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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小七 当前章节:14862 字 更新时间:2026-7-4 16:02

兰斯特找不到任何理由说他们是战略同盟。

他闭上了眼,心中只知道,他们之间,那是爱。

可怜的两个当事人,一点爱的感觉都没有,就这样被大家意淫了。

就在一片祥和的时候,东面的山头和南面的树林突然火光乍起,让黑夜变成了火海。而他们,则是立在了海中央。

兰斯特眯了眯眼睛,杨洋站起身,看着东面山坡上如岩浆般鲜红,不由得迎着滚滚热浪挺直了腰板。

躬身团的三个人眼疾手快的扑灭了篝火,相互使了个颜色。一片安静的混乱中,汤姆觉得有人牵起了他的手。身子微微一震,接受了这份安定的温暖。

不知道何时,雅各已经睁开了眼,他裹起身上的绒毯,掩起了鼻子,皱着眉头。

兰斯特看到他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心头一紧,很想,把这样的他揉进怀里。只是下一刻,这心中的暖流就变得有些醋意了,他看到雅各从绒毯中伸出白嫩纤弱的手,拉了拉杨洋的袖口。

杨洋俯身,雅各便将胳膊搭载了她的脖子上,仰起头贴上了她的侧脸。

杨洋还能感觉到他吵过常人的体温,心中很是替他担忧,就连他搭载自己脖子上的手臂都是无力的。此刻他附在她的耳边,说的这几句话,实在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没有必要去管他们。”杨洋蹲□子,给雅各盖好。

雅各不想多言,只觉得喉咙跟肺部都要着起火来,他只是摇了摇头。

“我只是要带你离开这。”杨洋不耐烦地说,她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习惯性的环绕了下周围的情况,正巧看到了兰斯特盯着他们的目光。冰冷的,无情的,愤怒的。心中一阵恶寒。她转过脸去,不再像那个方向看。

“我认得这里。”雅各长舒一口气,艰难的说,“你知道的。我不想有人再经历这样的痛苦。”

“这里的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杨洋本不想跟他争吵,只是不说出来又很犯堵。

“当年安澜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雅各不带任何情绪的甩给她这样一句话。

两人都在漫天的火光中陷入了沉默。

躬身团的三个人显然也已经发现雅各醒了,看到杨洋和他“相偎”在一起,几个人只是对看了一眼,谁也没去打扰。

雅各也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看了眼那三个人,也看到那十指相扣的俩人,唯独没有去看阴影下的兰斯特。

缓缓的,他平静而又坚定的说:“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和我经历一样的痛苦。”

杨洋抬起头,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忍,悄悄落入了心底。

“你说活下来的还有几个人?”韦尔斯突然开了口,向所有的人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兰斯特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了雅各身边。

杨洋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对十指紧扣的手早已经松了开,汤姆看了眼他们的帐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薇弗莱则是看向天空一端,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活下来的自然会向我们这边靠过来。”雅各的声音很轻,大家都需要提起万分的精神才听得清,为了更方便听到他的话,所有人都靠近了一些。

“虽然混杂着火药味,无法做出准备的判断。我现在的样子,也没有那么大的体力能耗的住,大概已经有十三个人向我们这里赶来了。”雅各似乎是感觉到有些冷,把绒毯又拉近了自己几分。兰斯特看在眼里,皱了皱眉。

薇弗莱站的位置离他们有些远,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看着他们下船的方向,沉默的一言不发。

雅各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也向北方的天空看去,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比之身体不适,更加的惨白。

那样的神色,搀着着愤怒与不甘,甚至还有一丝嘲讽。

兰斯特感觉到了他周身的戾气,本来他这一病,这一身的戾气就已经没了,此刻一回到他身上,兰斯特即安心,又疑惑。

“发生了什么事?”杨洋问。

“爱丽丝。”雅各咬了咬下唇,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死了。”

杨洋脸色大变,温斯顿是什么样的身手,他带的又是怎么样的一支部队,杨洋心里很清楚。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道。

“应该是跟刚才四周的爆炸一起的。有人击落了他们的直升机。”

韦尔斯看了眼薇弗莱,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反倒是汤姆开了口:“那温斯顿……”

“我希望他还活着。”薇弗莱苍白的脸色,吐出这几个字。

圣罗兰学院的客房。

宋羽仁在那满岛的火烟乱舞中,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索拉,我是不是说过要放走IPT的小公主?”他笑言中,已经带了杀机。

美女索拉面无冷笑一声,笑他太自负:“看来圣罗兰的人,不紧紧是要学术交流,是要被夷为平地了。”

宋羽仁褪下他的白手套,他指节分明,只是指尖透着淡淡的透明,一双手似乎要延伸到空气中,消失的毫无踪迹:“我真不是一个有杀人喜好的人。”

索拉冷哼,头也不回的那拿角落里的大提琴箱。那里面有她昨日刚刚校准过的M60。要知道,勃朗宁的枪支,从诞生的那天就有着地狱夫人的美誉。这种日子使用,真的是再适合不过了。

宋羽仁突然立了手,说道:“等一下。”

索拉只是停住了步子,也没回头看他。

宋羽仁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眯起了眼睛,问:“那个少年,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圣罗兰撕毁条约?”

