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洛维湖,位于沙洛维市镇的西边,而连接两者的是一条被刻意压扁过的平路,便于市镇与湖边的人们来回。
沙洛维湖的面积算是广阔,至少还没人能凭肉眼看到另一边,而湖中心的湖底虽然深,然而越接近岸边湖底就越高,在近岸边,成年人可勉强站住不被淹著。
就像很多湖一般,在平静的湖面底下,其实是藏有不少危机,然而就不用下水的一般人来说,沙洛维湖实是一大美景──由清澈的水构成的湖面长年平静如镜,只要天空放晴,湖面就会反照出奇妙的天蓝色。
而在湖的周遭除了一些断崖之外,湖的岸边多是一排又一排的巨木,不过这样普遍适合野兽和怪物居住的地方,后者几乎没出现过,至于前者虽是活跃,但最厉害也不过是山猪这种角色。
平静的湖面配上安宁的环境,沙洛维湖对于大部份人来说,除了美景之外还可能是什么地方?
而经过半天时光,由清晨到下午,艾尔一行三人来到沙洛维湖的渡假区。
看著这个被当地人奉为神赐的美景的湖泊,即便是艾尔,也认为此湖泊的风景的确漂亮美好,因而看得出神。
既然连艾尔也是如此,没他那份见识的伊莉雅和嘉芙,反应自是不用多提,两眼彷佛放精光似的,贪婪地把一切注意力移到湖泊上,口中直说「好漂亮的地方喔!」、「这个湖真美!」等的赞美。
「艾尔,这儿很漂亮,是不?」当叹说好几句赞美后,伊莉雅拉住艾尔问说。
艾尔才从出神愕然回复过来,老实点头:「嗯,很清澄的湖泊……难怪会有渡假区。」
前面一句是形容湖泊,不过接下来他回复到现实之中──湖旁十来间平房,还有十来座约高七到八层的旅馆,它们的确有很实际的存在价值。
「我们去找人吧!」
美好归美好,始终见过不少更亮丽的风景,艾尔很快就完全回复过来,顺带把两女的注意力带回正轨。
懊恼地横了艾尔一眼,两女尽管还未看够,但仍是提起脚步跟上。
昨晚,在旅馆附设的食堂进行晚餐时,旅馆老板主动告诉他们一串号码,说那是找他儿子的关键,至于为什么是关键,旅馆老板就怎样也不说,也许……真的是也许,因为问这问题的人是艾尔,他才会那么别扭。
但不论旅馆老板的想法为何,凭那一串号码,三人成功找到一间平房。
就分布而言,旅馆是密集地聚成中心区,然后在中心区向南北延伸,则是一间间相距颇远的平房,而三人找上的可是位于北侧又最远离中心区的一间。
「应是这一间吧!」
当找到平房后,看看门上的号码与旅馆老板说的相符,三人相视一眼点头,伊莉雅便踏上那白色三阶木梯,站在门前的小平台,不过就在她准备要敲门时,屋内却是蓦然爆出强烈的叫声,还来不及反应,那一道单扇木门被人从里面用力推开。
「哇!」、「伊莉雅!」、「咦?」
意外的变化一旦出现,最先遭殃的是伊莉雅,木门猛力拍打在面上,吃痛又不及反应的伊莉雅在惊呼下即往后倒去,要不是艾尔及时接住,她的屁股大概也会遭殃。
「这是什么……艾尔,快退!」
伊莉雅才刚遭殃,比起视线多少受阻的艾尔,嘉芙倒是清楚看到一个男子,伴随著杯杯碟碟和衣服跑了出来。
男子可以不管,衣服也是,但是一看那些杯杯碟碟,嘉芙即时大喊,艾尔本来就精神绷紧,一听见嘉芙警示,身体立时行动,抱住伊莉雅往旁跳开,在避过男子失足似的飞扑外,也避过那些易碎物体的袭击。
「什么跟什么?」清脆的碎裂声传入耳中,艾尔在心中想著,手边急摸到骑兵剑的剑柄。
那倒地的男子喊说:「别再掷,都给你掷到流血了!」
男子边叫边按著渗血的手臂,那是被玻璃碎屑所划伤。
「艾尔,好像没问题。」
晓得艾尔进入状态,随时能抽剑砍人,不觉有危险的伊莉雅,揉著被门打得通红的脸颊劝住了他。
皱眉看了看她的脸颊,虽然没感到杀气或者恶意,只不过他仍是拉著她跟嘉芙会合后,方把摸到剑柄的手松开。
「这是怎么一回事?」带著不解和不高兴的戒心,艾尔用自己才听到的声量说著。
而此时对著门后喊叫的男子,彷佛没发现到三人的存在,叫道:「停、停手,不要,别掷那玩意!」
即使冲著屋内大叫,然而被掷、被赶出来的他,语气却没太多火气,反而更像劝说对方似的,毫无气势可言。
「先生,你的伤……」
虽然无端受伤蛮恼人的,不过看见男子受伤得比自己还要严重,伊莉雅选择关切一下他的伤势,只是才刚说到中途,门后已走出一人。艾尔三人都看到这是一名跟男子年龄相近的金发女子。
「你这蠢才给我住嘴!太可恶了,哪有人会像你这样蠢笨的,连这个东西都会给忘掉!」
