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预想的一样,现在你满意了。”兰斯特说。
凯西笑着把那根细小的针头捻成了碎末。“是你自己要证实的。我只是协力者。”
“你什么时候知道他针对的不是宋羽仁,而是我们的?”兰斯特问。
“一开始。”凯西修剪着指甲,手机,自从她上船之后,似乎渐渐的没了踪迹。
“原来他搬进别馆的时候你就发现了。”兰斯特冷笑,她明明知道,却全装作不知道。
“错。是一开始,从他踏进兰德开始。”凯西细嫩的手按住兰斯特的唇,捧起他的脸,轻轻地,温柔的吻了下去。“有月光的味道。”
兰斯特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少年的味道还是很好闻的。”凯西继续评价着,“兰斯特,你输了。”
兰斯特当然不会承认是他输了,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还叫凯西,是他的妹妹,可是明显的,她已经甩掉了凯西的称为,潇洒的当她的凯瑟琳侯爵了。要不然就不会公然的这样吻他。
“我们还没有下船。”兰斯特提醒。
“嗯?”凯西轻声疑问,“我以为你是来问我,这岛上到底有什么来的。”
“你总是喜欢掌握全局。”兰斯特的口气听不出是赞扬还是讽刺。
“我只是不想我梵卓的姓氏蒙上污点而已。致我崇高无上的梵卓大人,眼前的喽啰将会伴随月光,永远沉睡。”凯西起誓。
兰斯特望向窗外,不出一个小时,太阳就会升起了。
在这岛上的,莫非就是另一个幽禁着吸血鬼的地方?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宋羽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个少年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宋羽仁披着华美的纯白色斗篷,坐在沙发上,房间的另一头,索拉正拿着一杯刚刚冲泡的茉莉花茶,向他走过来。高跟鞋落在地上,在这空旷的房间犹如时钟,规律的回响着。
“他们倒是了解你的习性。”索拉冷笑一声,看着这大的不着遍及的屋子,把杯子递给他。
宋羽仁眯着眼,问:“还有多久?”
“十五分钟。”索拉回答。还有十五分钟,从他们的位置,就可以看到一瞬间太阳升起而冲破玻璃的光彩。这样的绝景,也只有在这样的地方才可以看得到。不得不说,圣罗兰学院对他们可谓是十分尊重。
“还有多少人在船上?”他问。
“三十五人。”索拉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海湾里停泊的游轮,“雅各?安德烈还在,吸血鬼兄妹也没有下船。剩下的就是IPT为保护爱丽丝组成的那支队伍。”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索拉问,“让梵卓家族的侯爵和吉密魑一族对抗,你难道是想挑起新一轮的圣战么?”
宋羽仁眯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已经被染红的山坡,“我以为你懂得。这是我们和他立下的百年誓约,上一次醒来虽然只有一瞬,可是男人之间的约定,就算是只有一秒,那也是要遵守的。”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男人。”索拉的毫不掩饰她的嘲讽,“你逼走了阙月,让她双手沾满安德烈家族的血,终于骗来了这个少年。你以为他能老老实实的做你的祭品,唤醒你和那只吸血鬼百年的约定么?”
“他会的。”宋羽仁肯定的说,“安千夜就是为此而生。”
“那孩子一直在反抗你。”索拉提醒。
“他一直都在按我写好的剧本演。”宋羽仁强调。
“你以为他就不会即兴发挥么?难道你忘了,他在宴会上擅自买卖药片,差点害了我们和圣罗兰的协议。”索拉依旧不满。
“说到底,你就是在恨我利用了阙月,等安德烈的少年完成了我的愿望,我会接她回来的。”
说着,强烈的白光洒满了这偌大的卧房。
天亮了。
甲板的角落里,杨洋看着雅各和兰斯特接吻的那一幕,渐渐随着日出,淹没在光亮中。
“你没长眼啊?”杨洋一转身,碰到了坚硬的“水泥墙”。
温斯顿并没有打理她,点燃了根烟,看着远处甲板上一动不动的雅各:“你这么盯着他看,也解决不了任何事。”
“那孩子鼻子灵的很,你非要在这抽烟,就怕他不知道这里有人是吧?!”杨洋白了他一眼。
温斯顿笑了,踩灭了烟头:“平时看你对他脾气好的很,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凶。”
“你自己知道。”杨洋的白眼越发炉火纯青了。
“还在气我想杀他?”温斯顿明知故问。
“得了吧,谁不知道你的枪法,百发百中。”杨洋没好气的说,“你那已经只是警告而已了,要你真开枪,他还没看见子弹就该死了。”
“你既然这么了解我,那还要生什么气,果然女人心海底针。”温斯顿摇了摇头。
“其实我气的也不是你。IPT这次付了多少钱?”杨洋发泄完了,开始问正事。
“这一队的九个人,都是从安家请的。不过你们兰支没出人。所以应该没你认识的面孔。”温斯顿总结说。
“那老头这么心疼她宝贝女儿,干嘛还让她来受这个罪?本来这事名义上说是升级考试,其实就是个内定除去眼中钉的时候。就比如说这次的远洋,我看宋羽仁送上岛的那群傻孩子,都要去当祭品。”杨洋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只要肯开的起救援费,他们还是能活着出来的。”温斯顿笑了。
“要是对方开出的条件更诱人呢?我看宋羽仁会让这些孩子直接炮灰了。”杨洋斩钉截铁的说。
“你就是对他有意见,就因为他针对千夜的事?”温斯顿明知故问。
“别千夜千夜的,他跟你什么关系,叫这么亲干什么,我告诉你,他可是黑手党的继承人,根本没打算回咱们安家。”杨洋继续没好气。
温斯顿看着甲板上的少年,单薄,披上这层阳光,梦幻的像个天使。
“我还没见过这么善良的黑手党首领。”他说。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海风不再是微凉的,而变得有些炽热的时候,杨洋才开口:“时间不早了,爱丽丝要醒了,还不回去?”
