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风尼的季节转变,向来都是有条有理,每三月一季。占据六、七、八这三个月的夏天已经逝去半月有馀,现在的九月可是清凉的秋天,预想得到,在未来两个半月中,天气大概会一直处于凉快清爽之中。
昨天自洁西卡插入艾尔一行三人的队伍后,往希波森林的行程就继续进行。
大概是大道本来就很安全,四人一天走下来,倒是没怪物跑来骚扰,所以要说和平常有什么不同,除迁就走得累了的洁西卡要提早一点休息外,便再无特别可言。
「伊莉雅姐姐,我们要走的希波森林,是不是在很远的地方?」
久居宝卡山,就算原本住在宁杜,不过对于宁杜的周遭,洁西卡可是不太清楚,在今天走著大道时,她不禁问起身旁的伊莉雅。
昨天大概还有点羞怯和害怕,所以插入队伍后,也没太「嚣张」的行径,但今天醒来后,她就像忘掉上述两种感觉,如常地跟三人相处,态度自然得很。
「不是,希波森林并不是很远。」伊莉雅摇头说著,如果远的话,她就不会赞成把洁西卡留下来。
就路程而言,位于宁杜都市北边的希波森林,一般人走两到三天左右就可抵达,即使现在三人要拖只碍事小鬼在身,不过一切无碍的话,最迟都会在明天抵达,时间其实不会差太多。
四人沿著大道直往北走,途中遇有小径旁道都没加理会,就在黄昏刚过,天色入黑之后,一行四人在无怪物、强盗打扰下,安然来到希波森林的入口。
其实所谓的入口,也只不过是一条天然小径罢了,在树木随意乱长的环境中,见到独有一条宽数米的路径,即使上面有著泥巴杂草,但应该也会把它当成入口看待,至少,艾尔是这样子认为。
「呼……噜……」
轻微的、细小的呼噜声在几不可闻的情况下低低响起,天色还未入黑前,洁西卡已是累得睡倒过去。
事实上,在四人来到森林入口前的一小时,她的脚步已是放慢;半小时前则是用手擦著眼;直到十五分钟前,艾尔就成了可走动摇篮,抱著睡去的她继续走。
由午饭后开始,四人几乎是没有停下来的前进,一连走了四、五小时,大人还好,只是对小孩的洁西卡来说,这种走法是挺要命,不过对于她中途就撑不住,三人都没特别的怨言,早在她插队进来时,三人已预想到这一点。
来到希波森林的入口前,三人找著一块能靠背挡风的大石来休息。
走了大半天,双脚也感到酸软的伊莉雅和嘉芙,现下是坐在大石旁,大腿上盖著一张毯子保暖,顺道看顾睡去的洁西卡。
艾尔弄起篝火后,来到两女身旁,看著沉睡中的洁西卡,眉头轻皱的道:「她还睡得真熟。」
虽然看得有点不爽,只是他仍下意识把说话声压低,免得吵醒她……或许这只是他不想被两女警告「说话要小声点」罢了。
「这样子来看,她是不能跟我们一起行动。」
「这是当然,单是走她已经这么累,要是再有战斗,她会受不了的。」嘉芙理所当然的说著。
「所以要尽快把她安置在拉巴村,我们才能调查。」伊莉雅颔首说著。
「……呼,还真是没用。」轻吐一口浊气,艾尔喟然说著。
「她还是小孩子来的。」可能是出于保护弱者心态,也可能有同被艾尔轻视的自觉所致,伊莉雅对于艾尔不屑的话,在不经意下是以不善的语气说著。
话虽如此,不过艾尔却是耸耸肩,道:「不管小孩子还是大人,既然有心出来,尽可能也不要给人麻烦,这是基本。」
「就说了她是小孩……」嘉芙本来也想为洁西卡说上些话,不过说到中途,她是停了一下,以好奇的目光打量艾尔,道:「……说起来,你应该比我们更明白她才对。」
「为什么扯到我身上?」艾尔满脸疑问之色,完全不明白嘉芙为什么会扯到自己。
「你也是这么小就出来冒险旅行,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洁西卡才对。」
