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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岚冰流水 当前章节:150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33

“那你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英明神武的花木兰大将军!”沐清一追上去与她比肩而行,苦着脸问,刻意把花木兰大将军几个字咬的重重的。

“营中白马确是不只一匹,但单独圈养的却不多,而那些白马里,这匹毛色最纯,脚力最好,脾性最烈,十之八九便是它了。”花木兰不为所动,看都没看她一眼平静的说。

“它不跑你都知道它脚力好啊,原来你还会相马,真不简单!”原来还有那么多名堂,她收回刚才的话,她们靠的不是运气,是实力,真是无论到哪里,实力才是硬道理啊。

“和马相处久了,总会知道点的。”对沐清一的恭维,花木兰不以为意。

“那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帅帐里没人?”不然以她的谨慎小心怎会只计划对付守卫便贸然闯进去?

“偶尔听到的。”

“偶尔听到?”在哪里?她怎么没听到?又忽悠她。

“他的贴身副将不在。说明他亦不在帐中。你和那柔然王子又是怎么回事?”为了不让她再喋喋不休的问下去,花木兰决定反客为主,同样是被骚扰的不得安静,不如她来问,这样起码能让嘴巴休息。

于是沐清一从头到尾详详细细讲了一遍她和那王子之间的故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来回牵个马就那点时间,能发生多少事?奈何咱沐清一最擅长讲故事,添油加醋那更是一把好手,几分钟的事愣是让她绘声绘色的讲了半个时辰,堪堪把自己夸成了忍辱负重舍生忘死为国为民的民族英雄,就差壮烈牺牲了。 花木兰也如愿让嘴巴休息了,只是苦了耳朵。

☆、要开战了吗?

“他万一真收了你怎么办?”花木兰看看她,是还不错!难道她就不怕那王子真是个断袖?在宫廷那种地方,好像越是光鲜的外表下所隐藏污秽越是不堪,断袖其实不算什么,为了利益,为了私欲,为了种种原因,甚至也许只是为了一时兴起,□,杀戮,乱伦,弑亲这些不断在金碧辉煌的阴影中发生着,可即便内里早已腐臭如埋入地下多年的坟墓,还是有无数人前赴后继用尽心机手段的要住进去,而从那里走出的王子,如果只是断个袖,实在只能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嗜好,就像他喜欢穿白一样。

“怎么办?凉拌呗,还能怎么办?”现在她又复活了,立刻好了伤疤忘了疼开始犯贫。

“正经点,少给我耍嘴皮子。”

许你忽悠别人,就不许别人耍嘴皮子,摆明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嘛!沐清一扁嘴。

“不会的啦,他那么嗜白,一定有严重的洁癖,我一身脏兮兮他躲还来不及呢!”

“洁癖?”

“就是近乎病态的爱干净嘛。”

“嗯,倒挺贴切的。”花木兰点点头,“所以你就全蹭我身上了?”

“呃——,那个,剧情需要嘛!呵呵……”

“那你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药?”

“这个你也知道?嘿嘿,当然是,嗯——很丰盛。”她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誓要报那一跪之仇,可惜她身上整人的药不少,真正伤人的药却没有,不过,报仇嘛,也算够了。

“你跪下就是为了接近他?”果然,她就知道这丫头不会平白委屈了自己,即便情势所迫,要死也会先报了仇再说。

“当然,我还没有隔空送药的本事,不过只要碰到衣服就可以,你没看到他被我抓到下摆的样子,哈哈……”

清亮的笑声随着晨风洒落,一地金色的朝阳中,两条长长的剪影慢慢消失在被朝阳映衬的同样金灿灿的地平线上。

花木兰回到军营便要出去,被沐清一强按下换了昨天就该换的药才匆匆走了,沐清一知道这样的事她帮不上忙,她也不想帮,于是在帐中补眠,让花木兰那个不知疲累的妖怪操劳去吧,她不管了,关键是她想管也管不了。

沐清一这一觉舒舒服服直睡到月上中天才醒,花木兰已经回来,并且换上了银色轻甲,在烛火下就着昏黄的的光擦拭她那柄七尺重剑,古铜色的剑柄,泛着寒光的剑锋,静谧空气里一丝丝寂寥,一丝丝苍凉漫溢,令沐清一恍惚生出一种悲壮的感觉。

“要开战了吗?”她下意识的将声音放得很轻,近乎称得上柔软了。

“嗯,柔然密调三千鹰骑,打算绕道天浴山偷袭我后方,毁我粮草,我军已途中设伏,要他们有来无回。”花木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不隐瞒。

“那不是很好吗?瓮中捉鳖,打得他们落花流水。”可她看起来并不像高兴的样子。

“鹰骑是柔然可汗的亲卫军,总共不过五千,极其彪悍,而且行动迅捷,号称骑上战马便可以像鹰一样飞翔的骑兵,这次出动大半看来是抱了势在必得之心。我想他们定是随那柔然二王子而来,不会太容易就落花流水。”

“很棘手吗?可我们即已经事先知道,不就是已得先机,多埋伏一些人,那些人再厉害也不能长了三头六臂吧?”

