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 沈淀了
没有火花不要烧
***
201X
「……娇。」
「……娇娇、娇娇!这里!」
年轻男人跟随著呼叫转头,找到了音源。
在被称为『娇娇』的男人转过来时,他明显看到那人脸色没有多好看,简直可为铁青。
这发现却让他的心情大好。
「你究竟是要找多久才看到我啊娇……」
啪。
一样东西越过重重人头飞到他面前,跌在茶壶上。
定晴一看,员警证件。
警员像只被火烧尾巴的大猫般冲过来,气急败坏,「说过多少次,不要再叫我娇、娇!」
故意的!这个大叔绝对是故意叫这样多声『娇娇』的,现在全茶楼的人都知道他叫娇娇了!
常江把证件套的颈带挑起来,在食指上旋转,抛回给娇娇。
沈默一会,严肃道,「……不知道为什麽,欺负你让我心情特别好。」
陈娇把证件接著,往旁边的空位一放。
他看这大叔一脸认真思索著的表情,气就不打从一处来。「你可以叫我陈Sir或陈先生!」
「请问陈先生你横看竖看那里像阿Sir?」
大叔给他倒了一杯香片,不忘送他一记饱含轻蔑的眼神。
陈娇真不知道他是怎样养成这样淡淡然又鄙视的目光的。「大叔你又那里像个高级警司了?」
「即使我没穿制服都比你像。」
陈娇气得牙痒痒的都快要磨起牙来,不过又无法否认。
的确,眼前的男人虽已届不惑之年,发丝夹著几丝银白却毫不减帅气,应该说,这让他更帅了。
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他才三十多吧,职业?能让中年男人不止不显颓态,还似笼罩著松容不迫的气场、腰骨也直挺挺的,那样职业选项应该不多……
陈娇不禁猜想,不知道到他老了之後是否也会如此?
尽管他死也不会说出口,却暗暗希望自己也能有常大叔一半的风范。
省得他现在即使是缉毒警员、即使项间挂著证件,却总是有种格格不入、『衣不称身』的违和感。
陈娇像个日本鬼片的鬼娃娃般,一双牛眼像探射灯般锁著常江不放,只差没蹲在角落。
常江松容地任他参观何谓『高级警司的风骨』,长指旋转著笔,一圈又一圈……
又在点心单上划了一笔。
「喝茶就喝茶,不要像个自闭儿童般死命防著我。」
「我要怎样怎样喝茶干你屁事!」
陈娇一震,边啜著茶边收回视线。
妈啊,常大叔连眼角都没有朝他这边瞄一下,为什麽会知道他在干嘛?他天眼通啊?
好一会儿,竹笼子一个又一个的送到桌上、堆叠在他们之间。
工作了半天,已然是饿肠饥饥的陈娇省下瞪人的力气,研究著有什麽好吃的──
那专横霸道的暴君早就在他来之前已勾选好,向来没他嘴碎的馀地。
「哇,饿死了~你究竟点了些什……干嘛全都是绿色的!?」
陈娇的嘴角跟眼角同时一抽。
「橘色的、还有黄色的。」
常江用筷子指指这笼、又指指那笼,语气中颇有质疑後辈是色盲的意味。
「橘的是萝卜丝、黄的是栗米、绿的……菠菜?哇好臭,你点什麽菠菜饺?明知道我不吃的!还有青青黄黄的一堆,你什麽时候改吃素了?你一脚踏入棺材的就算了,我这样的年轻人要吃肉,不吃肉我下午会死在总署里……」
