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28 13:17:16 字数:6044
玄阴宫
蓝夕辰在音尘的召唤下来到了音尘的书房。
这还是这一段时间以来蓝夕辰头一次进音尘的房间,之前蓝夕辰一直沉浸在爱与恨的痛苦中久久不能走出,每日每夜都觉得玉仙儿和蓝幽月微笑着向他走来可刚眼前却又瞬间化为一缕青烟而后几经波折灰飞烟灭,这就是他的心结是他终日惶恐的根源。
“师傅,找我”蓝夕辰看到坐在座位上的音尘悠然自得心旷神怡,让他的内心不禁燃起一丝恐惧。只看音尘微笑着点了点头,嘴边露出一点牙齿的闪亮沉稳的说:“夕辰啊,最近心情调整的怎么样啊”
“回禀师傅已经......差不多了”
“那好,不过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就别挂在心上了,眼前还有更多的事情需要你来完成。”接着音尘苍老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幽幽的走到蓝夕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的继续说:“你在这玄阴宫中生长了小半辈子却一直都是沉浸在这江湖事中从未了解过江湖外的事物,而今为师给你个机会让你可以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
蓝夕辰一脸懵懂还以为音尘要赶他离开便急忙的跪了下去:“师傅,师傅徒儿一种以来对你忠心耿耿你不能把徒儿遣出师门啊”音尘听了蓝夕辰的话不禁大笑:“唉~夕辰你可不要乱想,师傅并不是要把你赶走,而是给你一个更好的深造机会”
“深造机会”
“没错!”
“这......”蓝夕辰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答应,音尘看他的样子又接着说:“夕辰其实师傅要你去朝廷去寻一个一官半职来做。”
“做官?师傅做官我可不行我总不能当个昏官吧”
音尘:“唉,可是你能当武官啊,你想想你若真的能在朝廷中混个一官半职的那么从此之后师傅这边也就有了另一支力量了”
蓝夕辰点了点头说:“师傅说的有道理,可是现在谁还会与师傅争呢?”
“哼!你可不要小看这江湖,表面上天门消失了可谁能保证她们一年两年之后不会东山再起呢?所以师傅急需要另一支不同于江湖的力量,而你蓝夕辰就是最好的人选,记住一定要尽最大努力拉拢到最多的势力和权力,这样你帮师傅的才会更多。”
蓝夕辰听了后也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
大雨不停的哗哗落下,进入夏日的苗疆静静的躲在世俗的一个角落里独自欣赏着最美的风光,与世外的一切断绝与世外的爱恨隔离,悄悄的留下一座美丽的城池在烟雨缭绕中清幽的徘徊。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惊醒了客房里的苏黎城,苏黎城站起来缓缓的打开了房门“吱呀”一曲悠扬的音律伴随着我的脸流落在苏黎城面前。
“修月。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冰凌的雨滴顺着清透的白纱滚滚而流,将一代娇美凄清的彷徨佳人的曲线毫不掩饰的展现了出来。
“城哥”我进了屋却丝毫不在意身上的雨水,我看着苏黎城那俊俏立体复杂深层的容颜关切体贴困惑疑虑的目光呆木着。
“你这是怎么了,大老远的跑到苗疆来又被淋成这个样子,幽月呢她没有与你一起来吗?白灵知道吗?”
“城哥”我看着苏黎城“哇”一下的就冲进他的怀抱大哭了起来。
公元902年
纵观天下,唐昭宗颇想有番作为,整顿内政,但是事与愿违,大唐事实上早已经支离破碎,任何一个手中有些兵力的藩镇几乎都能随心所欲地置大唐于死地,每一个人此时都在虎视眈眈贪婪的望着天下之主的宝座。
“蓝夕辰,你又要去郊外啊”锦萱一脸娇小可爱的来到蓝夕辰府邸的时候正好碰见蓝夕辰一袭变装打扮也刚好出门。蓝夕辰沉静的脸上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锦萱一路跟着蓝夕辰也来到了长安城的郊外,陪着蓝夕辰一同欣赏这鸟瞰的风光。蓝夕辰习惯性的笑了笑,可这种笑对锦萱来说是最哀伤的一件事,因为这是蓝夕辰逃避询问的一种习惯行为,但锦萱心里明白蓝夕辰的心情又不好了。在她与蓝夕辰认识的着三年来只要蓝夕辰心情不好就会找一个能够俯瞰全城的地方散心,一开始锦萱只是觉得这样很奇怪,“心情不好为什么要俯瞰全城呢”可是久而久之她从蓝夕辰的眼神中渐渐读懂了一种感情——思念。
锦萱并不是第一次来陪蓝夕辰,蓝夕辰身为皇帝身边最受宠大将军自然是常常与新安公主锦萱见面,而来来回回的几次锦萱就深深的被蓝夕辰吸引住了,哪怕陪着他来这种危险的地方锦萱也认了,幸好蓝夕辰对锦萱还不算太坏。
“萱儿真是感谢你能陪我来,有个人在身边我感觉心情舒畅多了。”蓝夕辰翘了翘嘴角,隐约间在锦萱心里划下了一道有没的曲线。锦萱最喜欢看的就是蓝夕辰的这种开心,这让她感觉到自己的付出不是白白浪费了的。
“那就好,只是有些事我还是不太明白...”锦萱还没说出口就被蓝夕辰示意的打断了“我知道,你想明白什么”
“那你还不告诉我”
“这......”