索拉也来了兴致,反问:“你认为是他做了禁忌的事情?”

宋羽仁点头,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我若是没猜错,这是安家自己干的。那小公主或许没有死,你去海边看看。”

索拉冷笑,问:“那你觉得,他们自导自演的坠机是为了什么?”

宋羽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那波光粼粼的海岸:“这就要问少年了。”

谁都看的出,雅各?安德烈的身子很弱,脾气很差,气压很低。

本来只有他们这一队在这里的时候,大家的气氛还是很融洽的,也许是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让他突然惊觉起来了吧。

正如雅各所说的,最后完好的活下来的,还有十三个,加上他们六人,只有十九人。至于其他人,是死是活是残,已经和他们无关了。

所有的人都交换了一个眼神,兰德的传说不亏是传说,兰斯特和雅各的实力果然不是盖的。所有人都是避难来的,只有他们,一开始就选择了最安全的地方。这一点,足够让他们成为这群精英的精英,也就是默认的领导。

雅各早就看过了这群来的人,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没有凯西。他醒来以后,第一次正眼看兰斯特。目光相对的那一刻,兰斯特有些紧张。

下一秒,读懂了雅各的意思,他只是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凯西的去处。

雅各觉得,爱丽丝乘坐的飞机被击落,一定是这里的人做的。这也就证实了他的推测,兰斯特一定是完成品!不然他们不会违背游戏规则,还要射杀已经出局的IPT队伍。他们想做的,就是要保证完成品的基因不外传!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的推测,雅各在过程上并没有推测错误,只是大前提错了。兰斯特并非是实验体,他完美的体格只因为他和他不是同种族罢了。

这个世界上,血族只有传说。

他们是永远存在于黑暗的部落,又怎么能容许让一个月光少年抓到把柄呢?

☆、chapter 9

雅各窝在篝火旁,新来的十三个人有的两两成堆,有的和别人打成一片,雅各勾了勾杨洋的手,这让兰斯特看的看不舒服,他转身向远离人群的阴影中走去。杨洋听了雅各的意思,颇为不安的看了眼雅各。见他十分坚持,一个闪身,淹没在了与火光交替的黑暗之中。

人群之中,有名新来的客人,看着杨洋离开的方向,露出了个意味深长,蛊惑人心的笑。雅各抬起头,却无法在人群中发现那双眼。只是这种感觉,很不好。

“怎么了?”兰斯特走过来,语调冰冷,却是关切的问道。

雅各定定的看着篝火旁的那群新人们,淡淡的说:“只是总觉得,被什么注视着,不太舒服而已。”

兰斯特瞳孔微缩,打量了每一个人,没有发现什么,也不再多言。

“你要走了么?”雅各突然问道。

兰斯特没有回答。

“凯西不见了了。”雅各笑了笑,犹如夜昙绽放,“应该是已经不在这里了吧。”

“凯西没有理由杀死爱丽丝。”兰斯特辩驳道。

“我可什么都没说。”雅各也不再搭话。

有没有理由,兰斯特心里最清楚。

是不是凯西,连兰斯特心里都在怀疑。果然在这个无法沟通的岛上待久了,所有的疑虑都会把信任瓦解。

月夜中的一道光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是灯塔的方向。既然有灯塔,就证明这有人居住,终于不再冒充什么无人岛了么?雅各冷笑一声,继续裹紧了绒毯,就在光线扫过人群的时候,雅各终于找到了那双一直盯着他的眼。

那双眼睛饱含笑意,又是嘲讽,犹如魅影,萦绕人心,似笑非笑间,只是那双眼,就可以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沉沦。

雅各心中一紧,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的脸,被光线分成了两半,一半恶魔,一半天使。好像这双眼睛,有着不同的色彩。雅各避开了去深究这双眼眸,他需要沉思。

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和这样的眼睛相媲美的话,就是雅各的笑了。只是人对自己的了解,总是少的。

“现在怎么办?”韦尔斯凑到雅各身边问,看了一圈发现杨洋不在,“她去哪儿了?”

