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的褒奖么?”雅各笑的弯下腰,拍起手来,“第一次有人敢直视我。尤其是在我笑的时候,你的样子不像是在欣赏,倒像是在战斗,让我想想,你是在跟谁战斗?”雅各说着,踮起脚尖,嗅过他的肩膀,领口,停在他的下巴处,等着他低头,“是这里吧。”
兰斯特低下头,看着他跳跃着阳光的食指,指在自己的心脏。
那里,好像真的有久违的跳动。
兰斯特决定不接受他的挑衅,向栏杆旁走去。雅各也不再开口,只是眯起眼睛,向甲板那边望去。
“原来你们在这里!”船舱里的爆炸头探了出来,薇弗莱摇着手向他们走了过来,“刚刚发下通讯器。”说着,就把一条黑色皮质的手链扔了过去,只有一条,雅各接住看了看,又给了身旁的兰斯特。上面印着兰斯特的名字。“嗯,对了,还有就是,你的需要自己去领,好像校长专门点名了要见你。”
兰斯特面无表情的扑克脸有那么一瞬间,闪现了一丝不安。雅各微微低头,轻声笑了起来:“好了,我知道了。”说着便向游泳池的方向望去,那里水光闪烁,安静怡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兰斯特突然担心了起来。
“喂!校长室不在那里!”薇弗莱不满的喊道。
“我知道。”雅各的声音很轻,像是耳语,又像是安抚,“不过这里有一只迷路的小猫咪,我想我可以顺便带她回去。”说着,从泳池中拉起一只细长的手臂,一位身材娇小,发育却很好的少女从水面探了出来。
她红着脸,一把甩开雅各的手,质问道:“你干什么!”
水珠甩在他的脸上,却犹如跳越的精灵,与日光相约。雅各那张本就俊美的脸,显得更加梦幻,犹如精灵。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换掉的那些饮用水,全被那边的那位美男子倒进了这个池子里。”雅各带着绅士般的微笑陈述着。
少女略微红扑扑的脸色瞬时煞白:“你!”
“我只有一个问题。”雅各狠狠的拉住她的左手,少女还在拼命的挣脱。
“你快放开!”是的,再不放开就来不及了,雅各冷藏柜里的饮品,全都被她下了经过特殊处理的氨化物。而她刚刚十分清楚,雅各在走过来的时候,手中摆弄的小瓶里是什么,那瓶硫酸根本不用滴在她身上,只要稍稍混在这偌大的池子里,她就完蛋了,绝对比滴在她身上来的更猛烈,足以让她变成一锅熟肉。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恶心的想吐。
“回答我的问题。”雅各的虽然在微笑,但态度却不容拒绝。
少女已经快要哭出来了,情绪已经逼到了失控的极点:“你快点放了我。”
“嘭”的一声,子弹划过雅各的耳朵,待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兰斯特的黑风衣已经挡住了他的视线。
“你没事吧。”一个非常低,非常沉稳的声音在安慰着那少女。
已经与对方拉开距离的兰斯特松开雅各的手,刚刚因为太过用力,雅各的手腕已经浮现了青紫色。扫过他全身上下,确定没事,这才放心。他果然还是太弱了,兰斯特不禁皱了皱眉。
“站住!”雅各轻声喊道,可是游泳池对面的那一男一女像是根本就没听见一样,那男子犹如兄长慈父一般,哄着已经哭出声的少女,向船舱走去。
“我说……”雅各的话还没说完,他已经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子弹,落在了他的脚下。
兰斯特的皮手套还有着一次烟雾残留。
刚刚那一瞬间太快,所有的人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当然除了已经交过手的兰斯特和那位惯用枪的“兄长慈父”。
“兰斯特果然是不同于普通人。”那男子由衷的赞叹道。
子弹应该是他射出的,可是却找不到他用枪的痕迹。少女已经哭红了眼眶,拉着他的左手,一只手射击还能有如此高的精准度,这个人,也很有来历了。雅各心里判断着。
“温斯顿,你要做什么?!”薇弗莱大声喊道,人已经跑了过来。
那个叫温斯顿的男子面容明显一紧,避开薇弗莱的目光,拉起少女就要离开。
“站住!”薇弗莱的嗓门可比雅各大多了,她才不会像雅各那样细声细语的说话。
“有什么事情,我们一会儿私下说。”温斯顿的声音,意外的可以很温柔。
雅各似乎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薇弗莱拒绝道,“我只是要告诉你,不要对我的同伴出手!”