“天浴山天险屏障,本是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方,但此次不知他们如何找到一条小路,我们从柔然大营中找到的便是那小路的地图,我和元帅已仔细看过,那条路并不易设伏,至多可藏下五千人,再多就要暴露了,这点人对我们来说并不占绝对优势,还会是一场硬仗。即便打胜了也会付出沉重的代价。”

“你要去?这支伏军是由你率领的对不对?去了也许就会不来了你知不知道?”她就知道,这倒霉孩子,果然什么好事都轮不到她。

“每个人都知道,但他们更知道比起全军数万将士和背后殇州城的百姓,即便战死,也死得其所,值得的。”越是谈起生死攸关的大事,她越是淡漠的不近人情,也不看看她不尽人情的对象正是她自己好不好!

“所以你们是怀了从容赴死的心?为什么不想其他办法呢?我们可以先发制人,打他个措手不及,对了,现在他们的战马不能用不是吗?不正是好机会?”人家都不在乎,你着什么急啊?沐清一对自己说,可她还是忍不住说出那番话。

“我们兵力相当,长途奔袭对我们并不利,而且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兵力分布状况,他们占有地利优势,即便没有战马有很容易从侧面对我们形成合围之势,到时我们会陷入进退两难之地,可惜没能拿回那张兵力分布图。”隐隐的一丝情绪一闪而逝,剩下的除了淡漠还是淡漠。

“你说的可是在柔然大营里,掉地上的那张?”她可是还清楚地记得,花木兰对着那张从她脚下滚出去的羊皮卷轴就是这么叫的。

“没错。”花木兰虽不明白她高兴个什么劲,扫了她一眼还是如实回答。她没有地图,打不了柔然她就那么高兴?刚才还一副不想让她出征的样子,真是个反复无常的小孩。

“你的意思是,有了那张图就可以打进柔然大营?”

“可以这么说。”干嘛这样问,她还能变一张地图出来给她?

“打得他们落花流水?”

这次花木兰干脆不再回答,像平常冷冷扫她一眼让她别再啰嗦。谁想沐清一非但没有像往常那样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闭嘴,反而高高兴兴的说了声:“你等着!”便跑到书桌前找了张大纸摊开,又开始找笔,发现有笔没墨,又开始磨墨。古代真麻烦,写字还要先磨墨,怪不得武侠小说里的人都喜欢写血书,你想啊,万一快人死了,再等着磨墨写遗书,墨磨好人都不知道投胎到哪儿了,所以那些人都是急的,幸好她不急,可以慢慢磨。

花木兰看她在那好一通忙活,心里有一个想法隐隐生成,难道……

☆、亲我一下当谢礼吧!

“太暗了,把你那边的灯也拿过来好吗?”沐清一一边忙活一边说,这样虽然看得见,不过很伤眼睛的。小学生都知道,不要在烛光下看书,鉴于这边除了蜡烛也只有油灯了,两者亮度上而言基本上没啥区别,那就只好在数量上增加了。

 “你究竟在做什么?”花木兰将剑归鞘放好,依言提了灯走过来。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沐清一接过灯放在另一边,一左一右,嗯,清楚多了。

 “这是……”花木兰看着案上黑色墨汁勾勒出的图案,已经初现轮廓,虽然刚才心有所感,如今真的看到还是难掩讶异。

 “你要的什么什么图啊!这么快就忘了?”不是不记得,太拗口不想说!

 “柔然城防军力分布图?你如何会画出来的?”花木兰替她说出来,又忍不住问。

 “哦!这个,我没告诉过你吗?我过目不忘的。”她故作疑惑,一点点的得意写在脸上。

 “你还有这种本事?真没看出来,连这些字都标注的分毫不差,你不是不识得柔然字吗?”花木兰仔细看那一笔一划,一纵一横,连那些无关紧要的地名都标注的一清二楚,而她甚至根本不认识它们。

 “谁规定了不识得就不可以记下来?”她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昂起头,忘了自己以前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所谓的本事。

 “原来如此,怪不得写的这么丑。”花木兰看着图点点头。

 “你……我帮你你还笑话我?说!你要怎么谢我?”她又没学过什么柔然字,能写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她觉得还好啊,一样是蝌蚪文嘛!起码花木兰她自己也没说不认识对不对!

 “你想让我怎么谢你?”花木兰侧过头似笑非笑。

 “啵!”沐清一猝不及防的在花木兰脸上响亮的亲了一下“就这样!”

 “你……”花木兰下意识捂住被亲的地方,不太明亮的灯光下也看得到那微微泛起的红晕。

“来吧!”沐清一把脸凑过去。

 “来……什么?”花木兰脑子还在短路,亲都亲过了,你还想怎样?她其实不太擅常处理这样的突发状况,像上次忽然被压倒,那一瞬间大脑其实是空白的,而她又不是敌人,可以凭直觉就打回去,那这状况她该如何应对呢?她还真不知道,因为她根本还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像刚才我对你做的那样啊!亲我一下,让我感觉到你的谢意,来吧!”这次解释的非常清楚,这下她想不明白都难了吧?

