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身上流转 等所有业障被原谅
爱情不停站 想开往地老天荒 需要多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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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江一阵晕眩。
他肯定自己的脑袋肯定空白了数秒,然後他立即用右手摸上腰间。
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的动作,他无意识的反射反应。
但他现在甚至不是穿著警服,不可能有配枪。他分不清自己的动作是想杀人还是自卫。
那男人被光火照亮了半张脸,脸上浮起惊愕、眼睛瞪得老大。
常江肯定那男人此刻的惊讶绝对不亚於他。
但手中还执著溪钱冥纸的男人反应也很快,他将一叠冥钱给掷在地上、虾子般弹起。
好几张冥纸恰巧地掷在那数根爉烛之上,烧了起来。
常江迈步,双眼紧盯著男人不放,一步、一步,经过简陋至极的路祭之处。
男人正对著他防备地退了两三步,一个转身就想逃走……
常江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是否像个杀人狂魔,是否跟二十年前一样,才会让这男人像意识到有危险的小动物般耸起双耳、立起後腿,随时准备极速跑走。
他不会再让他有机会开脱的。
如果他追不到,那他这二十多年的警察生涯、不、他这半辈子都是白活了。
──阿妹给他的第二次机会都没法把握,重覆当年的错误。
那他就去死算了,他都没脸活了。若不能替阿妹报仇,这次他乾脆以死谢罪。
常江追逐男人一直追出巷子外。
男人想要摆脱他因此刻意地左拐右转,在尤如迷宫的商铺後巷中像老鼠般乱钻。
但光凭这样就想甩掉当巡警的常江未免天真。
可能怕会被迫进死巷中吧,男人开始朝最光亮的地方跑──他想出外街。
常江已经极力在小巷迷宫中缩短他与男人的距离,无奈还有一段差距。
尤其男人知道若自己被警察抓到的後果很可能是私刑,连自己死了也没人知道,在这生死关头,被抓到跟能逃脱的结局差天拱地,他正朝鬼门关的反方向跑,这样一来便像激发了男人的潜能,让他死命地疯狂地逃跑──但他不知道,常江也是抱持著这种信念。
「站著!」
常江死盯著男人的背影,吼出了最经典的台词。
好像身体中有个内定的古老程式在启动,正在运作,常江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
他很久、很久没有在大街小巷中不要命地猛跑,只为了追到一个偷阿婆零钱包的贼仔。
那时候他的身边还有个体力不济却坚持跟在他身後跑、替他呐喊打气的阿妹。
他已经失去了在他抓到小毛贼之後会送他饮品、请他吃宵夜当奖励他的阿妹。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但这是他为了『他们』而做的,不是单单为了自己、或只为了阿妹。
他知道阿妹在看著、他也知道阿妹会保佑他。
事隔二十多年,他再一次在这条电车路轨上努力奔跑,尽一个警察的基本本份。
阿妹教会他何谓一个好警察、阿妹以身作则地做一个好警察。
男人转头看著他越追越近,脸色发青,更是用力提脚。
常江自从升作警方领导层之後就少了很多的体力活,幸好他为了根本不知道会不会再次来临的这一天而坚持锻练体能,所以跑了四百米後仍未觉吃力。
他庆幸自己宝刀未老,不会因为过胖或膝盖劳损这些不能接受的理由而跟掉。
距离越缩越短,男人看他未露疲态、知道无法在直路摆脱他後便想出奇谋,他突然在栏杆与栏杆间的空隙中钻出去,跑到大马路上。
常江想也不想,一压栏杆,俐落地跳过去後也跑上马路。
虽然没有了大众交通,却仍零零落有些载客的计程车在无人公路上狂飙。
男人左拐右跑地略过车头,想跑到对面的行人道,任追在身後的他被车撞死还是怎样。
这下子必需看准了每一部车的车速距离才能前冲,常江不得不说,这法子古朴但管用。
男人稍稍拉远了跟他的差距後便跑进便利商店躲著,常江直接冲了进去,冷气扑面、自动门在他身後关上,常江一进去就吼,「警察!我要你替我一起抓住刚进来的男人!」
夜班职员听到都傻了,那会有一个警察半夜三更追贼追进便利商店,还要求职员帮忙一起抓?
常江边跑进去边喝令那吓呆的青年,「还不快点过来!?」
职员被他凶得浑身一震,慑动於那种魄力之下,忙不迭跑到他身边来,常江却一把将他推开。
「那仆街躲在那排货架之後,只要我一冲进去他就从另一边跑走,你给我守住这边!」
「哦、哦哦!」
他是来追逃犯不是玩Merry-go-round的,才不要像个傻瓜般与那混蛋围著货架绕圈圈,并不是八十年代的警匪片的老土桥段。常江一待职员站定,立即像猎犬般冲过去。
蹲在最後排的货架後颤抖的男人吓得大叫,跑出去却看到职员挡在面前──
虽然常江对那娇弱的青年没什麽期望,但青年像纸牌般被一撞就飞开,还是让他啐了句脏话。
那不是说笑的,男人正在逃命,发挥出极限的120%的力量。
男人把开得太过缓慢的自动门给推开,常江知道自己快可以抓到他了。
这时候,後头传来呼唤,「……常江!?」
常江转头,是Agnes。Agnes瞪大双眼,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看到被自己锁住的人。
常江完全没有时间解释现在的情况,他这样一迟疑不知道又要花多久。
Agnes果然抛下拿著的饮料,追他而去。「常江!等等!」
「你究竟在抓谁啊?为什麽你能出……Damn,是Gin!」
已然没了主意,心慌意乱的男人在跑出便利商店之後竟然选择上行人天桥。
难道他不知道跑楼梯会让体力消耗极快吗?
虽然这对他来说也是同样,常江肯定自己至少跑了一千米,幸好可以在便利店歇歇。
跑到行人天桥的一半,男人缓了脚步,「嗄、嗄……你快停下!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要追我,可是我从来没有犯过事,我肯定你是认错人了……嗄嗄……不要再迫我,你再迫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我肯定会摔成肉酱,会成为明天的大头条的!到时候你想暪也暪不了,你迫死市民!」
「不、你知道。」常江直视著那双恐慌乱震的瞳孔,他肯定这男人记得那一晚自己做过些什麽,不然不会在阿妹的生忌偷偷路祭,不然不会一看到他就跑……而他再怎样也不准自己忘了这张脸──这张在光管下一览无遗的脸,虽然成熟了却改变不大。化作灰烬他都认得。
「你跟我记得一样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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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EE TALK:
哇~我收到金银珠宝呢!谢谢(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