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再怎么想要逃避,他俩还是要回到现实,这个问题杨存想了整整七天,他一直在为自己找借口,就像一个迷宫,他找不到出路。
其实汪少杰也有想过,面对外人的时候,他们该以怎样的身份,看待这份感情。
杨存性子慢,又是个逆来顺受的人。敏感多疑且神经质的性格塑造了他害怕受伤、没有安全感的懦弱脾性。他太明白了自己这会儿做的是什么,两个男人相爱?说出去有多少人能接受?
他们还能像过去那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见了面,还是好兄弟,推推搡搡之间能没一点私心?嬉戏打闹也可以无拘无束?就算那个男人能做到,杨存觉得,自己败了。
一段感情太认真的结果就是输,输得干净,输掉了自己。
他以为汪少杰不会像他想象之中那样,勇敢地面对世人的目光,牵着他的手,对别人说:“看,这是我男朋友。”
然而这一回,汪少杰却恰恰相反地,给了他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回到原来的生活,汪少杰还是汪少杰。每天例行公事般的上课、打球、吃饭、睡觉。
在人前,他们还是好的要死的兄弟,既然汪少杰不想提及,杨存也不介意。哭着闹着喊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他做不来。
十月底,学院组织了一个小型的歌唱比赛,分到各个班级的门票寥寥无几。杨存出于好心的把手里唯一一张门票给了缪国正,为的就是希望他能和同样有门票的成雨柔一起去看比赛。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寝室的床上,手里翻着当月的时尚杂志。
汪少杰进门时他还没发现,仍旧目不转睛地看着杂志上某个大牌明星的个人专访。
直到少年坐在他的床侧,手里的毛巾一个劲地擦拭着头发,斜过身子看着他。
杨存闻到对方身上沐浴过后的香气,终于抬起头,看了看来人:“回来了?”
“恩。”汪少杰轻声应道:“这几天......你......”
杨存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已经猜出一个大概:“欸?”
“没什么。”汪少杰在心里自嘲:你是想太多了才是,人家好好地,哪里在乎你想什么。
杨存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提起热水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却听到这时站在身后的人缓缓开口:“杨存,你不觉得我们这样狠可笑吗?”
的确,可笑,可笑至极。
就算他不说,杨存自己也会说。
“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每天明明是看见了,却还要装作没看见,明明心里想的是对方,嘴巴却什么也不说。”汪少杰说到这里,忽然扳过男孩的身体,目视着他墨黑的眼睛:“杨存,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那些天的......你都只是玩玩?”
杨存心里也有疙瘩,这几天他不比他好受,现在既然他首先开口,那么自己也就没必要隐瞒了:“少杰,到底是我在躲避还是你不敢面对?”
是的,不敢面对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该说的话该做的事,杨存已经先他一步的做了。王少杰不敢承认,可是他不敢承认的到底是什么?是自己喜欢上了他,还是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杨存看出他的犹豫不决,淡淡地说道:“我从未渴望与你有什么后续,现在我知道这是对的,因为没有欲#望所以做起事情来简单许多,少杰,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他在问他话,而汪少杰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一语不发地出神。
这就是间接的默认了,杨存在心里冷笑,也没理会他,转过身正欲离开。
那个少年连忙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地拉扯回来,又扶住他的肩膀,他比他高出半个头,这会儿正好低□子:“杨存,你听我说,我......”
男孩不语,歪着头看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我是想和你在一起的,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或者一时的寂寞,我没有想过要玩弄你,我是真的想过和你在一起的......”声音越来越低,杨存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还是低着头,思索着其中的意味。
他这副样子看在某人眼里更具诱惑,粉嫩的嘴唇,小小的鼻尖在灯光的照耀下,依稀看得见上面白色的茸毛;他的胡子不多,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汪少杰那双搭在肩膀的手忽然转至他的下巴,轻轻抬起,对着那一双渴望已久的嘴唇,狠狠地印了上去。
当杨存反应过来时,对方有力的舌头正在他的嘴巴里撒泼欢的侵犯着。
有一样滑腻的灵活的东西在自己的嘴巴里,杨存睁大了双眼,不一会儿便忍受不住地反抗:“唔......唔......”
这样的反抗声根本没用,汪少杰全当是他在闹小别扭,另一只手由上转下,扶住了他紧靠在身后的书桌上的臀。
那种地方从未被别人碰过,他几乎是用尽全力地推开了对方,缓了一大口气,道:“你......你想.....想干什么......”