温斯顿看了眼兰斯特,目光定格在雅各身上,那眼神很纠结,久久叹了口气,拉起少女进了船舱。
雅各整理了下衣服,也准备进去校长室,却被薇弗莱拦住。
游泳池的水,真是比海水都清澈,雅各低着头,不去看她,只是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你为什么要挑衅温斯顿。”薇弗莱没好气的质问道。
雅各看了眼身后的兰斯特,那货依旧是面无表情,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目光好像游离到了天上的云朵身上。求助无望,他只能继续看着水面。
“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薇弗莱继续质问。
雅各缓缓的抬起头,淡淡的说:“我想,我现在需要去校长室。”
“不行。”薇弗莱坚持不让,“我告诉你,我不许你打温斯顿的主意,不要以为你长了张不错的脸蛋就了不起,别忘了你是个男人!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雅各温润的表情像摔碎了的玉镯,瞬时变得狠裂狰狞,薇弗莱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退了一步,而兰斯特早就已经把目光投在了月光少年身上。
“我,最讨厌的,就是有男人打我主意。”雅各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他敢,我保证,他连脑浆都剩不下!”
这艘油轮可以说是极尽奢华的特别定制,游泳池,会客间,甚至还有露天的高尔夫球场。不过这一切,都比不上宋羽仁的私人房间一分一毫。这个变态似乎特别喜欢空旷的设计,兰德里面,他的校长室可以如十栋别墅联排般望不见另一端,而这艘油轮上,虽然多少限制了他对空旷的要求,但丝毫不减看不见边际的特点。至少,雅各在进了这间屋子之后,还不知道这间屋子的尽头在哪里。
一切都像是置身于热带雨林。
他只能沿着唯一的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走向未知。
虽然这个未知的尽头,一定是那个变态。
“怎么样?喜欢这个设计吗?”宋羽仁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传来。
雅各此时已经有些出汗了,体力也略微力不从心。“先生,我想您叫我来,不是欣赏您的森林的。”说着,一直彩色尾巴的鸟飞了过去。
“可是现在想让你欣赏了。”宋羽仁的语气显得有那么一点受伤。
“那不如我们共赏来的有情趣。”雅各说的依旧斯文。
“这可不好。”宋羽仁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你在晚宴上玩的那么开心,也没有邀我共赏,仔细考虑了一下,应该是安德烈少爷不喜欢与人分享,所以这院子,你还是要慢慢逛了。”
“你如果没与我共赏,又怎么知道晚宴上我玩的尽兴呢?”雅各依旧不放弃要他现身的机会。
“你的性格我真是很喜欢。”宋羽仁由衷的赞叹道,“但路既然是你选的,还是要劳烦小少爷自己走下去了。”
雅各不知道自己又走了多久,只知道当宋羽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没了任何多余的力气去思考。
甚至眼前,连这个变态的笑都变得有些模糊了。
宋羽仁坐在摇椅上起身,口中不停的“啧啧啧”上下打量了一番雅各,才评论道:“这就是实验体的残次品,真是不堪入目。”
愤怒,却知道没有愤怒的力气。
就算是残次品,他也因此付出了代价,这一切都不是他想的,他没有选择。有没有人听过他的意见,问过他的感受!
“就是这个眼神。”宋羽仁突然凑了过来,像是捕捉到珍宝一样,“我早就想看了,褪去笑的伪装,你最真实的愤怒是什么样子的。”
雅各别过脸,闭上眼。
“你不用去探我的底线。”宋羽仁低声说道,“它不在你能触碰到的范围之内。”说着,将一条黑色的皮质手链扣在了雅各的左腕上。“好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雅各缓缓站起身,试图离开,他感觉的到,身后那等着看好戏的变态笑颜。
“我只想问一句。”雅各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你在提出实验体这个构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无数的人为此丧命,也会有数不清的人和我一样?”
“我自然知道。”宋羽仁答的很爽快,没有丝毫的内疚感。
雅各深吸一口气,决定离开,和这样的人渣呼吸同样的空气都让他恶心。
“但是我也要提醒你,那个构想是我的,解决的办法我自然也可以告诉你。你以为这几十年来,只有你一个人到达过我这里吗?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宋羽仁的藤椅,发出摇晃的“吱吱”声。
雅各轻笑一声:“在来这里之前,我不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当我要来兰德的时候,我知道了。在搬进别馆之前,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实验体,但或许我错了,解决的方法在他身上,不是么?”
