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好眼光,这叫风玲珑,是一个从大食商人手中得来的,中原绝对买不到第二个的,小公子好好看看!”年轻的老板热情的招呼。
“这分明就是玉石嘛?老板是欺我年幼无知怎地?”真是的,不就是色泽奇特了点,花纹别致点吗?至于连国籍都给它改了吗?大食?我还波斯呢!大食也就是现在的阿拉伯吧?听说过那里盛产石油真钻,玉石还真是头一次。难不成倒退个几千年,公鸡便能下出蛋来?
“呵呵,小公子好眼力,这确是玉石,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玉石。”老板干笑两声,倒是很爽快的承认了,同时还不忘丢个悬念,跟说书先生似的。
“哦?有何不同之处?说来听听!”她就喜欢听故事。
“这风玲珑的名字是很有来历的,不但是因其雕工精致,还因为它有一个美丽的传说,据说这玉啊本是一对的,如果在一双有情人手中,风过时两块玉两相感应,便能听到它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像奏出的乐曲一样,所以便有了风玲珑这个名字。”
“的确很美,那老板听过那声音吗?”故事大纲编的不错,只是内容不够充实,应该给它设计一对主人公,为她们编一个凄美到天上有,地上无,旷古绝今震古烁今天妒人羡人神共愤的耐情故事,都人神共愤了,最后自然是各种的不得相守,只得一缕相思化清风,玲珑玉音寄君情。嗯,好美。她真太有才了。
“这个,小的粗鄙之人,哪懂这些个风月之事,自是没有,但小公子金玉雕琢的人儿,将来定很多女子爱慕,届时遇到心仪的姑娘,也许便可以听到了。”其实他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相信那什么风过有声的传说,才从一个落魄书生手里买来这东西,花了他十几两银子,结果根本无人问津,愁死他了。
“嗯,有道理,可是,你只有一枚,我要如何感应有声呢?”
“呃,这玉本身就是吉祥之物,尽管只有一枚,小公子也可以把她当定情信物送给心上人,定保公子和心上人白头到老。”好不容易来了个冤大头,哦不,是识货的,他一定要再接再厉。
“谢谢你的祝福,等我有了心上人一定会来买的。”呃?那要等多久啊?小公子——,银子——,你别走啊……。小贩泪目ing……
结果,沐清一逛遍了大半个墟市,愣是一样东西也没买,倒把小贩们当说书先生,各种各样的故事听了一肚子,倒也玩的是兴高采烈,不亦乐乎。
倒也不是她眼高于顶,人看不上人家东西,事实上她是没钱,呃,也不能说是她没钱,只是她现在身上没钱,在军营里的时间超计划,她自己的花销更是没计划,山穷水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是一日三餐不用愁,没怎么觉得而已,出门时没有准备,也忘了这茬,不然可以去曲莫云那里勒索一点先。什么?让她先借花木兰些,啧啧,她怕把自己卖了都还不起!何况,她堂堂……还是算了,她丢不起这人。
花木兰跟在后面,大多时候是闲适而安静的,逛了一阵便说累了,先去休息。沐清一要送她回去,她笑着说不用,沐清一只得嘱咐了一通,大意是好好休息,还被她骂了啰嗦,可当沐清一忽然想起她还没有换药,急匆匆赶回来的时候,发现本应正在帐篷好好休息的花木兰,人却不见了,只有整齐叠放的外袍,证明她曾经回来过。
☆、夜游柔然大营也不错!
沐清一检查了帐篷,里面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她是自己走的,床边整齐叠放的外袍,说明她走得很从容,还微温的茶盏,说明她刚走不久。
可她会去哪里呢?都这么晚了?自己走,很从容,刚刚离开,但这些并不能说明她的去向,干净的帐篷,整齐的衣物,余温犹在的茶盏呢?整齐的外袍?对了,外袍,入夜了,该加衣的时候,她反而把外袍留了下来,她没记错的话,她里面穿的是那件黑的可以去当夜行衣的……COW!这家伙真的把它穿来当夜行衣的!