当女子一出来,艾尔三人立时看傻了眼,她双手高举木椅,杯碟就算,要是给这玩意掷中,男子才不止流血这么简单。
「波莉雅,别乱来,真的别乱来!」
「给我住嘴!」女子怒气冲冲的骂说。
「请、请等等!」、「别乱来!」
就在这个节骨眼,艾尔还呆站之时,行动力素来高绝的两女已随心意行动,跑上前阻止女子的动作。
「咦?」
浓厚狐疑和出奇意味的音节,出自这对吵架中的男女口中,见著有外人介入,他们都感到不知所措。
女子仍是高举椅子,对于两名女子忽然来到身前,一人一边拉住自己,愕然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谁?」
「我才想问你们。」
当女子惊讶于两女的登场,担心她们会不会是坏人时,艾尔已是走了过来,凭著气力和身高,他轻易抢过女子高举的椅子放到地上。
「你们到底是谁?」男子用著相当的高音喊问,此时的他显然比面对椅子时来得更惊慌。
「我们是来找你们的,你们两位应是海波夫妇,是不是?」
当伊莉雅说完后,嘉芙向不知所措的女子浅淡一笑,道:「我们不是坏人。」
眼见女子在怀疑自己三人的意图,她有股冲动要坚持自己等人的立场。
当然,听见三个带武器的外人唤出自己的身份,海波夫妇相视一眼,都是用更戒备和惊讶的眼神盯住三人,一时间犹豫该不该承认身份。
「我们真的没恶意,是老海波先生指点我们过来。」
听到是自己父亲指点来,彼德.海波愕然地道:「你们真的是老爸叫你们来的?」
严格来说,这只是顺著气氛的问题,并不合逻辑,总不会有人否认吧?
不过纵然这问题是蛮无谓,但伊莉雅仍是用著认真的态度回答:「是真的。」
海波夫妇又一次相视起来。
然后当海波夫人巡视过三人后,男的虽然比较令人在意,不过两女的阿露缇娜牧师身份教她放心不少,半晌,她放下惊慌的表情,语气略带犹豫的说:「我……相信你们,详细的情况进屋再谈。」
「好的。」嘉芙以精简的话回应,帮同伴下了决定。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抱歉!」
屋前的扰攘停止后不久,平房之内便传出某人意外低呼。
此时,在平房内的厅上,一行三人跟海波夫妇围住一张圆桌坐下,在扼要的说明前因后果,直至说及伊莉雅的脸颊受难。
波莉雅.海波低呼过后,瞪了身旁一直坐立不安的丈夫,道:「都是你的错!开门前你不会小心一点吗?现在打到人了!」
「那时也很难顾及吧!」彼德苦笑说著,不过他仍是向伊莉雅说:「真是对不起,艾伦希亚牧师。」
「请别这样,那个只是有点疼痛罢了,现在都没事。」伊莉雅摇手笑说,脸颊早已不再疼痛。
「真是的!」没好气瞄了丈夫一眼,波莉雅便朝伊莉雅叹道:「不管怎样,我们都是有错,真的很抱歉,女孩子的脸是很宝贵的。」
虽然伊莉雅说不用,不过波莉雅仍是再次道歉,然而没令当事人不自在太久,波莉雅道歉过后,即续说:「说回正题,简单来说你们来找我们,就是为了想知克瑞先生的去向,没错吧?」
「是的。」嘉芙点头说著。
基本上,三人的来意也没办法复杂化,清晰得很。
「那你们找对人,克瑞离开沙洛维时,是我们二人送行的。」
彼德以轻快的语调说著,对于能帮到三人,他的感觉是蛮不错,不过前提是真的能帮到三人才是。
「克瑞先生,他好像说过……」
当彼德准备说出那位冒险者的去向时,他突然呆滞起来,半晌都接不下话,而且脸色越见差劲,虽然不觉得他会耍什么心机,然而抱著期待心情却久久得不到答案,三人皱眉的面面相觑。
「海波先生,请问有什么问题?」相视过后,伊莉雅疑惑的问说。
而经她一问,彼德顿时涨红了脸,迟疑道:「那个我好像忘掉了。」
「啥?」
波莉雅绝对比三人来得意外,就算熟知丈夫缺点,甚至在丈夫迟疑之际已想到不妥,但实际听过,她仍气得骂说:「你这个蠢才、傻瓜,才过了一个月,你哪可能这么快忘掉恩人要去的地方,你好歹也记到过年吧!」
「别这么大声,你又不是不知我善忘……波莉雅,你就告诉他们吧!」
「这是当然的!」
被妻子骂著,虽然也感到生气,然而出于心虚,他只能尴尬地笑著,今次真是他自己的错。
作为外人,没法子干预他们的感情,然而见著波莉雅瞪住彼德,气氛益加沉重,伊莉雅内心稍一犹豫,便说:「是了,其实你们说恩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要是再不把话题拉开,气氛恐怕会闹得非常之僵,这是她的想法。
