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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22

作者:沐琉仙 当前章节:156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59

第四十章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22

或问不寒之道。抱朴子曰:“或以立冬之日,服六丙六丁之符,或闭口行五火之炁千二百遍,则十二月中不寒也。或服太阳酒,或服紫石英朱漆散,或服雄丸一,後服雌丸二,亦可堪一日一夕不寒也。雌丸用雌黄、曾青、矾石、磁石也。雄丸用雄黄、丹砂、石胆也。然此无益於延年之事也。”

或问不热之道。抱朴子曰:“或以立夏日,服六壬六癸之符,或行六癸之炁,或服玄冰之丸,或服飞霜之散。然此用萧丘上木皮,及五月五日中时北行黑蛇血,故少有得合之者也。唯幼伯子王仲都,此二人衣以重裘,曝之於夏日之中,周以十炉之火,口不称热,身不流汗,盖用此方者也。”

或问辟五兵之道。抱朴子答曰:“吾闻吴大皇帝曾从介先生受要道云,但知书北斗字及日月字,便不畏白刃。帝以试左右数十人,常为先登锋陷阵,皆终身不伤也。郑君云,但诵五兵名亦有验。刀名大房,虚星主之;弓名曲张,氐星主之;矢名彷徨,荧惑星主之;剑名失伤,角星主之;弩名远望,张星主之;戟名大将,参星主之也。临战时,常细祝之。或以五月五日作赤灵符,著心前。或丙午日日中时,作燕君龙虎三囊符。岁符岁易之,月符月易之,日符日易之。或佩西王母兵信之符,或佩荧惑朱雀之符,或佩南极铄金之符,或戴卻刃之符,祝融之符。或傅玉札散,或浴禁葱汤,或取牡荆以作六阴神将符,符指敌人。或以月蚀时刻,三岁蟾蜍喉下有八字者血,以书所持之刀剑。或带武威符荧火丸。或交锋刃之际,乘魁履罡刂,呼四方之长,亦有明效。今世之人,亦有得禁辟五兵之道,往往有之。”

或问隐沦之道。抱朴子曰:“神道有五,坐在立亡其数焉。然无益於年命之事,但在人閒无故而为此,则致诡怪之声,不足妄行也。可以备兵乱危急,不得已而用之,可以免难也。郑君云,服大隐符十日,欲隐则左转,欲见则右回也。或以玉台丸涂人身中;或以蛇足散,或怀离母之草,或折青龙之草,以伏六丁之下;或入竹田之中,而执天枢之壤;或造河龙石室,而隐云盖之阴;或伏清泠之渊,以过幽阙之径;或乘天一马以游紫房;或登天一之明堂;或入玉女之金匮;或背辅向官,立三盖之下;或投巾解履、胆煎及儿衣符,子居蒙人,青液桂梗,六甲父母,僻侧之胶,駮马泥丸,木鬼之子,金商之艾,或可为小儿,或可为老翁,或可为鸟,或可为兽,或可为草,或可为木,或可为六畜,或依木成木,或依石成石,依水成水,依火成火,此所谓移形易貌,不能都隐者也。”

或问:“魏武帝曾收左元放而桎梏之,而得自然解脱,以何法乎?”抱朴子曰:“吾不能正知左君所施用之事。然历览诸方书,有月三服薏苡子,和用三五阴丹,或以偶牙阳胞,或以七月七日东行跳脱虫,或以五月五日石上龙子单衣,或以夏至日霹雳楔,或以天文二十一字符,或以自解去父血,或以玉子馀粮,或合山君目,河伯馀粮,浮云滓以涂之,皆自解。然左君之变化无方,未必由此也。自用六甲变化,其真形不可得执也。”

或问曰:“为道者可以不病乎?”抱朴子曰:“养生之尽理者,既将服神药,又行气不懈,朝夕导引,以宣动荣卫,使无辍阂,加之以房,节量饮食,不犯风湿,不患所不能,如此可以不病。但患居人閒者,志不得专,所修无恒,又苦懈怠不勤,故不得不有疹疾耳。苦徒有信道之心,而无益己之业,年命在孤虚之下,体有损伤之危,则三尸因其衰月危日,入绝命病乡之时,招呼邪气,妄延鬼魅,来作殃害。其六厄并会,三刑同方者,其灾必大。其尚盛者,则生诸疾病,先有疹患者,则令发动。是故古之初为道者,莫不兼修医术,以救近祸焉。凡庸道士,不识此理,恃其所闻者,大至不关治病之方。又不能绝俗幽居,专行内事,以卻病痛,病痛及己,无以攻疗,乃更不如凡人之专汤药者。所谓进不得邯郸之步,退又失寿陵之义者也。余见戴霸华他所集金匮绿囊崔中书黄素方及百家杂方五百许卷。甘胡吕傅周始甘唐通阮南河等,各撰集暴卒备急方,或一百十,或九十四,或八十五,或四十六,世人皆为精悉,不可加也。余究而观之,殊多不备,诸急病甚尚未尽,又浑漫杂错,无其条贯,有所寻按,不即可得。而治卒暴之候,皆用贵药,动数十种,自非富室而居京都者,不能素储,不可卒办也。又多令人以针治病,其灸法又不明处所分寸,而但说身中孔穴荣输之名。自非旧医备览明堂流注偃侧图者,安能晓之哉?余所撰百卷,名曰玉函方,皆分别病名,以类相续,不相杂错,其救卒参卷,皆单行径易,约而易验,篱陌之閒,顾眄皆药,众急之病,无不毕备,家有此方,可不用医。医多承袭世业,有名无实,但养虚声,以图财利。寒白退士,所不得使,使之者乃多误人,未若自闲其要,胜於所迎无知之医。医又不可卒得,得又不肯即为人使,使腠理之微疾,成膏肓之深祸,乃至不救。且暴急之病,而远行借问,率多枉死矣。”

或问:“将来吉凶,安危去就,知之可全身,为有道乎?”

