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沐清一脑子本来就有些当机,现在被花木兰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我也不喜欢’弄得更是转不过弯来,她们刚才说什么来着?她看着那双与往日不太一样的眼睛死活想不起来,只觉得脑袋里凌乱啊凌乱!她想,她是不是被电到了,这就是传说中被电到的感觉?没办法思考,只能像白痴一样看着眼前那张越是多看一次越觉得完美的脸,虽然只是朦胧的月光努力透过窗子照射进来剩下的那一点微蓝的光线,勾勒出的脸部优雅曲线及隐隐可见的肌肤光泽,却依然能让她痴迷的移不开双眼。没想到啊,那总是清清冷冷眼神能有这么大电量!沐清一那奋力想从一团浆糊里杀出重围的思绪,最后只得到这么个结论。
她觉得她的心在一点点沉沦,她的手跟着自己的感觉抚上那张清俊的脸庞,口中情不自禁说出自己压在心底一直没机会说出口的那份思念:“木兰,我想你了!你有没想我?”
花木兰没有出声,但微弱的光下她隐约看到花木兰唇角弯出一个清浅的弧度,沐清一刚想再些什么便再一次被花木兰推靠在墙上,紧接着便听到耳边被压得很低的声音:“别出声!”
这也太热情了吧?可一点也不像花木兰的性格,纵然明白沐清一的心脏还是条件反射的漏掉一怕,接下来她便感到花木兰身体靠近她,近到几乎是贴在她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掌的厚度,因此沐清一清楚的感觉到花木兰忽然绷紧的身体,难道又有状况?是那陆凝霜又回来了?这丫头还有完没完啊?沐清一竖起耳朵倾听,可半天也没听到一丝脚步声,然而花木兰并没有放开她,说明警报并未解除,她相信花木兰在军中多年练就的警觉性,那是一种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比感官更可信。难道还有人?今晚这么热闹啊!
“敛息!”花木兰的声音更低的响在耳畔,沐清一听话的收敛气息,花木兰离得那么近,让她不自觉就乱了呼气,她默默吸了一口气,将呼吸调整的轻缓绵长,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但是心跳的节奏却还是无法控制的凌乱,因为花木兰一只手撑在背后的墙上,而另一只手就贴在胸口心脏的位置。
花木兰也觉察到掌下的异常,沐清一男装自然也有缠胸,可是她缠的并不紧,因为她觉得现在这具身体还年轻得很,太紧的话会影响发育的!呃,所以花木兰不但感觉到那一下下躁动的心跳,也感觉到了那一团柔软,她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她感觉到有热气熏上脸颊,微微不自在的将手移开,沐清一找到那只手抬手握住。
房间进门处有一个雕花木厨,用来摆放一些饰物,花木兰方才站着时还有月光可以照到她,如今与沐清一一同靠在墙上,正好将两人身影完全隐在暗影之中。两人屏息静气静静的等待着客人上门,这位客人貌似很有耐心,她们等了好一会,才发现有一个黑影从窗口悄无声息的潜进来,并直奔床榻而去。
那人一身黑衣蒙面,包的只剩两只眼睛,手中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简直就是标准的刺客装扮嘛!那黑衣人一个闪身便移到床边,举手却发现床上没有人,立刻觉察出不对,转身便想退出房间。
看这人身手倒是不赖,起码从他无声无息步伐间可以看出此人轻身功夫该是不弱。用膝盖想也知道这黑衣人半夜持剑潜进来绝不是想劫财劫色这么简单,如是普通小贼不会上来就一剑刺过去,若为劫财起码也会先威胁一下让主人交出更多财物,若为劫色那更是要先调戏一番,而这人你分明是经过特别训练,出手快狠很明显是想要一击致命,是刺客应该无疑。至于是谁派来的刺客,这个用脚底板想就能知道了,当然是敌军嘛,敌军是谁童鞋们不会忘了吧?别忘了咱们的故事背景可是一场战争,不过,那个敌军的确是太久没有出场了,悲催的被人遗忘也很有可能,所以就由作者来提醒下记不清的童鞋们,那敌军的名字呢,叫做柔然!就是连续几次被花木兰率领的魏军重创,后意欲结盟西夏以抗衡魏军,却不想结盟未成,盟国就被人给灭了的那个,从那以后柔然便一蹶不振,柔然军主动退出魏国边境,已近半年无大的战事,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些小的摩擦,但总的来说也算是相对太平了。可如今这刺客即已上门,看来柔然是那边貌似又要蠢蠢欲动,如此这太平的日子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不过,话说这刺客来这元帅别苑是来刺杀谁的还是值得研究一下的,按说来这里自然是刺杀元帅,不只是因为他是这里的主人,更因为他是这里最大的官嘛,可刺杀元帅却跑到客房?不是这人笨到迷路,就是原本的目标就是这客房中人。但就算这刺客迷路,会连主屋与客房都分不清吗?何况这刺客看起来身手矫健、反应灵敏,绝不像会笨的迷路的人,那就是后者了,这人原本的目标就是这客房的主人——花木兰!