“去办点事情。”雅各淡淡的说,薇弗莱还一副焦虑的样子看着远方飞机坠落的天空,雅各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温斯顿,他还活着。”

薇弗莱长长的睫毛闪动了一下,转而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了下来,夜空中,灯光和火苗交替中,她显得刚毅而柔美,过了一会儿,她用颤抖的鼻音问:“你确定?”

雅各只是看着她,笑了。

这一笑,扫尽了所有阴霾,安抚了千万不安。薇弗莱呆呆的点了点头。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在道谢了:“谢谢你。”

“现在,我们要去那里。”雅各看向远方的灯塔,那是敌人为他们指明的方向。

“你是说我们要前进?”汤姆不敢相信的确认问。

兰斯特看了雅各一眼,调整了下手套的松紧,正要开路。

“等一下。”雅各拉住了他。

兰斯特立马转过身,看着他,等着他的话。

雅各却避开了他的眼神,指了指地下:“他们在下面。”

“你是说,路在——”汤姆的话还没有说完,韦尔斯堵住了他的嘴。

是的,路在地下。

雅各用他纤弱的手指在撒过水的泥土上写了几个字母。一句话写完,韦尔斯若无其事的用脚磨平了那排字。

所有人都有了打算。

过了许久,所有人都散了去,只留雅各一个人安心睡觉,本就安睡的雅各突然睁开了眼,等着身后那个人开口。

“我可以相信你吗?”韦尔斯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的声音,沉重而且庄严的问道。

雅各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只手,要他扶起他。

韦尔斯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把他扶在树下。

“你,相信我。”雅各扯出一个笑意,虽然稍纵即逝,却可照亮星空。

韦尔斯看的出了会儿神,点了点头。

“相信我,多余相信你自己。”雅各的口气中有了几分自嘲。

韦尔斯并不否认,也坐在了树下和他肩并肩,他比雅各略高一些,雅各稍稍倾斜的身子恰好可以抵在他的胸口,“这样会舒服一些。”

不远处,本在测定爆炸范围的兰斯特在地面上刻下了一道不可磨灭的痕迹,汤姆则是转过身,向新来的那群人寒暄而去。

“他看到了。”雅各也没反抗,安心的倚在了他身上,看着背过身去的汤姆,叹了口气。

“我知道。”韦尔斯说,“雅各,你非常聪明,一定知道我想要什么。我也不想多说了。只是希望得到你一个承诺,就算我死了,也要让他完好的活下去,我也就放心了。”

“你认为我能活着走出这里?”雅各反问。

“你能。”韦尔斯很肯定的回答,“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不会死在这里,你的眼神里面只有生,没有死。”

“呵呵,只是我求生的欲望比较强罢了。”雅各笑言。

“不,你有比死更重要的事情去做。”韦尔斯不想跟他绕圈子,他只要一个承诺,天就快要亮了,谁也不知道,这里有多少人可以见到下一次的天亮。

“呵呵,我答应你。”雅各说道,“只要我活着,就让他活着。”

躬身团团长的背影,第一次在微光之中,显得高大而严肃,雅各看着他的背影离开,与兰斯特擦肩而过。这个他最不想见到的男人,冷着万年寒冰的脸,走了过来。

雅各依旧是笑脸相迎,只是笑中多了几分拒绝与嘲讽。如罂粟花般在微风中荡漾。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兰斯特瞳孔微缩,越是看到他笑,心中就越是有中无名的愤怒,完全忘记了初见时,自己是怎样被这样的笑所吸引的。

“你的情人很多。”兰斯特高大的身影遮蔽了雅各头顶的光亮。

雅各面不改色,只是心中厌恶更胜,他最讨厌的两个字,被他最讨厌的这个人,扣在了自己头上。

“你永远都不会是他们之一。”雅各答道。

兰斯特只是冷冷的盯着他,不语。直到清晨微冷的风让雅各打了个寒颤,唇色失去了火光的映照,在阳光下更显苍白,兰斯特才皱起了眉,有些难过的蹲□来,保住了他。

“放开。”雅各声音颤抖,却不容抗拒。

兰斯特又抱的紧了一些。

手脚都受了限制,雅各只能动嘴,咬上了兰斯特的耳朵。他的力气不大,于兰斯特而言,那湿润的热气更像是清晨的挑逗。他拉起雅各,拖住他的后脑,狂暴而又深情的吻了下去。雅各的舌头拼命的避开那恶心的纠缠,可越是躲避,就越是一场□的追逐,撩起了兰斯特无法抑制的占有欲。