抱朴子

抱朴子》总结了战国以来神仙家的理论,从此确立了道教神仙理论体系;又继承魏伯阳炼丹理论,集魏晋炼丹术之大成;它也是研究我国晋代以前道教史及思想史的宝贵材料。东晋道家理论著作。东晋葛洪撰。葛洪(284~364年),字稚川,两晋时学者、文学家。丹阳句容(今属江苏)人。曾为司徒王导主簿,又被征为散骑常侍、大著作,不就。后赴广州,在罗浮山炼丹。

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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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录

编辑本段简介

《抱朴子》今存“内篇”20篇。论述神仙、炼丹、符箓等事,自称“属道家”;“外篇”50篇,论述“时政得失,人事臧否”,自称“属儒家”。“外篇”中《钧世》、《尚博》、《辞义》、《文行》等篇有关于文学理论批南阳郦县山中有甘谷水,谷水所以甘者,谷上左右皆生甘菊,菊花堕其中,历世弥久,故水味为变。其临此谷中居民,皆不穿井,悉食甘谷水,食者无不老寿,高者百四五十岁,下者不失八九十,无夭年人,得此菊力也。故司空王畅太尉刘宽太傅袁隗,皆为南阳太守,每到官,常使郦县月送甘谷水四十斛以为饮食。此诸公多患风痺及眩冒,皆得愈,但不能大得其益,如甘谷上居民,生小便饮食此水者耳。又菊花与薏花相似,直以甘苦别之耳,菊甘而薏苦,谚言所谓苦如薏者也。今所在有真菊,但为少耳,率多生於水侧,缑氏山与郦县最多,仙方所谓日精更生,周盈皆一菊,而根茎花实异名,其说甚美,而近来服之者略无效,正由不得真菊也。夫甘谷水得菊之气味,亦何足言。而其上居民,皆以延年,况将复好药,安得无益乎?

余亡祖鸿胪少卿曾为临沅令,云此县有廖氏家,世世寿考,或出百岁,或八九十,後徙去,子孙转多夭折。他人居其故宅,复如旧,後累世寿考。由此乃觉是宅之所为,而不知其何故,疑其井水殊赤,乃试掘井左右,得古人埋丹砂数十斛,去井数尺,此丹砂汁因泉渐入井,是以饮其水而得寿,况乃饵炼丹砂而服之乎?

余又闻上党有赵瞿者,病癞历年,众治之不愈,垂死。或云不及活,流弃之,後子孙转相注易,其家乃赍粮将之,送置山穴中。瞿在穴中,自怨不幸,昼夜悲叹,涕泣经月。有仙人行经过穴,见而哀之,具问讯之。瞿知其异人,乃叩头自陈乞哀,於是仙人以一囊药赐之,教其服法。瞿服之百许日,疮都愈,颜色丰悦,肌肤玉泽。仙人又过视之,瞿谢受更生活之恩,乞丐其方。仙人告之曰,此是松脂耳,此山中更多此物,汝炼之服,可以长生不死。瞿乃归家,家人初谓之鬼也,甚惊愕。瞿遂长服松脂,身体转轻,气力百倍,登危越险,终日不极,年百七十岁,齿不堕,发不白。夜卧,忽见屋间有光大如镜者,以问左右,皆云不见,久而渐大,一室尽明如昼日。又夜见面上有采女二人,长二三寸,面体皆具,但为小耳,游戏其口鼻之间,如是且一年,此女渐长大,出在其侧。又常闻琴瑟之音,欣然独笑,在人间三百许年,色如小童,乃入抱犊山去,必地仙也。于时闻瞿服松脂如此,於是竞服。其多役力者,乃车运驴负,积之盈室,服之远者,不过一月,未觉大有益辄止,有志者难得如是也。

又汉成帝时,猎者於终南山中,见一人无衣服,身生黑毛,猎人见之,欲逐取之,而其人逾坑越谷,有如飞腾,不可逮及。於是乃密伺候其所在,合围得之,定是妇人。问之,言我本是秦之宫人也,闻关东贼至,秦王出降,宫室烧燔,惊走入山,饥无所食,垂饿死,有一老翁教我食松叶松实,当时苦涩,後稍便之,遂使不饥不渴,冬不寒,夏不热。计此女定是秦王子婴宫人,至成帝之世,二百许岁,乃将归,以穀食之,初闻穀臭呕吐,累日乃安。如是二年许,身毛乃脱落,转老而死。向使不为人所得,便成仙人矣。

南阳文氏,说其先祖,汉末大乱,逃去山中,饥困欲死。有一人教之食术,遂不能饥,数十年乃来还乡里,颜色更少,气力胜故。自说在山中时,身轻欲跳,登高履险,历日不极,行冰雪中,了不知寒。常见一高岩上,有数人对坐博戏者,有读书者,俛而视文氏,因闻其相问,言此子中呼上否。其一人答言未可也。术一名山粦,一名山精。故神药经曰:必欲长生,常服山精。

昔仙人八公,各服一物,以得陆仙,各数百年,乃合神丹金液,而昇太清耳。人若合八物,炼而服之,不得其力,是其药力有转相胜畏故也。韩终服菖蒲十三年,身生毛,日视书万言,皆诵之,冬袒不寒。又菖蒲生须得石上,一寸九节已上,紫花者尤善也。赵他子服桂二十年,足下生毛,日行五百里,力举千斤。移门子服五味子十六年,色如玉女,入水不沾,入火不灼也。楚文子服地黄八年,夜视有光,手上车弩也。林子明服术十一年,耳长五寸,身轻如飞,能超逾渊谷二丈许。杜子微服天门冬,御八十妾,有子百三十人,日行三百里。任子季服茯苓十八年,仙人玉女往从之,能隐能彰,不复食穀,灸瘢皆灭,面体玉光。陵阳子仲服远志二十年,有子三十七人,开书所视不忘,坐在立亡。仙经曰:虽服草木之叶,已得数百岁,忽怠於神丹,终不能仙。以此论之,草木延年而已,非长生之药可知也。未得作丹,且可服之,以自支持耳。