夜行衣,夜行衣,穿着夜行衣会去什么地方呢?总不能是私会情郎吧?那她现在去会不会坏了人家好事?沐清一迅速在脑子里重播一遍边防地图,幸好替花木兰送药的时候不小心瞄过一眼,现在可以翻出来应应急。
“哼!果然去会老相好了!”说完沐清一便如一道黑色的箭疾,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不出所料,沐清一在柔然大营一里外的灌木丛从中找到她,从这里已可以清楚的看到营地内跳耀的火光,和那一顶顶白色的军帐。花木兰几乎是立刻便感觉到她的在,一个呼吸间便已干净利落的将她制服于身下,当然前提是她不反抗的任她施为。
“你怎么来了?”花木兰皱眉看着她,放松手上的力量,却没有起身,只是把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只用气音在发声。
沐清一轻咳两声,方同样轻声的回道:“抓奸啊!”乖乖,她相信,她刚刚要有那么一点反抗动作,现在说不定就已经回老家了。用不用那么狠呐?那一下就差点就让她背过气去。
“什么?”花木兰戒备的目光扫过前方的营地,确认没有动静才回来看她。
“你看都老相好了嘛,偷偷摸摸总是不好,不如回去查下黄历,挑一个黄道吉再来轰轰烈烈把事给办了,今晚天不时,地不利,主要还是人不和的,我看还是算了吧。”沐清一放松身体仰躺在地,觉得这样的姿势虽然弱势了些,倒挺适合赏月,可惜老天不给面子,墨黑的天幕上连颗星星都找不到。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还有事要做,你,马上回去!”花木兰说完,将身子让开一些,方便沐清一起来。
“你跟我一起!”沐清一没有动,感觉刚刚被花木兰的气息吹到的耳朵,热热的,痒痒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流到心里,让她的心也莫名其妙的像耳朵一样,痒痒的。
“不行,我必须去,你快走吧!”低低的声音却是不容动摇的坚定。
“为什么?你明知道即便你全盛时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的!”奇怪的感觉很快被怒火取代,没给她细细品味的时间,便被彻底淹没。
“军令如山!你可明白?”花木兰不欲多说,时间已经不多,她必须快点。
“去他的军令如山,军中没人了吗?要你一个女……,一个伤残人士来冒险?”趁花木兰不备,沐清一一个翻身把想跑的她反压在身下。本想说‘要你一个女人来’的,话到嘴边想到没人知道她的性别,当然也不会因此得到特别的待遇,才临时改口,不过她觉得这个理由更充分。所以说这人就这么嫌命长吗?抢着去投胎啊?那干嘛还要自己救活她?
花木兰许是对这变故有点适应不良,静默了会却说了句:“只伤,还没残。”
“那也快了!”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真想用吼的,不过现在除了声音小点,也差不多算是了,反正还是她的病人一天她都要负责到底,这是原则问题,等她好了,她一定立马拍屁股走人,管她去死!死一万遍她也懒得理!气死她了。
“我坚持!”花木兰略一使力推开她,声音低到几乎无声,清凉如星子的眼眸却让人丝毫无法怀疑她的决心。
“坚持?好,那我跟你一起去!”大不了一死嘛?死了正好回家,空调电脑必胜客她怀念好久了!who怕who!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以将军的身份命令你,立刻离开!”
“我是大夫,不是军人,别跟我说军令如山那一套,我不懂,也不想懂!而且这柔然大营,小女子也是慕名已久,正想去逛逛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用将军压我?可惜我不是你的兵,没必要对你言听计从,哼!看你还能如何!干嘛这么盯着我?这柔然大营又不是你们家开的,你还想收门票不成?
“别忘了你的身份,还在核查之中,你如此迫切的想进敌营,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是别有用心?想要通风报信吗?”清凉的声音结上一层冰霜,一瞬间仿佛骨髓里都散发着阵阵寒意。
“两个选择 ,一,现在就杀了我,防患于未然。二,报不报信?等我去了,一试便知。总之只要我活着,我也坚持!你去哪我就跟到哪!你知道我轻功很好,你甩不掉我的。”三言两语就想激我负气而走?告诉你,姐不吃你这套!姐这么多年小说电影可不是白看的,就你这招,电视上都演烂的了,还敢拿出来现,“你可以选了,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也绝对不后有一句怨言的。”她闭上眼睛,装出一副悲壮的样子,要演,大家一起演,看咱们谁更技高一筹。“还有,点穴对我没用的,小时候师傅教过我移筋转穴之术,不巧我还记得一点,所以你还是用刀比较快。”她保持英勇赴死的样子,口中好心的出言提醒,笑话,中招一次是意外,同样的招数若连中两次,她便是笨蛋了。
“你…………”
就这样,沐清一得偿所愿的去参观柔然大营了,免费向导——花木兰是也。礼尚往来,作为报答,如果这家伙不幸的在敌营中壮烈了,她会很仗义的为她收尸的。
☆、好多羊皮卷……
“这边。”一人从黑暗的阴影处拐了出来,轻轻说了一句。
“这真的是主帅的帐篷么?和其他的没两样嘛?”原来后面还跟了一人,那人探头探脑,四处张望,一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样子。
“废话!难道他还盖座宫殿放这里,怕想杀他的人找不到吗?”前面那人回头瞪了后面的人一眼,同时在她背上拍了一巴掌,要她好好走路,别跟做贼似的,丢人。
“哦,有道理!”唔,好疼,干嘛拍她,她们现在不就是在做贼吗?她这叫小心。不过,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来了,貌她们的帅营也没啥特点,只是里面的布置不同而已,士兵们是十几个人住一间,所以里面大多只有两排通铺,而将帅们则一人享有一间,内里自然不同。就拿那啥啥将军的营帐来说吧,不但床铺桌椅一应俱全,还分了内帐外帐,内帐休息看书,外帐会客议事,而且进帐必须通报。可是这些帐篷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不同之处,位置也像随手撒落的豆子一样,散在营地各处,原来是为了隐藏身份怕被暗杀啊!