 “啊咳!你这张图准确与否还尚未确定,能不能用还要我和众将军们商议一下,所以现在谈谢还为时尚早。”现在脑子终于重新开始运转,狐狸本性重出江湖,还不随便找个理由就把沐清一打发了。

 “那要等到何时?”看吧,立刻被带跑了,刚她明明都承认了连标注都分毫不差,哪还要什么验证?分明是拖延战术,出了这个门她一概不认,你能耐她何?别忘了花木兰可不是信奉那一成不变的君子之道的迂腐之人,相反她懂得变通的很,都可以算得上权谋型的枭雄了。沐清一虽然平时鬼点子很多,但要真和花木兰斗起来,唉!只能说自求多福吧!

 “攻下柔然大营,得胜归来之时。”这话说的,感情输赢全在那张纸上了,那还要这些兵做什么?

 “君子一言,不,就让那个不守信者食言而肥,变成,变成王大胖那样的大胖子。”她可清楚的记得上次花木兰说自己不是君子是女子的事,立刻改为诅咒食言的人吃成大胖子,她本想说三百斤的大胖子,奈何古代斤这个重量单位貌似与现代不太一样,只好找一个现成的参照物,王大胖是个火头兵,身高将近一九零,体重超过二百八,是军营了有名的大胖子,因为胖所以不灵活,上不了战场,但人家力气大,一个人可以驮动十袋米,赶上两头牛了,不过饭量也大,也只有在厨房那种地方才吃得饱了。

 “好!”花木兰笑,爽快答应。这孩子太可爱了,每次总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食言而肥是这么用的?

沐清一再见到花木兰已是几天之后,花木兰旧伤未好,又带了一身新伤回来,所幸都是些皮外伤,人虽然不是活蹦乱跳,但也是能走能跳的回来的。沐清一包扎着那大大小小的伤口,决定一定要给她用那种新药,可花木兰说这种小伤以前她都是自己处理的,不用麻烦了。怎么才能让她就范呢?看来她又要开动脑筋了。

现在再来说说这次大战的战况,沐清一没有参战,所以没有办法为咱们现场直播,以下皆是通过别人转播了解到的战况,有没有水分或者含有多少水分就不得而知了,请大家自行分析。

听说花木兰此次没有带军去天浴山设伏,转而统领三军直捣柔然大营,因为那三千人已不足为惧,突遇伏兵,会让他们军心大乱,老巢被袭,还不得士气全失,行军打仗,听说士气是个很微妙的东西,有时候真的可以达到成也士气败也士气的程度,这几千人即没了士气,便也不足为虑,不足为虑,元帅便派花木兰去完成更重要的任务,看起来这元帅还真对花木兰器重有加,没难度没挑战性的任务根本不给。不过,是不是太器重了点,怕她死的慢似的往最危险的地方推。

听说花木兰如有神助,毫不费力便功进柔然大营,斩杀两个副将一个将军,将敌人打得溃不成军,节节后退。

听说天谴柔然狼子野心,我军攻入时,柔然战马全部卧地不起,柔然彪悍的骑兵,全改了步兵。

听说柔然军溃败太急,无法带走战马,甚至连斩杀都来不及,给我军留下了一大批血统纯正的漠北宝马。

听说那三千果然军心大乱士气全无,拼命突围只逃出四百余人,这四百人匆匆护着据说是柔然王子的,回了柔然本部。

听说那柔然王子是个病秧子,被人抬着走的,这样的体质也敢上战场?后来抓了个军医一问才知道,那王子得的是急症,症状奇特,四肢无力,全身奇痒,又哭又笑,上吐下泻,总之,各种痛苦,各种悲催。军医们也是束手无策。

最后总结:柔然觊觎我大好河山,多年来扰我边城,屠我百姓,杀孽深重,罪恶滔天,已引起天怒,是以降下天罚,预示着柔然气数将尽了。

由此,全军上下前所未有的欢欣鼓舞,士气高涨,花木兰被称为‘福将’!

而柔然,后撤四十里,退守漓水河北,算是完全退出大魏领地,与我军隔河相望,依然虎视眈眈。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提前发,

补偿看到伪更的亲们!!

mua^-^

☆、这是谢礼?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时值傍晚,巨大的夕阳渡着一层美丽的金边,尽情燃烧着最后的灿烂,整个天地一片绚丽到极致金色华光,为辽远苍凉的大漠平添一种狂放的美丽 。

“很美的诗,只是伤情了些。”花木兰望着远方天与地交接的地方淡淡的道,没想到这丫头还会吟诗。

“是吗?那再来一句。”她们正坐在军营外的一处小山坡上看着落日慢慢西沉。享受难得的清闲时光,这几日忙着处理大战善后,接收营房战马,新营驻兵,军队休整等等,好容易安排停当,才能借了巡防之名溜出来,而沐清一从军医降为牵马小厮随行在侧,此刻正装模作样的学人吟诗作赋,其实当然是剽窃别人的东西。听得花木兰的评价,才说了刚才那句。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句够大气了吧?她摆出专业演员在台上朗诵的架势,声情并茂的吟道。