就在此时蓝夕辰的副将习枫忽然跑到了山崖上对蓝夕辰喊道:“夕辰,朱大人有请”
苗疆
“音尘前辈,有情”南诏国权臣郑买嗣与南诏护国将军苏黎城在这个月黑风高的月色中秘密的宴请了玄阴宫宫主音尘。
灯火闪烁歌舞升平,妖媚辉煌,纱幔缠绕烛火对影成双,三人朦胧沉醉举杯忘怀。
一段歌舞结束一曲山河破碎,三人终将散席各自离去。可是那阴谋已早早的潜在月色中将一切阻碍飞杀殆尽,只留一抹微笑轻谈,谁将怅然一生。
“修月我已经知道了那个前来南诏国帮助我们清理内判的将军了”苏黎城得意洋洋的对扬了扬手。我停下手中弹奏的悠扬古筝,站起来轻声轻语的问:“哦,是谁啊?”
“呵,就是那个江湖败类音尘的徒弟,蓝夕辰”
——蓝夕辰,我的心狠狠的抽动了一下。
这三年来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关于他的一切,可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敬佩自己的记忆如此之好。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天门的杀手玉仙儿了,在我的眼里她早已香消玉殒,而现在活着的只有尹家的子嗣尹修月、天门的后人尹修月、幽月的姐姐尹修月。所以即便我有意重逢也是不可能的了,要知道尹家与玄阴宫的世代仇视,是不可能因我的一丝念爱而改变的。
“怎么了修月?”苏黎城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这种心动面呆的样子,若隐若现的傻笑着。
“哦,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点别的事情,没事”我连忙纠正我的这种失礼。
“听说,音尘与鲁文联手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杀掉蓝夕辰,呵我还真有点意外,蓝夕辰可是他的徒弟啊”苏黎城看起来只是有意无意的随口说了说,但我的心里却是极其的在意。
“是吗?那你想干什么”
“我的任务是挽救南诏,除掉内奸”苏黎城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看起来甚是好笑,不过我相信他是认真的也是会做到的,所以我根本不用紧张什么甚至我不需要帮什么忙,但是蓝夕辰这个字眼却深深的刺痛着我的记忆,激励着我不得不去插手。
“那白灵呢?她叫你做的你可有想法了”
“哼,白灵她的心思你永远也不知道,她让我借机掌握整个南诏可是却又与内奸鲁文结盟,要不是亲眼所见白灵杀了秋月我没准还真的死心塌地为的她卖命呢”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看着苏黎城的一脸不屑笑了,笑的无比得意笑的无比灿烂。
春日正浓,花开正艳。一路上蓝夕辰都是沉闷着脸而他的将士们也一个个死气沉沉,蓝夕辰被迫听命于朱全忠,带着他的大队人马向南诏驶去,可当初他师傅让他从军时告诉他说会有一片大好的前途会有一个展示他才华的时机。但如今边疆战乱四起朝廷内乱横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反而还要听从朱全忠这个反贼的话去帮助南诏打击南诏内乱,若不是担心皇帝的安慰蓝夕辰是不会去的,因为自己家的事还没弄好却要管别人家的事。
蓝夕辰想不懂,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记得临走前抚摸着锦萱的长发,那发多像玉仙儿从山崖坠下时的样子啊,可想着锦萱的好意蓝夕辰不觉有一丝暖意,如果能活着回去见到活着的锦萱,一定不会再亏待她了。因为蓝夕辰再也错过不起了......