男孩潮红未退的脸颊,眼底亮晶晶的水波,还有下巴来不及擦拭的晶莹,看在他眼里,都是挑逗。
“和我在一起,做我的......”他郑重道,眼里是不容置疑的真心,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说,第一次对着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男朋友。”
杨存也是喜欢着他的,眼前这个男孩,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气质清爽素净,皮肤白皙,可以看得见下面涌动着的细细的血丝,身材修长,举止优雅淡然。更何况,他也是爱着自己的。
“杨存,你总不会在这个时候说拒绝的话才是吧?”他引诱着眼前这个男孩,把他当成一块鲜嫩多汁的肥肉,汪少杰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我知道你也想我的是不是?”他低语着,手又重新放回刚才那个地方,轻揉重捏地,尝试着开发他的身体。
在#性#这方面,杨存知之甚少,哪里是他的对手。
汪少杰用心感受着当下这一秒来之不易的快感,双手无意识地伸向前方,轻轻地握住了他的肿大。
杨存连大气都不敢喘,眼看着自己的那活儿在他的手上。
这个时候的某人已经失去了理智,对方的缄默不语给了他动力,让他尤为兴奋。
正当男孩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炙热且干燥的双手抚在那一处的深切感受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阿正,你看见没,今天演唱的那个......谁来着?名字记不清了,不过人长得可真叫一个正点啊......”谷宁的声音自外头传来,杨存辨别地出他们现在离房门不远。
汪少杰也被这声音吓到了,慌慌张张地放开手,又很主动地帮他拉了拉裤子。
好在他们刚才没有太忘情,没多少工夫,杨存被他“整理”地看不出异样了,两人凝视了对方一眼,然后他便很自觉地走开了。
缪国正推门进来时,看见的便是杨存坐在桌子上,而另外一个人刚刚拿过脸盆准备洗脸的这么个情景,“你们俩......原来在寝室啊?”
谷宁上前,搭住缪国正的肩膀,瘪瘪嘴道:“什么嘛,在寝室也不给我们开个门。”
杨存是老实人,不会撒谎,只能支支吾吾地坐着,低下头对手指。
与之相比的汪少杰却显得自然许多,放下毛巾,理了理头发:“我是不忍心打搅你们的八卦精神。”他指的是谷宁的那句话,说完便大剌剌地坐回自己的床上,抱着一本不知名地书,漫不经心地看了起来。
他们的举动没什么两样,但是在缪国正眼里,却微微地察觉出一丝不同于往常的气息。
晚上熄灯之后,寝室里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卧谈会。
杨存侧卧在床沿假寐,目的在于倾听另外俩人这会儿的呼吸声。而汪少杰也做了和他相同的事。
谷宁和缪国正晚上看完表演回来,已经是累得爬不起身,平稳有力的呼吸声不一会儿便由上方传来。
杨存半吊着的心终于落下来。
他欲起身,看看对面的人是不是已经睡熟了。
谁知那头的人比他更快一步,杨村不过是翻了个身,便感受到枕头底下的手机震动的声音。
拿过一看,是一个被署名为“杰”的人发来的简讯。
——你过来我这里吧。
原来他也没睡。
杨存倒在床上想了想,身体里仿佛被充斥了一股奇异的力量,他不由自主地起身,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少年的床。
刚才那一番激#情差一点便被曝光,杨存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一上#床,少年特地给他让了些位置,而后便是预料之中的碰撞。
汪少杰在黑暗中寻找他的嘴唇,好一会才找对。四唇相接,一种名为荷尔蒙的东西立即散发开来,就连杨存都有些情#动了。
少年的手很快便来到他的底裤之下,一点点地伸进去,并不着急要他,温热的指腹在男孩光滑的小腹上打圈。
而这头,一向内敛温顺的杨存却因为憋不住自齿间发出微弱的喃呢声:“啊......别......”
他不知道这个贴着他身体的男人听到这一声真切的“呼唤”,居然“扑哧——”地笑了出来。不过还好,声音很小,在这寂静的夜里没人能听见。
最终,汪少杰的手来到男孩那一处勃发的昂扬上。那是炙热的、跳动的、真实的、因为爱情而涌动的灵魂。
汪少杰像是抚摸瓷器一般抚摸着男孩那上面的肌肤,滑如丝,硬如铁,只有一个用力,那个躺在身下的男孩便会因为这一举动向他束手就擒。
他爱死了这种掌控的感觉。
就在杨存以为俩人会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时,睡在上#床的缪国正这会儿恰好大喊了一声,之后声音轻了些,最后变成了听不清话语的嘟哝。
他只是随口讲了一句梦话,可是杨存却被下破了胆。
汪少杰感受到男孩疲软下去的欲望,再没有进一步动作。
是杨存首先抱住了他宽瘦的肩膀,低语一句:“睡吧。”
汪少杰作罢,点了点头,之后才想起他可能看不到:“嗯。”
等杨存好不容易睡意来袭,一旁的人推了推他,正色道:“那我们在一起吧?”
半梦半醒的人没听清他说些什么,只嘟囔了一句:“唔......”
作者有话要说:贴了。
话说,为毛我对这文就这么木有赶脚呢?
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