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再见艾伦

更新时间2008-12-5 13:14:44 字数：2431

　跋涉，刘氓不停的向前跋涉，走过了一片又一片的草原，走过了非洲的阿特拉帝斯山脉，走过了撒哈拉沙漠，穿越了埃及的金字塔，逐渐走近了幼发拉底河河畔。

在非洲草原上，刘氓再没有碰到过一个人，所有的黑人部落似乎知道刘氓的到来一样，全部都远远的躲开了。有时候，刘氓看到一些还冒着炊烟的部落，但当接近的时候，只有一地的狼籍和散乱的足印。经过在埃及的伪装后，刘氓才再次进入了人群。

※※※

柔情的幼发拉底河水荡漾着温柔的涟漪，灌木植物在河水的倒影中摇曳着自己的舞姿。这里曾经是刘氓心底最柔弱的地方。因为这里的一个姑娘，让所有的景色都充满了多彩的气息。七年前，刘氓从大唐放弃了一切，来到了这片异域。

其实刘氓心中也知道自己可能永远都见不到艾伦了，但依然进入了巴比伦，似乎只是因为这里离艾伦可以近一些。

苍天似乎成全了刘氓几年的寻觅。但当刘氓站在艾伦和他同居男友面前时，感觉自己像极了三流爱情小说中的人物。艾伦亲口说出的话又在刘氓耳边响起：“我承认你很有才华，但是我不喜欢。”

刘氓长叹了一口气，蒙上了自己的脸，向巴比伦城内走去。

巴比伦皇宫门口刻有汉莫拉比法典的柱子依然高高耸立，从皇宫外看到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为他王后建造的花园像悬挂在空中一样。刘氓默默走在了熟悉的道路上，一个铁匠认出了刘氓的样子，热情的向刘氓打了个招呼，刘氓微笑的脸容下掩盖不住深深的落寞。

刘氓在城中兜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刘氓也没有停步。

一栋掩映在绿色植物中的小楼出现在刘氓面前。刘氓狠狠的咬了咬牙，这里是刘氓今生今世永远难以忘怀的地方。花一样的面容在眼前绽放，但其眼中的笑意却是对着另一个男人。刘氓内心不断的催促着自己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但孤寂像虫子一样在啃蚀着刘氓的心。

就在这个时候，伴着琴声，一阵熟悉的歌声从小楼里传出，刘氓的脚步再也难以移动。

我本飘零人薄命历苦辛

离乱得遇君感君萍水恩

君爱一时欢烽烟作良辰

含泪为君寿酒痕掩征尘

灯昏昏帐深深

君忘情妾伤神

一霎欢欣一霎温馨

明日涡水头遗韵埋香魂

歌声柔美而忧郁，淡淡的柔情就像歌中唱的一样。刘氓此时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用一个发狂的声音念出曾经写给艾伦的第一首诗：

冰雪佳人貌最奇，常将玉笛向人吹。

曲中无限花心动，独许来君第一枝。

那是一个多么美丽的误会啊！刘氓的心头已经全部被柔情所占据。小楼中的声音听到刘氓的吟诵后停了好长时间。最后，歌声再次响起。刘氓在听到琴声前奏刚刚响起的时候，已经忍不住热泪盈眶。那是刘氓写给艾伦的歌：

冰雪少女入凡尘，西子湖畔初见睛。

是非难解虚如影，一腔爱，一身恨，

一缕清风一丝魂。

仗剑携酒江湖行，多少恩怨醉梦中。

募然回首万事空。

几重幕，几棵松，几层远峦，几声钟。

在歌声近尾的时候，刘氓紧接着唱出了艾伦最喜欢唱的一首《吴楚子夜歌》：

“春风动春心，流目瞩山林。

山林多奇采，阳鸟吐清音。”

“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

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

“秋风入窗里，罗帐起飘扬。

仰头看明月，寄情千里光。”

“渊冰厚三尺，素雪覆千里。

我心如松柏，君情复何似？”

“自从别欢后，叹音不绝响。

黄檗向春生，苦心随日长。”

就在刘氓唱到第五首的时候，小楼的门随风敞开。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仿佛天使降临了人间，整个巴比伦城都变成了春天。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扑入了刘氓的怀中。

整整一夜，刘氓沉浸在了一个不真实的梦里。

当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再次照入那栋亵du了爱情，侮辱了主人的小楼的时候，刘氓终于说完了七年来对艾伦的相思，说完了七年来坎坷的经历，包括在非洲草原上触目惊心的遭遇。

“刘氓”

“艾伦”

“你在那个石头人眼中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字啊？”

“不能告诉你，我怕伤到你”

“你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不连起来，没有事的”

“……不，对不起，艾伦”

“你得到我后也变成这样了？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不！艾伦，我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个人，即使你想让我去死，我现在就跳进幼发拉底河。”

“那你说那六个字！”

“……”

“你滚！”

“第一个字是□”

“亲爱的，别生气，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不管什么，我这辈子是跟定你了。第二个字呢？”

“□”

“第三个呢？”

“□”

“第四个呢？”

“□”

“第五个呢？”

“□”

“第六个呢？”艾伦的声音已经颤抖起来，紧紧握住的双手已经把手指压得发白。

“……□”

听完六个字后，艾伦高兴得像一只快乐的小鸟，高兴的跳了起来，冲着刘氓毫不留情的说出了：“□□□□□□”。

“不！艾伦！”刘氓还没喊完。一阵风吹过了小楼，窗子在风中变换了一个角度，艾伦不经意的看向了玻璃窗。玻璃的镜面反射出艾伦如梦的容颜。这个时候的艾伦正好念出了最后一个字。

没有任何征兆的，艾伦凭空消失了。

“不！艾伦！”刘氓痛苦的叫声再次传来。

“艾伦！你终于骗到那傻瓜的禁咒了吗？”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冲入了卧室，是艾伦的男友。

刘氓空空看着自己的双手。艾伦的体香还在，似乎伸出双手还能拥她入怀，但人却已经永远不见了。”

“你这个混蛋！艾伦呢？”艾伦男友的拳头打在刘氓的脸上，溅出一片绯红。刘氓依然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整整一个小时，刘氓和艾伦的男友一个发呆，似乎打在身上的拳头是空气，一个一边咒骂一边照死里殴打。

“呼~~~”艾伦的男友终于挥不动拳头了。

刘氓这才转头看了艾伦的男友一眼。只是脸上的鲜血已经凝结，刘氓费了好大的劲才睁开一只右眼。

艾伦的男友看刘氓看向自己，顿时慌乱起来，忙不迭的向外跑去。

“□□□□□□”刘氓念出了禁咒。绿树掩映的小楼顿时消失。

“不~~~~我不想死!”艾伦的男友一声惨叫，躲到了另外一栋房子后面。

“□□□□□□”刘氓再次念出禁咒。另外一栋房子也消失不见了。

艾伦的男友继续狂奔。刘氓一路诅咒了整个巴比伦城。世界第二大城，方圆三百公里的鼎盛繁华在一天间像空气一样消失了。当刘氓不紧不慢的走到已经瘫软一团的艾伦男友时，整个巴比伦成只剩下了那根刻有法典的石柱。

刘氓再次念出咒语。石柱凭空消失。

刘氓双手向天，大声喊道：“什么法典！什么王权！在这个世界上，从此以后我就是法律！我就是真理！我就是一切！”

刘氓轻轻从艾伦男友面前经过，向远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