恍恍惚惚这日子一转就又是两个月过去了,从益州出发如今已近到达了南诏的边境,苏黎城早已在会川督府等候多时了。
远远的便看见了蓝夕辰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这边驶来,我装扮成士兵的样子混在了苏黎城的队伍中同样焦急的等待着。终于在无数树林山川的遮挡之下我看见的蓝夕辰的脸越来越近,知道苏黎城和蓝夕辰两人相见、行礼、微笑而后我随着队伍一起向羊苴咩城赶去。还好蓝夕辰并没有发现我的踪迹,因为三年来我的变化不得不说是很大的,从当年的那个可爱单纯的小丫头的样子一下死成了一副妖媚诱惑的玉女的摸样,就连白灵也想不到我这个杀手竟会一跃成为南诏国倾国倾城的舞姬。
不过,蓝夕辰的变化倒不是很大我一眼就认出了他,他还是有那种看人多疑冷漠清澈的眸子还是一副沉稳冰冷的样子,只是那眉宇中的丝丝皱眉死已成为了一种习惯,紧紧的贴在眉间久久不散。我不知道他会有什么烦心事只是看起来成熟了些城府了些深不可测了些,可是仍然是一副粗人的样子偶尔还会轻浮的微笑就像威武中稍稍点缀了一点调皮。
苏黎城把他和副将安排在了王宫旁的客栈中住宿以便进宫时会方便些,其余的队伍都被安排在了军营之中。但我知道苏黎城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方便,虽然他言辞凿凿说的有鼻子有眼可他无非就是为了白灵交代的事——杀死蓝夕辰。
舜化贞国王为了欢迎蓝夕辰的到来还特意的再王宫中大摆酒宴以表心意,所以身为舞姬的我不得不匆匆忙忙的就与蓝夕辰见了面。
我们躲在宫殿的内室等待国王允许以后再缓缓上台,此间我从后面偷偷的探出头来观赏宴会上人们的一举一动。今天的宴会似乎格外奢华要比以前国王宴请大臣的宴会丰富的多,也许是因为蓝夕辰到来的原因吧,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意无意的透漏着一种欣喜,只有郑买嗣和苏黎城稳稳的坐在那里。
时间过的很快也很紧,转眼间就要到我们出场了也是我要和蓝夕辰见面的时候了,我的心突然狂乱的条了起来。红缨似乎看出了我的异样走过来关心的说:“怎么了修月,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啊...有吗?”我紧张的看来看红缨一时间也不知道那自己怎么办才好。
“你是不是今天不舒服啊,我看你这几天起色就不太好,可最近好像没什么事啊你是不是病了”红缨好意般的摸了摸我的额头,我猛然了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这一晚我很模糊,我模糊的跳着舞、模糊的用余光扫视蓝夕辰的惊讶、模糊的尽情妩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那是一种可以让人沸腾的荣誉,多少恨多少爱都在这夜空里尽情燃烧着。
我还记的三年前的那个夜晚,我拖着湿淋淋的身体从冰冷的河水中挣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支持着我一直不停的向前走一直不停的挣扎着尽管伤口很痛鲜血很红,我就想红了眼一般誓死也要活着。如今的我还在众人眼中卖弄着,可身体就像回到了三年前一样冰冷透骨,一捧火炭都考不暖的心就着蓝夕辰的眼光一点一点的冷漠一点一点的孤傲。
尽管我从众人眼中看到了自己那舞姿洒脱春风燃烧的滋味、尽管我看到了我那如桃花点水般波纹层层的舞裙、尽管我似春风掠过让人迷梦仙境、尽管蓝夕辰的眼神优美的描绘着今晚我的艳丽四射,可是我也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简单的我了,曾经的尊贵丰满如今早已化为柳腰细骨,可爱优雅也被伤感魅惑填埋,若曾经是天使如今就是鬼魅,面目冷艳犹如古墓中死人脸上涂了一层淡淡的艳妆,美了外表却美不进内心,但仍然是引人回眸夺人眼球的焦点。
宴会终于在我的模糊的影子中结束了,我就像被火烧灼了一般迷离的走出大殿来到了王宫的花园的池边,多想一盆水浇下去让我清醒清醒。
“你在这”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本以为会是苏黎城便不假思索的打趣着说:“怎么样我跳的好么......”可当我回头的时候我愣住了,蓝夕辰一丝冰凉的微笑正挂在嘴角,月光的辉映下;棱角分明的脸庞是多么的迷人。我转过神来可身子却向后一倾便向池子中倒去,蓝夕辰猛然冲过来抓住我的手将我拉到了他的身边,一时间我仿佛听到了他呼吸的韵律感觉到了他的喘气,就那么近的距离还是第一次我胆怯的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脸,因为我好没有准备好我还没有提起鼓鼓的勇气来用陌生的微笑面对那张深刻熟悉的脸。
过了良久我小心翼翼的说:“修月多谢蓝将军”
他说:“修月?呵,你的舞很美,人也美,像极了我的一位朋友。”
“那她一定也很美吧。”
“是啊”我静静的听着他的话仍然不敢抬起头,哪怕是偷偷看他一眼。
“天色不早了修月也要休息了,回了”
我的意识如胶水般混沌我记不得了他的怎么陪我回去的,也记不得一路上他都说了些什么,若隐若现的记忆中只记得我走入院中后他那冷冷的一眼,他的眸子依然清澈。
当然他也知道了我的住所,所以后来红缨总会对我说“刚刚蓝夕辰将军来了,只不过在院外站了一会就走了”......