宋羽仁笑了:“你果然聪明。”
“换药的事情,我不再追求了。”他说。
雅各转过身,看着他,平静的陈述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追究。本来那就是晚宴的规则,把想要的东西骗到手,把想除掉的人骗去服用假药,削弱敌人实力,保证自己的队伍能够顺利登船,这一切都是符合兰德规矩的。没有一点是破坏了你定下的条约的。就算因此兰德的公正性遭到质疑,那也只能说,是你的规矩出了问题,你的脑容量不够用,校长失职而已。”
宋羽仁笑的更开心了:“呵呵,安千夜。我真的很喜欢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可不想少了你这个乐子。”
“既然想我百分之百活下来,不如你给个特赦怎么样?”雅各提议说。
“给了特赦,可就毁了兰德的规矩,有失公正了。”宋羽仁优雅的拒绝了他。
这个男人,一定容不下他!
雅各心中一沉,不再多说一言,向外走去。
树林中有一黑色皮衣的女子甩开疯长的枝条走了出来,手中还捧着一盏荷花。
“哎,我这里种的那片荷花林快让你摘成游泳池了吧。”宋羽仁心疼的说。
索拉并没有去理他,只是看着少年离去时的路,把湿漉漉的荷花扔在了一旁:“安家这一代的新人都很能干。”
宋羽仁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那粉嫩的荷花,摘了一片,才缓缓开了口:“杨洋的身份调查清楚了没?”
索拉冷哼了一声,说:“也调查清楚了,也没调查清楚。”
“嗯?”宋羽仁表示出了兴趣。
“能进得了兰德,材料一定是真的,不管黑道白道,就算是血族,我们也有最确实的资料。可是这个女孩子,材料是真的,但长相……”索拉的语气中透着赞叹。
“你是说,那张脸是假的?”宋羽仁在宴会上见过她,还没有什么东西能骗过他的眼。
“假的太逼真了。”索拉赞叹道。
杨洋早就在校长室门口徘徊了N圈,直到雅各走出来,她才松了口气:“怎么样,怎么样?快让我看看,那个变态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雅各微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不再理她。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没一个人对她用过冷暴力,其实她早看这小子不顺眼了,不对,是从来就没看顺眼过!
“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雅各淡淡的说。
“回哪?去哪?食堂?卧房?”杨洋真想告诉他,现在才下午四点二十四分,既不是吃饭的点,也不是睡觉的好时候。
“回安家。”雅各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好像是一件与他毫无瓜葛的事,“宋羽仁应该已经盯上你了。”
“我的任务是把你活着弄出这个鬼地方!”杨洋也收起了自己的好脾气,干脆甩起了脸色,“你以为我愿意为了一个不愿意承认自己姓氏的人卖命么?你以为我就这么享受待在这里的日子?你觉得如果我没有我,你可以这么顺利的登船么?安千夜,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所有人都欠你的!澜澜没有,安家更没有!不要以为别人对你好是理所当然,你以为你长了一张好用的脸蛋就可以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了?!我本来就看你不顺眼,安家想扫除你这个垃圾的声音很多,如果不是澜澜在后面替你撑腰,你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你委屈?你无奈,你装可怜,你不看看你配么?!”