或问:“服食药物,有前後之宜乎?”抱朴子答曰:“按中黄子服食节度云,服治病之药,以食前服之;养性之药,以食後服之。吾以咨郑君,何以如此。郑君言,此易知耳,欲以药攻病,既宜及未食,内虚,令药力势易行,若以食後服之,则药但攻穀而力尽矣;若欲养性,而以食前服药,则力未行,而被穀驱之下去不得止,无益也。”

或问曰:“人服药以养性,云有所宜,有诸乎?”抱朴子答曰:“按玉策记及开明经,皆以五音六属,知人年命之所在。子午属庚,卯酉属己,寅申属戊,丑未属辛,辰戌属丙,巳亥属丁。一言得之者,宫与土也。三言得之者,徵与火也。五言得之者,羽与水也。七言得之者,商与金也。九言得之者,角与木也。若本命属土,不宜服青色药;属金,不宜服赤色药;属木,不宜服白色药;属水,不宜服黄色药;属火,不宜服黑色药。以五行之义,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剋木故也。若金丹大药,不复论宜与不宜也。

一言宫。庚子庚午,辛未辛丑,丙辰丙戌,丁亥丁巳,戊寅戊申,己卯己酉。

三言徵。甲辰甲戌,乙亥乙巳,丙寅丙申,丁酉丁卯,戊午戊子,己未己丑。

五言羽。甲寅甲申,乙卯乙酉,丙子丙午,丁未丁丑,壬辰壬戌,癸巳癸亥。

七言商。甲子甲午,乙丑乙未,庚辰庚戌,辛巳辛亥,壬申壬寅,癸卯癸酉。

九言角。戊辰戊戌,己巳己亥,庚寅庚申,辛卯辛酉,壬午壬子,癸丑癸未。

禹步法:前举左,右过左,左就右。次举右,左过右,右就左。次举右,右过左,左就右。

如此三步,当满二丈一尺,後有九迹。

小神方,用真丹三斤,白蜜一斤,合和日曝煎之,令可丸。旦服如麻子十丸,未一年,发白更黑,齿堕更生,身体润泽,长服之,老翁还成少年,常服长生不死也。

小饵黄金方,火销金纳清酒中,二百出,二百入,即沸矣。握之出指间,令如泥,若不沸及握之不出指间,即复销之内酒中无数也两仪子饵销黄金法,猪负革肪三斤,醇苦酒一斗,取黄金五两,置器中煎之,出炉,以金置肪中,百入百出,苦酒亦尔,飡一斤金,寿弊天地,食半斤金,寿二千岁;五两,千二百岁,无多少,便可饵之。当以王相之日,作之神良,勿传人,传人,药不成不神也。欲食去尸药,当服丹砂。

饵丹砂法,丹砂一斤,捣簁,下醇苦酒三升,淳漆二升,凡三物合,令相得,微火上煎之,令可丸,服如麻子三丸,日再。四十日,腹中百病愈,三尸去;服之百日,肌骨坚强;服之千日,司命削死籍,与天地相保,日月相望,改形易容,变化无常,日中无影,乃别有光矣。

卷十二?辨问

或问曰:“若仙必可得,圣人已修之矣,而周孔不为之者,是无此道可知也。”抱朴子答曰:“夫圣人不必仙,仙人不必圣。圣人受命,不值长生之道,但自欲除残去贼,夷险平暴,制礼作乐,著法垂教,移不正之风,易流遁之俗,匡将危之主,扶亡徵之国,刊诗书,撰河洛,著经诰,和雅颂,训童蒙,应聘诸国,突无凝烟,席不暇暖。其事则鞅掌罔极,穷年无已,亦焉能闭聪掩明,内视反听,呼吸导引,长斋久洁,入室炼形,登山采药,数息思神,断穀清哉?至於仙者,唯须笃志至信,勤而不怠,能恬能静,便可得之,不待多才也。有入俗之高真,乃为道者之重累也。得合一大药,知守一养神之要,则长生久视,岂若圣人所修为者云云之无限乎?且夫俗所谓圣人者,皆治世之圣人,非得道之圣人,得道之圣人,则黄老是也。治世之圣人,则周孔是也。黄帝先治世而後登仙,此是偶有能兼之才者也。古之帝王,刻於泰山,可省读者七十二家,其馀磨灭者,不可胜数,而独记黄帝仙者,其审然可知也。

世人以人所尤长,众所不及者,便谓之圣。故善围棋之无比者,则谓之棋圣,故严子卿马绥明於今有棋圣之名焉。善史书之绝时者,则谓之书圣,故皇象胡昭於今有书圣之名焉。善图画之过人者,则谓之画圣,故卫协张墨於今有画圣之名焉。善刻削之尤巧者,则谓之木圣,故张衡马钧於今有木圣之名焉。故孟子谓伯夷,清之圣者也;柳下惠,和之圣者也;伊尹,任之圣者也。吾试演而论之,则圣非一事。夫班输倕狄,机械之圣也;附扁和缓,治疾之圣也;子韦甘均,占候之圣也;史苏辛廖,卜筮之圣也;夏育杜回,筋力之圣也;荆轲聂政,勇敢之圣也,飞廉夸父,轻速之圣也;子野延州,知音之圣也;孙吴韩白,用兵之圣也。圣者,人事之极号也,不独於文学而已矣。庄周云:盗有圣人之道五焉。妄意而知人之藏者,明也;先入而不疑者,勇也;後出而不惧者,义也;知可否之宜者,知也;分财均同者,仁也。不得此道而成天下大盗者,未之有也。”