“别说话了。”前一人用眼风扫过后面那个,那意思是就算做贼,也要做个有格调的贼。
这两人不用多说,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是谁了吧?叮咚!猜对了!就是咱们舍生忘死夜探敌营的花米兰将军和沐清一童鞋。现在这二位正一身标准的柔然士兵装扮,大摇大摆的在人家营地上闲逛加聊天呢。 话说这还是花木兰跑人营房里借的,只是那些男人们的睡相着实令人不敢恭维,虽然如此,沐清一还是客客气气的送了谢礼,让整个营房的人都可以安睡到天亮,保证打雷都不会醒。唉!这些人还真该谢谢那两个小个子的士兵,这年头睡个安稳觉多不容易。
现在他们已经逛到据说是主帅的营帐附近,虽说她根本没看出来,但她还是很相信花木兰的判断的,事实上,她相不相信都不重要,她只是跟来看热闹的。
“我们要怎么进去?”等一队巡夜的士兵过去,她们才慢慢靠近帅帐,那里有两个虎背熊腰的门神正一左一右的守着,想从他们眼皮着底下溜进去,除非练成孙猴子的七十二变,变个蛾子飞进去,要么借哈利波特的隐形斗篷使使也行,可这既不是神话也不是魔幻世界,她做为一个肉体凡胎普通人,还真没辙。只能询问花木兰高见了。
“不知道,不如你去引开他们。”花木兰凉凉的说。
“我?你要我如何引?那是两个人,要同时引开根本不可能。”难不成去色诱他们?咦——想想都恶寒,抖落满身鸡皮,她宁愿去色诱花木兰。
“那就引开一个好了。”花木兰停下脚步,再近就会引起注意了。
“你确定只要引开?”那另一个怎么办?干掉他?那用不到一刻钟整个营地的人都会知道有人潜入,她们也别想走了。
花木兰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好吧!”沐清一答应一声,转头消失在营房的拐角处,她还真想看看花木兰这只狐狸还有什么办法。
不一会,便听另一头营房处轻微一响,“谁?”其中一人沉声喝问,没有回答,只有一个身影一闪而逝,他立刻飞身追去。
追到一处密林,那人居然蹲下不动了,以为这样便能躲过他吗?他谨慎的慢慢靠近,跨刀正然出鞘,已架在那人脖子上:“说!你究竟何人?”
那人似乎吓傻了,颤巍巍的蹲在地上没动,只会结结巴巴的叫;“大……大……人……大人……”。
“站起来!”他皱眉看着这个哆哆嗦嗦的人命令。那人依言慢慢起身,是一个赤着上身的男子,一手还提着裤子。
“说!你是谁?”
“禀……禀大人,小……小的……加勃哈,多鲁……将军帐下轻骑营。”
“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的,小的在……在……”
“在什么?说!”
“禀大人,小的肚子痛,在拉屎!”
果然臭气熏天,刚才精神紧张竟一时没发觉,他掩住口鼻厉声问:“刚才叫你,为何不答?”
有吗?什么时候?他怎么没听到?他想问,可是被那个青面獠牙的大人用一柄寒光闪闪的刀架在脖子上,借他是十个胆他也不敢,只好继续结巴;“禀……禀大人……急……急……”。
同一时间,柔然帅营,沐清一像一朵幽魂,悄无声息的飘进来,却发现花木兰正明目张胆的坐在人家书案前看东西,俨然主人一般。
“帐中无人,你可以说话,不过小声点,别惊动了外面那个。”花木兰看出她的疑问,轻声说。
“哦,外面那个怎么了?”她刚进来的时候,看见门口那个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连眼光都是呆滞的。
“特殊的点穴法而已,可以令他暂时失去意识,醒来后也不会记得曾被点穴。”花木兰边翻看那一卷卷的羊皮卷轴边回答。
“有这么神奇的点穴法?那他什么时候会醒?这……这是什么”沐清一走上前来,看到满满一书案的卷轴,而却都跟孪生兄弟似的长得一模一样,当场傻眼,这什么柔然主帅真变态,他能分得清谁是谁吗?
