓谷的一眼,见那姓谷的脸色犹如严霜一般,越发难看了起来,不由惊得那知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慌忙站起身子,向那姓谷的施了一礼,道:“谷老爷,这……这铁匠乃乡野粗陋之人,不识好歹,不懂礼法,您老莫要生气,下官给您老赔不是了。”
姓谷的那人脸色稍和,斜眼瞅了那知府一眼,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快说正事要紧!”说着皱了皱眉头,满脸尽是不耐。
那知府如获大赦般的长出了口气,忙一躬身,道:“是是是!”说着轻轻欠身坐下,又咳嗽了一声,道:“欧铁匠哪!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吩咐你去办!”
欧铁口中大嚼数下,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后,答道:“嗯!嗯!知府老爷只管吩咐便是!”说着竟又抓起筷子,向着一只烧鹅的大腿夹去。不想那烧鹅的大腿用筷子一时之间难以扯下,欧铁嘿嘿一笑,放下筷子,全不顾那知府脸色如同是起了严霜一般难看,用手将那鹅腿一把撕下,放到口中大嚼了起来。
那知府见欧铁这般不识时务,心下一阵恼怒,心道:“好个不识抬举的东西,今日若非有事用你,又有贵客在场,非把你打进牢里吃上半年牢饭再说,哪能容你如此放肆。”心里虽是这般想,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强压怒火,道:“欧铁匠既然答应了,那本官便不再罗嗦了!”说着偷偷看了一眼那姓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