「唔?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们是得克瑞先生帮助,才能走在一起,所以我们才叫他恩人,他本人其实不太习惯。」被问及原因,波莉雅讪讪地笑说。
「我真是很多谢他的。」彼德有感的道。
该怎么说才好,艾尔听见他们的话,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突兀,不过一时间就是想不出哪里不对,同样地,他两位女伴也是有相同的狐疑,而最先想出这份突兀是嘉芙。
「这个……你们说克瑞先生帮你们,所以说……你们应该是刚结婚不久,没错吧?」
「就是这样,现在我们是在渡蜜月。」
当听见波莉雅笑嘻嘻的承认,三人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突兀感,他们居然在新婚渡蜜月期间,就闹个差点出人命的状况,想到这儿,两女倒是不禁担心起他们的婚姻状况。
「真是激烈的生活。」难得幻想力偏低的艾尔,也有失礼的想像。
「说起来,克瑞先生真是帮很大的忙。老实讲,虽然我们自小就认识,但要不是有他,我也没法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是他教晓我一旦习惯相处,人就会很容易忽略对方其实是重要的存在,而且要不是有他帮忙,我的求婚戒指也……呃!」
提到克瑞的帮忙,彼德明显是很敬佩,大概忘掉这位恩人去向并不是他有意,然而诉说克瑞的帮忙还是他跟波莉雅的情史也好,艾尔本来是没心情去听,不过听到他后面突然急停的话,他倒是留神起来。
「那枚戒指,之后怎么了?」看著彼德一脸铁青之色,伊莉雅是好意的询问。
然而彼德才刚对她摇头,那边的波莉雅已是气道:「那戒指不见了,可恶,真不知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蠢才!哼!」
「波莉……哇呃!」
彷佛再度点燃起导火线,波莉雅气说过后,便瞪了一眼离席,而彼德刚站起来追她,这位新妻却是毫不犹豫用杀排球的方式,一掌拍到丈夫的脸面,怒道:「你找不回戒指,别想再跟我说话,我还未原谅你的!」
语毕,怒气冲冲的她忽略了三人的存在,迳自走上二楼的主人房。
「波莉雅,你等等,先听我解释!」
忍著脸上的痛楚,彼德追上波莉雅,然而他只能不断敲门求饶,不过好半晌,他的道歉跟他的人一样,给拒诸门外。
「海波先生,你的脸没事吧?」
当三人给这对夫妇的举动弄得糊涂半晌,到看见彼德沮丧地回来,伊莉雅不由得问起对方,不是错觉,彼德脸上是多了个红印。
「没事……波莉雅可是排球队中的杀球手,我习惯了,嘿哈哈哈!」他有点语无伦次。
尴尬的他一边摸著鼻子一边假笑著,但是当看到三人都没笑的意思,他装作轻松的脸色拉下来,投降道:「我跟波莉雅,让你们见笑了。」
完全不顾三人的心理,他轻易的让苦涩难堪的心情写到脸上。
艾尔是第一个弹出状况,不擅说话的他根本没法好好开解对方。
不过作为圣职者的两女就没打算置身事外,伊莉雅用著柔和的笑容,道:「比起这个,或许你可以说说夫妻吵架的原因。这样你的心情会好很多的。」
「那个好像不好吧!」
看著彼德说此话时的脸色,艾尔确信他跟旅馆老板的确是两父子。
尽管知道他在渴求把心事分享,然而伊莉雅还是保持不知情样子,摇头道:「不会不好,如果是我们能力之内,或许我们也可以帮忙。」
望了一眼伊莉雅,又望向嘉芙,虽然她没有言语,不过当四目相交,她露出一个鼓励似的表情,作为一名圣职者,她是很称职的。
「唉,既然这样,我也就说吧……你们也听到克瑞先生是撮合我们的恩人吧?」
「嗯,你刚刚有说到。」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克瑞先生当时虽然鼓励我表白,不过当时的波莉雅却恼我这么多年都没发觉她的心意,所以罗,我的表白其实不太顺利,那时她说除非我有用尼丝之花编成的戒指,不然她不会答应跟我交往。」
「咦,尼丝之花的戒指?」
对于波莉雅的条件,三人都挺意外,金戒指、银戒指就算,但要求花草编的戒指,未免太不尊重对方的心意吧!