“照顾好那小子。”说完,温斯顿离开了那片阴影。
他走了。
雅各在甲板上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很低很低,飘散在海风中。笑着笑着,他突然觉得双腿失去了力气,膝下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残次品。
连站一夜都做不到。
白到透明的皮肤已经被太阳照的发红,他看着这样的手臂,向栏杆上挥去。
“你干什么!”杨洋冲了过来。
雅各并没有去看她,只是被她制止住的胳膊,竟然如此纤细,看上去就知道毫无力气,像是软泥一样,这真的是他的手么?
“别这样。”杨样已经看不下去了。
“安澜也是这样的么?”雅各目光毫无焦距,口气听不出丝毫喜悲。
“她平日里不怎么见人,再说她底子本来就比常人好很多,一般人是看不出什么的。”杨洋劝解着。
“而我,却是连一般人都看得出来的软弱。”
“这不是软弱,只是……只是……”杨洋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
因为这无法安慰。
她始终记得,当安澜接受了重组神经的手术,视力变得超乎常人的时候,那种宁愿瞎掉也不愿意睁眼的经历。
那个统领着五分之一的家族产业的女人,强大到让所有人追随,却被一双眼睛折磨的每日生活在幽暗的地下室里。
这些年,虽然适应了许多,但是不可否认的,她已经失去了继承者的资格。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可那么倔强的她,心里一定不会好受。如果实验体的缺陷是能克服的,她一定早就已经成功了。
实验体,除非死,否则一生都要受尽折磨。
这是对人类贪婪的报复,妄图强化五感,却忽略了肉体的不能承受。
“你为什么要故意露出破绽?”杨样转换了话题。
“因为和我在一起,他一定会死。”雅各淡淡的笑着。
这么迷人的笑,让杨洋沉沦,却又不敢沉沦。那么兰斯特呢?
“你心机那么深,刚刚演的那么逼真,他一定不会察觉的。”杨洋叹了口气说。
雅各摇了摇头:“这不见得。我以借口为他治疗右手的名义,猜测了那种麻醉剂对他有效,毕竟是实验体,和常人总是不一样的,更何况那是完成体。所以刚刚的针管上我涂了麻药,他应该毫无感觉,可是他知道。你知道为什么么?”
“因为他一直在提防你。”
“不。”雅各低头笑着,就算是自嘲的笑,也那么美,“因为有人告诉过他了。”
杨洋不再说些什么,她背起已经站不起身的雅各,少年滚烫的身体贴在她的后背,还有三十五个小时,就是最后的离船期限,在这之前,一定先要让他退烧。
明明身子弱的很,还吹了一夜的海风,真是不让人省心。
如果他知道,兰斯特不是实验体。那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呢?
想到这里,杨洋不禁摇了摇头。
一抬头,看到兰斯特冰冷的目光直刺心底。
他,都听到了?
☆、chapter 7
兰斯特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雅各。
他见过很多人类,大多数的人,心愿未了昏迷之际,总会有些喃呢的话语,下意识里的只言片语,那便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信念。
可是这个少年,从未开过口。
像是人偶一样安静的沉睡。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心愿了么?如果是,那么他活得如此辛苦又是为了什么?如果有,那此刻是什么,让他闭口不言,秘而不宣
到底是什么,连昏迷之际都不能放下?是谁的誓言?是谁的信念
思考间,杨洋已经跑进跑出了三趟,这一次进来,手里多了只玻璃瓶,兰斯特那极好的眼力可以看到瓶底凸起的痕迹“IPT”。杨样刚要把药喂给雅各,就被兰斯特拦下了:“他们可信吗?”