“有近距离的声音或接触,他立刻会转醒,没有他一刻钟之后也会醒来,你那个呢?”花木兰一心两用的边回答边手上动作不停。
“估计也差不多,所以咱们最多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必须要快一点?”沐清一忙上前帮忙把看过的羊皮卷整理好放回原处。
据花木兰说近日这边异动频繁,前日派出的斥候小队几乎全军覆没的折在这里,只有一个小队长满身浴血的爬回营中,却只留下三个字:羊皮卷。之后在派出的人便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所以花木兰请命亲自来查探。
那些军情机密当然不会藏在那些大头兵的床底下,所以花木兰才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前进帅帐,现在是进来了,羊皮卷也找到了,可这一桌子还一模一样也太恶搞了吧?难怪沐清一傻眼。
“找到了”沐清一看到的是满眼密密麻麻的小蝌蚪和一张简略的地形图,那地图倒是很容易看,可那子就是人家认识她,她不认识人家了。
“是这个吗?怎么一个字也看不懂。”这么辛苦,可别弄错了。
“这是柔然的文字。”花木兰皱眉看完你那些字,快速的拿出纸笔拓下那张图收入怀中,并把那卷轴放好:“我们走!”
带的道具还挺全的,沐清一边走边在心中腹诽,不防一转身把一个卷轴带到地上,好在她反应敏捷,落地前用脚背接了住,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但那卷轴却没有乖乖就此停住,反而仗着它体型的优势,一路畅通无阻的滚了出去,直到全部摊开在地面上。那是一张纯粹的地图卷轴,比其他卷轴长了一些,用沐清一不认识的字做着标示。
“柔然的城防军力分布图!”花木兰的声音里难得的透出惊喜情绪,走回来正要细看,忽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你们元帅可在帐中?”
☆、花将军害羞了么?
话说帐中的花木兰二人忽能听见有人问:“你们元帅可在帐中?”
听声音此人分明就在帐外,一秒钟后听到有人回答:“参见二王子殿下,这么晚了您还没有休息啊?”先前那人已经醒了!
“我有事找桑科勒元帅,他人呢?”那被称为王子的人似乎对那人没回答自己的问题略有不满,先前懒懒的声音变得不客气起来,但都一样掩不住的狂傲。他当然不会知道那人没回答他,是因为刚刚醒来,根本没听到他的问话。
“禀告殿下,元帅他还没有回来。”守卫回答,声音听起来甚是恭敬,甚至小心翼翼。
“嗯,这样啊,你的同伴呢?”现在声音又恢复了先前的慵懒,还真有点喜怒无常的样子。
“禀殿下,刚刚有不明身影闪动,他追出去看,还未回来。”
“哦?那可要小心戒备,近日敌军倒是猖狂,就是太蠢了些。”这些话听起来更像是自言自语,那冷笑让人不由自主想到森林中嗜血的狼。
“是!”
“我还是进去看看!”
“是!殿下请。”掀动门帘的声音随即响起。
这个什么王子的,出声前凭她们的听力,竟都没有听到脚步声,看来她们是遇到对手了。可问题是现在不是在战场上,她们的任务是把消息带回去,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打,便只能躲了。
再来看这帅帐,想必此间主人非常崇尚简约,放眼整个帐蓬,偌大的空间,可谓一目了然,连个多余的花瓶都没有,视野好到连只苍蝇都难有藏身之地,何况她们俩大活人?你说这倒霉崔的,怎么啥好事都让她们赶上了呢?
花木兰将手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面容肃整,却并不慌乱,牵了沐清一的手站在帐中一隅,只有微微汗湿的手心泄露了她些许的紧张。她在赌,赌人的习惯,或者说赌一次机会。
她的目光紧锁在门口,帐中静的只能听到她们自己的心跳声,连呼吸都被刻意拉得绵长轻缓,与空气融为了一体。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其实等待的时间很短,沐清一生出了漫长的错觉,她仿若觉得空气在慢慢凝固成一块透明的水晶,巨大的压力让它似乎再一碰就要碎了。
就是现在,那人果然进门先看向那书案,花木兰闪电般弹出一缕之风,那人便被钉在当地,虽然因为隔空弹射,劲道不足,那人几乎算是恍惚了下便清醒了,但对花木兰来说,这点时间便足够了。
沐清一只瞥见来的人没有穿战袍,而是一身月白锦服,外罩雪色狐裘,除了那头黑发之外,整个白茫茫一片,她觉得快被那白晃晕双眼的时候,人已被拖出营帐,花木兰用同样手法,制住剩下的那个守卫,瞬间后便隐身黑暗之中。
刚拐进帐篷的阴影,沐清一便听到了另一个守卫骂骂咧咧的回来了,她敏锐的听觉甚至清楚的听到那人说的是:“他奶奶的,真倒霉,白追了那么远,还弄了一身臭气,老子……”另一人打断他;“别吵!二殿下在呢,你不要命了……”
沐清一感觉那些人就像是电影按了暂停键,开始之后又无知无觉的继续播放,惊险刺激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花木兰拉着沐清一跑到远离帅帐地方才停下,却见沐清一一直在看她便问:“看我作甚?”
“呵呵,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咱们的花将军也挺漂亮的。”沐清一笑嘻嘻的回答。
“又胡扯!”花木兰甩开她的手独自向前走,不再理她。
“喂,我说的是真心的。”沐清一对着花木兰的背影喊,回答她的漠北黑夜里特有的卷着黄沙的夜风,沐清一看了看被甩开对手,温暖犹在。她轻轻一笑快步追上去,不怕死的又加了一句:“花将军是害羞了么?”