“既然我们这么互相看不顺眼,不如早散了的好。”雅各的声音依旧平稳的不显怒气。
“你?!”杨洋虽然在气头上,但也知道自己说过了,她承认自己是先入为主的不喜欢安千夜,这两日相处下来,这少年倒也是个安静的孩子,不是会惹乱子的人,只是这种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的态度,实在惹怒了杨洋。她只是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下意识的发自内心的开始关注这个少年了而已。
“你站住。”杨洋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怨气。
“还有什么事么?”雅各也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向前走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平稳的让人感觉不出这是在船上。
“安德烈家族把你接回去的事情,我们深表歉意。”杨洋诚恳的说,“我知道你也是个明白人。自己的生父突然出现,却是让你当替身,代替自己的亲哥哥去死。我知道你并不相信我,甚至在你的眼中根本不相信任何人,可是我希望你相信澜澜,她从来没做过任何不利于你的事情,甚至为了你……”
“我想你们都搞错了一件事情。”雅各打断了她,“我知道三个月前,雅各?安德烈被人盯上,差点被杀的事情,而且我的父亲也没有隐瞒对方是想铲除安德烈家族继承人的意愿。所以我的兄长在兰德一天,危险就多一天。父亲找到了兰德的一个漏洞,在发给安德烈家族的入学通知书上,明确的写了,邀请安德烈家族下一任的当家,雅各?安德烈入学。
众所周知,黑手党的首领的继承,都是上一代的直系血缘亲属。当然这是第一选择。而我,满足所有的条件,既是他的亲生儿子,也是雅各?安德烈。”
“你的意思是说,老头已经承认了你的继承权?”杨洋简直不敢相信。
“是的。”如果他能甩开要杀死安德烈的人,并且活着从兰德学院出去的话,他自然是当之无愧的继承人,不然他依旧只是众人眼中可怜至极的替死鬼。
“天哪。”杨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澜澜要是知道,一定会为你高兴的。”
“或许吧。”雅各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悲。她真是个单纯的女人。
耳机中嘈杂的声音让人烦躁,凯西小姐那芊芊玉指已经快把耳机线搅烂了。卧房里兰斯特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你什么时候滚出去?”凯西把怒气全撒在了他的头上。
“宋羽仁是不会那么轻易让你监听到的。“兰斯特心不在焉的劝着凯西。
“滚出去!“凯西怎么肯放弃。
兰斯特当然不会滚,继续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折腾了半天,凯西终于放弃了:“我还以为,在我们离开之前,能赢他一次呢!这个混蛋,有着那么多独断的科技,我估计他早就发家了,怎么就不想着去造福一下全人类。”
“他像是对人类感兴趣的人吗?”兰斯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语速慢的像是在拖延时间。“我们又要回去了吗?”
“嗯,对的。梵卓家族的晚宴。”凯西坐到兰斯特的床边上,“不过这次要庆祝了,我们再也不用回来了。终于可以跟这个鬼地方说BYE BYE了。终于可以不用再叫什么凯西?达西了。”
“那么,尊贵的凯瑟琳?D?梵卓侯爵,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凯西笑了笑,那笑不再是粉红色少女的可爱,而是摇曳在风中的蓝玫瑰:“当然是两周后,梵卓大人的家庭聚会上。亲爱的兰斯特伯爵。”
还有两周的时间。
兰斯特心想。
在哥斯达黎加和哥伦比亚之间,有一条黄金运河,位于巴拿马,命名为巴拿马海峡,由于其特殊的黄金位置,培养了大名鼎鼎的海贼之湾——加勒比海。
加勒比海域众多岛屿散落,兰德的这艘海轮将要抵达的,却是没有标记在世界地图上的一个岛屿。当扑面而来的海盗气息肆意时,这艘豪华油轮上的每一个人,都以一种从容,并且刺激的面容迎接着新来的挑战。
可是三天过去了,游轮没有靠岸的迹象,海贼也没有出没的动静,所有的学生已经对这片海域书记于心,或许比世界地图更好用,他们胸有成竹,相信没有什么岛屿是可以困住博学的天之骄子的。
第三天夜里,游轮又开起了宴会,这就意味着,快要登陆了。
宴会是在甲板上举行的,整个海域被这艘豪华油轮点缀的犹如夜空,而比星星月亮还要闪耀的油轮,就是加勒比海上的唯一明月。
如此光明正大的在海贼的地盘上开宴会的,怕是也只有这个变态了。
所以这场宴会上,参加的人并不是特别多。本来就没有什么强制性的规定,有些人就在自己的卧室补眠,有的则是准备行囊,最后确认物品。
雅各穿了件剪裁合身的西装,特意打了发胶,预防强烈的海风吹散他的发,衬衫则选择了意大利款式,随意不羁优雅。
他到达会场的时候,宴会早已经开始,宋羽仁的祝辞他自然是没有听到,人少的可怜,海风却强烈的可怕,他整了整西装,开始熟记每个出现在这场宴会上的人。
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还可以从容的人,才是他真正的劲敌!
“温斯顿,温斯顿。”一个娇小的女孩子拉着正在装拼盘的高大男子。
“怎么了?爱丽丝?”男子转过身,正好碰上迎面走来的雅各。
雅各抬了抬手臂,唤过服务生,拿过装有一块提拉米苏的盘子,走上前来:“你好,送给女士的礼物。”
爱丽丝苍白的指节已经要搅碎温斯顿的衣角了。
“我现在不会对你出手。”温斯顿丝毫不掩藏对雅各的敌视,“但是,你也不要想对爱丽丝下手。”
雅各微微笑了笑,月色下,他的笑如此朦胧清冷:“原来你叫爱丽丝。”
爱丽丝那苍白的脸上,眼神却是满满的坚定。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雅各决心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拦!“我只有一个问题,氨化物是怎么做到无色无味的?”