杨洋用了几分力气,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继续喂药:“不知道。”
“那不能吃。”眼疾手快的兰斯特已经夺下了药瓶。
杨样活动了下右手,刚刚虽然没看到他夺下药瓶的那一刻,可是手臂的完全麻痹却告诉她,这个人下手简直是冷血!
“给我。”杨洋吸取经验,不再轻举妄动,只是和兰斯特对视着。
“就没有别的方法了?”兰斯特目光沉静,看不出一丝波澜。杨洋心中拿捏,这算是担忧吧,既然是担忧,又怎么可以这么镇定。如果不是担忧,那他多管这闲事干什么?!
“如果你有方法,可以告诉我。”杨样耐着性子回答。
兰斯特冰冷而又苍白的手拂过雅各的脸颊,探入他的白皙的颈部,那样的温度对他来说刚刚好,犹如温暖的红茶。他皱了皱眉,沉默了许久说道:“你确定他是病了?”
杨洋气的直接翻了白眼,神啊,谁来救救她?!谁能告诉她无所不能,犹如天人的兰斯特为什么连发烧都不知道?!他们这一族活了千千万万年都已经把脑浆活成浆糊了么!!!
“回答我。”兰斯特冰冷的目光扫过杨洋。
一瞬间,恐惧。
杨洋是受过训练的人,就算放眼兰德,她也是极为优秀的特优等生,当然,如果实力全开的话。可是刚刚那一个对视,她还是有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这一瞬间,足以分出两人的高下。
如果换了普通人,此刻怕是已经要口吐白沫了。
就算是训练有素的人,在这样的冷目之下,也会大小便失禁。
兰斯特这才注意到这个看上去并不太出众的女子。她长的不及万年妖精凯瑟琳(凯西)青春粉嫩,比不上宋羽仁身边的美女索拉性感撩人。虽然不算丑,但绝对不出众,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不出众,才可以让她成为优秀的密探,随时混入人群之中,然后消失不见。
他忽略了,这个女人除了得天独厚的侦查天赋,还有着与之相称的实力。
比如,可以在他含有杀机的目光中保有理智的实力。
这是万千人中少有的人类。
他相信这个女人的判断。
兰斯特走到杨洋身边,把药瓶还给她,向门外走去。
“站住!”杨洋喊道。
兰斯特转过身,沉默的看着她。
“帮我把药喂给他。”杨洋略微避开他的目光,“我是手臂动不了了。”
兰斯特接过药瓶,里面只有两粒像是软糖一样的胶囊,兰斯特用手捏了捏,微潮,直接塞进了雅各嘴里。
“你会不会喂药!”杨洋简直瞪大了眼睛,像是要吃了他。
兰斯特皱了皱眉,没有回答。不回答即默认。
杨洋习惯性的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喊道:“水!用水喂!你难道想噎死他么?!”
兰斯特皱了皱眉,看着雅各沉睡的面庞,他肤色本身就偏白,又喜欢穿白色的衣服,显得营养不良,如今脸上微微起了红晕,倒是看上去更有生机。
“你还愣着干什么?!”杨洋真被兰斯特的沉默不语,闷骚不已气疯了。
兰斯特看了舱门处的冷藏柜,又看了眼床上的雅各。显然是没有要多走几步拿饮用水的意思,他左右抱起雅各,右手扣住睡美人的后脑,舌头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滑进了雅各的嘴里,一个长吻,兰斯特放下雅各,面无表情的看着杨洋。
“药送下去了?”杨洋还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这么浪漫的喂药方式。
兰斯特一副“你难道没看见吗?”的表情。
“好吧。”杨洋走到舱门口,从冷藏柜里拿出两瓶矿泉水,“要不要漱漱口?”想了想又觉得人家是自愿的,又补了一句“免得有药味。”
兰斯特看了眼躺在床上的雅各,唇角微翘,回味之中,极为平静的说了一句:“还挺好闻的。”
杨洋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这样折腾下来,竟然已经是晚上了。
“你在这里照看一下,我去跟爱丽丝说一下情况。”杨洋说。
“什么情况?”兰斯特问。
“当然是他的情况。”杨洋用眼角瞥了眼雅各。
兰斯特皱了皱眉,说:“他不是吃过药了吗?”
