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存回到寝室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谬国正和谷宁俩人坐在床上盯着他看,一脸古怪的模样。
他心情正好,原来不多话的现在也开口问了句:“你俩怎么了?”
谷宁首先倒床,用不薄不厚的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有些不愿意搭理他似的。
谬国正倒还好,虽然平时冷冷地,现在却还回了一句,“刚才楼下找你的是谁啊?”
他俩一直自杨存走了之后一直窝在床上,现在他好半天才回来,难免叫人心生疑惑。
杨存顿了顿,停下手里的动作,笑得有些假,“哦……是别班的,和我一起参赛的同学。”
他心里有鬼,担惊受怕地在他俩眼皮底下撒谎,难怪汪少杰会这样说。
刚才在底楼,他像是知道之后的他会被人询问,握住他的手说道:“杨存,不如你搬走吧,像我一样,别住寝室了。”
杨存正专注地看着山那头渐渐落下的夕阳,再转头时见到他一脸深情的模样,“扑哧——”地笑了出声,又不好意思地,“我搬走?我能搬哪去啊?”
他忽然想起副院长说的那番话,汪少杰的出身,他的老爸就像是镶着金边的一张名片,递到谁手里,都叫对方烫的接不住手,“你是有资本,我可不要。”
“杨存!”他拉了拉对方的袖子,意图让他改变主意,“你还想住多久?难道这之后的四年你都预备这样?过来和我一起住吧,我不想你离我太远,我想天天看见你。”
“看见我做什么?我们上课也是可以见得到的啊……”男孩有些口吃,脸也禁不住红了。
汪少杰没看出他的不好意思,反而强调,“上课?那也能叫见面?什么都不能做……”
男孩的声音有些抖,不知道是不是被气得,“你……你想做什么呐……”说完一溜烟地准备跑开。
杨存心想,如果不搬的话,他该坚持到什么时候?面对谷宁的怀疑、谬国正的质问,还有别人的眼光,他不知道自己的坚强可以撑到什么时候,没有人告诉他,这条路要走多久。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汪少杰能陪在他身边多久。
又是一个辗转的夜,杨存心里衡量着,最后一咬牙,决定还是搬!
与其这么痛苦的撑着,不如大方的来。
那个人说过,他是想和自己一辈子的,那么自己又有什么好怕的?
周末的早晨,汪少杰早早地起了床,换了一身轻便的行头,来到之前自己住的寝室楼。
杨存前一天已经收拾好行李,大大小小的包裹堆满了整个房间,汪少杰从来不知道,原来男人收拾起东西来,也能这样的风风火火
男孩低着头穿鞋,见他进门,连忙站起身,让了让位置,“来,你看,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俩每人两趟就差不多了。”
周六的早晨,谷宁和谬国正都不在寝室,正是运送行李的最佳时期。
杨存个子不算高,跌跌撞撞地搬起一个大箱子,走路不平又不稳,汪少杰首先开口制止。
“够啦,东西又不多,我一个人就行了,你慌张什么呢?就这么点肉的……”他趁机打量男孩瘦骨嶙峋的前胸,嘴里嘀咕着:“你好歹也多吃些肉啊,每次摸着就叫人发寒,满身的骨头有什么好的……”
杨存不满,叫嚣道:“唉……你到底还搬不搬啊?”
俩人最后用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杨存全部的行头给收拾到另外一个地儿。
这个时候的汪少杰已经累得少了半条命,气喘吁吁地倒在自家的沙发上,“哎呦,没想到现在体力这么差了……”
他试图提起手臂放松一下,一个起身,腰却闪到。
身后抱着一叠书籍的某人一脚踢开大门,把手里的东西扔到沙发上,转头时才看见他满脸的痛苦,蹲□询问,“怎么了?”
汪少杰不好意思说腰闪到了,只能用手指着那个部位,一个劲地喊:“疼疼疼……”
他都快痛死了,杨存却能蹲在一旁,笑得开怀,“你就这么一下子……你不行了你……哈哈……”
男人抬起头时看见的便是他毫无防备的笑容。
这一刻的安静,真好。
他咬牙,气结道,“你还不过来帮我揉揉?”