唉!看吧!什么叫树大招风?什么叫枪打出头鸟?你说你总是带头破坏人家好事,让人惦记上了吧?
那刺客转身想逃,花木兰二人此时早已将去路封死,“既然来了,就别着急走嘛!”沐清一站在窗边笑嘻嘻地道。
那人见状反而又不逃了,一挥长剑攻向花木兰,三人立时战在一起。
几个回合下来,二人发现这黑衣刺客身手着实不错,那人以一敌二竟也可以与她们将将打成平手,虽然部分原因是吃亏在两人皆手无寸兵,也忌惮那人手中长剑不敢硬碰。看那幽蓝寒光便知剑上应是淬过毒的,而且是很霸道的剧毒,纵然是沐清一精通医理,也不能以身试毒不是,何况不只是毒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被砍一剑很疼的好伐?加上那人招招狠厉,且是那种只攻不守拼命招式,令两人只能绊住他,却一时也没有良策将人擒下。
那黑衣刺客久攻不下也渐渐显得急切起来,院外已隐隐听到脚步声,貌似有人听到动静赶过来,那人虚晃一招,忽然向窗口撞去,沐清一与花木兰自然不会让他得逞,立刻闪身上前阻挡,谁想那晃向窗口的一招也是虚招,黑衣人待她们飞身到得身前,忽然又折身向后退去,同时袖中飞出一大把明晃晃闪着寒光的东西。
暗器?两人皆是心头一惊,事发忽然,此时两人皆在半空,身形无处着力,眼见躲避不及,千钧一发之际,忽见沐清一变戏法似的抽出一样东西,在她与花木兰身前舞出一片银光。锵!锵!锵!随着几声金铁相击的声音暗器被打飞,同时听打一声男子的闷哼,看来是有人自食恶果了。花木兰趁机闪身上前攻出一招,一掌正好打在刺客胸口,那刺客被这结结实实的一掌打的后退几步撞在门上,当场喷出一口血来,受了伤的刺客立刻抛下她们,就近夺门而去,同时向后撒出一把暗器。
这一次花木兰有了防备,变换身法很容易便躲开那些暗器,但这一耽搁也让那刺客给跑了。
沐清一跟过来紧张的问花木兰:“你没事吧?”她看见那些暗器也是蓝光幽幽,分明也是涂过毒的,好狠毒的刺客,花木兰可不要受伤了。
花木兰摇摇头,看向她手中的东西,是一把银色的软剑,她挑眉:“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东西?”
“我师父说,有备无患,而且不能让人家笑咱们师门寒酸,连个兵器都配不起。”她师傅的确说过这话,不过当时那说的可是超级无奈啊,口气堪比陆元帅对陆凝霜说话时的口气。
“为何从未见你用过?”
“我这不就用了吗?我身手好嘛,所以以前一直没它出场机会。呵呵!”沐清一挠挠头,其实她是把她师傅给她铸过这把剑的事早给忘了,想当年她出师的时候,照例要在师祖留下的兵器中选一样作随身武器才可下山,那可都是江湖兵器谱上排的上名号宝物,照理说有宝贝谁不要啊?何况还是几十件宝贝里任君挑选,可她偏偏嫌每天带着个又冷又硬的铁东西麻烦,死活不要!师门规矩,习的本门武艺,师傅验证合格后,赐予兵器方为出师,才能下山历练。她师傅没办法,她不出师,他自己也没办法去云游四海,最后只好将师祖留下的一块千年玄铁,请人融了打造成一把软剑,好说歹说才让她随身带上。这都是闲话,其实要说的是她下山之后就直接这把剑抛在脑后,幸好她记忆力好,就算从没刻意记着,关键时刻也能想起还有这么把剑可用,并准确的摸到师傅只说过一遍的剑上暗扣机关。
“哦?”花木兰淡淡的应道,看她说话样子能相信她才怪,不过也没都问,因为刚刚脚步声的主人已经跑到门前。
“将军!发生什么事?属下听到打斗声。”来的是长孙烈,手中抱着他的长枪,衣衫有些凌乱,看样子是胡乱穿上就跑过来了。
“没什么,不过就是个刺客而已。你来晚了,已经摆平了!”沐清一凉凉的回道。
“将军您没事吧?”长孙烈不看她,只对着花木兰恭敬的道。
“当然没事,等你来……”
“啊!”沐清一正想在说两句风凉话逗逗那个学花木兰上瘾的二号面瘫,忽然听到一声女子的尖叫,是陆凝霜!
沐清一与长孙烈齐齐看向花木兰,花木兰沉声道:“走!”
三人立刻飞身赶往声音传来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已重发,再看不到或其他情况,请TX们吱声,俺就直接发长评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