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il哥刚打电话给我,说他跟晓哥在路上了,他还说警局那边已经接受了那宗伤人案的控告、会择日排期上庭,问你们要不要反告他藏毒还有蓄意伤……Dad,你干嘛从刚才到现在都用那麽奇怪的姿势站著?难道你……闪、闪到腰了?」
刚摘下墨镜跟毛线帽(有这些变装他才可以顺利进出医院),Gin捧著一大束花,正替床头柜上的花瓶换上鲜花……说著说著,才终於发现老爸自开门给他起已是如此怪异姿势。
他这样一问,老爸像被虐待的大犬般双眼一亮、充满渴望地看著他,想要他问下去。
Gin心里一跳,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他浑身僵硬,只敢用眼角偷偷瞄了瞄旁边坐在床上,正写著行事历的常叔叔。
难怪今天的常叔叔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高压气场,自他进来後没说过一言半语,原来……
恐怕是常叔叔下了禁制令不让老爸说出闪到腰的原因,而Gin也肯定自己不想知道。
他只好视而不见,心虚地眼望别处,「应、应该不是闪到腰吧,我看你的表情没有很痛……」
他的表情叫没有很痛?他这脸容扭曲的表情叫没、有、很、痛!?
眼看此生唯一的寄望、眠乾睡湿拉拔长大的儿子竟然半秒倒戈,一点也不关心他,Agnes那管姓常的暴君之後会如何整治他,全面爆发了,「Ginger Saunière!你有没有搞清楚是我养大你、我养大你,不是那边的男人!他充其量只是买了几包鸡仔饼乾敷衍你、教你念了一个很Dirty的字,在吉他上划几下!你竟然怕他不怕我!?你好歹问问我到底怎样闪到腰的吧?你爸我刚刚……」
「不要说!我不想听!」
Gin一手伸前,做出『Stop』的手势。
不管常叔叔还是老爸亲口说出来都好,他不想知道、他真的一点一点都不想知道……
为什麽都没人为不是Gay的他著想一下?他其实不想深入了解自己父亲有多变态、而平常跟常叔叔玩的情趣又有多高阶多刺激,之前连厕所放置play都出笼了,这次还激到闪到腰……
他不想知道真的不想知道,不要来污染他眠乾睡湿拉拔长大的儿子的纯洁心灵啊!
「Dad……不、爸!爸,其实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反对你跟常叔叔在一起,真的,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你是双性恋了,而且你连mom那麽正的女人都不瞧一眼,我就更确定你已经中途转Gay了!我接受,我接受得毫无异议、异常顺利,所以你跟常叔叔的生活完全不需要跟我报备!
我跟後母、不、後父相处得如鱼得水,你不要担心……」
「你在说些什麽啊!?根本不是那个问题!你等下一定要陪爸下去大堂挂急诊,你先听爸说,你不知道爸多惨,刚刚只是扶你的常叔叔去上个厕所,他就把我害得连腰都……」
「这样的事不要跟我说,也不要跟医生说!你会被抓去坐牢的!」
看老爸扶著腰肢、姿势古怪得像Silent Hill*的角色般歪七扭八地步步追逼,而且还痛苦得脸容扭曲,Gin脸都发青了,满额是汗……无奈他一退,鞋跟就撞上床头柜!
正是前无退路、後有追兵!Gin滑动一下喉头就是悲壮了,他抡起唯一的武器──花束。
「什麽叫只是扶著常叔叔去上个厕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喜欢在厕所……你这变态!」
Gin一张俊脸爆红,实在连指责都羞耻得说不出口,也无从入手。
他只能高举那束超大扎的花,一口气掷在他老爸脸上,千言万语就在这句『变态』内了。
「别过来!」
『化啦』
已经脱去玻璃纸跟纸膜的花束一被掷上脸就散开。
一时间仙女散花似的,Agnes保守估计至少有一千朵还一万朵花在他的脸上到此一游然後各散东西、怖满房间每个角落,有好几枝还飞在床上。
被皇帝儿子无端端『送花』还奉送一句变态的Agnes呆若木鸡。
……变态?谁?他不是变态啊!为什麽Gin会这样骂他亲爱的爸爸,他一定是误会什麽了!