“不……我就不!”杨存难得也会耍赖,没脸没皮的模样不知道是向谁学的。
等到他意识过来不对劲时,身前的男人已经从之前的疼痛中缓解过来,两只手掐着他的肩膀,把他往沙发上按,嘴里喋喋不休的都是对他的抱怨。
“你这么能耐呐?好嘞……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男孩准备开口大喊救命,声音还没出来,首先感受到的是对方滑腻的嘴唇,柔软的舌头下一秒直接伸了进来。
“唔……”他拍打着对方的背,哪里知道这动作不是反抗,更像是挑逗。
汪少杰忍得太久了,之前和苏吉在一起的时候想做,偏偏只要一看见她的样子就不行了。女孩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把他鄙视了多少遍了。
一想到这里,汪少杰手里的力道都重了,半揉半捏,手指玩弄似的按住他胸前那一点小小的突起,脑子里想象着它的色泽,粉嫩的,没一会儿又变成了鲜红的,像是急着绽放的花蕾。
“小家伙,还好吧?”他给他片刻喘息的时间,分开一段距离,却又由此牵扯出一条银丝。
杨存知道这是什么,窘迫地红了脸颊,闭上眼不说话。
男人只当他是害羞了,缓了缓气,最后站起身,道:“好啦,别一副黄花闺女受人压迫的模样了,明明自己也享受呢。”
男孩睁开眼,见他站着,更加羞赧,这样一来,弄得好像自己在期待什么。
还是说,他已经不想和自己做了?
杨存摇摇头,准备把那些不正经的思想甩到脑后。
事毕,还是汪少杰开口解释,“今天你很累了,休息一下,我不想再让你又累得怕不起身。”
男孩儿想起之前他们仅有的几次经历,结局都是他还在卖力呢,自己已经昏厥过去不省人事了。
大概他是不想又看见自己昏过去的样子吧。
他心里除揣摩着,百思不得其解。
少年拍了拍他的后脑,安慰他:“别想太多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急于一时。”
他说的不急于一时,是因为他们还有很远的未来,杨存是这么理解的。
晚上,他倒是真的很安分,一动不动地抱着自己,什么也不做,睡得也沉。
第二天一早,杨存起床时,那头已经没了人影。
汪少杰准备了一桌的早餐等他醒来。
直到他洗漱完毕时,热腾腾的白粥,煎好的荷包蛋,热锅的牛奶,还有刚出炉的新鲜的奶油面包,杨存有些愣,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这……你做的?”
“嗯。”男人扯开一条面包,送进他嘴里,甜言蜜语道,“快点吃,吃完饭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杨存一听他说吃完饭还有安排,立马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白粥被他喝得咂咂地响。
这回汪少杰带他去的地方是位于W市边缘山区的一个小型寺庙。
别看寺庙小,香火却是很旺。小寺庙处在山顶,来来往往地游客络绎不绝,这间庙宇顿时倒成了一处不可忽略的风景。
杨存和他俩人准备了一些必备的行头,爬上山时却已经是中午时分。
他只听说是一处风景秀美的地方,哪想到这回还是得爬这么高的山。
男孩靠在庙前的榕树下,喘着气,从背包里摸索,好半天才找到一瓶水,打开,,大口饮下。
汪少杰也渴得难受,见他这么小气地只顾着自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水瓶,“哎,这么没良心呐……我渴死了你还见死不救……”
杨存咽下嘴巴里的水,再抬头时见到的是寺庙前挂着的大匾,上面用金色的毛笔赫然地写着三个大字。
大悲寺。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名字?杨存心里疑惑,这边接过他手里喝完的水瓶,问道:“这寺庙……叫大悲寺?”
他随口问了一句,接着喝起水来。
男人也看到了那几个字,双手环住了他的肩膀,道:“嗯,听见说这间寺庙许愿很灵验的,咱们一起来试试?”
“唔……你怎么知道这地方?”他喝完最后一口水,把瓶子丢回自己的背包。
男人眼里看着他,无意识地说了句:“这个啊……苏吉之前带我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