这个吻,深远而满足。

一方吃饱喝足,一方满目怨恨。

“是你挑逗我的。”兰斯特毫无愧疚的说。

“滚。”雅各已经不想跟他废话。

兰斯特伸出手来,不容反抗的捧起雅各的脸,舌头舔过他的下巴他的唇,舔掉了刚刚分离时滴落的津液。这个动作,让本就愤恨的雅各,有了一丝莫名的紧张,只当是发烧烧红了脸,雅各闭上了眼。

“炸弹埋好了。”兰斯特平静的说道。

雅各看了眼三三两两蓄势待发的人群。又看着窝在一起的躬身团三人。韦尔斯紧紧的握着汤姆的手,十指交缠,爱的张狂。

海岸线边上。一轮日出染红了整片海洋,如嗜血狂魔。

杨洋立在风中,仔细辨别着坠落的残骸。越看,她的脸色就越蒙上一层阴冷。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蓄意。不用一刻钟的时间,她就在黑盒子面前发现了正在欣赏日出,一手开了瓶XO一手就是安然入睡的爱丽丝的温斯顿。

杨洋活动着左手,动作入风,要凭借着惯例给他一拳。

“你打不过我的。”温斯顿被酒焦灼的声音响起。

杨洋左手一刻的迟缓,已经被温斯顿摔了出去,整个人跌倒在沙滩上,冰冷的沙子刺骨而清醒。

“醒了?”温斯顿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瓶酒,扔了过去。

杨洋拍掉身上的沙子,接过酒,走了过去。

“老大的命令,你们那一支的老大已经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温斯顿对杨洋说着,目光却看着无尽无期的海岸线。

“澜澜不是都从一线退下来了么?”杨洋有些底气不足。

“嗯。”咕噜咕噜,一瓶酒下肚,温斯顿毫不客气的夺过了杨洋手上的那瓶,“一会儿会有人来接我们。详细的他们会去说。”

“这次的事情,我们帮不了你们。不瞒你说,是我家上头的那个,下的命令。”温斯顿做了个击沉的手势。

温斯顿隶属于白系。能压的下他们的头,就只有现在的家长了。果然是把老大给惹毛了。

“上面怎么说?”杨洋问。

“不太清楚。”温斯顿说,“不过临来的时候,小白曾经告诉我,这事是安澜的一桩心愿,让我们以你为准。如今连我家那个小天才都压不住了,这事应该没这么简单。”

“咱们两系也不太一样,我家澜澜虽然掌实权,可是她上头还有个老娘,那是名义上的一把手,你家安小白,亲爹是这代安家家长,家长手底下有黑系。自然不会去管安小白的白系了。向来都是各干各的,也不会去插手。可怜我家澜澜,做个什么事情还要背着她阴晴不定的老娘,背着家长。唯一跟她交好的安小白,如今还把她给卖了。”杨洋说。

温斯顿笑了笑,叹了口气说:“话不能这么说,小白再怎么是个头,她上面还有个大头是不?再说,我看这事,已经涉及到安家的秘密了,不然一直憋着不说话的家长干嘛这个时候站出来。”

杨洋不可否认,这确实是安家最不愿意被人知道的秘密。

“而且我看,这次逼着你家那只出山,也证明老大还不打算舍弃她。你想,以后等着新的继承人确定了,还能给你家这个继承人候选好日子过?眼中钉啊眼中钉,就算是安小白继任,都不一定会放过你家那只。太有威胁性了。”

自从安澜接受了手术,兰系已经默认退出了继任人之战,这几年也落得清闲,不知道其他的几个有望人才争得是如何你死我活。想到这里,杨洋突然有一刻失神。

“来了。”远处,一艘潜艇浮出水面,犹如拂晓破日。

“爱丽丝?”杨洋这才想起来关心一下她。

“情况不太好。”温斯顿皱了皱眉,“她一心想帮雅各?安德烈,我下手重了点,可能脑震荡了。”