「我知道你们在奇怪,不过尼丝之花是很稀有的。」并不意外三人的反应,甚至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彼德很体贴地提起尼丝之花的起源。
维风尼的北方,素来就有一个流传很久的尼丝歌姬传说,内容可以略过不提,最重要是这个传说带起另一个传说。
尼丝之花是一种有七色花瓣的双生花朵,而这种花相传就是因尼丝这名歌姬才会出现于世上,而维风尼北方人大多相信,只要找到尼丝之花,再用它编成戒指送给所爱的人,那就可以保证二人的爱情顺利。
「所以说,用花草虽然听起来很廉价,不过实际上,有很多贵族和富豪出高价收购。」
想来旅馆少东的他也跟不少旅客提过这档事,他说起来是蛮顺畅带劲,续道:「而我……不,是克瑞先生,他为了撮合我跟波莉雅,当时他帮我找了一株尼丝之花,而多亏他,我和波莉雅才能一起。」
当听到这儿,蛮喜欢听别人恋爱史的两女倒是露出凝重之色。
「那么海波夫人的发怒是不是就是为了这枚戒指?」
伊莉雅才刚试探问说,彼德已露出痛苦神色,惨然道:「就是这样,那枚戒指给我弄丢了,昨天我们本来是在岸边野餐,那时波莉雅说想下水,便把戒指交给我保管,那时我见她这么高兴,忍不住放下戒指跟她一起下水,不过在我们玩完回来后,我就忘掉戒指放到哪儿……」
「呜──很糟糕。」
艾尔打从心底为彼德悲哀,一只求婚兼结婚又充满浪漫气息的戒指,他竟然在新婚渡蜜月期间给弄掉,这样意味什么,即使幻想力偏低的他也能想像。
「我想我能理解海波夫人的心情。」
嘉芙这话倒是不假,不过心底说说就好了,不管是个性影响还是状况使然,这种话都不合适说出口。
「唉──你们应该想到这是如何糟糕吧,不是我说,我这个人由小到大,就是这么容易忘东忘西,平时倒好,不过再找不回戒指,我实在不敢想像。」
蜜月未过就闹离婚,这恐怕会成为沙洛维居民的茶馀饭后话题,所以为了不让此事发生……
「拜托你们帮帮忙!」
「嗄?」艾尔才刚同情于他,很快就回到现实,瞧他那脸走投无路似的表情向自己三人求救,艾尔立刻拧起眉峰。
「你想我们怎么帮你?」伊莉雅狐疑地问说。
「可以帮我找回那枚戒指吗?」
「但我们有事要做。」艾尔冷酷地介入,他可不想浪费时间。
然而连两女也是同意他的决定而默言时,彼德却苦著脸道:「我也知道,不过你们是要找克瑞先生,现在唯一知道他去向的是波莉雅,就我所知,波莉雅的性子很激烈的,一旦闹情绪,怒气未消的她绝不会见任何人。」
「变、变相威胁!」
这时方想起现在只有波莉雅知晓克瑞的去向,三人不由得相视起来,交流了愕然的目光,这下子还真是给这对夫妇难倒。
「怎、怎办才好?」伊莉雅低声的问著两位同伴。
嘉芙脸色阴沉,这种变相威胁确实惹得她不快,如果不是知道始末,相信彼德并没刻意隐瞒意思,她大概会当场拂袖而去。本来她就没伊莉雅的脾气那么好。
至于另一位同伴,现实惯了的家伙倒是对于这种变相威胁没太大反感,不,应该说比起偏向以主观感情作主导,他是没管彼德的想法,很直接把此事当作交易来看待,很容易就接受了。
「艾尔,你真的赞成吗?」
艾尔会点头同意,让两女十分意外,不过当听见「这交易还满合理,有时间上限就可以。」这番话后,两女明白他为什么会同意,伊莉雅无力的苦笑。
「伊莉雅,你又怎么看?」自己和艾尔分别有了想法,嘉芙问起了伊莉雅。
而只见伊莉雅为难地想了一下,半晌才道:「我其实想帮一下,海波先生他应该没恶意,圣职者就是要帮助有困难的人。」
她出来历练的目的,本就是为了助人,遇上彼德这种状况又在能力范围内,她还真想出手帮忙。
「比起铲除邪q恶,散播阿露缇娜善光也是同样重要的!」