或曰:“圣人之道,不得枝分叶散,必总而兼之,然後为圣。”

余答之曰:“孔子门徒,达者七十二,而各得圣人之一体,是圣事有剖判也。又云:颜渊具体而微,是圣事有厚薄也。又易曰: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此则圣道可分之明证也。何为善於道德以致神仙者,独不可谓之为得道之圣?苟不有得道之圣,则周孔不得为治世之圣乎?既非一矣,何以当责使相兼乎?按仙经以为诸得仙者,皆其受命偶值神仙之气,自然所禀。故胞胎之中,已含信道之性,及其有识,则心好其事,必遭明师而得其法,不然,则不信不求,求亦不得也。玉钤经主命原曰:人之吉凶,制在结胎受气之日,皆上得列宿之精。其值圣宿则圣,值贤宿则贤,值文宿则文,值武宿则武,值贵宿则贵,值富宿则富,值贱宿则贱,值贫宿则贫,值寿宿则寿,值仙宿则仙。又有神仙圣人之宿,有治世圣人之宿,有兼二圣之宿,有贵而不富之宿,有富而不贵之宿,有兼富贵之宿,有先富後贫之宿,有先贵後贱之宿,有兼贫贱之宿,有富贵不终之宿,有忠孝之宿,有凶恶之宿。如此不可具载,其较略如此。为人俗人或曰:“周孔皆能为此,但不为耳。”

吾答之曰:“必不求之於明文,而指之以空言者,吾便可谓周孔能振翮翻飞,翱翔八极,兴云致雨,移山拔井,但不为耳。一不以记籍见事为据者,复何限哉?必若所云者,吾亦可以言周孔皆已昇仙,但以此法不可以训世,恐人皆知不死之可得,皆必悉委供养,废进宦而登危浮深,以修斯道,是为家无复子孙,国无复臣吏,忠孝并丧,大伦必乱,故周孔密自为之,而秘不告人,外讬终亡之形,内有上仙之实。如此,则子亦将何以难吾乎?亦又未必不然也。灵宝经有正机平衡飞龟授袟凡三篇,皆仙术也。吴王伐石以治宫室,而於合石之中,得紫文金简之书,不能读之,使使者持以问仲尼,而欺仲尼曰:‘吴王闲居,有赤雀衔书以置殿上,不知其义,故远谘呈。’仲尼以视之,曰:‘此乃灵宝之方,长生之法,禹之所服,隐在水邦,年齐天地,朝於紫庭者也。禹将仙化,封之名山石函之中,乃今赤雀衔之,殆天授也。’以此论之是夏禹不死也,而仲尼又知之;安知仲尼不皆密修其道乎?正复使圣人不为此事,未可谓无其效也。人所好恶,各各不同,谕之以面,岂不信哉?诚合其意,虽小必为也;不合其神,虽大不学也。好苦憎甘,既皆有矣,嗜利弃义,亦无数焉。‘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聚人曰财。’又曰:‘富与贵,是人之所欲’,而昔已有禅之以帝王之位而不用,委之以四海之富而不愿,蔑三九之官,背玉帛之聘,遂山林之高洁,甘鱼钓之陋业者,盖不可胜数耳。又曰:‘男女饮食,人之大欲存焉。’是以好色不可谏,甘旨可忘忧。昔有绝穀弃美,不畜妻妾,超然独往,浩然得意,顾影含欢,漱流忘味者,又难胜记也。人情莫不爱红颜艳姿,轻体柔身,而黄帝逑笃丑之嫫母,陈侯怜可憎之敦洽。人鼻无不乐香,故流黄郁金、芝兰苏合、玄胆素胶、江离揭车、春蕙秋兰,价同琼瑶,而海上之女,逐酷臭之夫,随之不止。周文嗜不美之菹,不以易太牢之滋味。魏明好椎凿之声,不以易丝竹之和音。人各有意,安可求此以同彼乎?周孔自偶,不信仙道,日月有所不照,圣人有所不知,岂可以圣人所不为,便云天下无仙!是责三光不照覆盆之内也。”

卷十三?极言

或问曰:“古之仙人者,皆由学以得之,将特禀异气耶?”抱朴子答曰:“是何言欤?彼莫不负笈随师,积其功勤,蒙霜冒险,栉风沐雨,而躬亲洒扫,契阔劳艺,始见之以信行,终被试以危困,性笃行贞,心无怨贰,乃得升堂以入於室。或有怠厌而中止,或有怨恚而造退,或有诱於荣利,而还修流俗之事,或有败於邪说,而失其淡泊之志,或朝为而夕欲其成,或坐修而立望其效。若夫睹财色而心不战,闻俗言而志不沮者,万夫之中,有一人为多矣。故为者如牛毛,获者如麟角也。夫彀劲弩者,效力於发箭;涉大川者,保全於既济;井不达泉,则犹不掘也;一步未至,则犹不往也。修涂之累,非移晷所臻;凌霄之高,非一篑之积。然升峻者患於垂上而力不足,为道者病於方成而志不遂。千仓万箱,非一耕所得;干天之木,非旬日所长;不测之渊,起於汀瀅;陶朱之资,必积百千。若乃人退己进,阴子所以穷至道也。敬卒若始,羡门所以致云龙也。我志诚坚,彼何人哉?”