“滚!”这次不但有回应,还免费赠送锅贴一个。
“哈哈,没打着!”沐清一机灵的闪开,看花木兰不理她又贴上去:“你生气了?好好我不说了。喂,我都不知道你会隔空点穴,好厉害……”声音渐渐远去,却始终是一个人声音。
沐清一虽然是在耍嘴皮子逗花木兰,但她说花木兰漂亮也确实真心的。花木兰的漂亮自然不是一般大家闺秀小家碧玉的漂亮,也非传统戏文中所说的英气逼人,事实上从气质上来讲,她大多时候是清凉如玉的,如不刻意并不会给人威压之感,顶多会让人觉得淡漠了些 。五官嘛,倒是挺俊秀的,只是边关常年的风吹日晒,虽不像男人们让风沙把皮肤磨的粗粝不堪,但也被晒成了小麦色。这样的女子,以古人的眼光,即便如何的俊秀也绝算不得漂亮的,便是作男子,也扮不成那最受欢迎的江南白皙儒雅的书生样,作北方男子又不够粗犷豪迈。总之,这可怜的孩子是生不逢时,天生的一副好皮囊,却与美女帅男不沾边,也难怪她会以为沐清一在调笑她。但以沐清一这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比起那些养在深闺里,成天病恹恹的大小姐们,花木兰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修长而匀称的身材,俊秀不俗的相貌,更称得起美女,当得上漂亮二字 。
“哎?这是什么地方?”四周黑压压,几乎没有营房,却有零星的几个士兵在把守,隐约听得几声马嘶。
“这里是秣马营,也就是饲养战马的地方。”花木兰知道她不懂,所以主动解释给她听,其实也是让她歇歇嘴,这只麻雀叽叽喳喳一路了,也不嫌累,幸好她们尽是挑的僻静的偏路,不然,早被人发现了。
“哦,我们在这里受了人家这么大的礼,理应回个礼再走吧?”沐清一眼珠一转,便朝那秣马营溜过去,不知又想出了什么坏点子。
☆、传说中的冤家路窄?
“你何时候收的人家大礼,我怎地不知?”这丫头又在胡说八道了,花木兰拦下她,但并没有阻止,而是拉她从另一侧绕过去,这样会比较快。
“谁说没有?刚才的胆战心惊不算啊?我现在还心律不齐呢!”她也不管花木兰听不听得懂什么是心律不齐,一股脑继续说:“就算我这不算,你怀里那张总算了吧?那可是热乎乎白纸黑字还新得很呢!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情于理咱们也不该小家子气的拿了人家东西,便拍拍屁股走人,所以,留下点礼物是非常需要,必要以及一定要的!也好让他们领略一下咱们中原大国礼仪之邦的待客之道。”
“待客之道?”这丫头胡诌的本事可真不一般啊!她知道她鬼主意多,但找借口也能找的如此冠冕堂皇,一套一套的,这连待客之道都扯上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们是串门子喝茶来了。
“人若给我一滴水,我当还人十滴,人若送我左边一巴掌,我当连右边一并打回来做利息。”
“……”果然是特别的待客之道,只是不太像出自她口中的中原大国礼仪之安邦。前半句她可以理解为那句古语:受人点滴,当涌泉相报吗?虽然十滴少了点,但也勉强算是吧。可这后半句她只能说很实用很解气很痛快。她当然不知道这后半句其实也挺有名的,出自上帝的巴掌说——山寨版。
沐清一在黑不隆冬的秣马营里停下,以她的眼力,可以看到成排的马厩和马桩,间或还有单独圈起的马房。沐清一大概看了一下便拿出一包药粉,开始给这些马儿的夜宵里加料。
“这是什么?”花木兰接过沐清一要她帮忙的那包东西。
“还记得上次‘墨雪’拉不出便便,吴凉买来的那些巴豆吗?”
“就是他用牛驮回来的那些?”墨雪是花木兰的座骑,一匹相当帅气的黑马,前几日便秘,了好几天,吴凉那小子跑前跑后比花木兰还紧张,沐清一告诉他小毛病喂点巴豆就好了,结果,这家伙一口气扫光了整殇州城里的巴豆,还雇了头颇具喜感的黑白花奶牛牛驮回来,简直太有才了,他以为台在演小品呢?光那头牛就差点引起全军围观,何况还驮了几大麻袋的巴豆,巴豆?几大麻袋?OMG,他是想让三军上下连人带马集体清一回肠吗?后来花木兰就把那些搁哪都碍眼的巴豆丢给了她,理由是反正一样都是药材,她也算是为她的医药研究大业做贡献。哭!她的药材都很难找的,千金难买好不好?居然被说成和巴豆一个档次,一样?哪里一样?