伊莉雅被她提醒,倒是想起艾尔自小便出来冒险的事,脱口道:「的确。」
就在她附和起嘉芙时,却不想艾尔竟是板起脸,不悦的道:「喂喂,你们别开玩笑了,我跟她不一样,我是六岁出来,而且那时已经懂得照顾自己,不会给人惹麻烦,你们别拿我跟她比较!」
现在的他,与其说因为提起过往而激动,倒不如直说他是不爽两女把自己和洁西卡放在同等级,他向来不喜别人当他是小孩……
「……真像个小孩子耶!」
从艾尔那不爽的脸色和语气,他会这样明白表露自己的感情,两女倒是意外,不过有更多是感动,尤其是伊莉雅。
就算是失礼,但伊莉雅倒是高兴艾尔会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说到底,她总希望能让艾尔对自己另眼相看,把自己当作大姐姐来仰慕尊敬,有心事时又会红著脸向自己倾诉──这种近乎幻想的微妙想法,她是未曾放弃过,而艾尔会孩子化一点,她可是愉快得很。
至于嘉芙,她比伊莉雅想得简单,艾尔孩子气的一面,感觉可是蛮不错的说。
伊莉雅笑嘻嘻的问著:「是的、是的,你跟洁西卡不同,那告诉姐姐,你以前的冒险是怎样的?」
「好像有什么怪怪的。」艾尔虽觉得说话有奇怪地方,只是未等他细想,他倒是瞥见两女投过来的热情迫切的视线,被她俩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是把奇怪感觉抛诸脑后,道:「也没怎样,不过那时我找到能依附的团队后,可是照著他们的时间来作息,这样不至麻烦到别人……」
艾尔说到这儿,倒是突然停下来,顷刻,若有所思的续说:「……现在想起来,当时也可能因为不想被丢下,所以才会勉强自己。」
「被丢下?」
「啊……嗯……这个,是的,不过这些不要说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好事。总而言之,我依附了几个队伍后,就知道不能拖累到其他人,所以我和她是不同的。」
「等等,怎可以说到中途就不说?」
「什么叫『怎可以』,那又不是非说不可的事。」
「但你在吊人胃口。」
「这些听过就算,听不听完也没关系。」
「就是有关系,说多一点啦!」
「吵死了,睡觉吧!」
「再说一下……」
就因为这样无聊的扰嚷争持,宁静是过了十多分钟才降临到他们四人的身上。
翌日
「洁西卡,你准备好没有?」
睡了那么久,洁西卡昨天的疲劳就像在烈日底下的冰块一样,醒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听见伊莉雅的问话,愉悦的点头说著:「嗯,我准备好了。」
此时是上午时间,不管早餐还是行装,醒来的四人都已经收拾妥当,现在除了篝火痕迹可证明昨夜有人在此渡宿外,就再没其他证据证明昨夜曾有人在此渡宿,清理得满乾净。
「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要进森林了。」
艾尔背起他爱用的单肩旅行袋,回头看见伊莉雅和嘉芙都点头表示,目光就扫到两女中间的洁西卡。
「我可以了!」
就像满意洁西卡的回覆,艾尔点头道:「嗯……你……森林很危险的,你记紧不要乱跑。」
不甚自在的说完后,他就踏上希波森林的入口小径,而三女则是随后跟上。
「喔──这是森林喔!」甫踏上小径,第一次进森林的洁西卡不禁用著惊叹语气说话。
小径就似是没尽头,曲曲折折的往前延伸开去,至于两旁,既是森林,自然是长满一棵又一棵大树,如果早些日子来,这条小径应该会因树荫关系,地面上有零碎的阳光闪动,不过秋天一到,莫说树荫,想在枝头上找片叶子也艰难得很,只不过……