“嗯,不错,再来。”花木兰点点头,托着腮歪头看她,好整以暇的说。

啊?她什么时候说还要来?虽然她记得诗词不少,可这一时之间要找到应景的,还真不太容易。

“到不了的是远方,回不去的叫家乡”看着漫漫黄沙她半天憋出一句,总不能说不会吧?那多没面子!好吧,这句貌似歌词的说。

“回不去的叫家乡。”花木兰垂下眼淡淡的重复,声音忽然间变得有些飘渺。

闻得声音,沐清一回过头,发现花木兰清俊的面容仿佛蒙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之中,迷蒙飘忽,她敏锐的捕捉到一丝淡淡的落寞:“花木兰,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没,只是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对我们来说,家乡真的也许就是再也回不去的地方了。”花木兰回神轻笑,抬头看向天空的方向慢慢说。夕阳的余晖为那优美的轮廓打上淡金色的光,整个人显得轻薄莹透,仿佛一碰即碎的水晶。

沐清一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花木兰,忧伤中带了一点点脆弱。她忽然觉得花木兰也许并不若表现的这样坚强无畏,她其实也有柔软的期盼,无奈的思念,迷惘的哀伤。

她以前只知道她会活着回去,朝见天子,然后荣归故里,她会成为巾帼英雄,她将为世人传颂。忘记了在那之前她也许从来不敢奢望能再次回到家乡,也许曾在无数个夜里悄悄地思念着亲人,静静眺望故乡的方向,却只能期盼还有下一次的机会,可以这样的眺望,这样的思念。忘记了当那些和她一起长大的女孩们嫁人生子的时候,她是怎样守着一个秘密站在边关的城墙上的。就像看那些奥运冠军们的比赛回放一样,因为早已预见了结果,所以更多看到是胜利后的辉煌与荣耀,掌声与鲜花,忽略了比赛的过程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其实都是煎熬。她的心有一个地方开始慢慢变得柔软,想要抚平那忧伤。

“怎么会呢?现在我军大胜,用不了多久大家就可以班师凯旋,加官进爵自不必说,到时候你们披红挂彩衣锦还乡,故乡百姓都会欢天喜地的夹道相迎,你们都成了保家卫国的大英雄,说不定还能名留青史流芳百世呢!”她想告诉她,她可以回家,那不是奢望,是已被历史写好了的结局。但她不能说,会被当成疯子的,照花木兰那性格,说不定就被一巴掌PIA飞了。

花木兰心中有淡淡的暖意,不自觉便把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缓缓道出:“ 呵,我从未想过当什么英雄,甚至从未立过什么保家卫国大志,我只是不愿年老伤病的父亲再上战场,希望他和母亲的晚年能够平静安康,希望年幼的小弟能够平安长大成人,我的心其实很小,想要守护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若有一天得胜回朝,也只愿回归故里,侍奉双亲罢了。”

“那也不错啊,不如咱们约定,将来你了回故乡,路过你家我去看你怎么样?到时你可别成了大英雄就不理我了。”沐清一玩笑似地说,木错,功名利禄神马的,皆是浮云啊!

花木兰看着那双清澈眼睛微笑:“好!”

沐清一便也笑:“我唱歌给你听吧!”

“好!”

“咳!咳!小小的人儿啊 风生水起啊 天天就爱穷开心啊 逍遥的魂儿啊 假不正经啊 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这人生苦短累今朝有酒今朝醉,为了不哭大声笑为了不烦大声呸…………”穿太久了,歌词不记得的,就啦过去好了。

一首《穷开心》在沐清一的演绎下,以魔音穿脑的效果在空寂的沙漠传出去老远,远处一只避走不及的乌鸦,试图以叫声一较高下,终不敌后,一头栽下,饮恨树底。

花木兰笑容僵在嘴角,一头华丽丽的黑线,刚才的一点点感动荡然无存。当然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一点点的伤感。

“好了好了,你这是在唱歌吗?别人还以为这里闹鬼呢!”这是唱吗?分明就是在念嘛,而且还不知道念的什么!

“不懂欣赏!人家唱的这叫《穷开心》,意思就是穷困潦倒也要开心,三餐不继也开心,何况咱现在打了胜仗更要开心,开心至上,开心万岁!是朋友我才唱给你听的,要不然,花钱请我唱我还懒得唱呢!”

“我谢谢你,呐,这事赏钱!”一个铜板落在沐清一手里。

“…………”

“话说回来,你的家乡在哪儿?怎知一定会路过我家?”有沐清一在,想伤情一下都不容易,花木兰只好提出自己的疑问,免得她再搞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折磨她。

“我四海为家嘛,总有一天会路过的啊。”

“你没有家人吗?”那她怎么长这么大,还习得一身医术和武功?