爱丽丝那眼中的仇恨一瞬间变成了疑惑。
“麻烦你让开。”温斯顿护住爱丽丝就要离开。
“回答我,不然死。”雅各轻描淡写的说着,月光下轻捻着手指。
温斯顿猛然转身,雅各只觉得小腹左部火辣辣的疼痛,抵住的硬物有窒息的感觉,这就是他掏枪的速度。雅各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虚弱而苍白。
“别惹我,不然死!”温斯顿警告说。
“那要看是谁下手更快了。”一声冷笑,兰斯特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温斯顿身后,两手揣在黑色的风衣口袋里,悠闲的像是要吹吹海风。
温斯顿迟疑了一下,收回了抵在雅各小腹的沙漠之鹰。
“温斯顿。”雅各轻笑着,手上已经带上了防狼戒指,对着温斯顿的脸一拳抡了过去,“这是对你无礼的一点回敬。”
“温斯顿。”爱丽丝抓着他的手,担忧的呼唤着。
温斯顿也没有想到雅各会这样的反击,擦掉溢出的血,他可以判断,其实那家伙的拳头不是那么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脸上有点发麻,还火辣辣的。
“爱丽丝,回答我的问题,你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的。”雅各依旧绅士的提问着,“你应该知道温斯顿的症状代表着什么。”
爱丽丝紧咬着唇,左右看了看,手抖的已经拿不住任何东西,眼泪早已经在眼眶里转不知道多少圈。
兰斯特面无表情的走到雅各身旁,继续吹他的海风。
“呵呵,这可是IPT制药的核心机密,你这样做可是要毁人家生意的。”一个慵懒的笑淫淫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是宋羽仁那个变态走过来了。
雅各只是微微笑着,没有任何要接话的意思。
爱丽丝只是紧握双手跪在地上,既不看兰斯特,也不看雅各,更不敢向宋羽仁求救。
看到她这样的反映,兰斯特终于明白了。
他早就觉得雅各如此为难一个小姑娘有些怪异,就算是因为爱丽丝在他的饮用水里投毒(特殊处理的氨化物),他也不会堵上自己的小命再三逼迫,原来是这样,原来他还是在针对着那个变态!好在这少年才十几岁,要是他活到宋羽仁这个岁数上,还有几个人能抵的了他的心思!
“这不过是场误会。”宋羽仁依旧笑呵呵的说,“世界十大医药公司之一的IPT继承人,怎么可能会跟一个黑道过不去呢。”
雅各并没有看宋羽仁一眼,但话语却是对他说的:“如果我是残次品,登船的那一天就已经是尸体了。”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宋羽仁也不否认。
爱丽丝见状,立刻明白了形势,大声喊道:“救救温斯顿!”
温斯顿并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妥,但是看着爱丽丝的神情,他多年的直觉也告诉他,自己很危险,所以只是静静的,看着这局势。
雅各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爱丽丝,淡淡的开了口:“既然是IPT的继承人,这点事情还做不到么?”
爱丽丝也堵上了科学家的倔强和骄傲,大声喊道:“这是不公平的竞争!你早就知道我为什么换掉了你的饮用水,你只是想利用我引出……”
“够了!爱丽丝!”温斯顿打断她。
爱丽丝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神赶忙飘到宋羽仁那确认,一个瞬间,又不安的低下了头。“对不起。”爱丽丝说道,“我可以研制出中和反应的药物,可是温斯顿等不及啦,求求你,救救他,你一定知道的,因为,因为……”
“因为我是下的毒。”雅各平静的接完了她犹豫的话语。
没有人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让这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连温斯顿自己都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的脸上麻麻的,可是这也是因为这个男孩子打了他一拳造成的,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种无力感到底是什么。
不用说他,连眼疾手快的兰斯特都没发觉雅各到底是什么时候下手的。
宋羽仁的眼睛已经笑的眯成了一条线:“非常精彩。”他绕到温斯顿身边,仔细看了十几秒,又转过身来看着雅各:“既然能做到这么漂亮,那一进学校的时候,就不要弄脏别馆的地面,不是吗?”