鉴于刚才喂药的一系列活动,让杨洋对兰斯特的思维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这次她收起了白眼,非常耐心的解释道:“亲爱的达西先生,也许您身强体壮,从来没生过病。也许您上次生病是您身体变异之前,又也许,您有记忆开始就跟正常人不一样,所以这病痛的折磨你是不会懂的。当然,在你眼中,我也没看到您试图去理解生病的痛苦。可是要提醒你一点,你眼前的这个物种,他比人类还脆弱。他是站立超过三个小时就有低血糖症状的体弱者,他吹一夜海风毫无疑问的绝对发烧,就像现在这样。他在阳光下照射超过一个小时皮肤就会红肿蜕皮,当然如果您觉得他适合月光,那也不错。只是和您的强大不一样,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你们这一族夜里活动惯了,白天休息可以理解。可是他不一样,他站在月光之下,只因为阳光太刺眼,容不下他。
我想这些都不用我说,你可以看见他的被晒过的地方已经红肿一片了,比较遗憾的是,他发烧了,正常人的退烧药不能吃,皮肤晒伤了,正常人用的药膏也不能用。因为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刺激性都太大了,换句话来说,就是毒药。所以我必须去找爱丽丝,她是个化学天才,只有她才能知道什么样的剂量能救得了他,而不是打着救人的旗号毒死他。
所以,兰斯特?达西先生,我希望您从现在开始树立起一个意识,如果你要招惹他,请记住,他比人类更脆弱,可能你的一个不经意,一切就再也不能挽回了。”
兰斯特看着沉睡中的雅各,原来他们不曾彼此了解。
他只知道他弱小,却不知道他脆弱至此。但是他总有一种力量,立于人群之中,总会让人忽视掉他体能的极限,爆发出惊人的魄力。
既弱小又强大。
矛盾而又统一。
兰斯特没有说话,杨洋也不再多说什么,离开了雅各的房间。
兰斯特看了眼窗户外面的暮色,海水侵蚀着沙滩的声音还可以在这空无几人的船上听的清楚,海浪翻动,犹如他心中的似有若无的波涛,不知道要挠的什么时候,又觉得永远不会消退。兰斯特低头看着身下的雅各,他与他,好像是天与海,明明没有交集,但又好像这窗外的景色,天海最后总要汇成茫茫一片。
他捞起熟睡的雅各,左手自然的把他扣在自己怀里,右手就去解他西装的纽扣,温热的皮肤,刚好温暖自己冰冷的手。一只手已经探进他凌乱的衬衫里。时间像是定格了一般,兰斯特微微沉思,下一刻便是难以抑制的狂热之吻,一吻未尽,显然挑起了兰斯特的欲望,他脱去黑色的皮衣,露出结实白到剔透的胸膛,胸前左肩,有那么一条圣痕,安静而又张扬。兰斯特的视线盯着雅各微露的胸膛,渐渐的一丝不满,一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虐笑,忽然撕开了他的衣服。
兰斯特一手把雅各拥在自己怀里,一手向解开雅各裤子的皮带,白色的长裤,连同内裤一起丢到了门口。
兰斯特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又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怀中的人儿稍稍动了动,他的身体就微微有些颤抖,遵从本能的欲望,兰斯特将雅各抱的更紧,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宽阔而又冰冷的胸膛里。
兰斯特冰冷的手滑过雅各滚烫的胸部,腹部,直至把玩住那身下的欲望。怀中昏迷的雅各似乎对这样的调戏起了反应,身子微微颤抖着,要蜷缩起来,兰斯特得意的笑了,那笑犹如夜昙绽放,诱惑至极……
爱丽丝的船舱已经成了IPT的临时实验室。温斯顿在一角擦拭着他的AK47。杨洋推开了他们的房门。
“怎么样了?”爱丽丝不安的眼神晃动着,去拉杨洋。
杨洋叹了口气,她真心发誓,这辈子也不要和那个面瘫之神过招了。
“露馅了?”爱丽丝眼中已经含上了泪水。
“没有。”杨洋需要梳理一下情绪。
“杨洋,你手怎么了?”角落里的温斯顿一眼就看出了她不能活动的右臂。
杨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叹了口气说:“没想到兰斯特的力气这么大。”话还没说完,爱丽丝就用手术刀划开了她的袖子,右臂青紫一片,早已经高高肿起。淤血像是要冲破血管,撑裂皮肤。
爱丽丝温热的眼泪,落在杨洋的紫红的手臂上。
温斯顿的面容也严肃了起来,赶忙走上前,沉默了许久才说:“这次就先算了吧。等他醒来跟他说,他一定会明白的。你这样的手臂已经不能再保护他了。”
“不行,我们已经成功了。”杨洋坚决的否认道,“兰斯特上钩了。”
温斯顿眼中一抹亮光闪过,转而又归于沉默。
“我会在这里开一道刀口,这样淤血才能散出来。总之,我们要在这里做一个小型的手术了,杨洋姐姐,你相信我么?”爱丽丝抬起头,泪光闪闪中目光坚毅。
杨洋柔了柔她的头发,问:“要多久才能好?”