“呵呵,有啊,不过,师傅云游四海去了,所以我也不用回去,别提多自由自在了。以前啊,我想闯荡江湖来着,看看能不能混个大侠什么的当当,可后来发现所谓的江湖也没有想象中好玩,就只是游山玩水到处走了,顺便也会找点稀有的药材采采,存点路费什么的,目前的心目标是:看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沐清一兴高采烈的描绘自己的理想,一双眼都亮起来。

孤儿吗?可一点都不像!孤儿总是有些愤世嫉俗,要么就故作内敛成熟,像受伤的小兽一般不易和人亲近,像吴凉那小孩就爱装大人,整天板着一张脸。沐清一笑得那么灿烂,那开心是显而易见的,没有任何隐藏,简单明亮。以致花木兰看着她就会想到胸无大志这个词,只是她所描述的像风一样自由潇洒的日子却让她忍不住心生向往,她从未见过像她这般洒脱性子,即便是男子也少有吧?

“你不怕把自己吃成个大胖子吗?”她笑问,还记得沐清一说‘吃成王大胖’时的表情,好笑又可爱。

“对了,你还欠我一个承诺,失信的话就变成大胖子!”沐清一也想起来了。

“给!”花木兰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啊,风玲珑?怎么会在你手里?”沐清一看到一个黑影飞过来,忙用手去接,定眼一看确是在墟市上看过的那件玉饰。

“谢礼!”原本想在出征前那天晚上就给她的,看的出她很喜欢这块玉,如果她回不来,也算是留个纪念,谁想被她一搅和,只想快点离开自然把它忘了,不过现在正好,拿来充数,反正是要给她的,这个名目更好。

“你答应的不是这个!”沐清一傻眼,虽然很喜欢没错,可是……

“我答应了要谢,可没答应要怎么谢,不要的话,这个也没有了。”花木兰看着她,一副你自己考虑的样子。

“你堂堂一个大将军怎么可以耍赖?”貌似这也她不是第一次耍来了,只有沐清一这不长记性的才会傻傻的相信她。

“不要算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要的话可以换另一种谢法,先把玉还来吧。”她虽然不明白沐清一为什么老是喜欢作弄她,或者说调戏她,不过看她吃瘪的样子还是很开心。伸出手便作势要拿回来。

☆、我们去上药吧!

“等一下!”沐清一经过激烈的的思想斗争,还是不忍放弃,关键是花木兰那换种谢法,让人觉得更没谱,现在沐清一终于明白了,花木兰这只狐狸是早有预谋啊,所以她绝不会理所当然以为她那换种谢法的意思跟她想的是一个意思,信了她,指不定就飞了鹰又跑了兔,到头来两头空,叫她情何以堪,她决定还是先保下这只兔,那鹰嘛,等她改天准备张射雕的那种大弓,早晚给她射下来。但要她就这么乖乖的把鹰放了她又不甘心于是又说:“这个谢礼太小了,要我当你谢过了也可以,但你要在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

“说来听听。”她就知道这丫头不肯吃亏的,虽然她觉这两件根本没有可比性,得到一件喜欢的礼物和成功调戏她之间,前者会比较吃亏吗?

“为我试验新药,不可以推三阻四,不可以满不在乎。”沐清一拿出一个熟悉药瓶。

她是指她对自己的那身伤疤,花木兰明白,但她确实不在乎,上药嫌麻烦,拒绝过两回,没想到这丫头还没放弃,她微微考虑了下道:“好,我答应,不过,你只要帮我涂背上就可以了,其它的我自己来。”虽然不知道为何会加上一条,但她总觉得是很有必要的。

“好,我们现在就去上药。”她连一言为定,食言而肥都不敢说了,直接拉人去兑现。

于是乎鸡飞蛋打的上药篇正式拉开帷幕:

“脱吧!”

花木兰看着沐清一闪闪发光的眼,还是后悔了,自己怎么就一时心软答应了呢?怎会觉得她吃了亏,她若能高兴,小小补偿一下也无妨?天知道她哪里吃亏了,吃亏被占便宜的都是她自己好不好。瞧瞧那说话的口气,不是在等着占她便宜是什么?当时怎会只想着让她只涂后背也没什么,忘了要脱衣服自己还是会尴尬的。弄得现在骑虎难下的境地,似是不得不脱。 她虽可以用心机使谋略,但到底是还有底线,做不来明目张胆的出尔反尔。

花木兰轻叹口气,背过身轻轻地退下外衫。脱就脱吧。她一个小丫头,硬说要占去多大便宜,也委实牵了强些。何况她能感觉到,她是真心在为自己好,她心中其实不无感动的。

沐清一看着那纯白的内衫跌落在地,然后是同色的缠胸,慢慢露出的蜜色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因为习武的缘故,身形修长匀称,瘦削的肩膀,勾出利落的弧线,手臂也是纤长的,柔美的腰部线条蜿蜒向下消实在白色的中裤下,简直就是力与美的最完美结合。沐清一一时看得痴了。