「谁一脚踏入棺材了啊?」
常江的眼角一抽,毫不理会对面的那大小孩乱叫乱嚷的抗议。
直接夹了只菠菜饺进陈娇的碗中,还故意给他挑了只最大的。「不吃完你别想走。」
陈娇夹著鼻子,把身子拉得紧紧贴著椅背,总之离那绿色物体越远越好。
午间时段的点心果然都新鲜即制、热腾腾的蒸气扑腾到他面上。
他光看那堆芫丝、菠菜叶还有栗米已经想吐……「你是不是变态的?你虐待狂啊你?」
眼前这个人模人样、保养得宜的大叔其实是个极致虐待狂,这点他早已深有体会。
「你信不信我去投诉你滥用权力威胁市民、绑架市民、虐待市民!?」
「首先,你不是市民。其次,你还没有见识过我如何真正滥权。你就别吃,我试试滥用一下权力告诉你的竹马君你躲在那里,让他来虐待你,省得我这老骨头还要亲自出手。」
语毕,陈娇的脸色变得比菠菜还绿。
他垂眼,跟碗中的绿色异物深情脉脉地心灵交流良久,用壮士断臂的心情举筷。
颤抖的筷子夹著那软绵绵的外星食物,他夹著鼻子,张嘴,整只含进口中。
乱嚼一轮,根本连味道都没嚐真就吞下去了。「你就虐待我、就虐待我,我迟早拿枪轰爆你!」
陈娇灌完两大杯浓茶才舒气。
常江把带来的报纸抖开,眼角含笑地看著他气鼓鼓的脸。
「都几岁了还像个长不大的小鬼头似的。」语气中带著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
这小子,入行的时候年纪比当初的他还少,却直到现在都不像个条子。
「不吃的就是不吃,跟几岁有什麽关系?好了,我要吃肉。」
「吃完桌上的再算。」常江看著新闻回他一句,连一眼也没施舍过去。
「……」
陈娇沈默良久,终於依依不舍地放下笔跟点心单,拿起筷子。
不,他不是个屈服在淫威之下的懦夫,只是如此多年来,已经彻底清楚这老家伙的铁血。
(光看这家伙在繁忙时段时还一个人霸占了十人位的大桌,就知道他多有淫、不、能耐)
他毕竟也学乖了,与其无谓抗争,不如早死早超生。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陈娇都在夹著鼻子、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的情况下渡过……
真是见者心酸、闻者流泪。
「……对了。」
陈娇暂时自行缓刑,从口袋中掏出两张门票,抛在常大叔面前。
「我刚刚来这里的途中看见有个男人在巷子中鬼鬼祟祟、拿著相机不知道想做什麽,於是我就去查他身分证……」
他没发觉大叔蓦地一僵,翻著报纸的手顿了一下,才接续,「我不是叫过你不要多管閒事吗?」
「欸,虽然我不是PC也没在当值,可是……总之啦,视而不见也不太好吧?而且那混蛋跑超快的,我差点就追丢他了,他不是作贼心虚干嘛跑?那男人说他是做狗仔的,跟别人夹了娱乐新闻所以来『偷拍』明星……我看他能证明自己是记者、相机中的照片又真的全都是某明星。可是就这样放过他又很亏,他害我跑了快两条街!他妈的超会跑的!」
「……然後你就勒索了他两张演唱会门券?」这小子纯粹是怀恨於心吧?