这世上没什麽事比宝贝儿子认为他是变态大叔,还不准他跟过去更伤透他的心了!
Gin大吼了句『别过来』之後就冲出房门。
「常江,这笔帐我之後慢慢跟你算!」回过神来的Agnes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闪到腰,立马屁癫屁癫地追上去,「……Gin、GinGin!你误会爸爸了,不要不理爸、不要跑那麽快,爸不年轻了追不上你的!而且我的腰好痛喔……早知道就不要教你怎样走路……」
「Agnes叔!?」
陈娇刚打算推开房门,就被擦肩而过的一颗炮弹撞开。
定晴一看,那根本不是什麽导向型炮弹,只是用手扶著腰的奇怪姿态跑步的大叔……
他向後退了半步,高晓便眼明手快地扶住他、顺手接过他手上的果篮子。
「Agnes叔是肾亏吗?这麽急著去厕所?」而且常大叔的私家病房里头就有附属厕所啊。
陈娇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进病房了。
听到他的声音,本来不理世事的入定高僧才抬眼。
一瞧,瞧到的不止娇娇,还有竹马君。
於是又低下头去,表情比刚刚冷骏个四倍不止,周遭的气场何止生人勿近。
娇娇都跟常大叔相处多少年了,又不是没看过他生气,来来去去就那几招,却又好似修练了什麽武林秘笈般使得异常高明,绝对可以横扫千军、瞬息哀鸿遍野……他心知不妙地撇撇嘴角,把果篮子从高晓那给粗暴抢回来,脸容翻了翻,极度谄媚地放於床头柜上。
「常大叔,之前我跟Gin带来的水果你都吃完了,我这次买了个果篮给你,里头的生果全都很高级新鲜、不是果摊货。你看,巨峰葡萄、富士苹果什麽的应有尽有,你可以跟Agnes叔慢慢吃,你看书看电视的时候他切水果给你吃,你侬我侬多温馨啊。想起都羡慕!」
「干嘛花这个钱?我住院这麽久只见你带一串蕉上来,连个苹果的宝丽龙套都没见过。」
「你知道我当海关的薪水没你这个高级警司多就好。」要吃苹果不会叫Agnes叔或Gin买上来啊?你的情人是大学教授、半边儿子还是个年赚百万的歌手呢,专门去欺侮他一个海关干嘛?下次我就只带个宝丽龙套给你看、给你嗅,让你只嗅到苹果香却什麽都没得吃!
陈娇反射性地驳嘴一句,然後在心底痛骂自己那麽不能忍气吞声。
事实真是他跟常大叔太熟了,以往都如此过来的,买个千多元的高级果篮反而造作古怪吧。
……也难怪常大叔不领这个情,陈娇也是知道自己讨好谄媚的意图太明显了。
那叫什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可是这台戏都开锣了,又不能不腆著脸皮演下去。
於是陈娇把果篮摆得再好看一点,把丝带花给摆正扯好,咳咳两声清喉咙──
「其实呢,我出不起这个钱,这果篮是高晓送你的。」很有你心是吧?