虽说沐清一从第一次见面就扬言要脱光人家的衣服,可这没出息的家伙,都过了这么久了,要说机会那也是大把的有,可她还从来没成功过。呃——说的她好像那啥狼一样,其实咱沐清一还真没有啥不CJ的想法,之前大多都是故意逗她的,要说什么出格的举动,除了亲了两回,真的就没啥了。说到底,咱沐清一还是相当君子的,平常换药时她也只是让她半退衣衫,能露出伤口的位置就好。即便取箭那次,为她清洗血渍,换下脏衣,也因为那大片狰狞的伤口而没办法,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注意其他。所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看到她的裸背。真美!她在心中赞叹。纯欣赏的赞叹,至少目前这一刻还是的。

花木兰听得身后久无动静,回头看到沐清一正直愣愣的盯着她的背瞧,面上一热怒道:“你的药到底还要不要上了?不上就出去!”

“那个,当然要,你趴到床上去,我们就可以开始了。”沐清一回神继续感叹,如果不是这一身疤痕一定会更美,不过没关系,有她这个妙手神医在,定让她恢复原本的完美,她对美丽的事物最没抵抗力,平生最大的嗜好便是看美景,赏美人,吃美食,誓要将美丽进行到底。所以她更要亲眼看看花木兰褪去这一身疤痕时,是怎样的一副冠绝天下的风仪嵘姿。

“坐着上不一样吗?”花木兰正尴尬着,更不愿这样子走动,于是僵坐着说不动就不动。

“这种药需要均匀揉开,配合特殊的手法让它充分渗进皮肤中,坐着会不方便,而且,下面,下面的看不清。”因为光影关系,越往下越暗,腰部基本上是昏暗一片的,这是很正常的理由,她却有些吞吐起来,觉得她说这话怎么感觉不太CJ呢?她会这么想就证明她的确不CJ了,就像醉酒的人从来不说自己醉一样,CJ的人从来不会考虑C不CJ的问题。

“你真麻烦!”花木兰随便捡了件衣服挡在胸前,疾步走到床榻前。她没反驳沐清一的话,因为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还是赶快上完药为上。

沐清一跟着坐到床沿,俯身仔细看那蜜色肌肤上纵横交错的淡粉色疤痕,最清晰的地方是那穿胸一箭留下的疤痕,因为伤的最重,而且时日尚短,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处疤也是最小的,铜钱大小的圆疤,形状应该算得上是最漂亮的。其他的都是些不规则的皮外伤,不得不说花木兰的复原能力真的很好,很强悍,像她的人一样,即便都是自己草草处理一下了事,那些伤还是很给力的长得不错,没有给她留下丑陋的蜈蚣,大多只剩下一道或深或浅的粉痕。这是不是也算上天的一种恩赐,另类的眷顾呢?

沐清一打开瓶盖,用指尖勾一些药出来,那是一种水晶一样透明的膏状体,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手指轻轻的贴上肌肤,一如想象中柔滑,沿着那些微微凸起的纹路,慢慢滑下,反复均匀的涂抹,直到大部分粉痕都覆上一层莹泽的水晶光华。这便是这种药的奇特之处,完全吸收后,还会在表层形成一层水晶薄膜,滋养肌肤,像现代的面膜一样,但它又不会像面膜那样闷气又累赘,它是极薄的一层,只会让人觉得持久的清凉舒适。

沐清一压低身子,想要寻找那些细小的疤痕也一并涂上,随着慢慢靠近柔美的背部曲线,闻着那淡淡的药香,渐渐竟着了魔一样,想要近些,再近些!帐内静极,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些乱了节奏,呼吸便也不若之前的轻缓。

那呼吸如实质的羽毛般轻抚在花木兰赤?裸的背上,花木兰的身体似乎也变得僵硬,整个营帐内像被施了魔咒,气氛由不对升级为诡异。

☆、又见程咬金!

“花将军!”魔咒被一声洪亮到让雷公都自惭形愧大嗓门打破。两人立即反应过来,有人进账了,来不及想吴凉那小子为什么没有守在门口,花木兰本能的立刻翻身而起,可她这一翻身不要紧,原本沐清一因为查看那些小伤,正一手撑在她内侧的床上,一手拿了药瓶俯在她的上方,几乎是完全把她罩在身下的姿势,而且沐清一坐在床沿,她只能向内翻,这一翻,沐清一那支撑着半身重量的右手回撤不及,直接被她压在身下,连带导致沐清一华丽丽的扑到她身上,硬生生又把她撞了回去,不过这次是正面朝上。

狗血的情节都是这么发生的,沐清一很对得起她看过的那些电影小说,华丽丽的亲身上阵,体验了一回。当四片唇撞到一起,请听清楚是撞哦,没有一点水分的那种,沐清一只觉得一瞬间血腥味便在口腔中蔓延开来,撞疼了牙齿,咬破了舌头,抑或嘴唇?她看到花木兰睁大的眼,却没有时间细细品味,没时间品味那疼痛中隐隐的酥麻是不是因为撞疼了?没时间品味那血腥味里透出的淡淡幽香是否是出现了幻觉?因为这一耽搁,那声音的主人已来到内帐前,她只来得及扯过床内的薄衾,已看到内帐的帐门被掀起。