杨洋最后看了眼这座禁忌之岛。

本来是打算抵上这条性命也要护他周全的。她扶住了自己的手臂,连动都不能动的人,也只会是个负累吧。

转身,随着潜艇没入无尽的大海。

天已经亮了。

杨洋并没有回来,所有人都在看着兰斯特,兰斯特依旧是万年冰山脸,目中无一物,韦尔斯看了眼雅各。上来相扶。

“她呢?”韦尔斯问。

“走了。”雅各笑了笑,掩不住自嘲的凄凉,他以为,她不会背叛她,会跟他走到最后。他只不过要她去带回温斯顿,却不想,是温斯顿带走了她。

兰斯特皱了皱眉,几步走上前,不由分说的背起了雅各。雅各起先还要挣扎,可是想到了自己根本没闹别扭的资本,也就老老实实的爬上了他的背。

“你女人呢?”兰斯特冰冷的声音问道。

“我没有女人。”雅各不愿意跟他废话。

“杨洋呢?”兰斯特换了种问法,他感觉到背后的雅各像是缩进了一些。

“走了。”缓缓的,雅各吐出了这两个字。

兰斯特挺直了腰板,明明他可以感觉到雅各的失望,可此刻他的心底却异常轻松。甚至还有一丝高兴。

“你有没有发现,刚刚兰斯特笑了?”汤姆戳了戳韦尔斯问道。

“什么?”韦尔斯还在沉思杨洋离开的事实。是什么,让这对生死相伴的人分离呢?雅各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才让她忍痛离开。不过他倒是很能理解雅各,就算是自己会死,也不会希望心爱的人陪葬吧。他想到这里,握紧了汤姆的手。

汤姆下意识的抽开,又反过来紧紧握住他。过了许久,才开口说:“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对我敞开心扉。”

韦尔斯这才注意到汤姆主动握过来的手,笑了笑,吻在了汤姆的额头。

抑制不住的泪水,喜悦而又幸福。汤姆背过身去,不让韦尔斯看到。

韦尔斯在他身后叹了口气,说道:“早知道这么做就会让你高兴,我们又何苦兜这么大的圈子。”

汤姆突然转过身,挡住了他要说的话:“不,值得!如果不是我被你拒绝了执意求死,硬要和他们组一队,也不会知道你其实爱的不比我少,要不然你就不会跟我一起来。就算会死在这里,我也是幸福的。”

韦尔斯此刻竟然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六岁那年夏天,他们认识了那么久,久到本该不相离。谁离了谁又能好好的活下去呢?

“这位先生,你挡路了。”

正当韦尔斯和汤姆神情对望的时候,身后跟上来的人突然扫了他们的二人世界。韦尔斯转过身,看着这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子。他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这种气质和雅各很像,不屈于人下,诱惑。不同的是,雅各的气息中多了一份文雅于不争,或许是和他羸弱的体质有关,而这个人,诱惑而张扬,有着吞噬一切的魔力。从体格上来讲,他健硕却不魁梧,可以斯文也可以狂野,有着无数的可能,藏着无数的秘密。

韦尔斯只是被那张如同完美雕塑的脸吸引了全部注意。并没有察觉他已经越过二人,向前走去。

汤姆拉了拉他韦尔斯的衣袖:“你有没有发现,他跟别人不一样。”

是的,他有在人群中出众的仪表,气质。

“你看,他的白衬衫,没有一丝脏乱褶皱。”汤姆看着他的背影说。

这话倒是提醒了韦尔斯,他看着陆续超过他们,向前方前进的这些人,由于昨夜的爆炸和火灾,他们身上多少是有些灰尘和泥土的。可是这个人,干净的就像是去上参加一场聚会。

没有丝毫的凌乱与不妥。就连他金色偏棕的卷发都有着最完美的弧度。

走在最前面的雅各,感受到了背后一道不寻常的目光。兰斯特走在最前面,默认的领导人。伏在他背后的雅各,自然要受到新人眼睛的不住打量。事实上从昨夜开始就这样了,只是有一个目光,此刻离他越来越近,紧迫,嘲弄,虽然没有杀机,却总让人觉得如芒在背。

“不舒服?”兰斯特显然感受到了雅各的不自在。

“不,没事。”雅各惊讶于这个万年冰山的细心,一时间也忘记了厌恶。突然想到,自己虽然厌恶他,可自始至终,他一直都在。

那个本来以为会陪他走到终点的女人,竟然在自己开始信任她的时候,一声不响的离开。

这个本来只是一个口头约定,只是他利用的棋子的兰斯特,却一直都在,不管他是讨好,还是勾引,又或者厌恶,他看在眼里,却完完全全的接纳了他。

“在想什么?”兰斯特问。

“没什么。”雅各笑了笑,鼻息的温热弥散在兰斯特冰冷的耳边,“只是在想,你现在手臂也好了,明明就是因我而伤,我也没什么可以要挟你的东西,更没有能和你交换的筹码,你却留下了。”

兰斯特没有说话,只是难得的,背上的人不再是只扎人的刺猬。

“你想要什么?”雅各的声音轻轻浅浅,低落在他的心底。

前方是灯塔的方向,一路上却没有人走过的道路,茂密的树林,偶尔有几声鸟鸣。

“要你。”兰斯特的声音不温不火,云淡风轻,却不容质疑。

雅各搭载在脖子上的双手又紧了几分。

兰斯特看着搭在他胸口的雅各苍白的指节,平静的说:“你不用现在就接受我,我只要你心甘情愿。”