常大叔一眼也没有施舍给那黑衣黑裤的男人。
半秒就快狠准回应,「那叫他拿回去吧,我怕有毒。」
「是,这些水果全部都下了毒的,白粉、K仔、摇头丸、蓝精灵*……全部都磨成粉未混在泥土中让种子亢奋得两小时就长好了,这最新的技术还是高晓的家族祖传下来的呢!你这青少年课警司最好试试看,好让自己以後可以作个身教,上台大声分享你可歌可泣的戒毒经历,但我保证只咬一口苹果就会毒到你口吐白沬、吃一颗葡萄就能让你死翘翘!」
「谢谢你告诉我,我等下会纪录在案让缉毒组的同事去查。果篮拿回去,只留下一块苹果跟一颗葡萄给鉴证组就好。」
陈娇气得七窍生烟,一掌拍在床头柜上!「现在我好声好气还带了个千多元的果篮给你,你非得要这样是吧?千多元的果篮耶,别说是吃,我提都没有提过!你就看在那价钱份上语气好个一丁丁好不?难为我刚刚还要死要活地阻止高晓买这麽骗钱的鬼东西!」
「既然你没试过有没有毒,为什麽不带回家跟你妈一起试?省得她白头人送黑头人。」
「你……这是岐视,这是偏见!我可以去告你的!高晓已经脱离家族,他不是毒贩了。」
常江听见他这一句,挥笔疾书的手才一顿,抬眼。
他在看那名站得稍远,始终不发一言地看著他跟娇娇你来我往的男人。
印象之中这竹马君从小就不是好东西,不过任何跟他抢阿妹跟娇娇的都绝对不是好东西。
他在跑马地巡逻时也蛮常遇见竹马君母子的,算不上有多熟稔,却记得穿著幼稚园服的竹马君礼礼貌貌、文静乖巧,从小就长得精致像个洋娃娃……这男人光看皮相确实很讨好。
到娇娇跟竹马君稍为年长了,他也很常在远处看到他兄弟俩待在一块儿,竹马君在青年时期开始戴上一副方框眼镜,听娇娇说那其实没有度数、只用来遮遮脸庞,让他看起来比较拙。
再之後,他看见的竹马君都是禁毒缉毒会议上播放的投影片,除了不会错认的假眼镜之外,还多戴一顶毛线帽。只是此刻……总是满身伪装的男人没戴上任何面具,脸容赤裸裸的。
他多久没见过的清爽自然?
这才能让他回想起牵著妈妈的手,软软地举起小手跟他打招呼、称呼他一声的小小竹马君。
『高晓』跟『竹马君』这个他跟大鬼改的外号才对得上了。
常大叔看高晓看得有点久。
看得陈娇心浮气躁、恨不得像操控傀儡般扯一扯线,便能让高晓那哑巴立即蹦出几句得体的甜话来哄哄常大叔、做些最基本的讨好;也看得陈娇莫名气急败坏,若常大叔把此刻已改头换面的高晓瞧得不满意,好像某程度上原谅高晓、重新接纳高晓的他也是错的。
那边一老一少无声胜有声,在作他们沈默是金星球的脑电波交流、宇宙一体化的沟通,无奈急性子的陈娇实在按捺不住,他抓起个苹果就砸向常大叔的小腿!
「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不认同就不认同,你这个固执小器、返老还童的死大叔在那边装什麽高深!吃苹果、吃苹果,我叫你吃苹果,这麽想吃苹果我就全都给你,你就被苹果噎死然後叫Agnes叔吻醒你好了,你这恶心的死Gay!下次别想我至少会有一串蕉上来,我只会带屎给你吃!」
正正是缺乏铁质星球的住民陈娇一口气把全部苹果全砸向常大叔。
说是全部苹果,那千多元的果篮中也竟然只有三个大苹果,还敢收高晓那他妈的千多元,幸好高晓现在没什麽多就是钱多。干,身边的人当中只有他最穷,陈娇把三个苹果掷出去。
咚、咚、咚,都落到病床上,却都是些小腿、小腿中间跟床边的位置,无关痛痒。
「Agnes叔迟早受不了你!」陈娇咆哮,然後逃跑。
一时之间,曾经吵杂的病房再次寂静下来。
根本没有担心过娇娇拿来当武器的苹果会伤到自己、甚至是砸到自己(如果那小子真的敢砸到他会死得很难看的),常江等房门的震动完全停下来才环视病房一周。
小鬼跟娇娇那两个小混蛋也不知道怎养的,都像长不大般拿起什麽就掷什麽,超没品。
满床的苹果、满地的花是意料中事,让他惊讶的是竹马君还未离开。
他还以为竹马君会跟娇娇一起走。
许是竹马君注意到他的视线,於是启了启唇,「不用这样看我,我替你收拾好房间就会走。」
常江也就随他去做吃力不讨好的苦工,继续自己的手上工作。
他在预计自己的康复日期、什麽时候可以复职,医院他待不太住,不工作就浑身不对劲,而最重要的是他要准备反告到那人渣坐牢。
谢谢那人渣插穿他的肚子,送他跟大鬼这梦寐以求的报仇机会。
就算这次他要被革职、剥除了高级警司的身分都好,他都要倾家盪产告到那杀人犯入牢为止。
要起诉他藏毒、蓄意伤人还是意图谋杀?常江为免自己会忘记小细节,把当晚的事件经过边回忆边写下来──当然,很多细节需要『小修改』,让整件事看来更加『准确完美』──这样的小修正他跟大鬼是熟手技工,好两个专业。
很长一段时间内,他们各做各的事,互不打扰。
竹马君弯腰把各个角落的花逐枝、逐枝捡起来,都捡起来之後就替花瓶换新水、插花;拿起床上的苹果,然後掏出一把蝴蝶刀、用极其俐落的手法把苹果都去皮削件,摆在纸碟上;又把果篮中的水果整齐摆放在病房附设的小冰箱中,替水量所剩不多的水壶添水、拿热水壶去煮热水......