沐清一想也没想便把手里的药瓶当暗器丢的出去,来人反应相当敏捷,只听“啪!”一声那药瓶便被那人一挡一扫,撞在桌角上,立马粉身碎骨,里面的水晶色药膏也一滴不剩的和瓶子一起葬身黄沙,只有一点点还挂在桌角上,亮晶晶的昭示着它曾到此一游。泪目!她的药!好多名贵药材的。

“谁!”那人低吼了一声,摆出戒备的姿态,将手按在刀柄上。

“吼什么吼?将军已将歇息了。还有,谁准你擅闯军帐的?” 看到来人沐清一彻底怒了,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这里见到的那个黑脸校尉——程咬金兄!这一次又是他,角色依然是程咬金,还毁了她最得意的黑玉膏,叫她怎能不怒?后来他才知道,这位爱当程咬金的仁兄,居然真的姓程,全名唤作程银山。后来和他关系不错的时候她也曾问过他,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叫程金山,他说自己是独子,没有兄弟,父母为他取名银山是希望他将来能大富大贵,她问为什么不叫金山,那不是更大富大贵?他憨憨的笑说父母都是穷人家,一辈子只见过几个铜板,银子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奢想,哪还敢想金子?她便说他现在都是副将了,也算是实现了他父母的那个大富大贵的愿望,是不是该有更高的目标,有没有想过改名叫程金山 ,或者程咬金会更好,其实她就是念念不忘他总是半路杀出来坏人好事,撺掇着要给他改个名副其实的名字。他却只是傻傻的笑,总之,是个可爱朴实的汉子。那是后话,现在的沐清一可没觉出他可爱来,只知道当务之急是先打发走他!

“哦,是沐兄弟啊?吴凉不在,我找将军有急事禀报,所以就先进来了。”他定眼一看,原来是治好将军的那个小军医,当即笑呵呵的解释,他还以为是刺客呢,不过,刚那小军医板起脸来还真是有几分威严,害他不自觉心虚了一下。

“将军刚吃过药,现在睡下了,有事明天再说吧!”沐清一缓步走下塌来,顺便挡住那程银山的视线,才走一步去忽然发现,那白色的缠胸正明目张胆的躺在那里,而那黑大汉正欲踏步上前,再一步便会看到,糟糕!被他看到就麻烦了,他万一问起让她如何回答,难不成说那是裹脚布?哦,老天,现在貌似还没有裹脚这一说,而且,她若这么说了,花木兰会劈了她的。

“明天就晚了!将军……啊!你干嘛?”他还没走一步,那小军医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铺天盖地的砸过来。先是一个茶杯,接着好几本书及等等不明物体,最后连茶壶都一起丢过来了,这些都是将军平日最喜欢的东西啊,所以他连躲都没敢躲,而是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接,最后那个茶壶,差点把他的手烫脱一层皮。

“有老鼠!”沐清一拍拍手对着被烫的呲牙咧嘴程银山淡淡的说,身手还不错嘛!瞟了一眼被提到桌子底下的衣物和缠胸,满意的点点头,除非趴在桌子底下,否则绝对看不见了。

“老鼠?原来小兄弟怕老鼠啊?”程银山恍然大悟,看他年纪小小又眉清目秀,若说像女娃那样怕老鼠也不奇怪。

“谁说本……少爷怕老鼠?是因为那只老鼠把你家将军的书当苞米啃了,我才要捉它的。”

“那你也把将军的书扔了当武器。”是在控诉她是和老鼠一样的破坏分子?

“还能看不是吗?而去捉住那只老鼠,就是为以前那些惨遭不幸的书报仇了。”

“哦,那捉住了吗?”

“没有!”

“我来帮你!”

“已经跑了。”瞧瞧,这像有急事的样子,还帮她抓起老鼠来了,“你快走吧!不然你把事情你先告诉我,等将军醒了我会转告她的。”继续赶人。

“不行,我一定要当面禀告将军才行。我可以等将军醒来。”说着便硬要过去,沐清一挡住他的人,却挡不住他的视线,谁叫人家身高马大,两个她加起来大约才能赶上那仁兄,足足高她一个头,这叫她怎么挡啊?

“说了将军服了药……”这人怎么这么难缠?要不要动用武力?貌似不太好,用药,发挥药效需要时间……

“将军!”程银山忽然对着床的方向抱拳一礼。

沐清一忙回过头去,却见花木兰已经走下床,身上只披了那件薄衾,那薄衾在肩颈处绕了一圈,最后从一侧肩膀垂下,看起来颇有点希腊古神的味道。

花木兰落落大方的坐到桌前,本想倒杯茶,奈何茶杯带茶壶全飞了,只好摇头作罢。沐清一看她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臂,还是拿了件披风给她。花木兰抬头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只对那程银山道:“说吧,究竟有何要事?”扫了眼满地狼藉,忍不住皱眉,她再不起来,这两人人恐怕连她的军帐都给烧了!