抱朴子曰:“俗民既不能生生,而务所以煞生。夫有尽之物,不能给无已之耗;江河之流,不能盈无底之器也。凡人利入少而费用多者,犹不供也,况无锱铢之来,而有千百之往乎?人无少长,莫不有疾,但轻重言之耳。而受气各有多少,多者其尽迟,少者其竭速。其知道者补而救之,必先复故,然後方求量表之益。若令服食终日,则肉飞骨腾,导引改朔,则羽翮参差,则世閒无不信道之民也。患乎升勺之利未坚,而锺石之费相寻,根柢之据未极,而冰霜之毒交攻。不知过之在己,而反云道之无益,故捐丸散而罢吐纳矣。故曰非长生难也,闻道难也;非闻道难也,行之难也;非行之难也,终之难也。良匠能与人规矩,不能使人必巧也。明师能授人方书,不能使人必为也。夫修道犹如播穀也,成之犹收积也。厥田虽沃,水泽虽美,而为之失天时,耕锄又不至,登稼被垄,不穫不刈,顷亩虽多,犹无获也。凡夫不徒不知益之为益也,又不知损之为损也,夫损易知而速焉,益难知而迟焉,人尚不悟其易,安能识其难哉?夫损之者如灯火之消脂,莫之见也,而忽尽矣。益之者如苗禾之播殖,莫之觉也,而忽茂矣。故治身养性,务谨其细,不可以小益为不平而不修,不可以小损为无伤而不防。凡聚小所以就大,积一所以至亿也。若能爱之於微,成之於著,则几乎知道矣。”

或问曰:“古者岂有无所施行,而偶自长生者乎?”抱朴子答曰:“无也。或随明师,积功累勤,便得赐以合成之药。或受秘方,自行治作,事不接於世,言不累於俗,而记著者止存其姓名,而不能具知其所以得仙者,故阙如也。昔黄帝生而能言,役使百灵,可谓天授自然之体者也,犹复不能端坐而得道。故陟王屋而受丹经,到鼎湖而飞流珠,登崆峒而问广成,之具茨而事大隗,適东岱而奉中黄,入金谷而谘涓子,道养则资玄素二女,精推步则访山稽力牧,讲占候则询风后,著体诊则受雷岐,审攻战则纳五音之策,穷神奸生本有定命,张车子之说是也。苟不受神仙之命,则必无好仙之心,未有心不好之而求其事者也,未有不求而得之者也。自古至今,有高才明达,而不信有仙者,有平平许人学而得仙者,甲虽多所鉴识而或蔽於仙,乙则多所不通而偏达其理,此岂非天命之所使然乎?

夫道家宝秘仙术,弟子之中,尤尚简择,至精弥久,然後告之以要诀,况於世人,幸自不信不求,何为当强以语之邪?既不能化令信之,又将招嗤速谤。故得道之士,所以与世人异路而行,异处而止,言不欲与之交,身不欲与之杂。隔千里,犹恐不足以远烦劳之攻;绝轨迹,犹恐不足以免毁辱之醜。贵不足以诱之,富不足以移之,何肯当自衒於俗士,言我有仙法乎?此盖周孔所以无缘而知仙道也。且夫周孔,盖是高才大学之深远者耳,小小之伎,犹多不闲。使之跳丸弄剑,逾锋投狭,履登幢,擿盘缘案,跟挂万仞之峻峭,游泳吕梁之不测,手扛千钧,足蹑惊飙,暴虎槛豹,揽飞捷矢,凡人为之,而周孔不能,况过於此者乎?他人之所念虑,蚤虱之所首向,隔墙之朱紫,林下之草芥,匣匮之书籍,地中之宝藏,丰林邃薮之鸟兽,重渊洪潭之鱼鳖,令周孔委曲其采色。成服如弹丸一枚,亦可汁一丸分为小丸,服三十日,无寒温,神人玉女下之。又银亦可饵,与金同法。服此二物,可居名山石室中,一年即轻举矣。人间服之,名地仙,勿妄传也。

评的内容。在道家体系中具有重要的地位,而葛洪本人也被认为是道家的重要人物。对道家学派的发展具有重要作用。

编辑本段文学思想

葛洪的文学思想深受王充和陆机的影响,并有所发展。他要求文章发挥社会作用,移风易俗,讽谏过失。认为“立言者贵于助教,而不以偶俗集誉为高”(《应嘲》)。他反对贵古贱今,认为今胜于古,指出“且夫《尚书》者,政事之集也,然未若近代之优文诏策军书奏议之清富赡丽也。《毛诗》者,华彩之辞也,然不及《上林》、《羽猎》、《二京》、《三都》之汪?博富也”(《钧世》)。他认为文学风气当随时推移,指出“古者事事醇素,今则莫不雕饰,时移世改,理自然也”(《钧世》)。葛洪提倡文学创作要雕文饰辞,并主张德行与文章并重。他说:“文章之与德行,犹十尺之与一丈,谓之余事,未之前闻”。他还进而提出“本不必皆珍,末不必悉薄”(《尚博》)的论点,从而突破了儒家德本文末的思想藩篱。