兰斯特微微皱眉,他想起了他之所以厌恶这个少年的原因,那时候他们还没有相见,在他向往常一样回别馆的路上,闻到了二楼飘出的恶心刺鼻的气味。
如果宋羽仁不提醒,他早就已经忘了自己真的讨厌过这个少年了。现在想想,他确实总在做一些讨人厌的事情,兰斯特不禁皱了皱眉。
“那只是引起你注意的手段而已。”雅各并不否认他毒杀自己保镖的事实,“你脑袋难道被门挤了么?这点结论都得不出。”
兰斯特突然来了兴致,到底他去校长室的时候,和宋羽仁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两个人的如此光明正大的对立了起来。
“呵呵。”宋羽仁只是笑着,却让海风变成了南极冷冽之气,“作为一名称职的教育者,给我亲爱的学生最后提个醒,你的时间不多了。”说着,目光笑着停在兰斯特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
雅各心中疑惑,但是骄傲的不肯去问缘由。微微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像糖果大小包装袋,扔给了爱丽丝,头也不回的向围栏走去。
宋羽仁看着那彩虹色的包装袋,笑了笑,少年果然还是太心软。
他是个好孩子,但是一定有人告诉过他,好人是不可能在他要生存的世界立足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第二遍发这一章,和第一次比,多了三千多字。补了点东西。
☆、chapter 6
别馆卧房。
雅各觉得自己的全身都要被撕裂拆散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是觉得明明亢奋的快要失去意识,可是这个人,却是冷静的,冰冷的。
他下意识的想要去揽住那个人的脖子,却被对方一把拉下,狠狠的压在了身下。皮肤,已经敏感到一碰就要跳跃。
他想要大声的叫出来,可是混杂着淫靡气息的手指挑进了他的嘴里。含糊,暧昧,仿佛要失去意识,可是又总有那么一丝的想再靠近一下对方。
那个人俯身,如夜幕般的黑色长发包裹了雅各最后的理智……
“兰斯特!”雅各惊醒,手指下意识的拂过自己的嘴唇,又摇了摇头。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雅各起身,要去穿衣服,看到了身下已经□的欲望。
“是你?!”他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兰斯特已经站在了他的船舱门前,“什么时候来的?”
兰斯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目光不知道何时已经游离到雅各下半身,脸色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只是自然的生理现象而已。”雅各平静的说,也并不遮掩,就在他面前开始换衣服,“难道你已经晨勃不能了?”
兰斯特“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兰斯特身后,阳光灿烂,看样子早已经过了清晨,是中午了吧。
雅各看了眼玻璃外面,没再说话。只是打领带的手,明显不听话了。
“今天不用穿西装。”兰斯特突然开了口,“当然如果你只有西装的话,就无所谓了。”
“有多少人下船了?”雅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问兰斯特。
“自己去看看如何?”兰斯特才懒得管。
“手怎么样了?”雅各继续问。
兰斯特这才想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发现右手早已经没事了。仔细想想,昨天去挡温斯顿的子弹时,用的就是这只手。
雅各透过镜子看到他活动的右手,微微的笑了。
这笑,不同于他平日里机关算计,处处与人提防的假面具,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柔和,犹如月光,倾泻而下。
“你到底要看多久。”雅各已经穿好了衣服,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
“你接近我到底想要什么?”兰斯特依旧站在门前问。
雅各看了下他身后的玻璃,刺眼的阳光模糊了这个男人的面容,却把他的轮廓勾勒的更完美,是啊,他是这么的完美。
强大,迅速,反应敏捷。犹如上天的宠儿。而自己,又算什么呢?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走吧。”雅各说。
躬身团的成员们,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只是这次薇弗莱没有扯着大嗓门嚷嚷,而是倚在栏杆边吹着海风。韦尔斯则是像个领导一样,视察着汤姆的每一项装备,鞋子,袜子,绳子……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眼前的这座岛,踩过这片沙滩,应该就是无人之境了,看不到任何人类活动过的迹象。真是有意思,宋羽仁到底是怎么找到这片未开发的大陆的,还是说,为了让这儿成为无人之岛,他屠杀了所有人。