「很漂亮喔!」
树上找不到叶子,地上却放眼皆是枯黄落叶,昨晚天色入黑看不清,现在细看之下,整条小径除了入口前端外,往前一望,曲折小径尽被落叶所盖,俨如一条长长的、枯黄色的、天然的长地毯。
走在天然地毯上,伊莉雅边说边走著,看看光秃秃的树身,道:「昨天也没在意,原来这森林已变成这样子。」
「这些就不用说出来丢脸,反正你的注意力又不高。」
因为这一句话,本应宁静的场面立时被打掉。
听见嘉芙冷笑的挑衅,伊莉雅立时沉声道:「嘉芙,我的注意力是高是低,好像都不关你事。」这是没有疑问,只有肯定意思的说话。
嘉芙则语气不屑的反击道:「无端插嘴才是丢脸。」
「哼,如果不是走在一起,我才懒得去管你。」
「嘿嘿──那真是多谢了,你的关心我就敬谢不敏,我从来不需要你的好意。」
「我哪有真关心你,你这个顽固女人是不是连脑袋也硬化,竟然连反讽也听不出。」
「我的脑袋比你要正常得多!哼,连话也不敢光明正大说出来,如果是怕我,那就请早点出声!」
「抱歉、抱歉,我原来是高估了你,要不要我教你什么叫『反讽』。」
「开玩笑,要是把你的烂技巧教我,我就真是糟糕!」
「你的接收能力肯定有问题,看来教你反讽之前,应该是教你听人话。」
「不劳你费心,你有时间就恶补说话能力,日夜都要听你的恶毒语言,我可是很辛苦!」
「辛什么苦,你会比我辛苦?自从跟你一起,我可是常常头痛!」
「这很厉害吗?我也会头痛,连肩头也给你弄痛!」
「肩痛都是小事,我头和肩,还有腿都给你弄痛!」
「你也不过是三处地方,我手腕也因为你而痛!」
「谁说三处,我还有……」
听见她们边走边吵,不知何时已移到她俩后边的艾尔,是沉吟的低叹道:「呜咿……很低层次的吵架。」
完全没阻止她们的意思,艾尔能做的只是在后边作著无意义的抱怨罢了。
「艾尔哥哥,姐姐她们怎会吵起来的,你不阻止她们吗?」
两女的争吵,洁西卡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对于在她心中向来严厉但温柔和善的两位姐姐,竟然吵成这样,担心和不安很快就涌上心头。
「如果要阻止,我会很危险。」艾尔心中这样想。
不过表面上,他是一派自然的道:「没问题……那……是她们增进感情的方法,好朋友是会吵架的。」
「原来是这样……那吵架就是感情好吗?」
「应该吧……」艾尔不负责任的耸肩敷衍著,不过下一刻就像想到什么,目光立刻由两女身上抽离,他低头直盯住若有所思似的洁西卡,认真道:「洁西卡,好朋友的情况其实有很多种,有很多时候不一定要吵架。」
人际关系时常亮红灯的家伙,倒是脸不红、气不喘的谈起这方面的事。
「啊……嗯,我知道了……原来这样才算好。」
对于洁西卡的敷衍应声,艾尔顿时懊恼起来,感觉上就像教错什么给洁西卡。不是吗?看洁西卡现在一脸羡慕看著吵架中的两女,他的懊恼还挺有理由的说。
细心一想,她的成长环境可是与同年孩子绝缘。
「糟糕,我好像当了坏人……她不会想歪了吧?」
这个只在他心中回荡的问题,并没有人能回答他,深思片刻,他便摇头,就像想藉此把恼人的想法甩掉,而正好两女的吵骂也似是到尾声。看伊莉雅那生气而红通通的脸庞,还有嘉芙一脸得意的样子,即使没听她们吵架内容,也知今次是伊莉雅落于下风。
「应该完……唔!」就在艾尔欣慰她们的战事快结束时,就像忽有所感,皱眉的道:「前面好像有人声。」
他的沉声话语,两女可听得真切,转头看著艾尔的认真表情,吵架即丢到一旁,专心的细听,未几,她们就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吆喝声。
