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石等了许久，仍不见小师弟踪影，终于忍耐不住，磨亮了剑，换了身深色衣物，夜探魔教去了。
李慕摇着轮椅，挡在门前：“你发什么疯！魔教你也敢闯！”
顾寒石抱剑斜睨他一眼：“那是我自家小师弟，恩恩怨怨等见了人再说。”
李慕拦他不得，在他身后气得骂他是笨蛋。
顾寒石想，只要不碰见那位教主，这一去倒也没什么问题。
11、
魔教戒备森严，顾寒石小心隐了行藏，方才潜了进去。
打晕了几个人，他问得了小师弟消息，原来当日他失手被擒，那魔教教主倒也没有亏待于他，只是收入了地牢，一日三餐也不曾少了。
只是环境差了些。
顾寒石一路摸进地牢，一下便寻得了小师弟。
原本意气风发的小师弟蓬头垢面，衣衫脏污，虽然脸蛋不曾瘦了，但身上味道却是难闻。
小师弟见他时眼睛都亮了，顾寒石一剑劈了那锁，开了牢门，便想将他提溜走。
可这味道却是难闻，他往后退了一步。
小师弟颇为委屈：“七师兄……”
顾寒石与他离了一段距离，问他：“你莫非还不想走？”
“秘籍……”
顾寒石挑眉道：“现在全江湖都知道那秘籍是正道之人下的手。”
这世界变化太快……小师弟长大了嘴。
见他这模样，顾寒石冷笑道：“我杀你师父一事是做不了假的，他于我是杀我血亲的仇人，于你却是如师如父的师父。就算当年是魔教下的手，我与你仍是仇人。你又何必执着于当年真相，若你还是个男人，就与我一战，是生是死，不过一剑，何必做这等自欺欺人之事！”
小师弟白了一张脸：“七师兄……”
顾寒石道：“我入衡山本就是为报仇，如今大仇已报，我不会留在衡山。”
他将手中的剑一扔，小师弟伸手接住，看着长剑有些发愣。
“跟我走。”顾寒石转身。
……可惜他没走成。
方才动静闹得太大，魔教之人自然不是白痴，拖得时间一长，连魔教教主与左右护法都拖来了。
那教主剑法果然好生厉害，虽然有些险僻，却是堂堂正正的路子，比李慕还光明几分，纵然顾寒石不曾隐藏实力，也走不过百招，失手被擒了一同塞进了地牢中，步了小师弟的后尘。
他被收了剑，一拳打在墙上，眼瞥过一旁的小师弟，不乏恨铁不成钢之味。
还未等他呆多久，却听见一阵熟悉的声音。
李慕摇着他的轮椅，见他这样，不由皱眉：“我都与你说了这魔教不是好闯的。”
其中意味与他方才看小师弟的目光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顾寒石隔了木栏看他：“你是魔教人？”
李慕的脸苦得都可以淌苦水了：“你可知我花了多少力气才离了魔教视线的？”
顾寒石不说话了。
身后有人走近，李慕望去，认出是那右护法。
那右护法见了顾寒石，脸色诡异：“你当时说你身体不好，要回老家修养，却怎地不见了踪影？”
顾寒石苦笑：“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哪里能活得畅快。”
“不过，”右护法瞧了他的腿一眼，“我的前教主，你的脚是什么时候成这样的呢？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虽废了五成功力，可这腿脚却灵便得很。”
顾寒石脸色一下变了。
顾寒石不说话了。
身后有人走近，顾寒石望去，认出是那右护法。
那右护法见了李慕，脸色诡异：“你当时说你身体不好，要回老家修养，却怎地不见了踪影？”
李慕苦笑：“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哪里能活得畅快。”
“不过，”右护法瞧了他的腿一眼，“我的前教主，你的脚是什么时候成这样的呢？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虽废了五成功力，可这腿脚却灵便得很。”
顾寒石脸色一下变了。
12、
李慕也不示弱，道：“我原本功力世间少有人及，突然被废了五成，身体哪里受得住。只落得这些下场，还算是我幸运。”
右护法听他这么说，神色有些难看，过会才道：“你好自为之。”
李慕竟然也被扔来与顾寒石二人一同作伴，三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言。
小师弟一贯正义感过剩，可面对李慕这个情形凄惨无比的前魔教教主，也觉得他实在可怜。
顾寒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慕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其实并非什么大事，只是我当年拐了个护法，怎想得他有个厉害的师兄，当了武林盟主之后，就来找我麻烦。我技不如人，只能退了位。还算他们有些良心，只废了我一半功力，只是自此身体就弱了些。”
教主当到这份上，也的确够可怜了。
“你似乎不担心？”顾寒石看他一副镇定模样，问道。
李慕抬头看他：“至少无性命之忧，担心什么？”
顾寒石才不信对方会毫无准备地回魔教。
果然，不过是一个时辰之后，外间就传出了兵器相交之声，叮叮当当，热闹非常。
李慕从袖中掏出一根银丝，在锁上一划，那玄铁制的大锁啪哒成了两半。
等出了地牢，才发现竟然是正道人士又来围攻魔教，这才出了漏子，使得他们有机会逃脱。
顾寒石推着李慕，听他在那里解释：“我好歹也当过教主，正道中有些钉子，这时候还挺有用的。”
顾寒石低声道：“与我说这些事情，难道不要紧？”
李慕回头看了他一眼：“以我现在的情况，何必抱着这些东西不放手呢？”
小师弟从刚才开始脸色就不太好，估计还没从与前任魔教教主一同逃命的震撼下回神。
况且，他与李慕还有半师之谊。
一路逃出魔教，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小师弟突然肃色道：“七师兄！三日之后我要与你在此比斗！”
顾寒石一愣，再看时对方已经走得没影。
李慕张大了嘴，道：“没想到你这小师弟还有几分魄力。”
顾寒石摇头苦笑，知道是自己之前那番话起了作用。
略作休整，眨眼间就是三天过去，顾寒石擦亮了纯粹摆设用的剑，换了身干净衣服出去赴约了。
李慕在他身后皱紧了眉，想这回可不是去闯魔教，应该不至于有什么性命之危……吧？只是这是别人自己的事情，他实在插手不得。
他坐在轮椅上，眼睛直愣愣盯着门口，眼见从日正当空到日渐偏西，却还没见那人回来，他终于急了。
莫不是……莫不是……
正在他想着要不出去看看的时候，就见对方推门进来。
那衣服整洁得很，看不出半点毁损。
李慕惊诧：“你赢了？”
顾寒石颇矜持地扶了扶剑：“我怎么说也是他的师兄。”
李慕刚想说他原来还没有那么不济，就听见对方又道：
“所以，自然得让着他点。”
李慕笑道：“你输了？”
顾寒石神态镇定：“我没去赴约。”
李慕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寒石倒是不在意：“我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与他比试胜负只在五五之数，何必冒险？下约是他的事情，赴约与否，自有我自己决定。”
脸厚之人自有解释，李慕觉的纵然是自己，怕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可他……喜欢的不就是对方这副爱恨无忌的样子吗？
H番外。。。
顾寒石亲了口李慕，突觉得不对，手摸上对方腿：“你腿不是不能动吗？”
李慕反压了对方，邪魅一笑：“我有说过我腿残了吗？”
顾寒石大怒：“那平时一问起你就摸腿，摸个什么啊！”
李慕羞涩一笑：“年轻时候不注意，有些酸痛。”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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