“完全复原至少要三个月。”爱丽丝判断道。
“那多久才能活动?”杨洋继续问。
“三天。”爱丽丝知道她不可能等的了三个人,有那个一心飞蛾扑火的雅各?安德烈,他又怎么可能让杨洋闲下来,“不过,你要答应我,事情办完之后,一定要来找我。我会给你最好的治疗。”
杨洋把爱丽丝搂进怀里,算是约定。
待安抚好了爱丽丝的情绪,她才跟温斯顿说起了刚刚船舱的事情。
“那小子心里果然是有好多道弯,怎么会想到这么绝的一招。”温斯顿不得不佩服。“我算是彻底服了。”
“我这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苦肉计用的这么绝的。”爱丽丝也插话道。
杨洋惊讶于这个十四岁少女的中文水平,不由得感叹,兰德学院的学生,到底是要学会多少东西,要是真的让他们所有人流入社会,那这个世界的格局,会不会改变?
“这不仅是苦肉计,更是美人计。”温斯顿添加道。
“美人计。”爱丽丝的眼中由崇拜转为忧伤,“他真的没事么?前天在晚宴上,他一步一步的逼问我,我真的好害怕,我从来不知道,看上去那么温顺的雅各竟然如此可怕。可是我又害怕院长,说实话,如果当初院长没有出现的话,说不定我什么都说了。但是那天夜里雅各来找我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误会他了,他其实一点都不可怕。”爱丽丝说着,娇嫩的小脸上蒙上了一层红晕,“他说院长不会再要我做任何事了,也不会责怪我没办好事情。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觉得那一刻他一点都不可怕,他还给带来了这些化学式,他真是个天才。人人都说雅各?安德烈是个毒枭,真是可惜了,他明明是个化学天才。他早就知道怎样才能除去氨化物本身的气味。我在想,他是不是故意要接近我的。”
杨洋和温斯顿对看一眼。
少女情窦初开,却用错了对象。两人不禁有些惋惜。
“温斯顿,你不觉得他很聪明么?”爱丽丝越说越兴奋,“他在针管上涂了麻药,故意告诉兰斯特,其实他是有目的接近他的。故意让兰斯特发现了针管。可是兰斯特一定不知道,雅各想要的,不是那一管血液,而是在他身上埋下情种。”
“情种?”这下换温斯顿不解了,他以为爱丽丝只是帮雅各做了个退烧药,原来里面还有这层他不知道的交易。
“是春,药。”杨洋解释说,“凯西盯上了千夜,所以他不能轻举妄动,既然不能由他主动,他就打算引诱兰斯特主动了。药的浓度他已经反复实验过许多次了,每次借着给兰斯特看手臂,都会做一翻调整。不然他怎么舍得让兰斯特的手好的那么快。”
“我还以为他是来找宋羽仁复仇的。”温斯顿说。
“那是因为凯西一开始就怀疑他,所以他才要用复仇做幌子,分散那个女侯爵的注意力。”杨洋叹了口气,她也是在今天上午才知道这件事情的。当甲板上雅各高烧不退,滑落到她的臂弯时,他曾经这样托付过:“我口袋里有一片安眠药,剂量我已经控制好了,为了不让我发烧的时候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你一定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给我吃下这粒药。另外,退烧药在爱丽丝那,去找她,她知道该怎么做。”
听完杨洋的叙述,温斯顿不禁佩服起那个弱不禁风的少年。
“这么说,他从一开始就要兰斯特了,可是万一兰斯特发,情的对象不是他怎么办?”温斯顿问。
“不会的。”爱丽丝突然插话,“雅各哥哥写给我的方程式里面,有个式子很有意思,我昨天晚上研究了一夜,今天终于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了。你知道蜜蜂是怎么□的么?简单来说,是许多工蜂对应一只蜂王。在雅各哥哥写下的式子里,兰斯特就是那只工蜂。而雅各哥哥,就是蜂王。所以兰斯特想要的对象只有雅各哥哥。”
“这是不是要叫做蓄意□?”温斯顿发觉自己似乎听到了不该知道的秘密,赶忙打趣道。
“凯西千防万防也不会想到,是兰斯特自己送上门的。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分析兰斯特留在雅各身体里的东西了。”杨洋顾及到爱丽丝的感情,尽量说的含蓄了一些。
“不,不要。”昏迷之中,雅各突然紧紧的抓住了兰斯特的肩膀。
这让兰斯特有些措手不及,他扶住雅各的臀部,试图将自己的□顶入他的身体。雅各抓在他肩膀的力气更大了。