“禀将军,今夜庆功宴,兄弟们准备了好酒,等将军一起不醉无归。”这就是他说的急事?去喝酒?亏他还真像那么回事的一本正经的禀报。

“好,你先去吧,我换件衣服就过去。”花木兰挥挥手表示同意。

“是!”程咬金高高兴兴的退场。

“你也可以出去了。”花木兰对沐清一下逐客令。

“切!又不是没看过。”沐清一小声嘀咕,然后听到背后响起一个声音:“还有,我回来前,把这里收拾干净。”

啊?…………

☆、废话连篇的一章

“小子,傻笑什么哪?是不是想哪家的小姑娘了?”曲莫云忽然冒出来把正在整理菜园子,哦不,是药园子的沐清一吓了一跳。说到这个药园子,她就无比怨念,有一天她回到她专用的小帐篷,忽然发一大半药不翼而飞,虽然不是太稀有贵,但分量不少,主要是有一部分是实验用的,她打算把一些常用但难养的药材改良,比如说有些伤药效果极好却因生长条件苛刻,而无法普遍使用,沐清一把这些收集起来的药材,养在盆里用特殊的方法侍弄,希望在药效不改的情况下,能在平地甚至跨地区人工培植,也就是她想让这些北地特产的药材,在南方也能生根发芽,并且已初见成果,但是那些饱含着她心血的宝贝就这样不见了。

谁干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啥时候又得罪她了?想想——,不就是上药时不小心趴她身上,撞到某个地方,她也很疼的好不好?这个小心眼的女人!之后虽然也很守信的继续让她上药,但为防有人再来打扰,她们把时间改在子时,花木兰居然不许她点灯,说她反正过目不忘,照之前记忆的位置上就好了,她是过目不忘,但她不是猫好伐!没有夜视眼的好伐!乌漆抹黑人都找不到,别说那小小的疤痕,花木兰说,另一个选择:就此作罢。沐清一妥协。究其原因,她告诉自己是因为她有一颗医者仁心,多么高尚的医德!她都恨不得给自己颁个奖杯了。

话说从头,当时沐清一像火车头一样冲进花木兰的营帐,像点了引线的鞭炮,噼里啪啦爆了一通。花木兰等她消停下来,很爽快的承认是她拿的。理由,伤员太多,伤药告罄,只有她那里还有,身为营中一员,且为医者,她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理当出一份力。而且经她亲自试验,她的药效果是最好的。最后还对她的医术褒奖一番,红果果的打一巴掌揉三揉。沐清一各种怒,还各种说不出口,于是各种憋屈。

好吧,药本来就是拿来救人的,你拿那些晒干的药材我无话可说,可你干嘛把我盆里的都给拔了啊?不知道它们还没长成吗?不知道人家都还是未成年吗?不知道残害幼苗是多么不人道吗?于是沐清一理直气壮中气十足的吼了声:“赔!不把我的药全部还来,我们……我跟你不死不休!哼!”

几天后,花木兰带她来到一片空地,拿出几根瘦骨伶仃的小苗:“给,赔你,就剩这几根了。鉴于你可能要养很久,我给你一块地,你慢慢来。”

您还真会剩,每样只剩一棵,那些小叶全部委委屈屈的卷着,跟被S那啥M过似的。沐清一接过那几棵弱弱的小苗,风中凌乱!她可怜的娃们,它们可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啊,心疼!好心疼啊!哼!这仇她记下了!

您也知道不知道要养到何时?给块地我就会感激你了吗?虽然偶尔也苦恼过地方不够,可我们胜者小巧灵便,万一哪天你们被人端了,我们跑着也方便不是,所以我绝对不会因为你给我弄了个小药园就原谅你,虽然看上去还松了土浇过水,打理得相当漂亮的样子。不,我是那么容易就打发的吗?她决定了,药园子照收,仇照记!

所以说她跟花木兰还记着仇呢,她没事想仇人干嘛,找虐啊?

你们那什么眼神,不相信?好吧,好吧,她承认她刚才的确在想花木兰,但她绝不会想着她还能笑出来,她想她的时候只会,也只能是一副苦大仇生的表情,恨不得和她势不两立,划地绝交才对,可惜这地全是人家的,划了她就没了,还得回盆里种,这事想想就算了。综合上述,结论是:姓曲的一定看错了,不理他!

“看上哪家姑娘,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参详参详,来说说看嘛!”曲莫云毫不在意没得到回应,继续道,:“那让我猜猜,是不是张老爹的小女儿?还是吴掌柜的侄女?都不对啊?那是不是福运客栈小二哥的妹妹?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驿站里的小云姑娘!”噗!那冯小云长得人高马大,简直是女版金刚,你还能想出个比她再好一点的么?沐清一回头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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