☆、chapter 10

风,变了声音。混杂着悸动,暗藏着厮杀。

雅各又一次揽紧了兰斯特的脖子,这个看似再普通不过的动作,让离他们几人之隔的韦尔斯目光一滞,韦尔斯缓缓的松开了汤姆的手。

“你要去哪儿?”汤姆反抓住他。

韦尔斯不好意思的笑笑,一副我要去小便,内急不等人的表情。

汤姆脸一红,放开了他。

雅各微闭的双眸睫毛忽闪,一张一闭之间已经决定了下一步的计划。

‘怎么不走了?”兰斯特突然停住了步子。跟在他身后的人不由得生疑。

兰斯特没有理这个声音,四周看了看,找了片还算通风,有树荫的地方把雅各放了下来。

空气的味道变了,有嘲讽和理所当然的味道。

雅各并没有睁开眼,反正这些人也与他无关。多看一眼都是浪费体力。明明闭着眼,他却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那种宣泄着:“终于把这个累赘丢了吧。你早就该丢掉他”“你这算什么,背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在嘲笑我们舍弃同伴么?”“你还不是丢了他?伪善在自己的小命面前被拆穿了吧。”“话不能这么说,兰斯特怎么也是兰德的传说,兰斯特和雅各,听说以前还是劲敌,能为敌人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难道要雅各看着他光荣出岛,自己对着兰斯特的背影咬牙切齿么?还不如现在就把他舍了,免得将来更没自尊啊。这也算是尊重对手了。”

兰斯特紧了又松的手掌,沉默中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路小心。”雅各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

薄薄的唇,略似微笑的弧度,兰斯特面无表情的说:“一会儿见。”

走在所有人最后的汤姆一直在等韦尔斯回来,也没太在意前方起的骚动,直到所有人的渐行渐远,他才看到了在树下的雅各。

安静的犹如沐浴晨光的天使。

一闪而过的想法,让汤姆既羡慕又脸红。

他赶忙跑了过去:“怎么了?”

雅各还没有回答,又听到了一个脚步声从前方跑来,雅各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薇弗莱穿的长靴,接下来,她蹲下,正对雅各的是她标志性的爆炸头。

雅各淡淡的笑了,这笑,让本来担心她的薇弗莱放心不少。

“你怎么还在这儿?”薇弗莱劈头盖脸的对汤姆说道。

“我……我……”

薇弗莱略微想了下,一挥手说:“算了,我也不是来跟你废话的,你去催催韦尔斯,怎么尿个尿能这么慢。”

汤姆的脸刷一下子就红了。

薇弗莱也不再废话,小心翼翼的扶起雅各,问道:“你还能走吗?”

雅各只是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嘴角微微扬起的笑意,要将阳光融化。

“我们不用赶上去了。”雅各缓缓的说。

薇弗莱扶住他腰间的手微微一紧。

“你放弃了么?”她面容略带鄙视。

雅各笑笑,没有作答。

“已经有太多人死了。我只希望自己尽力而为。”薇弗莱依旧扶着雅各向前走。

“薇弗莱。”雅各淡淡的开了口,“温斯顿没有死。”

如果没有死,那他为什么没有出现?

薇弗莱不是个自欺欺人的人,她的男人死了,她还在努力去接受这个事实,雅各竟然用这样的话来安慰自己,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温斯顿的女人。不能被人小瞧了去。

“他走了。”雅各像是洞悉了她的所想,淡淡的说。

“真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就相信了呢?

“而且是和杨洋一起离开的。”雅各说的很平静。

薇弗莱脸色一白。

“温斯顿救了你。”雅各淡淡的笑了笑,“如果你刚刚没有回来的话……”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连他们几个,都感到了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薇弗莱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久久她才把目光落回雅各身上。如果刚刚自己没有回头……他是想杀了她的!

“我只答应了韦尔斯要保住汤姆。”雅各没有丝毫愧疚,平静的对薇弗莱说。

薇弗莱忍了忍愤怒的神经,强吸一口气,她很难相信,简直不敢想象,这个一直昏昏欲睡,毫无缚鸡之力的人,竟然可以对这么多人的死无动于衷!甚至于刚才,连一丝对自己的歉意都没有!