也许是因为褪去了所有的衣物,兰斯特可以明显感觉到,雅各的拒绝,是出于本能的恐惧。原来他也有害怕的事情。想到这里,兰斯特觉得又多了几分兴奋,完全不再理会昏迷中微微有些颤抖的雅各,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欲望。
清晨第一道阳光,映在雅各的瞳孔里。
他微微起身,腰部断裂般的刺骨之痛让他赫然惊醒。兰斯特早已经穿好了衣服,从门外走了进来:“你醒了。”他平静的说。
“滚开!”平日里温顺的少年用毫不掩饰的厌恶训斥道。
有那么一刻,兰斯特坚如磐石的心突然微微刺痛。他捏变形了手中的矿泉水,稍稍平息了下情绪,又平静的说;“我去叫杨洋过来。”
雅各身子一震,理智终于回来了。
他要怎么说,此刻不能下床的疼痛已经可以证明一切,他达到了目的,可为什么,心里有说明东西,堵塞的难受。是恶心吧,一定是恶心。
每一个碰过他的男人,他都觉得恶心,从很早以前就这样了。从被拐走,成为别人的男宠时,就已经根深蒂固了。
如果清醒的时候下手,说不定他早已经推开了兰斯特。
想到这里,雅各自嘲的笑了。
敲门的声音,杨洋站在他的舱门口,看着他惨白至极的面色,不知道是不是要贸然进去。下意识的就敲了门。
“什么时候你也懂得敲门了。”雅各轻笑一声,并没有去看她,算是默许了她进来。
杨洋看到他还有废话的力气,多少也放心了。收了收右臂,下意识的藏在了身后。此刻的雅各根本没心情去看一个女人。所以他也并不知道,写在杨洋脸上的坚定,以及极力隐藏的不安。
如果他抬起头,看的到,就一定会懂得,这个女人下定了决心要让他活下去,同时他也会明白,此刻的她,因为右臂的无能而多么的忧心。如果他知道,他就一定不会做出下面的决定了。
可是,一切的如果,也都只是如果。
雅各躺在床上,看着床边的褶皱,极力避开去想昨天发生的事情,沉默,无休止的沉默。杨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直到他嘴里缓慢且清晰的吐出几个字:“让爱丽丝过来。”
是的。他成功了。
杨洋会心的笑了。
兰斯特回到房间的时候,凯西早已经在他床上睡熟了。他皱了皱眉,抖了下被子,就把凯西从床上卷了下来。
“疼。”凯西不满的说。
兰斯特没有理她,趟到了自己的床上。
“怎么,刚回来就累了。”凯西来了精神,一点都不像被吵醒的样子,“说说吧,昨天探查地形探查的怎么样?”
“我没去。”兰斯特淡淡的说。
“你答应我的事从来不会食言的。”凯西的脸色很难看。
“一会儿去。”兰斯特依旧不温不火。
凯西跪上床,压在兰斯特身上,金色的长发散乱在他的胸前:“你知不知道情报都是有时效性的。”
“等不及你可以自己去。”兰斯特的声音依旧听不出起伏。
凯西沉默了,她碧蓝色的眼睛看着那双黑色的眸子,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绪,缓缓的,她俯□子,冰冷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在黑色皮衣的彰显下,凯西白皙的面庞更加剔透。
“你怎么了?”她一改强硬,撒娇的口气,柔声问道。
兰斯特皱了皱眉,不情愿的侧了个身,凯西便从他身上站了起来,退到了一边。“没什么”兰斯特背对着她答道。
凯西依旧不依不饶,捧过兰斯特的脸,直视那双眼:“你去见他了。”
“他发烧了。”兰斯特想到雅各的温暖,不禁更加不满凯西冰冷的手。
“你原谅他了?”凯西继续问着。
“他没有做过值得我生气的事情。”言外之意就是,他从来没有觉得雅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你要知道,他一直都对你有别的意思!”凯西有些急了。
兰斯特突然来了兴致,凯西的分析一向很准,他对自己有别的意思,那会是什么意思呢?
“那你说,他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兰斯特唇角微微浮出笑意,反问。
凯西颓然的摇了摇头。从他身上让开,下了床坐到沙发上。
她不知道。因为从一开始,兰斯特就警告过她,不要太难为那个少年。她只是不想兰斯特讨厌自己,所以才没有细查少年的动向。
可是本能的不安,一直都很不安,这一夜尤其不安。她实在不想在自己的屋子里等下去,才来兰斯特的房里等他。
可是等到了,依旧是不安。
“兰斯特,还有十天,就是家族晚宴了。”凯西岔开话题。
“我知道。”兰斯特说。
“你打算怎么办?”