“没错,它们现在就在你手里。”沐清一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有些哀怨。
“泻药?”花木兰想笑,不就是威胁她不收这药便联通她那些药材一起丢掉嘛?至于到现在还记着吗?收了又没啥损失。话说回来,这东西本来就是卖给马吃的,现在虽然是别人家的马吃了,到底也算物尽其用了,真亏她想得出来。
“是强力泻药!足够这些马拉个三五天,瘫个七八天,软个十来天的了。”可以让他们好好忙活一阵了。
“哦?这样的话不如直接下给那些士兵,我们不就可以趁机把他们打回老家去,那你可是立了头功呢。”
“阿弥陀佛,人家不杀人的,这可是强力泻药万一拉死个把人,佛祖会怪罪的。”其实是因为这个时候给人下泻药可不太容易,厨房那边的士兵到不是问题,只是此时并非饭点,药下在食材上,第二日一洗便没了,下在饮水了倒是可以,不过此处汲水多半是在旁边的漓水河,此处正算是河的中上游,而下游便是大魏的殇州城,她如果下药没让敌军泻瘫,却让殇州城全城百姓拉了肚子,那才真是罪过大了,且不说这药原本还出在殇州城。所以要下也只能下在这些无夜草不肥的马身上。不过,这些花木兰会不知道?谁信呐?比你说这些柔然人全部都念佛吃斋去了更不可信,摆明了逗她嘛,她当然也跟着瞎扯一通。
“嗯?拉死了马佛祖不一样怪罪?”马不也是众生之一?
“哎?会吗?可我常看到有人把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贡桌的,有时候那猪羊还是整头的呢!”
“……你说的那是祭祖吧?”
沐清一转了一圈回来,满意的点点头,拍掉手上的草屑:“大功告成!我们走吧!”她拉起花木兰的手,对花木兰清冷冷瞟过来的一眼选择性失明,花木兰虽然眼神清冷,却也没有真正挣开,沐清一也就乐的装小白,大摇大摆牵着人走出去。
其实她很多年没有牵过别人的手了,小时候师傅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苦竹山上,便再也没有牵过。记忆里在这个世界里她那对名义上的爹娘,也不曾牵过她的手,在现代,她活泼好动,身边总有好多朋友,打打闹闹,牵手拥抱都是家常便饭,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而这些年回到这个古板教条的时代,她总是格格不入的,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即便有几个还算谈得来的人,也总是紧守礼仪矜持,说话都要保持一尺的安全距离,以示风度或清白了,何况牵手?任何肢体接触貌似都是失礼的。还有一点在这里若是男女之间有了肢体接触,那叫肌肤之亲,便该谈婚论嫁了,这谁受得了啊?还是能免则免吧,引人误会是小,若真被人抓去拜个堂成个亲啥的,她就该哭了。
今日,当花木兰将她的手握在手中,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花木兰的手是一双常握刀剑的手,虽则十指修长,然掌心却有一层厚茧,算不得一双柔荑。也许是因为那种久违的触感,让她感觉产生了偏差,她只觉得这只手比她前世握过的每一只都要舒服,都要温暖,尽管那些手大多比她的更柔软。她想她是在贪恋了,想要那样的温暖再多一些,更多一些,于是主动牵起那只手。
可当她们拐出营房,马上就要逃出升天的时候,迎面而来一团熟悉的白茫茫,大晚上的还弄一身白,生怕别人看不见他似的,悲催的是她俩还真就没看见,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冤家路窄,哦!老天,不带这么玩人的好伐!
☆、其实小的对您仰慕已久……
沐清一在心里对老天愤愤不平,你丫真太不厚道了,干嘛总逮着我们不放啊?我鄙视你!又不是拍电影,又不能抢票房,要不要这么情节跌宕,要不要这么一波三折啊。
还有那疑是人的生物你大晚上不睡觉到处溜达,有病吧?有病要赶紧吃药,溜达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而且你这样出来会吓到人就不好了,那一身惨白加上你猫一样无声无息的脚步,鬼都会被你吓破胆的。再说了,你好歹也是个王子吧?深更半夜一个人鬼一样满军营到处飘,成何体统?形象!你们王族的形象都让你丢太平洋去了,个败家王子!