编辑本段内容分类

《内篇》和《外篇》《抱朴子内篇》主要讲述神仙方药、鬼怪变化、养生延年,禳灾却病,属于道家。其内容可以具体概括为:论述宇宙本体、论证神仙的确实存在、论述金丹和仙药的制作方法及应用、讨论各种方术的学习应用、论述道经的各种书目,说明世人修炼的广泛性。《抱朴子外篇》则主要谈论社会上的各种事情,属于儒家的范畴,也显示了作者先儒后道的思想发展轨迹。其内容可具体概括为:论人间得失,讥刺世俗,讲治民之法;评世事臧否,主张藏器待时,克己思君;论谏君主任贤能,爱民节欲,独掌权柄;论超俗出世,修身著书等。总之,《抱朴子》将玄学与道教神学,方术与金丹、丹鼎与符、儒学与仙学统统纳为一体之中,从而确立了道教神仙理论体系。葛洪提出了修仙必须积累善行,建立功德,慈善为怀。《抱朴子》中强调人不能单纯地从修炼方术入手,人生的抱负也不能仅仅是遁隐山林,要想真正修炼成仙还要建功立业、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主张在现实社会生活中获得精神解脱和炼得肉体飞升,既做到立时济世,又得超凡入圣。如他说:“上士得道于三军,中士得道于都市,下士得道于山林。”他认为修炼既可以保德致长生,也可以治世致太平。通过修炼还可以获得长生,身体不伤,是最大的孝道。葛洪著述篇目和卷数如下:《抱朴子内篇》20卷,《抱朴子外篇》50卷,《神仙传》、《隐逸传》、《良吏传》、《集异传》各10卷,《移檄章表》30卷,《碑诔诗赋》100卷,《金匮药方》100卷,《抄经史百家言》310卷,《肘后备急方》4卷;此外尚有《抱朴子养生论》、《大丹问答》、《葛洪枕中记》、《稚川真人较正术》、《抱朴子神仙金沟经》、《葛稚川金本万灵论》以及托名刘歌撰的《西京杂记》等。以上著作大部分已亡佚。《正统道藏》和《万历续道藏》共收标名葛洪的著作13种,部分为后人误题或伪托,但大多确为葛洪所撰。《抱朴子》卷数《抱朴子外篇》的撰写时间与问世,均早于《抱朴子内篇》。《道藏》将其两书刻在一处,并且在《内篇》之后,《外篇》之前,间隔一种《抱朴子别旨》。明人刻此书,从《道藏》中取出,总名为《抱朴子》。据《晋书?葛洪传》可知,《抱朴子》内外篇原共有116篇。今本已非完帙,亡佚40余篇。严可均在《铁桥漫稿》《代继莲龛为抱朴子叙》中说:“今本仅《内篇》之十五六,《外篇》之十三四耳。”《内篇》卷前有葛洪《序》,称《内篇》20卷。《隋书?经籍志》称《内篇》21卷,《音》1卷,入“道家”。《新唐书?经籍志?道家》称《内篇》10眷。《宋史?艺文志?杂家》称《内篇》20卷。《郡斋读书志》称《内篇》20卷。历代著录以20卷为多,《内篇》原当为20卷。《道藏》所收即为20卷,卷各一篇,共20篇。《外篇》卷后有葛洪《自叙》,称著“《外篇》50卷”。《隋书?经籍志》称《外篇》30卷,入“杂家”。《新唐书?经籍志?杂家》称《外篇》20卷。《宋史?艺文志?杂家》称《外篇》50卷。晁公式《郡斋读书志》称《外篇》10卷。陈振孙《书录解题》曰:“《馆阁书目》有《外篇》50卷,未见。”纷纭错互,说法不一。《道藏》所收《外篇》为50卷,与自叙合。《内篇》基本内容葛洪因道书事多隐语,道士臆断妄说者众,故著是书“粗举长生之理”。《内篇》以玄、道,一为宇宙本体,论证神仙之存在,提出道本儒末。备述金丹、黄白、辟谷、服药、导引、隐沦、变化、服炁、存思、召神、符箓、乘跻、诸术。是书集汉晋金丹术之大成,并杂有医药、化学等方面知识。是研究我国古代道教史和科学技术史的重要资料。《畅玄卷第一》论宇宙本体“玄”,认为“玄”为世界万物的始祖。要人“思玄道”,称得玄则长生。他的这一学说与魏晋玄学互为影响。《论仙卷第二》论证神仙实有,大可成仙,驳斥人们对神仙的种种怀疑。《对俗卷第三》继续论证神仙实有,举出动物长寿的例子和道理加以说明。还认为仙道与孝道相一致,求仙需积善去恶。该篇还著录了不少种古佚道书。《金丹卷第四》论述金丹之道,认为金丹为仙道之极。该篇详细记录了炼制金丹的方法,包括盟约、结伴、祭神、药物、经典、名山、吉日等。篇中还记载了许多现已失传的炼丹著作。《至理卷第五》论有无、形神关系,强调“气”的作用。该篇阐述医理,提倡崇尚良医,反对巫术迷信,指出道士应兼修医术,并记载了服药、行气、禁咒等法。《微旨卷第六》认为浅见之徒不信成仙,不足为怪。述九丹金液为众术之主,及宝精受气、守身炼形、房中等术。强调修仙必须积善,有三尸、灶神察人善恶等。《塞难卷第七》论述成仙皆由命中注定,凡人可以成仙。认为儒者是易中之难,道者是难中之易。动火成仙只能对中等以上人起作用,下愚之人不会相信。并引《龟甲文》曰“我命在我不在天,还丹成金亿万年。”《释滞卷第八》认为佐时与轻举可以兼修,修仙不妨碍治国。并言宝精、行炁、服药为求仙之至要,不可专靠房中本。又认为对道书要加以选择。《道意卷第九》论道为宇宙本体,道本无名。劝人修道而不要祭祷鬼神,斥责张角、李宽等淫祀妖邪、奸乱浅陋。《明本卷第十》认为道本儒末,道先儒后,黄老并不比尧舜周孔逊色。并且指出,上士得道于三军,中士得道于都市,下士得道于山林。《仙药卷第十一》述各种仙药,包括五芝、云母、雄黄、玉、金、银、真珠、草木药、丹砂、松脂等。详述产地及采制、服用等方法,并证以神仙故事和传说。《辨问卷第十二》论“圣人不必仙,仙人不必圣。”认为圣人不修仙,是命中无缘,不能因圣人不为,便说天下无仙。《极言卷第十三》强调学仙必须求师。黄帝、老子、彭祖、安期等皆不死,均有师传。又说长生必须补损,养生在于以不伤力本。《勤求卷第十四》论求真师、勤修炼。劝大要勤于求师,而且要慎择真师。《杂应卷第十五》论述断谷、却寒、却热、服药、辟五兵、吞气、隐沦、去病、召神、乘跻、占卜、坚齿、变化、导引、聪耳、明目、登涉、辟疫、存思、符箓等方术。《黄白卷第十六》述黄白术。认为天下事物均可变化,故黄金、白银可以烧炼而成。指出炼黄白必须师授口诀,必须择清洁之地。烧炼黄白不是为了致富,而是为了长生。该篇还详细介绍了几种黄白术。《登涉卷第十七》述入山远游诸术。有辟鬼邪、蛇龙、毒魅、虎狼及入水诸法,包括服符呼箓、镜照苇挝、禁炁封印、遁甲择日、步虚诵咒、佩药服丸等。《地真卷第十八》论金丹及守真一、守玄一之道。葛洪称“道起于一”,谓“一”有姓名服色,在三丹田之中。守一可以去邪,获得长生。《遇览卷第十九》述道经书目。葛洪阅其师郑隐之藏书,著录备种道书神符凡260种。这些道书大部分己亡佚,唯赖此载可以略窥晋之前道书之梗概。《祛惑卷第二十》论识别神仙之真假。强调要勘求明师,谨防庸师、假师,并举例说明。葛洪认为,只有通晓金丹术者才是真师。《外篇》的基本内容《外篇》言人事,以儒家为宗,反映了葛洪先儒后道的思想发展轨迹。《弭讼》等9篇论述时政得失,讥刺世俗,言治民之法。《臣节》等7篇评人事臧否,主张藏器待时,克己思君。《君道》等14篇谏君主任贤举能,爱民节欲,独掌权柄。《勖学》、《崇教》两篇论超俗出世。《交际》等5篇论修身。《钧世》等7篇论文言著书之贵。《诘鲍》篇主张有君。《博喻》、《广譬》两篇皆替喻,重复诸篇思想。《自叙》一篇殿后,乃自传体,亦为全书之序。《外篇》论时政得失,托古刺今,讥评世俗,述治民之道,主张任贤举能,爱民节欲。《四库提要》谓其“辞旨辨博,饶有名理。”鲁迅赞其“论及晋末社会状态”。《外篇》还阐述了进步的文学观,强调要注重思想内容和社会作用,主张立言必须有助于教化,同时提倡文章与德行并重。认为文学是发展的,今胜于古,既要反对唯古是尊,又要反对厚今薄古。强调文学批评要注意作者的风格、个性,要广录博收,反对偏嗜和浅尝。葛洪在《抱朴子》一书之中,将玄学与道教纳为一体,将神学与道学纳为一体,将方术与金丹纳为一体,将丹鼎与符炁纳为一体,将儒学与仙学纳为一体,从而确立了道教的神仙理论体系。