「不要说得勒索不勒索这样难听。」陈娇皱眉。
「那混蛋要贿赂警务人员也不贿赂得专业一点,竟然随便给我塞了中价的门票!我说贿赂警务人员本来罪加一等、缺乏诚意绝对罪加两等,信不信我立即拉他去警局!?他才乖乖给我换了现在这两张,呿,浪费老子时间!你看看,最前排的,如果他没有骗我,现在黄牛党把A区的票炒到快一千八百了……好像是什麽Rock Band,你认识有人是Fans吗?」
「你勒索市民可真理直气壮。」
这小子还真的完全遗传了阿妹多管閒事、贪小便宜的个性。
就不知道那勒索恐吓市民的两三下手势从谁身上学来的,还真的毫不手软。
阿妹在天有灵,不知道会感到欣慰还是气得复生。
常江瞧他那春风得意的嘴脸一眼,把那两张门票拿起来,摊开。
「……Ginger-Beard man?」
「嗯,红到连我都有听过。之前那个主唱不是犯醉驾吗?新闻什麽的都大肆报导了,听说因为他撞车所以取消了本来排了期的演唱会,还掉了最佳乐团奖……我想那狗仔说这重开的演唱会门票炒到这样贵不是骗……常大叔,你干嘛呆了?」
盯著门票的常江回过神来,「所以……你打算去?」
「又不是十几二十岁的追星族,我打算卖掉啦。你有渠道吗?」
「只是卖掉好像有点可惜。」
如果不是啜著茶,陈娇的下巴早就掉下地了。
他失去声音好几秒,表情空白地盯著大叔看,「……可惜?大叔你没吃错药吧,卖掉的话净赚几千元耶,你是不是说反了?别告诉我你打算去,站在前排那些十几岁的疯狂追星族、歌迷会会长中间,我光想都替你脸红。」
但更令他惊愕的事还在後头。
常大叔看了那价值一千八百元乘二的两张纸好一会儿,还真培养出感情来,二话不说就抬起屁股,把门票折起、塞进後裤袋。做得那叫流畅自然,好像本来就是他通宵排队买回来的。
陈娇看他私吞得理直气状,惊叫,「喂,我没说要送……」
「我好久没看你脸红了,给我机会看看你脸红的样子吧。」
「……」陈娇默,像中风般僵住,几经艰辛才能恢复口部活动,「……你在说笑吧?」
「……我记得你小时候脸皮还挺薄的。」现在?啧啧。
「喂!你在说笑的吧!?把我的几千元还来!谁要跟个老男人去看摇滚Live啊?被人误会是Gay都算了,还要跟大叔搞Gay!?弄得我好像出来卖、出来援交似的……」
说起来,「哦,我也好久没跟娇娇去拍拖了。」
「拍什麽拖!姓常名江的,你够了你!不要再自说自话,擅自替我决定……」
「……」
常江搁下茶杯,细不可闻地微叹了一口气。
看著无理取闹的孩子般,用一副无奈又淡淡同情的目光瞧著他,似在说『小鬼你够罗』。
他一把年纪都这样牺牲去陪他看演唱会,站一整晚了,娇娇还有什麽好不满的?
他脸无表情地看了看手表,说,「你的Lunch快完了。」
把时间浪费在跟他吵闹好吗?反正结果都只有一个。
陈娇脸色一白,低头,看著堆在自己面前一笼二笼、壮观的绿青黄橘。
常大叔说得对,他都几岁了,还是有想哭跟杀人的冲动。
而这种冲动不是被别人、正正每一次都是被这死铁血暴君挑起的!
爸,你究竟是从那里招惹这尊大魔王的?
虽然你十成八是因为受不了这虐待狂所以才死得那麽早,但你不够义气,要死不拉著常大叔一起归西,竟然让他遗祸人间、还重点遗祸你儿子!?
虽然你没留多少好东西给我,但我从不怨,因为你留下你的好拍档一个就已经够我受了。
他从我十七岁好、好、照、顾到我二十七岁,那叫一个不遗馀力。
爸,我恨你。
***
FREE TALK :
娇娇你是应该恨他的(喂)
那个......
虽然今早才POST了青年篇结局
虽然今晚想说可以不打文或是打HG什麽的
猛然回过神来我竟然在开写大叔篇了OTZ谁可以告诉我为什麽?
我想一定是因为娇娇太想出场所致(娇:别冤枉我!)
谢谢大家给我青年篇结局的感想,很高兴v
可是为什麽大家会说童党的枪法很准呢?
童党们当时不是七手八脚把阿妹按在地上、近距离『枪毙』他的吗(掩脸)
而且常江不是T字型挡在狭小的巷口吗?他跟拿枪少年的距离近到能看见彼此的脸
不过没关系,总之之後会重温一下当时的情况(常江:不要QAQ!)
或者可以快去重温HG!XDDDD
比较多人惊讶常江当时也中枪了,不过不中枪我不知道要怎结尾Q口Q!
或许让常江追著那个倒楣少年把他揍到半死不活也蛮好的?(歪头)
但常江应该真的会活生生揍死他......
那就~请期待大叔b跟大Gin的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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