可人家就是乐意,她也只能没辙,因为这不就是人家的家嘛,还不想怎么败就怎么败,问题是他要真在败就好了。
沐清一和花木兰不动声色的继续前行,她们能不能装作没看见直接走过去啊?不过那一身显眼的白啊,除非她们两个都瞎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远离营区中心,基本没有灯火,马场边就是一片树林,真打起来的话,对方只有一人,即使要召唤士兵也不可能来得太快,成功脱身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但自觉告诉她们那个人很危险,相当危险,万一动手,他将是她们最大的阻碍,最大的变数,而且花木兰还有伤,所以依目前的情况来看,硬来并非她们的上选,依然是万不得已时的不得不选。
慢慢靠近了,花木兰早放开了沐清一的手,领先了她半步,将她半挡在身后。待到跟前花木兰微弓了身行礼:“二殿下!”便低头垂手侧立一旁,依然挡住沐清一半个身子。
“嗯。”那人傲慢的从鼻孔里哼出一个音算是作答,眼珠都没转一下,迈着慢悠悠的从身旁晃过去,一看就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沐清一只看到一双银色靴子慢吞吞的从眼前挪过,不由暗叹这人品位真是独特。
直等到那王子过去走出五步远,花木兰才平静的继续踏上原来的路,沐清一立刻乖巧的跟上,其实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的。
“等一下!”慵懒的男声在背后响起,沐清一刚放下的心不自觉又吊起来。花木兰转过身恭敬的道;“二殿下有何吩咐?”
那人没回答,反而又慢慢的渡回来,在她们身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了一回,接着不知从那摸出一条马鞭,一手拿着用鞭棍轻击另一手掌心,一步一步绕着她们转了一圈。
寂静的夜里,只有鞭子击在掌心的啪啪声,一下一下,每一下仿佛都是击在了心脏上。即使看不到,依然可以感觉到野兽般犀利的眼神盯在身上,沐清一觉得这人一定学过心理学,营造紧张气氛的本事可以去拍惊悚片了。
“三更半夜,你们为何还在这儿?”这位终于肯开尊口了,您也知道是三更半夜了啊?
“禀二殿下,属下是来上最后一次夜草的。”谦卑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惶恐。似对这王子又敬又怕。
“哦?那正好,本王要出去,你去把本王的坐骑牵来。”
“是!”
花木兰低头越过二王子向刚出来的秣马营走去,沐清一在她后面,刚要跟过去却被一根鞭子点在肩头;“你,留下!”那鞭子居然也是银白色的。
沐清一看到花木兰身形微顿,便继续向前走去,她低头应是便退到一旁。
“抬起头来。”慵懒狂傲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寂冷的夜显得越发渗人。像是被一头饿狼紧紧盯住一样。
沐清一很听话的抬起头,终于看到了这个柔然王子的庐山真面目,怎么说也算是交过两次手了,才看到这张脸,真是不容易啊!应该说这张脸五官其实长得还是不错的,只是看起来太过阴戾狂肆,即使懒散的表情依然遮不住眼里的森森幽冷,果然是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那王子走过来,用粗糙的鞭柄抬高她的下巴,看起来颇有几分风流恶少调戏良家妇女,啊不对,是少女的样子:“长得还挺不错。”
啊!加上这句更像了。
既如此沐清一便也从善如流做出羞怯不安的样子:“殿下过奖了。”微一偏头避过那鞭子,似是羞怯的低下头,心里却忍不住咒骂:这哪里找来的鬼鞭子,扎死姑奶奶我了,哦,一定破皮了,鄂下的刺痛让她忍不住想去摸摸。不过,这也只在她垂眸一瞬间,当她再次抬起双眼,已收拾好了所有情绪,眼中只剩满满闪闪发光的仰慕。
如果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对他露出仰慕的神情,或许还能发展出一段郎情妾意温柔缠绵的JQ,可面前是个一身军服的小兵,换句话说就是个男的,别说他对男人没兴趣,即便是有那断袖之好,眼前这个也……,虽然长得勉强还算可以,但那一身的马骚和草料味——,他果断的收回鞭子后退一步,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名叫哈图,是专门负责喂马的小厮,可……可是小的也想上战场的。”沐清一随口胡诌,说到激动处,还不忘跨前一步,以拉近和这王子间的距离。
“哦?你想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不错不错,你几岁了?”这叫哈图的小兵眼里的星星比刚才更多了,他不动声色又退一步。
“小的十五了,可以上阵了。而且小的上阵杀敌,并非只为建功立业。”她知道她扮男装看起来很小,如果说真实年龄定会被疑心不是北方人。
“哦?那你还为些什么?”总不会是为了他吧?
“小的是为了……为了……”
“为何?”
“其实小的一直……一直很仰慕王子殿下的英勇神武,盼望能追随在王子殿□边,并肩杀敌,希望殿下成全。”小兵忽然闭上眼,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然后双膝一曲便跪在了他身前,还一手抓住了他狐裘的下摆。真是为他?不是吧?他连忙一扯狐裘躲开那只爪子。
沐清一委屈的低下头,心里却想这下可亏大发了,她除了拜师还没给谁跪过呢!她都这样了,花木兰要再逃不走,也别等被人抓了,直接跳漓水河淹死算了,连尸体都不用抢了,直接在下游等着就行。话说她都拖延时间这么久了,花木兰也该走远了吧?她也该找机会走人了,偷眼张望可行的路线,却看到一个牵着马的身影慢慢走来,不是花木兰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加标题!不偷懒!谢谢大家支持!
喵~~ 感动ing……
☆、将军多别扭,叫花姐姐怎样?