编辑本段版本

《抱朴子内篇》有宋本,今存辽宁省图书馆。《道藏》本亦为古本。明刊单行本以鲁藩本为善。清代刊本以孙星衍《平津馆丛书》本为佳。严可均辑有《抱朴子内篇佚文》10卷。梁陶弘景曾撰《抱朴子注》二十卷,已佚。今人王明著《抱朴子内篇校释》(中华书局1985年版),通行于世。此书通行的版本还有《四部丛刊》影明本、《汉魏丛书》本、《诸子集成》本。严可均亦辑《抱朴子外篇佚文》10卷。

编辑本段摘录

抱朴子养生论抱朴子曰:一人之身,一国之象也。胸腹之设,犹宫室也。肢体之位,犹郊境也。骨节之分,犹百官也。腠理之间,犹四衢也。神犹君也,血犹臣也,气犹民也,故治人能治其身,亦如明主能治其国。夫爱其民,所以安其国。爱其气,所以全其身。民弊国亡,气哀身谢。是以至人上士,乃施药于未病之前,不追修于既败之后。故知生难保而易散,气难消而易浊。若能审机权,可以制嗜欲,保全性命。且夫善养生者,先除六害,然后可以延驻于百年。何者是耶?一曰薄名利,二曰禁声色,三曰廉货财,四曰损滋味,五曰除佞妄,六曰去沮嫉。六者不除,修养之道徒设尔。盖缘未见其益,虽心希妙道,口念真经,咀嚼英华,呼吸景象,不能补其短促。诚缘舍其本而忘其末,深可诫哉。所以保和全真者,乃少思、少念、少笑、少言、少喜、少怒、少乐、少愁、少好、少恶、少事、少机。夫多思则神散,多念则心劳,多笑则脏腑上翻,多言则气海虚脱,多喜则膀胱纳客风,多怒则腠理奔血,多乐则心神邪荡,多愁则头鬓憔枯,多好则志气倾溢,多恶则精爽奔腾,多事则筋脉干急,多机则智虑沉迷。斯乃伐人之生甚于斤斧,损人之命猛于豺狼。无久坐,无久行,无久视,无久听。不饥勿强食,不渴勿强饮。不饥强食则脾劳,不渴强饮则胃胀。体欲常劳,食欲常少。劳勿过极,少勿至饥。冬朝勿空心,夏夜勿饱食。早起不在鸡鸣前,晚起不在日出后,心内澄则真神守其位,气内定则邪物去其身。行欺诈则神悲,行争竞则神沮。轻侮于人当减算,杀害于物必伤年。行一善则魂神乐,搆一恶则魄神欢(魄神乐死,魂神好生)。常以宽泰自居,恬淡自守,则身形安静,灾害不干。生录必书其名,死籍必削其咎。养生之理,尽于此矣。至于炼远丹以补脑,化金液以留神,斯乃上真之妙道。盖非食谷啖血者,越分而修之。万人之中,得者殊少,深可诫焉。老君曰:存吾此道,上士全修延寿命,中士半修无灾病,下士时修勉夭横。愚者失道摈其性,其斯之谓欤。《隋书?经籍世》道家著录《内篇》二十一卷,《旧唐书?经籍志》记载《内篇》二十卷,《抱朴子?外篇?自序》中说“凡著《内篇》二十卷,《外篇》五十卷”。由此可见,《内篇》原为二十卷,今本二十卷,单独印行,与《外篇》分开,每卷一篇,略有残缺。现存《抱朴子内篇》版本计有:宋绍兴二十二年临安刊本,明正统道藏本,罗振玉敦煌石室本,宝颜堂秘笈本,孙星衍平津馆校刊本等。中华书局1985年出版的王明《抱朴子内篇校释》(增订本),列入《新编诸子集成》(第一辑)中,为目前注释最详备的通行本。