常江蓦然发现自己没有专心,反而拨时间去留神竹马君的一举一动。
而且间隔时间越来越短,目光停驻的时间越来越长……
他问自己究竟在干什麽,想从这小子身上观察出什麽来?
足以让我对他改观的事物,即使是一丁丁都好?
反正他明知道这日本黑道家族的大少爷何曾担心过吃不饱穿不暖,饭来张口的典型咧,他现在不过为了讨好恋人家属而在装乖宝宝,来之前搞不好还要上家事特训才知道白开水是要煮的。
他心不在焉地胡乱翻页,翻到下一个月份……
奇怪。
这是什麽?不是他写的。
月份表中所有空格中间都划上一条连贯的线,你知道的,当有事要连续几天去办就会划上这麽一条线,然後在中央写下摘要──常江没有找到那摘要。
被吸去全副心神的他翻了又翻,发现後头剩馀的半本、所有月份表都被划上线。
於是他直接翻去今年的12月31日,找到一个弯箭嘴,箭头指著的地方是这样写的:
All Agnes
後头的小字备注写著:→Till the day we die
……喂,那家伙打算在他以後每一本行事历中都搞这套,把全部纸划花吗?
「傻瓜。」真是个无药可救的大混蛋。
常江下了一个中肯的结论,却从身边的花瓶中摘下一片花瓣,夹在那页内。
蓦地,他一顿,回头凝视那艳白灿烂的白玫瑰……干,Gin竟然买白玫瑰来探病。
「又一个傻瓜。」这两父子究竟多喜欢送他白色,都很爱诅咒他死,很怕他死不去是吧?
常江閤上行事历,放回抽屉之内。
抬头,恰巧看到竹马君握著厕所门把,愣愣站在大开的门前……
他是刚刚发现那一塌糊涂,惨不忍目的第三次世界大战遗址了。
两秒後,竹马君竟然卷起两手的衣袖,踏进去,弯腰开始打扫大战残骸……
常江想,看来,他身边的傻瓜绝对不止两个。
他专注得竟然没有发现大鬼是何时打开房门,鬼鬼祟祟地回到他身边来的。
男人坐在床沿,一手环著他的肩膀。
虽然不发一言,却默契地与他一同静静注视著黑衣背影……
良久,才道,「这是丑媳妇终需见家翁吗?」
「抱歉,媳妇看来不是他。」
他还不了解娇娇吗?他真不相信那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子对上这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会有胜算……啧,这些年他都白教了,那资质驽钝的家伙毫不得他真传。
刚还大言不惭叫他恶心的死Gay咧。
白白出去便宜给别人的,真不要告诉别人他认识他常警司,架子都给他丢尽了。
大鬼瞧他一眼,说,「抱歉,家翁也不是你。」
他才是不懂常江这个笑起来有酒窝的男人,凭什麽以为自己教出来的娇娇会有赚头?