本来是想作出反驳,不过伊莉雅一祭出阿露缇娜圣职者的教义,嘉芙立时皱眉不语,半晌,她轻哼一声,别过脸的咕哝:「虽然不是击倒邪q恶,不过我赞成就是了!」
虽然二人的目的有微妙分歧,不过这一刻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反对,只是就算妥协,意识到自己是被伊莉雅说服,另一种不协调感让她的心情蒙上一层阴影。
艾尔不带感情的问著:「那么,你到底在哪儿不见戒指?」
「你们肯帮忙,那就好了!请跟我来!」
不在乎艾尔有没有感情,高兴的彼德是边喊边快步离开平房,一副就怕三人会反悔的样子。
失掉戒指的地方离平房并不远,在平房外有一点距离的岸边草地。
「就是这附近,因为没有标记,我是记不清楚实际在哪儿。」
既然是一片草地,又没树木作记认,以彼德的记忆力来说,还真的只能把三人带到附近。
话说回来,要是他能确切记住昨天在哪野餐,他也就没必要向三人求救。
「拜托你们了!」
把三人带出来后,彼德自行搜索拨动青草。
「我们也开始吧!」
随著伊莉雅一说,三人立刻进入状况,开始搜索起那一枚戒指。
而此时的艾尔其实是有点不专注,心中疑惑著:「既然这戒指那样值钱,他就不怕我们找到私吞吗?」
照他的经验来看,会这样毫不保留把要搜索的东西的价值说出来,要不是为人太正直,便是另有心机。
「该不会这枚戒指他们两人也只是听过有人遗下,所以他才没法指出正确位置,再说他做旅馆生意,听的传闻应该也不少。」
他可不是抱著开玩笑的心态来猜忌,不过认真的他仅是想了一下,当手臂碰到伊莉雅的肩头时,他便从猜忌中回复过来。
有了碰撞,伊莉雅仅说了声抱歉,便继续拨草寻找,这种小碰撞没必要在意,不过艾尔却在碰撞后,呆呆地看了她半晌。
瞧著伊莉雅一脸认真的搜索,而附近的嘉芙也是不顾身份,很慎重地拨开野草察看。
这两人虽然性格挺极端,然而不管做事或学习,她们都很专注认真,人生观积极得很,很容易得人好感,这也许就是彼德会相信三人的原因。
「凭我的话,就不可能了。」
对于处理人际关系的能力,他一直都有非常清楚的认知。
所以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受欢迎人物,其实也能说用自我封闭的手段来阻隔人际关系带来的苦恼和伤害,虽然不知该不该夸奖,但他的确有这种适应力和能耐生存于自我世界中,是以就算知道缺点,他却从没打算改变,就算自己也会很认真的对待问题,不过消极现实的他,实在比不上两女,这就是他的想法。
「艾尔,你发什么呆!」
就在他几乎停下动作,全心全意陷于沉思时,伊莉雅的不悦语气传进耳中。
抬头一看,就看到伊莉雅眉头轻蹙,不高兴地道:「怎么你像尊石像一样,尽力一点找嘛!」
「抱歉。」
「这种小事就别道歉啦!」
四人如此一找,也不知过了多久,四人都觉得腰背开始有酸痛感觉时,彼德带著叹息请三人回平房休息,而自己则是继续找,然而在两女的劝说下,他最终是跟三人回平房内休息。
「唉──还是找不到,再这样下去,我的婚姻大概过不了冬天吧!」
接受劝说回来的彼德,看著窗外逐渐昏黄的光景,不禁联想到自己身上,他跟波莉雅的感情随时会像那颗渐入西山的火球──快要消失。
「就算消失,为什么我的恋情在消失前没黄昏那么好看?」
姑且就当这是他一时晦气的话。
「海波先生,你不用这样子说,我看海波夫人也是很著紧你,所以她……」
伊莉雅苦笑说到中途,彼德摆手打断她的话,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比你们更熟悉波莉雅,就算因为著紧,所以她的反应才会这样激烈,会用离婚来表示也不出奇……怎么戒指不待蜜月后才失掉!」