「前面有人耶!」亦有细听的洁西卡,低声叫了出来。
「他们好像在战斗,我们去看看!」
「等等,前面应该有危……啧!」
听见伊莉雅的发言,艾尔本想要她等一下,不过伊莉雅却是打断他的话,道:「快走!」说完,便拉著他的手往前跑著,不容他把话说完。
随著四人跑上前,本是细不可闻的吆喝声就越是清晰。
而在中途,伊莉雅说道:「会是猎户跟怪物战斗吗?」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因为在问题乍落后,三人已是闯进现场之中,亲眼确认到吆喝声的由来……
「这!」
当四人闯进场中,就见数个全身包著黑衣的人正处于战斗当中,而他们的对象并不是伊莉雅所想的怪物,场中的战斗是由一个黑衣人对上三个黑衣人所成,而场中,更是倒著一具断头的黑衣人尸体。
「吸血鬼!」
一闯入场中,就见黑衣人相互战斗,看呆了眼的嘉芙低声叫了出来,因为在不久前,她遇到的吸血鬼也是作这种奇异的打扮,而艾尔和伊莉雅都是和她抱有同样想法,看著对方的打扮再加上此行的目的,他们三人很自然联想到吸血鬼。
艾尔望了嘉芙一眼,又望了伊莉雅一眼,然后便收回目光,把目光锁回场中的战斗,咕噜:「该不会这么巧吧?」
场中的战斗可说一面倒,骑兵剑(剑身三指宽)和较狭身的长剑(剑身二指宽),不断碰撞互击,听著响亮的交击声之馀,还能看出手拿骑士剑,又是孤身一人的黑衣人敌不过三个黑衣人的围攻,即使有拚命的狠劲也没用,挡得著一剑却避不了两剑。
而彷佛是要四人来见证似的,当四人来到后还未及摸清事情始末,胜负已是分出。被围攻的黑衣人,虽勉力挡下一剑,只是背门大露,一个在背后的黑衣人趁机砍掉他的头颅,终结了这场战斗。
「洁西卡,不准看!」
听见伊莉雅突然如此说著,艾尔和嘉芙倒是要佩服她今次的反应,刚好看完砍头一幕,二人回头就瞧见伊莉雅双手掩著洁西卡的眼。
伊莉雅在黑衣人死前一感到不妙,便立刻阻挡洁西卡的视线,刚好没让她看到砍头那一幕。
即使身为大人,而且又有心理准备,不过起初见著艾尔杀敌的手段,伊莉雅也会觉得一阵恶心恐怖,更不用说要一个孩子突然看到的话,会有什么效果。
「伊莉雅姐姐,你做什么,我看不到……哇呀!他死了!」视线蓦然受阻,正看得紧张的洁西卡,可急得摇首要甩开伊莉雅的双手,不过当视线恢复后,甫看及地上又多一具身首分家的尸体,禁不住叫喊出来。
「你们是谁?」
三个黑衣人其实早察觉四人的闯入,但因为战斗而没加以理会,只不过现在敌人已除,洁西卡的脱口呼喊促使他们对艾尔四人有所行动,摆出战斗姿态,厉声质问。
然而,他们的问题才出口,嘉芙便用严厉而不客气的语气,直道:「你们是吸血鬼!」
嘉芙没考虑什么就如此说著,可教黑衣人和另二位同伴侧目,想不到她会这样直接。
只是下一刻艾尔和伊莉雅是心中暗赞一声,因为黑衣人在听见嘉芙的直言后,其中一个反应可大的脱口道:「你怎知道我们是吸血鬼……糟!」
脱口的黑衣人虽自觉说错话,不过已是太迟,没人能察觉的黑布底下的脸颊其实已泛出红晕,呆看艾尔一行人片刻后,彷佛是恼羞成怒,骂道:「好卑鄙的人类,竟然这么会套话!」
黑衣人边说边走,提著骑兵剑的攻上艾尔一行人,在他来讲,这个「被人轻易套到话的屈辱」是要四人付出生命才能洗刷。
「别随便说人卑鄙,是你弱智罢了!」
黑衣人胸怀羞怒之火冲来,气势是满强,只是冲到艾尔守备范围之前,却被硬生生挡下。
「当」
「怎可能!」
金铁交击声再次在场中响起,一碰之下,黑衣人是给吓著,自忖比常人力大,他冲来之时本是不将身型瘦小的艾尔放在眼内,殊不知一记充满自信的直劈不单被硬生生挡下,艾尔更在两剑交响的下一刻二度发力,来了一下剑震,纯粹用臂力把他震退数步。