“我答应过他,要和他一队,先把他弄出岛再说。”兰斯特说的理所当然。
凯西知道的,她从见到那个少年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的,他很危险,他是要毁灭兰斯特的人。
“兰斯特,我们离开吧。”她郑重的说道,与其哀求,不如命令,兰斯特总是喜欢和实力对等的人谈判,所以自己一定不能表现出不安,“既然我们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如回梵蒂冈。反正和宋羽仁的这场学生游戏也到头了。”
兰斯特皱了皱眉,显然有些不满:“还有十天。”他说。
对啊,还有十天,就算是只有十天,依旧是不安。漫长的岁月里,十天于他们而言不过只是一瞬,可这一瞬,让凯西觉得,会让一切改变。
雅各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晚,离最后的离船期限只有四个小时。
刺骨的疼痛在爱丽丝特配的止痛剂下得到一定的缓解,至少是能走路了。爱丽丝已经在雅各的劝说下放了烟花,四个小时以后,会有救援队带她离开。冷藏试管内,是从兰斯特身上活得的珍贵液体。为了防止宋羽仁从中作梗,冷藏试管分成三支。一支交给了爱丽丝。一支放在了温斯顿的爱枪里。最后一支,则是随机的混入了任何一支枪支的弹夹中,交给了其他的IPT保卫人员。
濑户内海的势力范围一直是安家熟悉的经营领域,趁着雅各昏睡的时候,杨洋特意探查了一番这座岛屿。虽然是与世隔绝没有信号,但是这个年代,不被信号覆盖的人类居住区实在是太屈指可数了,基本上判断一个地方是不是有人类活动,只要判断一下它的信号接收频率就足够了。
虽然无法判断岛屿的全貌,但是根据这两日的退潮情况,可以大概判断出岛屿的大小,以及部分地形。另外就是,正如雅各肯定的那样,这里并不是无人区。所谓的服务区之外,只是一种信号干扰现象罢了。确定了这一点,杨洋就开始了她得意的改造计划。一切以保证通讯为准。
作为最佳的密探,这点功力单手也是可以做到的。
然而,她并不知道,当她接通信号听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开战宣言。
亦如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便是苦难。
☆、chapter 8
无线电刺刺拉拉的声音夹断断续续的传来,杨洋又一次调整了数据,三十分钟后,一个尖锐的男声从扩音器中传了出来。
“嘻嘻嘻嘻,摩西摩西”那男子声音高亢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意,日语的问候夹杂在无线电的噪音中,不觉得让人毛乎悚然。
“在那边听着的那个人。”他说,“欢迎来到圣罗兰学院。接下来是大屠杀时间。”
杨洋闭了闭眼,砸烂了对讲机。
雅各的身体状况没有预计中恢复的那么好。下床行动对他而言依旧是很艰难的。一队的人经过商议之后,决定由兰斯特背着雅各下船。
躬身团的人,早已经对这神秘的三人小组有很多不满了。雅各突然觉得很有意思,明明这六个人是一队。却硬生生的分成了两股暗流。而且分配的也十分对称,都是两男配一女的组合,偏偏,这女子,最像主力。
“你笑什么?”兰斯特问。
“你不觉得我们还没下船,就已经分裂成两个小队了么?”雅各微弱的声音从兰斯特耳边传来。
“哼。”兰斯特看了眼躬身团的三个人,不再多言。
杨洋一改往日逢人就笑的脸,今天的面色很是阴沉,平日里都是她主动搭理别人,今天,她没搭理人家,自然也没什么人主动跟她说话。
雅各伏在兰斯特背上,手绕过他的脖子,让自己躺的舒服一些。高烧不退,抱着个不升温的东西,总是降温的。
兰斯特感觉到他的亲密,不由得让自己走路更稳了些,甚至臆想着让自己的后背可以像张床,想到这里。他不禁淡淡的笑了:“还好吗?”
雅各显然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在问什么。
“昨夜的事情——”兰斯特感觉到雅各绕在他脖子上的手微微勒紧了些,也就没有再开口。
昨天,只是个意外吗?