「不失掉才是最好的结局吧!」三人于心底修正他的话。
「那个现在都快入夜,就算想找也不行,不如这样,你可以说一下你跟海波夫人的事,或许这样能够找到不用戒指也可以和好的方法。」
说得简单,但伊莉雅这番说辞只是让彼德把累积的压力和怨念藉诉说而宣泄出来,好使他不要郁闷自己,至于找其他解决方法只是附带而已。优异生身份可不是随便混过来的。
「我和波莉雅?哪有什么事,我们只是青梅竹马,一直都保持那种不算男女朋友的亲密关系,我们连真正拍拖时间也没有,我一表白就是求婚,唉,很没趣的。」
「一上场就求婚,这已经很呛人。」艾尔很正常的低喃。
虽然口中说没趣,但再一次让艾尔坚定相信他是那位旅馆老板的儿子,刚刚才说过没趣,下一秒,他已挠著头皮的笑道:「话虽是这样说,不过波莉雅其实对我真的很好,知道我常记不住东西,所以时常提醒我重要的事,只是我太笨,这么多年也没发觉她的心意,幸好有克瑞先生提醒。」
「虽然我比你们大不了多少,而且状况又是这样,不过我也给你一点忠告,恋爱有时就近在咫尺,别忘记留意四周,在名份未确定的状况下,别把身边人的存在和必然划上等号。」
语重心长的话语,教两女脸红,虽然彼德无意,但听在她们耳中,却觉得他在暗示什么,眼光有意无意地瞟往「那一位身边人」,表情复杂地变化。
相较于两女,艾尔的脸色可平静得多,成长环境和身份异常的他,对恋爱显然比较冷淡,不过想到两女有朝一日会离自己远去,也是有点儿犯愁。
「我好像说多了,你们不要介意,我也只是想把一些经验说出来,再说人生嘛,多留意四周总是……呀!」
「总是呀?」
蓦然听见彼德的尖叫,各有想法的三人倒是有著共同念头,愕然的齐转头,他们看到彼德目瞪口呆的拍掌,然后扑到置于厅上一角的大衣那儿,他急忙地翻了再翻,片刻,他就是翻出一枚绿草为环、七色花为主的戒指。
「咦,海波先生,那枚该不会就是……」
看见他突然发疯似的翻著大衣,三人本是感到茫然,直至看到他一脸惊喜得不能言语,双手捧著那枚戒指面向自己三人,茫然立时被扫走。
「就是这枚!这就是我送给波莉雅的尼丝之花戒,太、太神奇了,这就是神恩吗?一定是阿露缇娜女神帮助我!」
对于两位牧师来说,他很感激阿露缇娜女神绝对是件好事,然而两女现在一个是哭笑不得,一个则是气得想骂出来,至于艾尔,他的心情算是两女的综合。
听见彼德的感叹,他眼皮一跳,沉声道:「彼德.海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戒指会出现于他的大衣口袋,三人敢说一定与神迹无关。
感受到艾尔的目光带来的压迫,彼德的笑容急敛,比了一下大衣,道:「这……这是我昨天穿的大衣,因为我是回来把它脱掉后才发觉戒指不见,所以……」
所以他昨天不见戒指后,慌乱之下只懂翻自己的衣裤口袋,却忘掉自己还穿有大衣,最终是到刚才他环视四周,看及这件被放到不起眼一角的大衣,没记性的他才想起这件要事。
「对、对不起,不过容我失陪一下!」
也知道自己摆了乌龙,强笑过后,他立刻带著戒指走上二楼求饶,至于三人则是没管他上二楼还是上天堂,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要好好消化这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戏剧化发展。
「这是好结局吗?」
「是这样吗?」
「好像是吧!」
两女用著奇怪腔调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