雅各想到这里,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来了。”韦尔斯作为躬身团的领头人,第一个凑了上去。
“有多少人下去了?”雅各问。
“二百三十二个,但是只有一百七十个队伍登陆了,有的是全员下去,有的只是派了人下去探探风。一个人都没下去的队伍,加上我们还有三个。”薇弗莱扯着大嗓门说道。
“还有哪两队?”雅各问。
“昨天和你起冲突的温斯顿,还有就是……”杨样突然从游泳池里冒出来,接过服务生递过的浴巾,边擦身体边向他们走来,“还有凯西的队伍也没有下船。”
在杨样提到凯西的时候,兰斯特明显的哼了一声。
“他们大多数向哪个方向走了?”雅各接着问。
“这个,这个……”汤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皱皱巴巴的展开,上面是雅各看不懂的特殊符号,接着汤姆继续汇报着“全员下船的队伍几乎都去了东北方向。”
雅各看了眼那片微微凸起的山地,确实如果是无人之境的话,高地确实有助于纵观全局,是最佳的选择。
“至于去探风的人……”汤姆显得有些为难,“这个,这个……去哪儿的人都有,不好说。”
雅各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沙滩身后那青葱茂密的小树林。
“但是大部分的人,都去了那里!”汤姆的食指和雅各的目光平行。
是的,只有那里。
雅各笑了。
虽然躬身团的成员看上去非常怂(除了薇弗莱),唯一的女成员薇弗莱则是看上去很草包,因为她除了会虚张声势的大喊,没有别的能耐,可是雅各仔细翻看了他们三个人准备的行李,却不得不改变自己对他们先入为主的印象了。
果然,能进得了兰德学院的,都不是白痴。哪怕看上去很白痴。
这三个人的行李中,完全没有枪支,连准备的食物,都只是一日的分量,唯一带的比较多的,算是水了。
“他们也太过分了,难道当我们是万能的神么?还是太相信雅各?安德烈神话,兰斯特?达西的神威?”杨洋一拐进船舱,就不满的小声抗议。
雅各只是笑笑,看了眼甲板上不慌不忙的三个人,又看了眼身旁的杨洋和兰斯特。
“你怎么看?”他问。
“我?!”杨洋先接话,“我能怎么看,我只是负责把你活着带出去。”
“你认为这是哪?”雅各问兰斯特。
“加勒比海……”兰斯特的口气犹豫了,“难道不是吗?”
雅各轻轻的笑了:“就是这个难道。”
杨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不管怎么定位,这个岛都不会出现在地图上。我还以为那个水仙有多大的本事,竟然开发出了个新大陆。”
“凯西没有下船的原因,应该就是没有识破宋羽仁的小伎俩而已。”雅各看了眼兰斯特,“大概是她那引以为傲的信息收集能力受到了威胁,连个小小的定位都做不到,想想,也确实挺受打击的。怎么样,她还好么?”
兰斯特轻笑一声,不予作答。
确实,一切正如这个少年推测的那样,他们明明是从太平洋穿过了巴拿马运河,而且他们进入这片海域的时候,确实显示了他们的目的地是加勒比海,怎么一夜,全都变了呢。凯西因为这件事情,已经抓狂了。为自己千万年的智慧败给一个人类而抓狂。当然,其实她更应该正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从来就没有赢过宋羽仁。
“那,那这里是哪里?”杨洋问。
“濑户内海。”雅各回答,“而且,这也不是无人之境,这岛上有居民。”
“这怎么可能?!我们怎么可能在亚洲?我们可是航行了三天四夜,怎么可能……定位系统显示的我们进入了加勒比海湾……”杨洋试图否认着。
“定位是假的,一切都是他给我们看的假象。”兰斯特说,“只要修改一下电脑程序,就可以把预先输入的定位系统显示在我们每个人的仪器里,我们身在大海之中,除了依靠定位系统,根本没办法确认方位。这也就解释了,当所有人把目光落到加勒比海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显示不出这个岛屿,因为这根本不是在加勒比海域。”
“什么时候想到的?”雅各问。
“一直。”兰斯特回答。因为他相信凯西,没有她获取不了的信息,除非,这一切都只是个圈套。
“那你怎么确定这是濑户内海?”杨洋还是不太相信。
“我曾经来过这里。”雅各笑着看着兰斯特。
这或许就是一种宣战,是宋羽仁胸有成竹,还是雅各挑战成功。他并不想去多想,拿着手中的信封,上面写着七十二小时内请务必离船,如果不想葬身海底的话。
偌大的游轮安静的像艘幽灵船,夜晚的海风吹的也格外的寒冷。只是这片大陆上,却没有丝毫的灯光。恍如真的无人之境。
“既然要出来,就多穿件衣服。”兰斯特从他身后走了过来,随手将风衣搭在他肩上。
雅各扶住风衣,裹在身上,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大约是海风吹了太久,冻到了,他只是仰头看着兰斯特,淡淡的笑着。
“笑什么?”