编辑本段作者简介

人物介绍

葛洪(公元284—344年),字稚川,自号抱朴子,丹阳句容(今江苏句容县)人,东晋道教学者、炼丹家、名医。其祖先是葛天氏,从祖是道士葛玄,祖父葛系是吴大鸿胪,父亲葛悌曾任晋邵陵太守。葛洪十三岁丧父,生活贫寒。但他从小就勤奋好学,常步行到外地借书看。他自己砍柴卖柴,用来买纸笔。晚上家里点不起油灯,就用柴火照明,读写抄录。他有时为了借书或请教问题,不惜跋山涉水达数千里,可谓精神可嘉。葛洪博览经史百家,多达万卷,以鸿学知名。二十几岁他立志要成一家之言,开始写《抱朴子内外篇》。他为人淡泊清静,不好名争利,不喜欢星书、算术、九宫、三棋、太一、飞符之类,却好学风角、望气、三元、遁甲、六壬、太一之法,追慕神仙导养之术。

生平

葛洪十六岁跟随郑隐(字思远)学道,学得炼丹诸术。后来师从南海太守上党鲍玄,继承其师道法、医术,并娶鲍玄的女儿为妻。太守二年(公元304年),吴兴太守征他为将兵都尉,命令葛洪参加镇压石冰的农民起义军。后来葛洪升为伏波将军。石冰失败后,葛洪到洛阳搜求异书。后来他避居南方,参与广州刺史稽含的军事行动。稽含遇害后,葛洪在南方呆了多年,后来返回家乡。司马睿当丞相时,任用他为掾,并根据他平守石冰起义的功绩,赐爵关内侯。后历任州主簿、司徒掾、咨议参军等职。他听说交?止出丹,在咸和八年(公元333年)上书晋成帝求为句漏县令。到广州被刺史邓岳挽留,他就住在罗浮山炼金丹。在山久居,优游闲适,著述不已。后来他忽然有一天去信给邓岳,表示要出远门去寻师。等邓岳赶去告别时,葛洪已经端坐而逝。《晋书?葛洪传》盛赞他:“博闻深洽,江左绝伦,著述篇章,富于班马。又精辩玄颐,析理入微。”讲的意思是:著作很多,超过了司马迁和班超。他又善于辩论玄理,分析得非常精辟细致。葛洪著作甚丰,《抱朴子内外篇》一百一十六卷,碑、诔、诗、赋达百卷,移檄章表三十卷,神仙、良吏、隐逸、集异等传各十卷,又抄五经史汉百家之言、方技杂事三百一十卷,《金匮药方》一百卷,《肘后要急方》四卷。

道教成就

葛洪继承并改造了早期道教的神仙理论,在《抱朴子内篇》中,他不仅全面总结了晋以前的神仙理论,并系统地总结了晋以前的神仙方术,包括守一、行气、导引和房中术等;同时又将神仙方术与儒家的纲常名教相结合,强调“欲求仙者,要当以忠孝和顺仁信为本。若德行不修,而但务方术,皆不得长生也”。并把这种纲常名教与道教的戒律融为一体,要求信徒严格遵守。他说:“览诸道戒,无不云欲求长生者,必欲积善立功,慈心于物,恕己及人,仁逮昆虫,乐人之吉,愍人之苦,赒人之急,救人之穷,手不伤生,口不劝祸,见人之得如己之得,见人之失如己之失,不自贵,不自誉,不嫉妬胜己,不佞谄阴贼,如此乃为有德,受福于天,所作必成,求仙可冀也。”主张神仙养生为内,儒术应世为外。他在《抱朴子外篇》中,专论人间得失,世事臧否。主张治乱世应用重刑,提倡严刑峻法。匡时佐世,对儒、墨、名、法诸家兼收并蓄,尊君为天。不满于魏、晋清谈,主张文章、德行并重,立言当有助于教化。葛洪在坚信炼制和服食金丹可得长生成仙的思想指导下,长期从事炼丹实验,在其炼丹实践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认识了物质的某些特征及其化学反映.

编辑本段内容简介

概况

《内篇》共有二十卷,每卷的大致内容如下:《畅玄卷第一》论宇宙本体“玄”,倡导玄道;《论仙卷第二》论证神实有,驳斥所谓俗人因亲眼见不到而不信神仙;《对俗倦第三》以动物长寿为例,论证神仙不假;《金丹卷第四》述金丹神功妙用及制造方法;《至理卷第五》论形神相离,讲述服药、行气、禁咒诸法,倡导弃世求仙;《微旨卷第六》驳斥不信神仙的所谓各种“浅见”,讲述九丹金液、宝精爱■诸法;《塞难卷第七》论成仙有命;《释滞卷第八》说孔子等圣人不学仙,不等于无仙,佐时和轻举可兼修;《道意卷第九》论道为宇宙本体,其本无名;《明本卷第十》论道本儒末;《仙药卷第十一》述丹砂、金银、芝玉、草药;《辨问卷第十二》论圣人不必仙,仙人不必圣;《极言卷第十三》劝人积功学仙;《勤求卷第十四》劝人求真学师、勤修炼;《杂应卷第十五》阐述辟谷、服药、吞气、隐沦、变化、导引、召神、乘■、存思、符?箸术;《黄白卷第十六》讲述黄白术;《登涉卷第十七》讲述入山远游中诸术;《地真卷第十八》论述金丹与守真一;《遐览卷第十九》介绍道经书目;《社惑卷第二十》讲述如何辨别真假仙。纵观《内篇》二十卷,重点是围绕成仙长生这一问题,以下从两个方面加以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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