“我只是很讨厌温斯顿。”雅各平静的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一个不算理由的理由。

“因为他对你举起了枪?”薇弗莱知道,那件事是温斯顿的不对。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们都是这么火爆脾气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一气之下跟着躬亲团跑到这个废废小队来。

“不。”雅各微微眯起了眼睛,感受着风的味道,“因为他违背了我们的约定,骗了我。”扶着雅各的薇弗莱,第一次,从这个羸弱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杀气。

“嗯?原来是这样。”本应该走在前面的男人,如今从雅各的背后出现,他白色的衬衫依旧纤尘不染,略微偏棕的卷发有着说不出的味道。棕色的瞳孔,却总有一种不协调的美感,到底问题出在哪里,一时间雅各也说不上来。

雅各微微皱起了眉,汤姆手心紧张出了汗,薇弗莱下意识的把雅各护在了身后,没有理由的,她既然选择了回来帮他,就一定会坚持到底。

雅各心下猛然一惊,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女人。

杨洋抛弃了他,而这个他不当一回事的女人,却要来保护他。

“别紧张。”那男子鼻息中发出的声音,带有一种撩人的魅惑。让人不能自已的凝神起来。

……

对峙。

……

带着刺鼻的硝烟气味,雅各缓缓回过头,看到从火海中走出来的兰斯特,威风凛凛,像个凯旋的骑士,一时间,羡慕,安心,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欢快,明明知道他会回来,可是真的看到他回来的时候,又是另一种心情。看着兰斯特面无表情的走过来,雅各露出了笑意。他回来了。

兰斯特心中一颤,这个笑,比他见到的任何的笑都美。没有目的的利诱,没有谎言的伤害,只是单纯的,会心的。

兰斯特并没有注意那个白色衬衫的年轻人,只是径直走向雅各,随着他的走进,硝烟味让雅各扭过了头去。兰斯特的刚刚捧上天的心情,顿时有点受挫,他这才注意到那似笑非笑的男人。

“是你?”向来没有表情,从不表态,对万事漠不关心的兰斯特,用了极为嘲讽的口气对那个人喊话了。

那白衬衫的青年只是笑笑,随即摘下了隐形眼镜,一个侧颜,足以让所有人屏气凝神!

那是双如琉璃般绚烂的双色瞳,从雅各的角度看去,蓝色的眼睛如海浩瀚,只是注视着,就要沦陷,透过他高挺的鼻梁,微微可见那黄灿灿的左眼,如太阳般炫目。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兰斯特依旧是皱着眉的无反应,雅各则是看的有些出神了。

他终于知道了这个人是谁,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在那双特殊的隐形眼镜下,褐色的瞳虽然美丽,却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双独一无二的双色瞳。

那个独一无二的男人!

“我亲爱的的弟弟。”他笑着从后腰口袋中掏出一副金丝边框,透明镜片的眼睛,顿时文雅的学者气质让他亲民许多。

所有人随着那层眼镜的隔离,终于回过了神。

雅各这才发现,他伸出的手,被兰斯特挡了下来。

“好久不见,兰斯特。”他毫不介意兰斯特的敌意,用毫无感情的语调寒暄着,目光还不忘看一眼兰斯特身后的他。

“你就是雅各?安德烈。”雅各盯着他,问道。

那人只是微微一笑,没有作答。

“这怎么办,两个雅各安德烈。”薇弗莱第一个抱怨说。

雅各低着头,沉思了许久,自己才是那个冒牌货,他微微抬起头,迎上那双双色瞳。

“我叫安千夜。”

“你可以叫我安塞尔。”

两人同时开口。

兰斯特冷笑一声,不做评论。

“这下好了,两个都不是雅各?安德烈了。”汤姆耸了耸肩,打趣的看着薇弗莱。

“安千夜”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兰斯特和安塞尔都是微微一怔,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目光,又恢复了一脸平静。

“怎么了?”薇弗莱看着这怪异的气氛,第一个沉不住气了。

“安千夜,安千夜,安,安,千,夜……”汤姆用他蹩脚的中文重复了许多次,努力的想要表达些什么,“啊,对了,难道你是安家的那些天才之一?”

安千夜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我就说杨洋要是你的女人,怎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舍下你,明明她都是把你的命看的比她自己重要。她前后的做法也太矛盾了。你要是安家的什么领导人,哦不对,继承人的话就说得通了,你俩根本就不是什么情侣嘛,她是你的下属对不对?”汤姆得意的卖弄着自己的博学。

安千夜沉默的低头想了一会儿,他其实是相信杨洋的,如果一个人拿命来想抵,他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不去相信,可是他又要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她背叛他,不告而别的理由。

原来这么显而易见的理由,却还需要别人的提点。

杨洋说过,温斯顿也是安家的人,所以值得信任。

那么温斯顿炸死(飞机事故),杨样不告而别只能是有人下了命令,让他们离开。这个岛上的事情,是安家最大的禁忌。而他,是安家的伤疤,毒瘤,必须磨平,一定要舍弃。

他早就知道的。

失败品怎么能活下来呢?