“我在想,你的衣服洗过没有。”雅各低头,闻了闻,“都没看你穿过别的款式。除了宴会上的燕尾服。”
“这样比较方便。”兰斯特淡淡的答道。
“方便?”雅各笑着,“要是女孩子,会觉得你不洗澡,这样可找不到高贵的公主。”
“那你呢?”兰斯特反问,“就算穿的在工整干净,也没有女人会喜欢去跟一个病秧子过。”
“生气了?”雅各凑近他,“你从来没有反驳过我,怎么说到你痛处了。”
“你也从来不是喜欢探听别人隐私的人。”兰斯特依旧冰冷,“少年,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对我感兴趣?”雅各声音微微扬起。
兰斯特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四目相对,平静,理智,冰冷的看着雅各:“一开始,正如传言那样,你只不过是个替死鬼。可是经过了宴会交易的事情,我可以肯定,你和宋羽仁之间有什么,当然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只是,我一直不理解,你到底为什么要接近我。”
“我不懂你的意思。”雅各笑着回答,目光丝毫不避让。
兰斯特轻笑:“这么聪明的你,还要我说的更明白一些吗?那好,你杀死了那些神父,是为了找理由接近我。”
“我只是不希望自己住的地方三天两头就有血腥的案子发生而已。”雅各辩解。
“就算如此,你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如果是为了在这场孤岛求生中活下来,我给你的钱,足够你保住性命,你却坚持要我和你在一起。”兰斯特步步紧逼。
“这只是为了吸引众人的目光,得到我想要的情报。”雅各依旧给得出解释。
“宴会上,你可以利用凯西的公信力更轻松的完成药物交易,你却没有这样做,甚至在让我服用的药里,加了东西,让我的右手复原。”兰斯特已经不在提问,虽然是陈述,但更像是提醒。
“你是我的同伴,我不想在登陆的时候,被一个残废拖后腿。”雅各说的肯定。
兰斯特冷笑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你到底想要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夹杂着海风,兰斯特的话语重重的敲击在他心里。
我想要你。
雅各的口型张了张,却始终没有发出这几个音节。我想要你又怎么样,我想像你一样强大,我不想死。
虽然我并不怕死,可是我却不想这么快就死掉。你能理解么?
我想要你,要你的强大。
雅各看着兰斯特的背影,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兰斯特突然叹了口气,笑了。
他大步走上前,宽厚的左手托起雅各的后脑勺,冰冷的唇印在了他温热的嘴上,强力要敲开他的嘴,舌头也是那么强而有力的攻陷着他口中每一丝呼吸,他的唇逃不掉,只能被挑拨,被纠缠,无力的对抗,成了抵死的缠绵。
想要吸取的更多,雅各心中呐喊着,他凑上去,拖住他后脑的力量突然松了手,那只手捏起他的下巴,扬起他的脸,对上了一双冷冽的眸。
“你想要我。”兰斯特肯定的说。
雅各并不想去回答他,只是踮起脚尖,虽然只能够到他的锁骨,他依旧平静的吻了下去。
“回答我。”兰斯特一把拉起雅各,质问着。
“吻我。”雅各平静命令道,“如果你想知道答案。”
犹如漫长黑夜里最后的喘息,雅各被兰斯特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吻剥夺着每一寸呼吸。他可以感受的到,这个吻无关情、欲,却充满力量。他如此渴望这份力量。如果他有就好了。想到这里,雅各情不自禁的环抱住兰斯特的脖子,这是送上门的机会!理智这样呐喊着。
“哼。”兰斯特突然笑了,他反手拉下雅各环绕在他脖子后面的双手,拎在两人中间,“这就是你的目的?这就是你想要我的原因!”
那只微细的针管,以及在月光下闪着光芒的液体。
竟然不是红色的!
他果然是特殊的,这就是完成品么?连血液都变成了泛着透明色彩的珠光。雅各看着手中的针管。
下一瞬间,就被兰斯特厚实的手掌捻碎,晶莹的液体沿着扭曲的针管流了出来。
只有那么一瞬间,也是值得的。
雅各笑了。
兰斯特丢下在甲板上的雅各,向凯西的房间走去。凯西的房门,一脚被兰斯特踹开,灯光洒满了走廊,兰斯特这才注意到,由于刚刚太过生气,并没有发现那细小的针头还屹立在自己的手掌。刚要拔掉,就被凯西笑嘻嘻的凑了上来。
“这是什么?”凯西好奇的举着针管问。
“你自己不会看吗。”兰斯特冰冷的回答。
在这无喜无怒的口气里,凯西意味深长的笑了。
“很好笑?”兰斯特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我就说,你对那少年太在意了。”凯西也不否认,只是在研究着那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