「哼!」经过刚才一剑,艾尔已经肯定黑衣人真的是吸血鬼,气力远比常人来得大。
紧盯被震退的黑衣人,不,紧盯被震退的吸血鬼,艾尔厉目狠哼一声,黑星立刻高举劈向吸血鬼,追补一剑。
「可恶!」
看著透明绿的剑身由高而下的劈来,吸血鬼直骂一声,便是往后退避,不过黑星的剑身委实太长,吸血鬼退得虽快,只是胸口的黑服仍被割出一条裂痕。
失去衣服所挡,即使露出只有小撮肌肤,一旦接触到阳光,吸血鬼亦痛得立刻抽了一口凉气。
「哇呃!」
「比利,你鬼叫什么,小心!」、「敌人未死的!」
在吸血鬼比利遭到阳光打击时,他的同伴总算是赶上前,帮他挡下艾尔极速再攻的致命一剑。
持长剑的吸血鬼,纵剑于胸前,勉强挡住横砍而来的黑星后,另一个手持骑兵剑的吸血鬼乘势从旁袭击艾尔,只不过同伴并不是一方面……
「射!」
两声娇斥传进耳中,骑兵剑吸血鬼还未得手,危机感即急速涌来,眼角一瞄,就见来自两位女牧师的七颗白气弹,全往他身上飞来,迫得他要收剑后撤,在日照当空的时间硬吃七颗白气弹,就算侥幸不死也要得个重伤。
「该死,讨厌的光系!」
骑兵剑吸血鬼一退,长剑吸血鬼也撑不下去,撤剑后退,要是格剑持续,他自问敌不过艾尔的气力。
多得两位同伴前来一助,名叫比利的吸血鬼已是压下肌肤突然接触到日光的剧痛,早早退到旁边喘息。
「啧!」
就在艾尔轻啧一声,可惜不能取下比利的性命时,伊莉雅和嘉芙带著洁西卡从后头赶上来。
伊莉雅问道:「艾尔,你没事吧?」
「嗯,没事。」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们是吸血鬼?」长剑吸血鬼沉声说著,中间虽然还想隐藏身份,不过念及刚才比利说溜的话,还有可称鲁莽的行动,他死心地间接承认他们三人的吸血鬼身份。
事实上,他也没什么好介怀,以吸血鬼的高傲来说,不承认自己是吸血鬼应是较难受才对。
「……没必要回答你。」艾尔敷衍的说著,他没必要那么诚实待人。
「你!」为著艾尔那厌恶的回答而惊讶,长剑吸血鬼可想不到他会这么不客气。
若说骑兵剑吸血鬼是讨厌两女,那给黑星伤到的比利是非常不爽艾尔,听见艾尔的回话,怒火炽烈的燃烧,骂道:「臭小子,看我宰……呃,蒙特,别阻我!」
眼看比利又想不顾一切冲上前,今次手持长剑、唤作蒙特的吸血鬼及时拉住他,不让他惹事。
「别跟这种人冲突,不要再乱了大人的抢石计划!」
「石?你们是要抢烈阳石屑!」蒙特劝阻比利的话,伊莉雅听得清楚,一提到石,立时联想起烈阳石屑,语气充满著肯定。
「你……你们果然是很有问题,不能留下!」
霎时间,蒙特、比利还有骑兵剑吸血鬼的双眼放出具杀意的寒光,而见及此,艾尔不知怎的有点理解到,为什么生性高傲的他们刚才竟会以三对一。
「顽固女人,看来你是说中了。」
「才不是看来,是真的说中了!」
被对方的杀气锁定,伊莉雅和嘉芙丝毫不敢大意,说著话时,横杖而立,眼睛没有离开过三个吸血鬼身上,同时间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洁西卡,待会你小心一点,不要离开我们的身旁。」伊莉雅背对洁西卡指示著。
洁西卡感受到场中酝酿的沉重压力,可没任何怨言,语带浓浓紧张感,说道:「我、我知道了!」
语毕,她很乖巧的退后,留在不碍三人活动,又不离三人远远的位置,双手握著为自己量身而制的骑兵剑,尽可能备战。
「我宰了你这小子!」
对峙一下子,胸前隐隐作痛的比利再忍受不了,打破短暂的对峙局面,提剑直攻向艾尔。
「等……啧!」
蒙特的话,比利可是听不进耳中,依然故我的攻向艾尔。
「简单……」见著比利冲来,艾尔表面虽是木然,不过心下却是发出冷笑,想道:「……给我去死……咦?」