沐清一看着那身影咬牙,得,白跪了!你还真牵就匹马回来了,这马是随便牵的吗?牵错了要死人的,笨!
花木兰将马牵到跟前,却见那人接过马缰,亲热的拍拍马头,那马也低下头来摇头晃脑的打了个马鼾,很是受用的样子,好一幅和谐有爱的画面,沐清一傻眼,牵对了?老天总算开了一回眼,蒙对一回。再看那马,OMG,什么老天开眼,她也能牵对,那匹马全身上下白的只剩下白了,跟这个白茫茫的王子真是绝配,没见过有人嗜白成这样的,她想现在如果有染发这门手艺,他一定会把他那一头也黑发染成白色,再换上个日向家的白瞳,就彻底完美了。
花木兰默默地走回沐清一身边,她还不清楚发上了什么事,是以不敢贸然出声,只在沐清一身边,和她一样跪下,沐清一又轻轻的叫了声:“王子殿下。”虽不知那王子作何感想,花木兰反正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知道这丫头又演上了,她也不出声,看那王子作何反应。
却在此时听的一阵蹄声,一人一骑由远及近,很快便到跟前,马上的骑士利落的翻下马背,对那王子施礼道:“殿下!”
“怎样?”那王子没头没脑的问了两个字。
“死了。”那骑士却懂得,看得出他们之间似乎很有默契,回答亦精简到极点。
“走,去看看!”王子略一沉思便道。
“是!”
他们的对话十分简单,听不出重点,几问几答,便和那旋风般来到的骑士一起旋风般的离开,没再看花木兰她们一眼,期间沐清一又弱弱的叫了声:“王子殿下!”人家的回答是直接上马走人。沐清一立刻趴到花木兰身上大哭,当然,也没敢太大声,她也怕再引来别人,只要那王子听到就行了。花木兰很配合的一边拍她的背为她顺气一边问:“怎么了?”
“殿下他……他不要我。”沐清一继续在花木兰身上抽泣。
“……”不能怪她不配合,她实在接不下去了,事实上也不用她接了,因为她看见先前那个骑士身子一个咧咧,差点从马上摔下来,而那王子马鞭一扬,似乎跑的更快了。
“人都走远了,还不起来。”花木兰忍无可忍推开那个眼泪鼻涕一股脑弄她一身的家伙,其实只有鼻涕,但那更恶心,幸好这不是她的衣服,出了这里,她要立马扔掉。
“哦。”沐清一装傻的乖乖任花木兰拎起来,并一路拎出柔然大营。
她们回到墟市的时候,商贩和旅人们都已散去大半,剩下零落的帐篷也在收拾行装,她们便也牵了马打道回府。此时她们正沐浴在晨光中,迎着东方的朝霞放马小跑在回程的路上。
“喂,你怎么知道那匹马是他的?营场里可不是只有一匹白马!”她现在想起来了,那么大的马场几千匹战马,黑白棕是主色调,白马的数量自也不少,当时只觉恍然大悟牵匹白的就对了,如今看来还真是个靠运气的活。
花木兰仿佛没听见她的问话,自顾前行。难道风沙太大把她的声音都吹跑了?不能啊,别说风沙不大,就算狂风大作黄沙漫天,她这声音再小十倍,也绝逃不过她的耳朵。“喂!”她加大音量。
花木兰停下来,转头看着她清冷的道:“我不叫‘喂’,你可以叫我花木兰将军,花将军或者直接叫将军都可以。”
“叫将军很别扭的,我可以叫别的吗?”沐清一也停下一本正经的问。
“你想怎样叫?”直呼她的名字吗?她也不是没这样叫过,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觉得她大她那么多,不适合平辈论交,这样叫多少有占她便宜之嫌。
“嗯——,叫花姐姐怎么样?多亲切。”沐清一貌似认真的想了一下,笑眯眯得道。
花姐姐?我还蝶姐姐呢,找打是吧?花木兰冷冷扫过去一眼,黄牌警告!
“好好!不喜欢,我知道了,我再想想,那,叫兰姐姐?总不能叫木姐姐吧?这样感觉好像在说你很呆……”
花木兰飞身跃起,华丽丽的一招秋风扫落叶,某落叶被当场扫落马背。红牌罚下!并且被追打落水狗。
“停!停!我错了,花木兰,花木兰将军总行了吧?”沐清一举手投降,她还真打啊?就算没用真力不会内伤,但还是会疼的好吧?
“我开玩笑的,你下手也太狠了吧。哎哟!我的腰,铁定青了。”沐清一跌跌撞撞爬回马上抱怨道。
“活该!”花木兰淡淡的看她一眼便继续上路。
其实沐清一就是活该,你想啊,你都骂人呆了,人还会跟你客气吗?她这顿揍就是自找的,话说这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被揍了,貌似都是自找的吧?说白了就是她不长记性,明知道会被揍,偏偏还要去招惹她,并乐此不疲或者说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