第二天苏黎城把蓝夕辰带进了王宫说是要商讨除判大计可谁知道苏黎城是不是真心的呢?
因为我是苏黎城的妹妹又是宫里最好的舞姬所以国王多我的印象极深极好,当我与国王单处时也会时不时的做起宫女的事情伺候伺候他,所以一来二去渐渐的与国王之间的关系要比其他的舞姬和妃子还要亲近些。而今天一大早我便又做起了仆人的事务,我端着陛下最爱喝的茶来到他们商讨事情的大殿奉茶。
我刚迈进大殿就听见了蓝夕辰的声音,而蓝夕辰看到我则是顿了顿在陛下的示意下又叫了起来。
蓝夕辰继续说:“陛下,我们应该牢牢的守住羊苴咩城然后派人去攻打被叛军占领的城池以及叛军的根据地。”
苏黎城说:“可是那些叛军的前夫能力很强,他们总是能在我们身边安插很多细作并且侦知出我们的计划从而在战场上破坏我军的计划。”
“哦?是吗,那我们就先从身边下手,先查出内部的细作”
“可这不是一见容易的事啊”
“恩,总会有办法的”蓝夕辰笑了笑看起来成竹在胸。我不在听他们说了而是把茶递给了陛下。
陛下笑着接过茶说:“怎么又是你啊,听说你昨晚身体不舒服那你应该好好休息才是今天怎么还会想起来奉茶”
“修月身体没那么薄弱,昨天的事今天就不碍事了,只是修月心想着有好久没有给陛下泡茶了,所以今天就来了”舜化贞笑着品了一口“真是不错,修月泡的茶越来越好喝了”舜化贞嚼着雄厚的声音美滋滋的说着,外人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但是我的意图是逃不过陛下的法眼,待过不久就被陛下随意的差遣给退了出去。走到殿外时我却意外的看到了郑买嗣,可还没等到我去叫他他便冲我白了白手。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苏黎城回到自己府中时白灵正悠闲的坐在他家喝茶。
“白灵?你怎么来了”
白灵放下茶站起来说:“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连一声护法都不叫了”苏黎城知道白灵来者不善也不敢放肆招惹“护法”
“恩,我呢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你也知道所有我们就开门见山了”
“护法请讲”苏黎城做好了心里准备等待着白灵迎面而来的任何刁难。
白灵说:“这个尹修月你打算什么时候交给我”
苏黎城心里一惊故意装傻:“什么?尹修月?”
“苏坛主,你不必跟我装,你是知道的如果我不是有了十足的证据是不会来找你的”
“......”
“我在等着你的回答”白灵把语气加重了些,看来她此行是一定要得手了。
“交出去?护法的话有些让我茫然她本来就是天门的人更何况又是圣主的女儿,所以我不太明白护法这‘交出’是什么意思啊”
“你别跟我装,我的手下早就侦查出来了,只是我一直在给你留机会,向让你亲自把我叫给我,可是你却一直迟迟藏在身边也不为天门做事,我还不明白苏坛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苏黎城明白了我的身边定是有细作否则不会什么都知道的“护法她会行动的,只是就这三年我一直在将她改变,变的从前完全不同,这样我也好再将她放到外面去做任务,毕竟她在大多数中原人的眼里已经死了”
“哼!蓝夕辰已经见过她了,她还想藏什么呀,赶快叫她来见我否则我要是自己亲自去的话就别怪我不念姐妹之情了。”白灵愤袖离去留在原地的就只有一串让苏黎城不敢尝试违抗的命令。