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刚一回到霍格沃茨就听说了哈利受伤的事情,这位立志要做二十四孝好教父的男人二话不说就收拾了一脸疲倦的颜色,转身向医疗翼而去。
他去的时候,哈利已经醒了,男孩儿一个人拥着被子,怔怔的坐在哪里,表情有些……奇怪。
西里斯皱了皱眉头,他走到哈利身边坐下,大手在男孩头上安抚性的揉了揉。哈利抬头看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西里斯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并没有追问哈利发生了什么事,自从知道哈利的童年经历之后,他就知道自己这位教子绝对不会是好相与的孩子,他看起来平易近人甚至不会和你发生冲突,实际上,他把什么都放在心里,习惯于依靠自己,并且很难相信他人——哪怕口头上他已经交付了自己的信任。
这个孩子大概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其实不相信任何人——不论是身为他教父的自己,还是让他那样有占有欲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里斯对这样的状况感到棘手,梅林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从来不是一个体贴的人,在阿兹卡班的十来年让他自己的内心都千疮百孔,这样的他,如何能够开解另一个早熟而孤独的孩子?
“宝贝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最终也只能留下这样一句软弱的话语。
哈利隐隐觉得自己和教授之间出了一点问题,好像就是在自己受伤之后,教授对他的态度有些微的改变——似乎……变得温柔了,和之前艾伦先生的那种和风细雨般的温柔不一样,教授的温柔是……有求必应的温柔。
哈利发誓,自那以后,教授没有拒绝过他任何要求,不管是在教授的私人领地拥有一片小小的安身之地,还是……和蜜月旅行的时候一样,睡在同一件屋子的同一张床上。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们有什么更深一步的接触,不过就这样,也足以让哈利受宠若惊了!
“赫敏,如果你的恋人突然变得特别温柔……这代表什么?”哈利看着厚厚的魔药课本,最终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万事通小姐大概还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没有上岸,只是一边写着作业一边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你所谓的温柔代表什么?”
哈利迟疑了一下,试探的回答:“就是……有求必应,不在拒绝我的要求什么的……”
“那很好啊,这不是很……”那句“很普通”还没有说完,赫敏突然意识到好友口中的恋人是指谁,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留下一道狰狞的痕迹,“你说什么?!”赫敏尖叫一声。
“安静!图书馆里禁止喧哗!”平斯夫人没好气的甩过来一个眼刀,赫敏脸红了红,强迫自己冷静,她审视着自己的好友,又看看周围的环境,最终认为图书馆完全不足以承载自己将要发生的心境变化,于是一把拉起好友,收拾好自己书本,朝外走去。
“我们要去哪里?”哈利小心翼翼的问道。
赫敏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但是那个眼神……哈利打了个寒战,安静了。
他们最终来到广场的一颗大槐树下,这个时候正是下午,广场上有不少学生在这里享受午间时光,所以他们并不显得突兀。
“你是说斯内普教授开始对你格外温柔,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赫敏迅速理清思路,找到了一个犀利的切入点。
哈利有些别扭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支支吾吾的说:“或许……但是也许是我的错觉……”
赫敏里都没有理,直接进入下一个问话:“这种转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哈利想了想:“应该是我这次从医疗翼出来以后吧……”
赫敏皱了皱眉头:“也就是说,是你这次受伤之后?”她托着腮想了想,“会不会是你的身体状况……”她没有说完,不过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原因了——哈利的身体更加糟糕,所以斯内普教授决定抓紧最后的时间对他好,让他没有任何遗憾的……
赫敏脸色苍白,她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她甚至不敢看哈利的眼睛。
可是显然,哈利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那双碧绿的眼睛黯淡了下来,他垂着眼,什么也没说。
“嘿,哈利……”赫敏试图说些什么,“别这样,一定是我们想错了……”
哈利勉强的笑了笑:“我去找教授。”他说着,转身离开了。
赫敏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哈利突然出现在地窖的时候,西弗勒斯正在批改这四年级的魔药作业,当门被打开的时候,他本能的握紧了魔杖,直到看到哈利,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将这片私人领域的钥匙交给了这个小家伙。
“教授!”哈利开口,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看得出来他是直接跑过来的——希望他没有因为在走廊上奔跑而使得格兰芬多的宝石数量减少——他的神情显得有些压抑,似乎在忍耐着什么——这个认知让西弗勒斯皱了皱眉。
“发什么什么事?”西弗勒斯放下羽毛笔,双手交叠压在书桌上。
哈利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猜测一一道来,说道最后,他已经在拼命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西弗勒斯的眼眸漆黑一边,仿佛不透光的幽潭,他等着男孩儿把话说完,问出这样一句话:“你在乎你的身体吗?”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胸中涌起怒气:“您觉得我不在乎?该死的,我才十三岁,您觉得我已经活够了?!”他的话十分的不客气,甚至忘记了基本的尊敬。
不过西弗勒斯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他轻轻的笑了一声,道:“可是我觉得你在乎的和你所做的是两个极端,我无法理解一个在意自己生命的人,却一次有一次的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好像巴不得自己的小命儿快点玩完的理由是什么!”
哈利愣了一下:“我没有……”把自己的置身于危险之中,他想要反驳,但是他的教授似乎并不需要他的解释。
西弗勒斯仿佛赶走什么似的挥了挥手,道:“如果你在担心你是不是快要死了,那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虽然诅咒依然在加深,但是这个之前也没有什么分别,你一时半会还能好好的呆在这里——除非你已经活够了!”
这算是否认了哈利的猜测,但是哈利却觉得自己并没有放下心来,他看着西弗勒斯的表情,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问题出在哪里,但是那个感觉转瞬即逝,他没有来得及抓住。
“好了,哈利,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想你需要去上课了,”西弗勒斯随手挥了挥魔杖,空气中显出几道歪歪扭扭的格子来——那是哈利的课表,上面赫然写着,周三下午三点五十,保护神奇生物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