「竹马君本来不是在意大利跟日本都响当当的毒枭吗?我看他跟娇娇也像我们一样经历过一些事的才过来的,他们也不容易……」
蓦地,Agnes看到常江想了想,随手在翻到的一页写下什麽。
他好奇地把头伸过去,只见到这两句──
有些事你注定遇上
有些人你不能不爱
「这什麽?」
「没什麽。」纯粹是大鬼的话让他联想到那本廉价随便的星座运程书上的封面句子,他下意识抄了下来,想说作个纪念也好。「你看得明白吗?」
「虽然我的读写差了一点,但也没有差到这个地步好吗?」
Agnes说毕,很顺手地接过他手上的钢笔,缓慢地『刻』下歪歪斜斜的字──呿,原来这家伙写中文字也没被阿妹好看多少,活像刚学懂用拳头拿笔的小孩似的。
Agnes只加了一个字在第二句句首,却把意思改成:
有些事你注定遇上
但有些人你不能不爱
常江垂下眼俭,心窝一震。
……这老外……老说著自己中文不好,现下却精准巧妙地一击即中。
常江想,Agnes表示自己读写差而常省去不少麻烦,毕竟渗有装聋弄哑、装疯卖傻的成份吧。
『那些人』指的是他自己还是阿妹?又或是两者皆有?
他俩的字迹虽然天差地别,合在一起却有别样的和谐合衬,让人注重在青涩歪斜的但书上。
常江抬眼,看Agnes看得有点久,Agnes自然地冲他一笑,「这叫结构助词还是连接词?」
只是区区两句在便利店贩卖的星座运程书的招徕,不同排列便有这麽多解释。
那时候根本什麽都没经历过的他不懂,现在却看什麽都带点过来人的沧桑宽容。
Agnes看他突然沈默下来、若有所思的表情,便担心地稍稍弯腰去看他的脸,并主动表示不用担心他──他刚刚已经抓著想要一走了之的不孝子一起去挂了急诊,现在Gin乖乖尽孝义在下头替他轮候(而且比起他,戴毛线帽跟大墨镜的儿子更像个变态跟踪狂),他则先上来打算撒撒娇、把恋人的每根毛都哄得贴贴服服的。
Agnes笑他幼稚般轻轻摇晃他的肩,「你看你,之前还帮著小鬼一起怪我挑儿子女友挑得像菜市场买菜,挑三拣四的,现在换你来还不是一样紧张?啧啧,当年是谁告诉我娇娇早有『童养媳』了,天天跟邻居的儿子手牵手上幼稚园,竹马竹马、牢不可破的老梗呢?你看得那麽透彻、说得那麽通透,我还以为你早有心理准备,都看化了……放心,有我们这对家翁家婆替阿妹把关!」
「那还用得著说?」
当年又是谁意想天开、丧尽天良,说『没血缘的兄弟』更老梗更可能发生,想一口气把自己儿子跟别人家儿子一起弄到绝子绝孙?当时他不是娇娇的老爸,今天他可是娇娇的常、大、叔呢。
常江双手环胸、向後躺。
纵然穿著病人服、身边挂了一只碍眼多馀的鬼,却道道地地显现出高级警司的魄力风范。
Agnes只感一阵恶寒飙上後脑勺,深感『童养媳』的前途多难了。
放一百二十个心吧,阿妹。
我和大鬼那可能让你儿子这麽容易被其他男人抢走。
毕竟,我跟大鬼喜欢著你时,互有攻守可一点也不轻松。
你从来都没发现我们同时喜欢你就是最好证明。
笨蛋,你说是吧?
(完)
* 旺角:在香港的早期,旺角及太子区的色情行业最为泛滥。
* 鸡:性工作者的别称(女性)。
* 叫鸡:应召妓女提供性服务。
* ICU:深切治疗部(Intensive Care Unit)
* Silent Hill:寂静岭(サイレントヒル,台湾译作:沉默之丘)是日本科乐美(Konami)公司制作的恐怖动作冒险游戏系列。
* 白粉、K仔、摇头丸、蓝精灵:普遍被滥用而上瘾的精神科药物、软性与硬性毒品。
* 寂寞在唱歌 歌手:阿桑 中文词:施人试 作曲:Dylan W Cross/Michael Cretu 编曲:屠颖
* 失恋太少 歌手:陈奕迅 填词:林夕 作曲:林辉阳
* 爱情转移 歌手:陈奕迅 填词:林夕 作曲:Christopher Chak
作家的话:
喔好多
只是懒得分两章了
谢谢看到这里的读者们(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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