「啪勒、啪勒……」
就在艾尔虎目尽睁,眼看要冲前迎上比利之际,却不料场中突然传来阵阵枯叶被踏的声音,让两方人马都愕然起来。
「什么事?」
「啪勒、啪勒……」
「有、有东西要过来!」
就在蒙特刚说完,介入者亦快速现身。只见十来头野狼,踏破地上的枯叶,扑进来场中,大嘴露齿而开。
野狼白森森的牙齿可教洁西卡不由自主地惊叫:「狼!」
「呜!」
洁西卡的惊叫,吸引到狼群的注意,环视场中,洁西卡是看上去最没反抗力的「猎物」。
感受到野兽的视线,洁西卡就更是惊慌,手中虽然握有骑兵剑,不过就像没有任何安慰效果,迫得她往前回到伊莉雅和嘉芙的附近。
「姐姐,它、它们好像……想吃我。」
两女可以肯定,她不应该用「好像」来形容一个事实,它们是的确想吃她。
「洁西卡,等会你小心一点,绝对不能离我们太远……会很危险的。」
「的确是危险。」
伊莉雅一脸认真的说完后,嘉芙倒是苦笑的低喃,不过这苦笑只一闪而过,很快就回复过来。
而野狼们仅是片刻的思索,它们已极富默契找到猎食的共识,直盯住洁西卡冲去,除洁西卡外,两女看上去也是美味得很。
「可恶,怎会挑这种时间!」本想前冲一剑了结比利的艾尔,本就因狼群的出现而却步,现在再瞧它们群起攻向洁西卡,还有握杖护著她的伊莉雅和嘉芙,艾尔的心一瞬间被拉紧。
「去!」
狼群来得虽突然,不过尚幸两女刚才已是战斗状态,白气弹魔法的咒文早就念唱,对于狼群攻来,她们能够即时作出魔法反攻。
六、七颗白气弹应声凝聚射出,划过空中,即撞上跑在最前的五头野狼,一触毙命,五头野狼全被白气弹轰死,然而三女看著野狼死去,还没高兴够,剩下来的野狼却是继续冲来。
「糟!」见著还有野狼冲来,嘉芙心中可是大呼不好,若是平时还可以避开,不过为了护著洁西卡,她和伊莉雅却不能自由的闪避。
「畜生,给我滚开!」
三女有危险,艾尔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眼看野狼快要咬上横杖而立的伊莉雅和嘉芙,艾尔有如风雷一般赶回来,伴随沉喝之声,黑星剑连挥,硬是把三头野狼分成两半。
三头野狼惨被艾尔分尸,这一幕吓著后面冲来的狼群,再加上艾尔身上溢出的杀气,剩馀下来的野狼纷纷停下退后,围著四人踱步,发出可怕的沉吟,一时间不敢攻上去。
「啧,这些畜生真麻烦!」比利见著野狼出来碍事,回复过来的他一脸愤慨的咒骂,一看就知道他很想解决掉它们。
但在他动手之前,蒙特和骑兵剑吸血鬼是上前拉著他,说道:「比利,不要坏事,趁机会快走,那个男的不简单。」
蒙特本就不是冲动之人,而且有过跟艾尔交手的经验,他不想再节外生枝,现在有机会走,他自然不会放过。
「走?才不要,为什么我要逃?」
「不是逃,是走!我们在这儿已浪费不少时间,我们还要回去的!」
给蒙特一说,比利就像想到什么重要事,浑身一震,顷刻,愤愤不平的瞪著狼群还有艾尔,然后百般不愿似的道:「啧,知道了!」
「奥勒,我们走。」
「嗯。」
唤作奥勒的骑兵剑吸血鬼应了一声,跟著他转身就跑,至于比利,在离去前则是不岔地瞪完艾尔才肯逃离。
「想逃……啊!」
纵然面对野狼,艾尔仍没完全忽略三名吸血鬼的行动,眼角瞄到他们趁乱而逃,心想一旦让他们逃了,想找回他们就麻烦得很。然而当他自然不过的动了一下脚,欲去追三人时,沉吟的狼声却是忽然变调。
野狼的心神是全留意著被包围的四人,艾尔一旦有异动,狼群立刻被牵动地抢先攻来,而面对攻来的狼群,艾尔迫住把目光收回,表情闪过一丝不耐烦……
「真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