没有能力保护他,却不能因为违抗命令而被追杀,一旦被追杀,就会连累到自己。

安千夜想到这里,无奈的笑了笑。

“想通了?”安塞尔从后腰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烟雾缭绕弥漫在他完美的侧颜上,美的不真实,“从昨夜开始,你就一副要杀人放火的样子,现在倒是有点孩子气了。这样看我们之间真的有几分相似。”

这话一出口,引得兰斯特,汤姆和薇弗莱都细细观赏起了这两个人。

安千夜因为过于消瘦,所以脸部轮廓异常分明,有着淡淡的儒雅,而带着金边镜框眼镜的安塞尔,在阳光之下,多了几分天使的味道,祥和而安静。安千夜的笑,足以让人含笑饮毒酒,自甘沉沦,而安塞尔刚刚换下眼镜时,眼中倾泻而出的流光溢彩,足以让人心生留恋,自此常伴其左右。

这俩人,在气质上可谓是如出一辙。

第一眼看上去时,由于发色和眼睛的颜色差异过于巨大,让人很难联想到这两个人其实是兄弟。

但是仔细看的话,却会不得不赞同,这俩人绝对留着同样的血!

一声刺耳的枪响,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韦尔斯!”

随着汤姆的担忧,兰斯特看了眼雅各,一阵风的速度,已经到了昨日他们搭棚露宿的地方,在他们昨夜预计好今天碰头的地方,血正渗进还算湿润的泥土。

他在帐篷的一角,发现了韦尔斯。

事实上,每一个能进兰德的人,都不是饭桶。也许是因为兰斯特太出众,又也许是因为安千夜太过于强烈的求生复仇欲望,让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的多在他们二人身上停留几眼。从而也就忽略了别人的存在,加上躬身团的准则向来是“能趴下就绝对不站起来。”懦弱的形象跃然纸上,被这个心高气傲的兰德学院踩在了脚下。若是出了兰德,哪一个不是一等一的天才。

刚刚脱离队伍的韦尔斯,回到他们露宿的地方,在指定要潜入的地方炸开了土层,这一次爆炸,是要和前方被敌人埋伏的炸弹同时响起的。前后时间卡的刚刚好,不得不说,韦尔斯简直像个定时闹钟!

伴随着弥漫的硝烟,他看到了一块隔板,犹豫被炸药熏的有些发黑,一时间没有在意是什么质地,毕竟雅各昨夜就说过了,让他安心炸,碰到炸不开的地方,就是入口了。

所以遇到这次的爆破不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正当他打算用特殊制成的强酸腐蚀的时候,隔着这层坚硬的隔板,他听到了有石层隐隐松动的声音,下一刻,这层厚重的隔板从中间裂开来,只是微小的一个缝隙,一声枪响,直对着他的脑门!

熟练的下意识闪躲,临躲开前还不忘将已经拆卸的帐篷卡在了缝隙之中,这个动作,让本应该毫发无损的他,右手被子弹无情的穿过,甚至在耳边,还可以闻到烧焦的味道!

这是什么样的弹速!

又是什么样的子弹!

韦尔斯心下一惊,总之任务已经完成了,也就向树下走去。

兰斯特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韦尔斯看到兰斯特的时候,只是淡淡一笑,挥了挥完好的左手。

兰斯特本就冰冷孤傲的脸,又降了几分寒霜。韦尔斯可不是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人,他知道,眼前这个冷血的家伙,并不是在担心他。所以他也不再寒暄,只是等着后面要来的人。

事实上,十分懂得看人眼色的韦尔斯料的一点都不差,兰斯特的不高兴,完全是出于他的理解偏差,他恨的是为什么每个人都愿意为安千夜丢掉性命。杨洋可以,薇弗莱愿意,就连这个有了心上人的韦尔斯,竟然也心甘情愿。那自己当时挡下圣水的做法,是多么愚蠢!

兰斯特只是无法允许如此高傲的自己,办过如此愚蠢而又从众的事情而已。

与此同时,他又一次的有些担忧,于安千夜而言,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你很重要哦。”第一个走来的是穿着白色衬衫的安塞尔,他像是读懂了兰斯特的心事一样,走到了那条缝隙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明亮略微刺眼的手术刀,在他身后的韦尔斯看不清他到底做了什么,只听到有几分松动,那条缝隙竟然成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的天窗大小!足以让两人并排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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