明明就是你引诱我的。
兰斯特不再多想,看向那丛林深处,身经百战的他深知,那里有最凶险的埋伏,也是最直接的唯一出路。
雅各在他肩头睡了很久。
众人也没有要叫醒他的意思。大家只是对了个眼神,就有条不紊的做起了自己的事情,俨然一只合作已久的小队。进入丛林以后,先是由杨洋带路,走到她接收到无线电信号的地方。薇弗莱把她蓬松的爆炸头用一条黄色的发带高高的扎了起来。清爽而又利落,二话不说的就搭起了帐篷,想比之下,韦尔斯倒是发挥了家庭妇男的优良美德,专门给薇弗莱打下手。汤姆也帮忙搭了会儿帐篷,大约固定的差不多了,就开始从登山包里往外拿东西。
夜里,汤姆点燃了液体酒精,一群人围坐在篝火旁,杨洋终于开了口:“我有件事情要说一下。”
所有人都很安静,杨洋看了眼昏睡在旁边的雅各,叹了口气,这事还是醒来以后单独告诉他好了。
“这里并不是无人之岛。”杨洋对其余的四个人说。
没有人惊讶,似乎是意料之中,其实看他们的行李就可以发现,没有人他们带的粮食和水也只够一天两夜的量,就算再怎么节省,也省不出一个星期。有这些人默认的行动来看,杨洋无疑是说了句废话。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都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下午的时候,我在这里接听到了岛上的信号。”杨洋指了指旁边她组装的简易的信号接收器,“情况很糟糕。我们似乎进入了人类狩猎场,那里面的人说要捕杀我们。”她言简意赅的转述了下午她听到的话。
薇弗莱狂放的表情明显收敛了些,汤姆则是小声的嘟囔了几句“这样很不好。”韦尔斯看了眼兰斯特,见兰斯特面无表情,犹如雕像,也跟着汤姆叹起气来。
只有雅各,依然安静的睡着。
兰斯特觉得很有意思,少年是那么一个警觉的人,怎么此刻会放松下来呢?
众人交换了些意见,无非也就是见机行事,见招拆招,毕竟敌暗我明,人家都是算计好咱的了,咱最好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最靠谱。
交换完意见,杨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纸袋,倒出两粒药丸,拿了瓶水向雅各走去。
“我来。”兰斯特接过药片和水。
杨洋毫无反抗精神的把东西全交给了他。
“你手臂怎么样?”兰斯特边喂药边问。
“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了。”杨洋看着这个男人,不,或者说是吸血鬼。她突然有种罪恶感,这种罪恶感盖过了她对吸血鬼力量的恐惧,这一切不过是场交易。安千夜是被骗来的诱饵,他自己那倔强的意志恰巧就落入了这场谎言里。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那本来就为复仇而活的少年,是不是要毁天灭地?
她不敢去多想,好在他体质太差,如果他真的变成一颗潜伏炸弹,还有机会在他引爆前杀死他。
“他的情况怎么样?”兰斯特又问。
“不太乐观。我们必须尽快出岛,不然。”杨洋犹豫了下,兰斯特今天的话好像特别多,但是每一句话都是围绕着千夜的,“我想确定一件事情。”
果然,无关雅各,兰斯特就置若罔闻了。
杨洋叹了口气,看来根本不用去确定了。
兰斯特喂完药,把水瓶扔给杨洋,独自一人倚在了一片树下阴影里。
杨洋走上前去,从包里拿出一条绒毯,小心的包裹好了雅各。
篝火旁,躬身团的三个人在窃窃私语。
薇弗莱:“看到了没,我早说过,雅各一定会有帮手。”
汤姆:“你不觉得这不算是个帮手,倒像是个老婆?”
韦尔斯纠正道:“女朋友。”
薇弗莱:“那这女人也真是很倒霉了,看她的本事,应该能跟情报女王凯西相较高下,怎么就会心甘情愿的跟了这么一个病秧子。”
韦尔斯:“或许是真爱。”
汤姆看了眼韦尔斯,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介入谈话:“其实我很羡慕雅各,明明什么都不会,让人看着就揪心,可是还有这么个厉害的女人不离不弃。看他那样的身板,估计连在床上给女人快乐都做不到,可这个女人,一个一年级的女人,竟然为了他,不惜以命相护,以她的能耐,如果不是跟着我们,以后的六年一定会一帆风顺,等到离开兰德学院的时候,金钱,权利,或者是名声,她想要什么,一定就都能得到。可是她选择了雅各。我真是羡慕他们,站在这个女人的天枰两端,一面是一个王国,一面是世界末日。她竟然可以选择荆棘,甘之如饴。我每次看到他们两个人都在想,怎么有的人好好的,心中有爱,却不敢承认呢?”
一席话,篝火围坐的躬身团三人,都沉默了。
兰斯特以他的超听觉,也一字不落的听了这翻谈话,他并不是个喜欢八卦别人的人,只是他们提到了雅各,自己也就跟着听了。但听的却很不是个滋味。
他本来以为,那两个人,一定是达成了什么协议的战略同盟。就像他和他这样。
他向雅各那里看了一眼,每个人的背包空间有限,那个女人竟然会把自己包里大半的空间来装一条毯子,更何况她已经被自己一时失控打伤了,废了只手臂。如果不是爱,她怎么可能这么做,就算是爱人,在自己的性命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宁愿多装两颗炸弹,或者几排子弹。可她,选择了一条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